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成了校花[系統]》 章節目錄 1.第一章 初暖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人,完全傻眼了。 嫵媚的眉眼,嫣紅的唇色,微卷的長發,火爆的身材,吹彈可破的肌膚…… 如果不是因為面前立著一面落地鏡的話,她真的想給眼前的盛世美顏打一萬分。 沒錯,鏡子里的這個人就是她。 半個小時前,她睡完午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從一名身材微胖臉蛋嬰兒肥的高三學渣,搖身一變成了眼前這個超級大美女,身上寬大臃腫的校服變成了藍白相間的性|感一字肩長裙,獨立臥室變成了四人間的女生宿舍。 更離譜的是,她還在桌上找到了一張迦南大學的校園一卡通,卡的背面簽著她的名字。 也就是說,她現在正在全國十大名校之一的迦南大學就讀。 ——這簡直比夢還美。 初暖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個兒的小臉蛋,有疼痛感,不是夢。 不是夢的話,莫非……她穿越了? 初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雖然臉比從前小了一圈,發型也由齊劉海變成了四六分,身材更是玲瓏有致甚至還有了馬甲線,但確實是她本人沒錯。 不是做夢,也不是穿越,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著,頭頂忽然蹦出來一個聲音—— “今日任務:擁抱沈宴三次,每次時間不低于三秒鐘。” 初暖驚得渾身一哆嗦。 “沈宴是誰?不不不,誰在說話?” “你有五分鐘時間完成任務。任務失敗將被收回生命。” 初暖:“???” 下一秒,初暖抓到了關鍵字—— 收、回、生、命!!! 初暖當時就慌了:“你到底是誰?” “系統。” 系統? 初暖消化了幾秒鐘。她看過不少主角綁定系統的小說,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是以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但腦中依然有一大堆問號—— “什么系統?” “人渣改造系統。你也可以叫我渣渣系統。” 初暖:“……”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可問題是—— “我又不是人渣,你為什么要改造我?” “你距離下一次死亡還有四分五十七秒。” “!!!” “四分五十六秒。” “!!!” “你確定要繼續杵在這里等死?” “……” 雖然暫時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惜(tan)命(sheng)如(pa)金(si)的初暖已經飛一般地沖出了宿舍。好在此刻其他三位舍友都不在宿舍里,不然大家可能會覺得她瘋了。 · 在初暖的記憶中,沒有沈宴這號人物。不過渣渣系統告訴她,沈宴現在人在建筑系教學樓。于是她當機立斷一路狂奔到建筑系,連喘氣都顧不上,一步三臺階一口氣爬上四樓,來到了沈宴所在的教室。 然后…… 問題就來了。 教室里全是人,哪個是沈宴? 初暖剛才跑得非常急,一個沒剎住車,直接沖進了教室,與講臺上的建筑系老教授來了個四目相撞。 原地石化半秒鐘,初暖在老教授嚴肅無比的目光下,弱弱地開口:“那個……我……” 她原本想說:我是來旁聽的。 然后若無其事的找個空位坐下,以此化解尷尬。 然而……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渣渣系統的一句話打到了地心。 “友情提示:你距離下一次死亡,還有五十八秒。” 五、五、五十八秒! 初暖整個人頓時繃成了一條直線。 身為一個只能活五十八秒的人,她還有什么可顧及的? 沒有了。 沒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初暖心一橫,直接無視教室內的各色異樣眼光,問渣渣系統:“沈宴坐在哪里?” 渣渣系統:“在你的側前方三十八度。” 初暖:“……說人話。” “我不是人。” “……”初暖:“你想我死是不是?” 想你死我還會幫你嗎?渣渣系統忍不住吐槽:“倒數第三排,靠窗。” 初暖與渣渣系統說話時,現實世界的時間是靜止的,是以她現在依然還有五十秒左右的時間完成任務。 找準沈宴的座位后,初暖二話不說直奔主題,連對方長什么樣都沒細看,上去就是三個熊抱,邊抱邊無限誠懇地小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沈晏:“……” 眼睜睜看著系草學神被熊抱的建筑系眾人:“……” 眼睜睜看著得意門生被當眾輕薄的建筑系老教授:“……” 現場有那么一瞬的死寂。 然后,初暖聽到渣渣系統在腦中播報:“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太好了! 初暖心中頓時升起一種劫后余生的欣喜之感,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褪去嬰兒肥后的初暖本來就美,不笑時已是美艷無比,此時一笑更加勾人。 沈宴好半天才回神,剛想提醒她注意場合,眼前已沒了人影。 跑得可真快。 沈宴垂下眉宇,嘴角的弧度稍縱即逝。 教室內的一眾吃瓜群眾各懷心思。剛才那個女生是今年新出爐的校花吧?難道她想追沈宴? 眾人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畢竟沈宴一向不近女色,是南大出了名的高嶺之花,想要追他,那就必須得出其不意,勾起他的好奇心。