當前位置:首頁 > 女生言情 > 鳶尾鴆:長安妃改嫁

第三十七章

    昭娣果然沒有低估太子扶宗。

    雖為皇上寵愛,自幼培養,性子些許嬌縱,但關鍵時刻,他下了很大的一步棋。

    遷出東宮當夜,遭遇十面埋伏,東宮上下死傷大半,連太子妃也慘死劍下。

    也不知是如何傳出的信兒,扶宗身受重傷之際,驃騎大將軍奉皇上之命率兵前去營救,所幸及時趕到。

    東宮上千人,只余扶宗。

    按理說,一位廢太子,是不足為據,派人刺殺更顯扶宗無辜,尤其此舉導致太子妃身亡,中書令得知女兒出事,悲憤之下不僅把矛頭指向其他三位王爺,更是明道廢太子之事有誤,請求皇上復扶宗太子之位,給他們一個公道。

    此事鬧得紛紛揚揚,已經沒有臣子敢與其他三位王爺來往,扶宗暫時被安置回了東宮,皇上更是親派千兵駐守,聲稱軟禁。

    三位王爺,皆不敢輕舉妄動。

    次月,昭娣隨著扶蘇回到王府。

    扶若當著眾人面把她送給扶蘇,再怎么不想回去還是要去的,而且她始終懷疑毒藥跟那側妃溫習歡有關。

    金環習慣性帶著她來到從前的王妃住處,走到門口才發現溫習歡便站在那里,“怎么?傳聞中妝銜坊的花魁,一進王府還要入住昔日王妃的寢殿?”

    她和金環都大意,忘了如今的身份,看著眼前囂張跋扈的女人,她假笑著,“我迷了路,不想這竟是王妃的寢殿,側妃娘娘每日流連于此卻未能入住,倒是可惜呢。”

    “啪!”

    昭娣微側著頭,臉上泛起火辣辣的痛感。

    “賤人,區區煙花女子有什么資格對我諷刺,別以為踏進了王府就跟本側妃一樣,你終究都是賤婢。”

    她無畏一笑,回過頭看著凌厲的習歡,眉眼仍是不屑,“是啊,奴家是煙花女子,卑微至極,哪像側妃娘娘,雖由丫鬟生下,如今倒是尊貴的緊。”

    這是溫習歡從小到大的軟肋,每每在國公府都因此被欺壓,連下人們都說她是丫鬟的賤種,所以她從不親近自己的母親,覺得自己一生的恥辱都拜她所賜。

    溫習歡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被昭娣這番話給氣到了,讓她回憶起從前在國公府受的委屈。

    她又揚起手,昭娣這次手疾眼快緊握住她的手腕。

    “怎么?一個丫鬟生下的側妃娘娘就只會動手打人么?”

    “賤人,你敢對我動手,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放開我!”

    怒喝間扶蘇正巧趕來,見到如此架勢,不免大喝,“都在干什么!”

    那溫習歡一看見扶蘇,立馬變了臉,毒辣的眼眸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好不委屈,“王爺,你看看,你帶回來的女人才不到一天就這般抓著我不放,妾身害怕。”

    昭娣不以為然,這段時間扶蘇的態度她都看在眼里,怎么還會護著這種女人。

    “輕塵姑娘,放開本王的側妃!”

    她微楞,回過頭眼眸疑惑又不可置信望著他,扶蘇眼里不再有一絲星光,取而代之的竟是之前的厭惡。

    昭娣沒想到會是這樣,不經意間松了手,習歡竟趁機佯裝沒緩過勁,“啪”得又一巴掌扇了她。

    “小姐!”金環氣急敗壞,原以為扶蘇對昭娣回心轉意了,誰曾想剛回到王府就是這般對待,“長安王爺,先前對我家小姐死纏爛打的是你,怎的今日進了府就這般欺辱,我家小姐可從未遭人打過,這一來便生生挨了兩巴掌,當真沒人為她做主嗎!”

    “啊!”