比如像校花剛才那樣,二話不說直接開抱,抱完就跑,讓人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好奇不? 簡直快好奇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打從沈宴入校以來,不知道有多少美女千方百計想接近他,單是在他旁邊‘扭傷腳’的就有好幾打了,可從來沒見他扶過誰,更別說那些刻意往他身上摔的了,個個兒都穩準狠的摔到了水泥地上,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過。 今天怎么就讓校花得逞了呢? …… 另一邊,‘奸計’得逞的初暖正躲在樓梯間里緩神。 她剛才是在求生欲的驅使下沖進建筑系的,完全沒有心思考慮后果,此刻冷靜下來,只覺得怎一個尬字了得。 太尷尬了! 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抱過男生,更別說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強抱了。 雖說事出有因,但……還是很丟人。 哀嘆一聲,初暖在心中默默地想:以后一定要離那位叫沈宴的同學遠一點兒,以免碰到后尷尬。 渣渣系統:“這恐怕不太現實。除非你想死。” “……”初暖:“你的意思是,離了他我就會死?” 渣渣系統:“可以這么說。因為你以后要做的每一項任務,都和他有關。一旦任務失敗,你的生命就會被收回。” 初暖:“………………渣渣。” 渣渣系統:“別跟我套近乎。本系統鐵面無私,不吃這一套。你就是喊‘統統’也不行。” 初暖:“……” 誰跟你套近乎了? 我明明就是在吐槽你是個渣渣好嗎? 初暖被‘統統’這個稱呼雷得不輕。 “我為什么會和你綁定?”她問。 渣渣系統:“這事兒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這是一個美麗的錯誤。” “……”初暖:“說人話。” “意思就是,綁錯人了……”渣渣系統有點兒心虛:“原本我是要去改造一個人渣的,結果總部在綁定宿主時出現了偏差,意外把我和你綁定了。” 初暖:“……”這個錯誤一點兒也不美麗。 渣渣系統:“系統綁定是不可逆的。你要是想活命的話,就只能乖乖做任務。不過為了補償你,我會幫你完成一個心愿。這件事在你失憶之前,我們就已經達成共識了。” “失憶?”初暖想起自己醒來后的一系列變化:“原來我是失憶了?” 渣渣系統:“沒錯。消除你過去一年的記憶,是你心愿的一部分。” 哈? 她的心愿是失憶? 初暖感覺這不符合她的行事風格:“你的意思是,是我主動要求消除記憶的?這怎么可能?” “事實就是如此。” “原因呢?” “問你自己。” “……”她這不是失憶了嗎? 初暖:“那我的另一部分心愿是什么?” 渣渣系統:“等到任務執行完畢,你的心愿自然就會達成。” “……”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咯? 初暖給了渣渣系統一個鄙視的眼神,不知道它能不能接收到。 渣渣系統:“能。” “……”這就有點尷尬了。 初暖假裝剛才是在鄙視空氣:“你說的總部,是什么地方?” 渣渣系統:“晉江集團人渣改造中心。” 初暖一聽到‘人渣改造’四個字就有點兒無語,但轉念一想,事已至此,改造就改造吧。保住小命要緊。至于任務……反正她不是人渣,不怕改造失敗。 理了會兒思緒,初暖又問:“為什么我的任務全都與沈宴有關?” 渣渣系統:“因為他長得帥。” 初暖:“……” 帥嗎? 初暖回想了一下,然后發現…… 她壓根就沒有看清楚沈宴的長相。 糟糕。 不知道沈宴長什么樣,那她以后還怎么做任務? 要不……回去再偷看一眼? 可她剛剛才干完那么大一票,現在回去,豈不等于自投羅網? 萬一沈宴問起罪來,她要怎么解釋? 初暖很糾結。 正拿不定主意,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 “初暖。” 初暖循聲回頭,看見聲音的主人斜靠在樓道口,豐神俊朗,襯衫半開,幽深眸底波光流轉,低垂的眉宇里藏著似笑非笑。 初暖看得晃了一下神,爾后聽他溫柔低吟: “抱得開心嗎?” 初暖一怔,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沈宴,頓時慌了神,在心中問渣渣系統:“我我我我……我和他……” 初暖想問的是,她和沈宴是不是認識。 聽到的回答卻是—— 渣渣系統:“睡過。被你始亂終棄的那種。” 初暖:“……………………” 這、這簡直太毀三觀了! 過去的一年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從不起眼的小學渣變成美女學霸也就算了,為什么她連生活作風也變了? 這不科學啊! 章節目錄 2.第二章 初暖的三觀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竟然做出了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她以前雖然學習成績不咋地,可思想覺悟高,小學一年級就戴上紅領巾入了少先隊,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好青年。這才過了一年,怎么就墮落至此了呢? 太令人費解了。 冷靜了幾秒鐘,初暖深知這個鍋她恐怕是甩不出去了,于是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先跑為敬。 “我……那個……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兒事。”丟下這句話,初暖拔腿就跑了。 沈宴:“……” 初暖下樓后,沈宴立在原地望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眼。 好友陳樹這時在身后喊他。 “老沈,看什么呢?”陳樹問。 沈宴轉過身,剛想說‘沒看什么’,忽然想起某人落跑時的畫面,便改口了:“兔子。”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嘴角卻已不自覺地往上揚了幾分。 “兔子?”陳樹奇怪地探頭朝樓梯間里看:“沒有兔子啊?在哪里?” “跑遠了。” 沈宴邊走邊說,轉眼已進了教室。 陳樹追上去,賊兮兮地問:“老沈,你和咱們校花,到底是什么關系?” 沈宴沒理陳樹,翻開課本,面上沒有太多表情。 吃了閉門羹的陳樹八卦之心不死:“大家都在傳,校花想追你。依我看啊,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兒。” 這回沈宴有反應了。 “那你覺得是怎么回事兒?”他問,神色依然淡淡地。 陳樹沒料到一向不愛搭理八卦話題的自家兄弟居然接茬了,怔了半秒鐘,才一本正經地道出心中的大膽猜想:“真心話大冒險玩輸了。” “……”沈宴覺得他就不該接這個話茬。沉吟片刻,他拿起手機,給初暖發了條信息。 …… 初暖跑得賊快,從建筑系教學樓出來后很快就找了一處涼亭緩神。剛一坐定,手機就‘叮咚’一聲響了起來,是微信消息。 沈宴:為什么突然抱我? 初暖被這條消息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拋出去。 完了完了。 沈宴果然來興師問罪了。 初暖自認性子還是比較佛的,情緒一向很穩定,就連每次拿渣渣成績單回去給父上大人簽字時,她都從來沒有慌過。 可今天她已經慌了好幾回了。 哎哎哎,該怎么向沈宴解釋呢? 按照渣渣系統的說法,她把他給睡了,然后又把人給拋棄了。 換位思考的話,劇情就是這樣的—— 一個曾經對她始亂終棄的男生忽然之間又來找她。 初暖:“……” 她大概知道自己的下場了。 渣渣系統:“別這么悲觀。說不定他跟你一樣也失憶了呢。”聲音里的幸災樂禍不能更明顯。 初暖:“……” 這時沈宴又發來一條微信:雖然場合不合適,但沒有怪你的意思。 咦咦?不是來問罪的? 初暖當時就把一顆心放回了肚子里,正糾結著是先說‘謝謝’,還是先說‘對不起’,手機又響了一聲。 沈宴:今天……我很開心。 渣渣系統:“哎喲喂,他說他很開心哦~~~”語氣浪得沒邊兒了。 初暖原本不覺得有什么,被渣渣系統這么一強調,頓時感覺那條信息曖昧無比,臉頰也不由地熱了幾分,白皙精致的小臉蛋上飛著兩抹若隱若現的紅。 初暖垂下眼,感覺手機燙得出奇,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這時對話框里又跳出來一條信息:晚上有課嗎? 初暖下意識地想回復‘有’——盡管她壓根就不記得自己的課表,但手指才剛懸在發送鍵上,頭頂就想起了渣渣系統的播報—— “隨機任務: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并摔進他懷里。” 初暖:“………………” 月下漫步還好說,‘并摔進他懷里’是什么鬼? 難道要她假摔? 初暖原地翻個白眼:“我今天已經做過一個任務了。” 渣渣系統:“誰告訴你一天只有一個任務?” “……”還真沒有人說過。初暖:“多做任務有獎勵嗎?” “沒有。”渣渣系統:“我是強制改造系統。你不做任務,就得死。” “……”初暖:“可是做任務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渣渣系統:“讓你活著還不夠好?” “我本來就活得好好的啊!”提到這事兒初暖就來氣:“要不是你們綁錯了宿主,我哪里需要受這種罪?” “這怎么能是受罪呢?”渣渣系統說得理直氣壯:“你今天擁抱了沈大帥哥三次,晚上還要和他月下漫步,這明明就是福利好嗎?” “……” 初暖不想和一個系統討論什么才是真正的‘福利’。 “我有多少時間完成這個隨機任務?” “在今天晚上十點之前完成任務即可。” 這倒還好。時間夠充裕。 初暖抱著手機想了想,然后回復沈宴:沒有課。你呢? 對面秒回—— 沈宴:有。 初暖:“……”那你還問我有沒有課。 初暖撇了撇嘴。 沈宴又發來一條:但可以翹。 初暖的心情頓時一亮,隨后又冷靜下來,食指關節放在嘴邊啃了會兒,然后回復—— 初暖:翹課……不好吧? 沈宴隔著手機屏幕都仿佛能夠看到初暖扭扭捏捏的神態,幽深眸底閃過一絲淡淡地笑意,修長手指在鍵盤上跳得飛快:我晚上八點下課。 初暖收到沈宴的消息時,手就不受控制的在編輯框里打下了一串字:那我等你下課…… 隨后又立馬刪除。 一顆心跳得飛快。 等、等什么等?! 這也太不矜持了。 初暖甩掉心頭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羞澀感,然后笑哈哈地回復:那你好好學習。 后面還附了一個迷之微笑的表情。 渣渣系統對此很是不解:“旁(朋)友,你在干嘛?” 啊? 初暖一愣,隨即立刻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正想撤回那條消息,沈宴的回復已經發過來了。 沈宴:好。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初暖欲哭無淚。 天已經被她聊死了,接下來該怎么約沈宴月下漫步? 渣渣系統:“不作就不會死。這句話送給你。” “……”能別落井下石嗎? 哎——初暖長長地嘆一口氣,決定回宿舍后再從長計議。 南大素來有‘全國最美麗的校園’之稱。一路上清風拂面,景色宜人,初暖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她還從渣渣系統處了解到,她現在讀大一,專業是英語語言文學,與同宿舍的三位舍友相處和諧關系融洽。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身上綁定了一個隨時會讓她翹辮子的系統之外。 “初暖。” 才剛走到外文學院的宿舍大樓外,就聽到有人叫自己。 