    溫習歡身后的丫鬟,徑直上前對金環甩了一巴掌。

    見此,她冷冷一笑,“主子們說話,一個丫頭插什么嘴!姐姐死后,你竟跟著一個煙花女子,也是可笑,莫不是覺得長相相似,”她又將冷冽的目光轉向昭娣,“就是昔日長安王妃了么?”

    昭娣不語,扶蘇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若不是四弟執意將她送給本王,這煙花之地的女人,本王怎會讓她踏進王府!”

    心灰意冷,果真不可信他。

    太子已廢,自己再無利用價值。

    昭娣紅腫著雙頰,眼里一片冷漠,“那請王爺,將我趕出去吧。”

    “趕出去?四弟花萬兩黃金買下的女人,趕出去既不是便宜了你。”

    他還沒來得及接著說,習歡卻扭著身姿,洋洋得意插了嘴,“王爺,就讓她去做打雜丫鬟吧,免得浪費了那一雙手,王爺也不會在王府里看見她。”

    “也好。”

    溫習歡笑得更是燦爛,被扶蘇親自摟著轉身離開。

    她很久都沒有緩過神,只覺得腦袋嗡嗡的,雙頰也疼得厲害,“金環,我再也不要相信這個男人了。”

    “小姐。。。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這長安王爺也不是什么好人,小姐以后別理他了。”

    金環反倒哭了起來,一眼心疼看著面前傷神的女子,她家一向驕傲的主子,何時遭受過這種對待,虧她還為那狠心的長安王爺做了那么多事。

    她們被下人帶到王府最偏僻的地方,那是王府婢女的住所,今后她也淪為婢女,跟著一起干粗活。

    昭娣剛來就因為那模樣惹來不少妒忌,所有人都不待見她們主仆,她只能嘆息,卻不想多說什么。

    一連兩天她都餓著肚子,給她們留下的飯菜那是少之又少,金環經常偷偷幫她多干活,所以自己的那份吃的也都強行給了金環。

    這一夜,又是她一個人留在庭院洗著衣衫。

    一旁草叢里發出細微的聲響,引起了昭娣的注意,她放下衣服在腰間擦了擦手,朝著聲響的方向走去。

    猛然撲過來一個人,正要大喊,嘴被緊緊捂住,她才看見那人是寧弘。

    “塵兒是我。”

    寧弘松開了手,春日里的他不再蓋著披風,一身干勁的玄袍,許是吃了那藥,手也似乎有了溫度。

    “寧塵?你怎么來了,這里是王府,你怎么進來的。”

    她四處看著,生怕有人過來被撞見。

    “好久沒見你了,你最近發生的事空芷都跟我說了,餓了幾天了吧,來,跟著我。”

    不給昭娣拒絕的機會,寧弘一把摟起她縱身一躍跳出了圍墻,落地后就拉著她的手往前跑,穿梭于茫茫人海中。

    二人拉著手跑著一前一后,烏黑的青絲在身后飛揚,寧弘回過頭,笑容燦爛看著未施粉黛卻傾城的女子,她緊跟著步伐,也報以久違的笑容。

    喧鬧的街道上,他帶著昭娣包下整個酒樓,席間擺滿各式佳肴。

    “塵兒,多吃點。”

    昭娣已經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綰起亞麻衣袖,擦了擦臉上的灰塵,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她沒有注意到寧弘心疼的眼神。

    “我原以為那長安王爺是個專情之人,怎想竟如此對你。”

    片刻,昭娣覺得沒那么餓了,才抬起頭,“無所謂,他愛怎樣就怎樣吧,我不想管了。”

    “塵兒,我帶你回家好不好?回我的家鄉,那里沒有數不盡的毒,也不會有人欺辱你。”

    她沉默了,嘴里含著食物,最后使勁咽了下去,“好,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我就跟你走,再也不回來了。”

    勞甚子的長安王爺,都舍下了。

    寧弘顯然很高興,他沒想到昭娣這么輕松就答應了,從懷里取出一絲帕打開,“塵兒你看。”

    躺在他掌心的是一對琉璃耳環,晶瑩剔透閃著。

    寧弘親自靠近她,險些觸碰到她的鼻尖,暖流呼吸間,將那耳環輕輕為呆愣的女子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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