初暖回頭,看見一個瘦瘦白白的女生朝自己招手。 背帶褲,齊劉海,學生頭。想必就是她的舍友之一錢小米了。 “小米。”初暖停下來等錢小米走近。 錢小米蹦蹦跳跳小跑上前,一把挽住初暖的胳膊,十分親昵熟絡地問:“你今天下午又沒課,怎么沒在宿舍避暑?” 不待初暖接話,錢小米又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去練習演講了?” “演講?”初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錢小米:“阿拉伯語演講比賽啊!” 阿阿阿阿阿阿拉伯語? 初暖又開始慌了,在心中問渣渣系統:我不是英語系的嗎? 渣渣系統:“二外(第二外語)。” 初暖扶額。想不到現在的她不僅美,還多才多藝,連阿拉伯語都學會了。 可問題是她一句阿拉伯語都不會,別說是講了,連聽都沒聽過,怎么參加比賽? 錢小米沒有主意到初暖臉上的絕望表情,還在繼續說:“下周五就要進行決賽了,你還這么淡定。想必信心十足吧?” 笑嘻嘻地拍拍初暖的肩,錢小米字正腔圓與有榮焉地說:“不愧是咱們系的美女學霸!初暖,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吊打情敵的。” 耶耶耶? 吊打情敵? 這話里的信息量有點兒大啊…… 初暖快站不穩了。 “情敵又是怎么回事兒?”初暖問渣渣系統,末了又托著自己受驚的小心臟說:“別告訴我還有情人……” 渣渣系統:“情人算不上,頂多只是前曖昧對象而已。” 初暖:“……” ‘前’——曖昧對象…… 該不會還有‘現’曖昧對象吧? 后面這句話初暖沒敢問出口,她怕自己承受不了。 先把演講比賽的事情解決再說吧。 周五就要進行決賽了,該怎么辦呢? 初暖在心里犯起了愁。 “你這個擔心太多余了。”渣渣系統提醒某女關注重點:“今晚要是摔不進沈宴懷里,你能不能活到下周五都是個問題。” 初暖:“……” 多么刺激的一天。 呵呵。 章節目錄 3.第三章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不是事兒。 回到宿舍后,初暖拍飛腦子里的情敵啊曖昧對象啊之類的字眼,開始思考正事兒。 沈宴說他晚上八點下課。而她需要在晚上十點之前完成任務。也就是說,她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來執行任務。時間不是問題。 問題是—— 要怎樣才能順理成章的把沈宴約出來,而且還不會被他誤解呢? 她已經背上了‘始亂終棄’的鍋,可不能再搞什么不負責任的曖昧了。 渣渣系統:“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乎節操干啥?破罐子破摔,了解一下。” “……”它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嘲她早就已經沒有節操了么? 初暖回想了一下今天聽說的那些毀三觀豐功偉績……她竟然無法反駁。 把思緒重新轉回約沈宴這件事上來,初暖抱著手機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打開微信,開始編輯信息:“沈宴同學,今晚月色不錯,一起賞月……” 不行不行,太直接了,容易被拒絕。 刪掉重來—— “沈宴,聽說今晚的月亮超級大,我們一起……” 還是太直接。 “沈宴,你喜不喜歡看月亮?” ……沒事問人家愛不愛看月亮,毛病啊? 初暖感覺自己快被這坑爹的任務給逼成智障了。 說起來她雖然學習成績差,但智商卻不低,只是對學習不太上心罷了。用她爸的話來說,就是沒理想沒追求。 初暖覺得她爸這話說得太絕對了。 怎么能說她沒追求呢? 沒追求——也是一種追求啊! 初暖抱著手機刪了寫寫了刪,怎么也找不到一種委婉且成功率高的措辭,最后泄氣地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不發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沈宴目不轉睛地看著與初暖的微信聊天界面,直到最后一次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許久,才將手機鎖屏,垂首繼續畫圖。 安靜數秒,他問身旁的陳樹:“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寫了信息,卻不發出去?” 沈宴的語氣相當之隨意,說話時畫圖的手也沒有停,眼睛更是目不斜視專注地看著畫板,給人一種他單純只是想閑聊,沒有任何目的的感覺。 陳樹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一見沈宴跟自個兒聊天,立馬就來勁了。 “寫了又不發?”陳樹重復了一遍沈宴的問題,然后笑哈哈道:“在我想跟我媽要錢,又怕被她打死的時候。” 沈宴:“……” 沈宴用長長的沉默表明了態度——單方面結束此次閑聊。 陳樹:??? 他說錯什么話了嗎?為什么感覺被嫌棄了? 陳樹奇怪地摸了摸后腦門兒,忽然一個靈光乍現:“還有一種情況!” 沈宴手中的畫筆頓了一下。 陳樹:“在我想約妹紙又擔心約不到的時候。” 原來如此。 她也是這樣的心情嗎?沈宴心底閃過一絲甜意,對著畫板低吟了一句:“約得到。” “嗯???”陳樹沒聽太清:“你說啥?” “你想約誰?”沈宴不答反問,眸底還噙著淡淡笑意。 “你今天心情不錯啊?”陳樹歪著頭打量沈宴半晌,沒看出端倪來,便作罷了,換上一副不正經的笑臉,回答他的問題:“還能有誰?校花唄。” “校花?”沈宴側頭。 陳樹被沈宴看得有點兒發怵,總覺得那看似平靜的眼神里帶著殺氣。他心慌慌地咽了咽口水,補充道:“前校花。前。” 沈宴收回眼。 陳樹又道:“何夢露。宅男女神。跟現校花一樣,都是外文學院的。” 沈宴語氣淡漠:“沒聽說過。” “……”陳樹:“她上個月還在你身上‘摔’過一跤……哦不,是在你身‘旁’摔過一跤。” 陳樹想起何夢露那天摔在水泥地上的那場景,嘖,看著都疼。 “聽說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陳樹無限可惜地感慨道,隨即又跟打了雞血似地:“不過不要緊。咱們還有現校花。老沈,你加把勁,爭取也給咱拐個校花嫂子回來。” 拐?沈宴兀自哼笑了聲,沒接話。 · 初暖絞盡腦汁琢磨了整整一個小時,終于趕在沈宴下課前,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絕佳辦法。 初暖:“這次的任務是——‘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但并沒有規定漫步的前提是約會,也就是說,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我在月光下和沈宴行走半個小時,任務就算完成了,對不對?” “對……”智商在線的姑娘果然不好忽悠。渣渣系統:“你還要摔進他懷里。” “這個簡單。”初暖信心滿滿:“像我這種弱不禁風的美少女,走在路上摔個跤什么的,太正常了。” 渣渣系統:“……”那是底盤不穩吧? 初暖跟渣渣系統確認她的理解沒錯之后,就背著書包出門了。為了把戲演足,她還在書包里塞了幾本專業書。 晚上的教學樓區依舊燈火通明。初暖掐著時間點等在建筑系教學樓旁的大樹后,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眼看離八點鐘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 “少女,你該不會是想跟蹤沈宴吧?”渣渣系統道。 “……”居然被看穿了。 初暖索性承認:“嗯。先跟蹤他半小時,再假裝偶遇摔進他懷里。”說完,初暖還不忘笑瞇瞇地向渣渣系統討夸獎:“這個計劃是不是天衣無縫?” “……你怕不是傻。”渣渣系統毫不留情的打破天真少女的美夢:“你知道沈宴有多高嗎?” 初暖:“不知道。這和我跟蹤他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他身高一米八八。你想想看這腿得有多長。” 原來沈宴這么高啊……不,這不是重點。初暖一腳踩死心底那顆剛剛萌芽的花癡種子,問:“然后呢?” 渣渣系統:“你剛才從宿舍樓區走過來,花了多長時間?” 初暖:“沒計時。我估計二十分鐘以內吧。” “那你猜猜,以沈宴的腿長,從這里走回去,需要多久?” “十分鐘……不到?”話一出口初暖就抓到渣渣系統的重點了。 沈宴從這里走回宿舍最多只需要十分鐘,也就是說,她最多只能和他漫(跟)步(蹤)十分鐘。 而任務的要求是——漫步三十分鐘。 所以跟蹤這條路行不通。 “……” 計劃泡湯的初暖再次泄氣。 渣渣系統:“別掙扎了少女。夜黑風高約起來~” “……”還夜黑風高,演恐怖片呢? 初暖丟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一邊思索著截下沈宴假裝偶遇的可能性,一邊關注著門口的動向,已經過了八點,門口全是陸陸續續出來的建筑系同學。 初暖躲在大樹后看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到沈宴,眼看門口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越來越涼。 完了。八成是剛才她和渣渣系統說話時,沈宴已經走了。 初暖的心拔涼拔涼的,直到門口空無一人,才認命地哀嘆一聲,轉過身……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嚇! 初暖驚得倒退一步,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你沒走?!” 糟糕,暴露了。 初暖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這里?” “路過。”沈宴居高臨下俯視初暖,神色淡然:“想必你也是。” “啊?哦,對……對……路過……”初暖正愁沒臺階下,立馬順桿往下爬,揚起一個過于甜美的夸張笑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剛從圖書館出來,路過這里,覺得這顆樹很特別,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樹干。 沈宴從善如流:“我看到特別的……也會多看幾眼。” 說話間,一雙黑眸始終鎖在初暖身上。 初暖被他看得心慌,總覺得他那句‘特別的’后面,刻意省略了什么。 “回宿舍嗎?”沈宴又道。 初暖回神:“不急著回。”都已經‘偶遇’了,當然得把任務做完了再回去。 “你呢?”初暖問。話一出口,她就感覺臉頰有點兒熱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渣渣系統的影響,這話怎么聽都像是在說——‘約嗎?’ 沈宴的視線就沒從初暖的身上移開過,自然也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羞澀,和臉頰上那抹紅暈,霧蒙蒙的眸子上濃密睫毛撲哧撲哧,可愛得不像話。 這不是沈宴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初暖,卻是第一次如此的肆無忌憚。 “我也不急。”沈宴開口。 初暖一聽沈宴不急著回去,立馬建議道:“那你可以去芙蓉湖畔散個步。” “我猜……”沈宴這次沒能藏住眼底的愉悅,聲音里透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你也正好要去那里散步。” “……”初暖略囧。總覺得沈宴好像已經看破她的心思了。 初暖訕訕地笑:“那里是散步的絕佳地方嘛!呵呵。” 沈宴眼底笑意更濃。 “既然順路,不如我們一起走?”初暖又說。 沈宴不置可否,給了初暖一個‘請’的眼神。 初暖見狀高得差點沒跳起來,一邊慢悠悠地朝芙蓉湖畔走去,一邊假裝查看手機信息,默默地記下了時間,八點一刻。 芙蓉湖離建筑系教學樓區不遠,平常步行五六分鐘就能到。初暖今晚硬是走了十來分鐘。 初暖不急,沈宴就更不急了,將腳速降到最低,配合她的步伐。 芙蓉湖畔是南大最美的地方,也是小情侶們的幽會勝地。兩人才剛步入湖畔小徑,就遇到了三四對情侶。 可能是因為今晚月色太美,也有可能是因為路上情侶太多,隨著時間的推移,初暖感覺她和沈宴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曖昧,簡直快要到峰值了,臉也莫名其妙的隱隱發燙。 “那個……”初暖覺得自己必須說點兒什么以緩解氣氛:“你們建筑系課業很重吧?” 沈宴:“還好。” “……”真夠言簡意賅的。 初暖又問:“平時作業多嗎?” “一般。” “專業課難不難?” “不難。” “……” 初暖找不到話題了。好在臉上的溫度也降了幾分。 相對無言又走了一會兒,初暖估摸著半個小時應該已經到了,便開始準備假摔。她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然后在心中默念:一,二,三…… “啊——” 初暖驚叫一聲,接著將身體重心往右邊一壓,右腿膝蓋微曲,整個人便順勢朝右邊倒了過去。 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初暖的演技的話,那就是——尬。 然而再尬的演技,都有人愿意配合。 比如沈宴。 美人投懷,豈有不抱的道理? 沈宴反應很快,長臂一揮便將晃在半空中的人攔腰摟住,目光如炬,神情關切:“扭到腳了嗎?” 這演技,甩了初暖八百條街。 不過初暖的演技雖差,卻入戲很深,她怔怔地望著沈宴,心跳得巨快無比,腦中不由自主地出現了這樣一排字—— 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沈宴就是那種,單單只是往那里一站,什么話都不說,就能讓人少女心原地爆炸的存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對視了不知道多久,初暖忽然在那黑眸中捕捉到了一絲笑意,這讓她恍然回神,接著無比尷尬得退出沈宴的懷抱,又羞又慫地低下頭:“謝、謝謝。” “不客氣。”沈宴在心里補了句:樂意之至。 初暖感覺臉頰還有些燙,她邊用手背貼臉,邊在心里問:“怎么沒有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因為任務并沒有完成。” “????”初暖:“你逗我?” 渣渣系統:“任務要求是——摔進沈宴的‘懷抱’。你們剛才那組假動作,只能算摔進臂彎。” 初暖:“……” 渣渣系統:“友情提示:要、貼、胸。” 初暖:“………………” 完全沒有感受到友情。 章節目錄 4.第四章 若是渣渣系統早一點提醒初暖要貼胸,那她剛才倒在沈宴‘臂彎’時,還能厚著臉皮貼過去。可眼下兩人已經分開,她根本無從下手。 難不成讓她再‘摔’一次? 渣渣系統:“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像你這種弱不禁風的美少女,走在路上摔個跤什么的,太正常了。” “……” 這渣系統居然拿她的話來嘲笑她。 初暖郁悶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子。 摔是肯定不能再摔了,必須曲線救國。 初暖抬眼看沈宴,他正好也在看她,四目相撞的一瞬,一個想法在腦中成形。——既然不能再假摔,那就干脆直接點。 “沈宴……”初暖望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語氣平靜:“我有件事想對你說。” 沈宴心跳了一下:“什么事?” 初暖:“你有沒有覺得我今天很奇怪?” 沈宴失笑,眼底噙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沒有。” 呃……初暖囧。 難道她沒有失憶之前,也跟現在一樣時常占他便宜,所以他見怪不怪了? “……” 初暖額上黑線萬丈。 收回思緒,繼續剛剛的話題。 “是這樣的,由于某種不可抗拒的因素,我可能偶爾會對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跟我計較,也不要放在心上。”初暖說得無限誠懇。 沈宴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神色莫辨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道:“比如?” “我演示給你看。” 初暖朝沈宴彎唇笑了一下,算是一種預警,下一秒二話不說直接往他懷里撲過去,那叫一個干脆利落輕車熟路,連假動作都省了。 沈宴:“……” 渣渣系統:“……” 這讓人猝不及防的套路…… 初暖是側著身子撲過去的,是以此刻她的肩剛好貼著沈宴的胸,整個人側身依偎在沈宴懷中,既避免了正面貼胸的尷尬,又達到了‘摔進沈宴懷抱’的要求。 腦中立刻傳來系統播報:“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初暖大喜,當即在心里給自己的機智點了一萬個贊,然后裝模作樣地對沈宴說:“看到了嗎?就像現在這樣——奇怪的舉動。”說完就想閃人。 結果…… 卻被沈宴按在了懷里。 這與為了完成任務的碰觸不同,是真真實實的擁抱。 初暖羞得耳根滾燙。 “只是這種程度嗎?”沈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啞性感好聽的犯規。 初暖一張臉快燒起來了,她將頭壓到最低:“差、差不多吧。你別往心里去……” 沈宴彎了下唇:“已經在心里了。” “哎喲喲~~~~”渣渣系統唱了起來:“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初暖:“……”就你那電腦音,唱跟說有區別嗎? 初暖被沈宴弄得思緒有點亂,面紅耳赤結結巴巴道:“我、我要回去了。” 沈宴松開手:“我送你。” “不用!”初暖莫名很緊張,往后退了兩步:“我自己回去就行。明天見!” 沈宴聞言眉角往上揚了下,沒再堅持:“明天見。” 初暖如蒙大赦,拔腿就跑,跑了一段又感覺自己太夸張了點兒,連忙把步子放到正常速度,裝出特別淡定的樣子朝宿舍走去,快到時,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剛才為什么要跟沈宴說‘明天見’? 這話聽著……好像她很期待跟他見面似地。 初暖的臉更燙了。 …… 大學宿舍里修仙的多。雖然已經過了晚上九點,但宿舍樓區依然有不少燈亮著。 初暖一步兩臺階快速上樓,走到宿舍門口時,隱約聽到舍友們在談論什么八卦。 推開門,談論聲戛然而止,舍友們臉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什么個情況? 難道她們在聊不能讓她聽到的事情? ……這就有點尷尬了。 初暖在考慮是假裝什么也沒聽到,若無其事的跟大家打招呼,還是問問大家在聊什么。 現場有幾秒鐘的死寂。 “初暖……”錢小米猶猶豫豫地開口,臉上俱是同情之色。 初暖被錢小米臉上的‘同情’弄得有點懵。“發生什么事了?”她問。 錢小米看向盧穎,盧穎看向謝玲玲。 謝玲玲抿了抿嘴:“張書揚和何夢露在一起了。” 初暖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然后呢?” 三人見狀皆是一愣。 安靜數秒,錢小米不敢置信地問:“他們倆在一起了,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不傷心?不難過?” 初暖這回聽懂了。那倆人八成跟她有什么愛恨情仇。難怪剛才她進屋時,她們突然不說話了。原來是怕她傷心。 初暖無所謂地笑了笑,邊往自己的鋪位走邊說:“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好事。沒什么好傷心難過的。”別說她現在失憶了,就算沒有失憶,人家既然已經湊成對,那也就沒她什么事兒了。 渣渣系統:“現在倒是挺看得開。” “我什么時候看不開了?”初暖奇道。 渣渣系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改口:“不不不,你一直挺看得開,挺佛。” 初暖:“……”這語氣聽起來怎么有點兒違心呢? 初暖沒深究,將書包掛在衣柜上,給自己倒了杯水,轉過身,對上三雙探究的眼。 初暖喝一口水:“你們看我干嘛?” 錢小米最先發言,語氣沉重:“初暖,你真的沒事嗎?” 初暖:“沒事。” 盧穎:“那可是張書揚。” 初暖:“所以?” 謝玲玲:“他是你的白月光啊!” 初暖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白、白月光? 初暖努力保持冷靜,決定先應付完舍友們,再向渣渣系統詢問細節。 “我真的不傷心,也不難過。我的白月光早就換人了。”初暖道。 三人一怔,異口同聲:“換成誰了?” 初暖:“秘密。” “根本就沒有吧?”謝玲玲道。 初暖笑笑不說話。 三人盯著她看了半天,見她確實沒有半點傷心難過的跡象,便散了,各自回到書桌前干自己的事兒。 初暖也端著茶杯回了自己的位置,把渣渣系統召喚出來:“這個白月光又是何許人也?” 渣渣系統:“張書揚,金融系大才子,你的前曖昧對象。你把他當白月光,他卻把你當備胎。” 初暖皺眉,這不就是活體渣男么? 渣渣系統:“他的女朋友何夢露和你同屬于外文學院,主修阿拉伯語,也參加了下周的演講比賽。你倆是競爭對手。如今整個外文學院的人都知道你給張書揚當備胎被踹了,就等著你跟何夢露同臺時看你的笑話,你可不能慫。” 原來那天錢小米口中的‘吊打情敵’指的就是何夢露。 初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 然而以她現在的狀態去參加比賽的話,被吊打的人恐怕是她。可若是放棄比賽,那就注定要淪為笑柄了。 她可丟不起這個人。必須把臉打回去。 “那個張書揚長得很帥嗎?”初暖問。 渣渣系統:“他的微信朋友圈里有照片。” “哦。”初暖打開微信,翻出張書揚的朋友圈,點開照片一看,傻眼了。 不是吧? 這也能當她的白月光? 她這眼光也太…… 初暖又仔細看了看,其實張書揚長得倒也不丑,五官端正身材高挑,算得上干凈清秀。可見過了沈宴那樣風光月霽的人之后,再看張書揚,就真的看不上眼了。 沈宴無論是氣質、顏值還是智商才華,在南大那都是碾壓眾生般的存在。她怎么會渣掉沈宴,反而給張書揚當備胎呢? 初暖百思不得其解。 渣渣系統:“瞎唄~” 初暖:“……”還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釋了。 · 經歷了漫長而又刺激的一天后,初暖晚上睡得特別沉,第二天早晨是被渣渣系統‘叮咚叮咚’的任務提示音叫醒的。 初暖對此怨念很深,抱著被子坐起來,睡眼惺忪聲音慵懶:“還有沒有人性啊?一大清早就發布任務。” 渣渣系統:“是發布福利。” “……”這貨對‘福利’到底有什么誤解? 初暖打個哈欠:“今天的任務是什么?” 渣渣系統:“你先躺回去。” “干嘛?” “我怕你高興得昏闕。” “……” 初暖覺得自己的心理素質不至于那么差:“說吧。我扛得住。” 渣渣系統聲音輕快:“每日任務:親吻沈宴,并對其實施胸咚。” 初暖:“………………”她高估自己的心理素質了。 親……吻…… 胸……咚…… 她確實快昏闕了。 嚇得。 章節目錄 5.第五章 初暖當時就兩眼一翻躺平了,一臉的生無可戀。默了一會兒,她無比沉痛地問:“渣渣,你是不是在騙我?” “你指什么?”渣渣系統的電腦音里帶著點兒顫抖。 初暖:“你其實是個人渣養成系統吧?” “……”并沒有被識破的渣渣系統淡定了。 初暖:“你看看你發布的這些內容。若是對別人做也就算了,偏偏對象是被我拋棄過的沈宴。我都已經把人家給拋棄了,現在又折回去使勁兒的撩。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渣嗎?” “……”渣渣系統選擇裝死。 “這個任務我拒接。”初暖誓死捍衛自己的道德底線:“你別逼我,再逼我就自殺。” “……”你有多怕死你心里沒點兒數?渣渣系統老氣橫秋:“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如此悲觀,不合適。” “呵呵。”初暖毫不客氣地懟回去:“讓如此年輕的小姑娘去隨便親吻男生就很合適哦?” 渣渣系統:“隨便親吻男生確實不合適,所以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預謀。” 初暖:“……” 有預謀就不隨便了嗎?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重點。 初暖睜開眼:“你剛才說‘一個小時’是什么意思?” 渣渣系統:“就是你想的那樣。死亡倒計時已經開始,你的生命還剩58分32秒……31秒……30秒……” “停停停!你念得我心慌。”初暖到底還是怕死的,她不情不愿地從床上坐起來,問:“為什么今天只有一個小時?昨天那個隨機任務,你給了我四個多小時。” 渣渣系統:“給予宿主執行任務的時間長短與任務的難易程度成正比。任務越難,時間越長。今天這個任務操作起來簡單,一個小時足夠你親吻好幾十回了。” “……” 好幾十回……你當是親吻自個兒的手指頭嗎? 初暖在心中腹誹渣渣系統一萬遍,下床找了條橡皮筋將頭發綁起扎了個丸子頭,邊往盥洗室走邊自暴自棄道:“現在才6點。沈宴說不定還沒起床。我今天八成要涼。” 渣渣系統:“放心。我幫你算過了,涼不了。” “你用什么算的?” “大數據。” “……” 大數據還能用來算命? 不用想也知道渣渣系統在胡說八道。 初暖嘆一口氣,邊刷牙邊思考對策。 ‘胸咚’倒好操作。所謂胸咚,其實跟‘壁咚’類似,只不過后者‘咚’的是墻壁,前者‘咚’的是胸。她只要找機會拍一下沈宴的胸,這個動作就算完成了。 至于親吻…… 初暖想到一個突破口:“任務要求是‘親吻沈宴’,并不是‘親吻沈宴的嘴’,對不對?” 渣渣系統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對。” 初暖:“所以親其他部位也算完成任務,是嗎?” “嗯……”渣渣系統極不甘心,那感覺仿佛錯過了幾個億。 初暖卻開心極了,連忙給沈宴發微信:起床了嗎? 沈宴收到初暖的微信時剛結束晨跑,正準備回宿舍,看到來件人名字時,心情瞬間被點亮,嘴角往上翹了幾分,當即回過去一個字:嗯。 初暖沒料到沈宴會秒回,用嘴叼著牙刷騰出雙手打字:你現在在哪里? 沈宴:演武場。 演武場是位于南大西門附近的一個大型操場。初暖估摸著沈宴在那里晨練,于是道:你能在那里等我一會兒嗎?我去找你。 信息發出去之后,初暖就一直盯著屏幕,心里繃著一根弦。 對面隔了大概半分鐘左右,回過來一個‘好’字。 她頓時大松一口氣,放下手機,繼續刷牙。 …… 與此同時,演武場。 “跟誰發信息呢,笑得一臉春心蕩漾。”陳樹笑著調侃道,運動包往背上一甩,示意沈宴一起回宿舍。 沈宴斂起嘴角的弧度:“你先回去。” “佳人有約啊?”陳樹隨口接了這么一句,沒奢望會得到回答,沒想到沈宴卻破天荒地沒有無視他,正兒八經地答了一個字—— “嗯。” 陳樹一愣:“臥槽。真約了妹紙?誰這么牛逼竟然能約到你?” 沈宴沒接話,心想,她一說要來,他就已經像個毛頭小子藏不住喜悅了,確實挺牛逼。 · 初暖來到操場時,里面的人還不多,一眼望去,偌大的綠茵場上空空蕩蕩的,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男生在跑步。她在里面尋了一圈,沒有看到沈宴,正想給他發消息,他就先打過來了。 初暖手顫了下:“喂?” 沈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我在你身后。” 初暖回頭,對上沈宴那雙淡漠中夾著絲絲暖意的黑眸。 他今天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籃球服,額前碎發微濕,劍眉星目,清致俊雅,雙臂肌肉線條分明,身形健碩挺拔,好看得不像話。 “友情提示,你離死亡只差二十分鐘。”渣渣系統提醒某女還有正事要做。 初暖瞬間回神,慌忙收回眼,掛斷電話略顯羞澀地朝沈宴走過去,道:“我還以為你走了。” “去買了點東西。”沈宴將手里的手提袋遞過去。 初暖沒接,疑惑地看著他。 “你應該還沒有吃早餐。”沈宴道,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淡。 原來他剛才去給她買早餐了。初暖接過手提袋,良心有一絲絲不安。 她一心想著把他當道具做任務,他卻還給她買早餐…… 渣渣系統:“再墨跡下去,你的良心就該安息了。” “……” 初暖內心的罪惡感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求生欲。 渣渣系統說得沒錯。不能再墨跡了。必須立刻采取行動。 初暖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就要來個強吻——臉頰,結果踮腳的一瞬起跳太猛,底盤不穩,整個人連摔帶晃地撲進了沈宴懷里。 初暖:“……” 沈宴:“……” 渣渣系統:“……” 現場陷入詭異的死寂。 這一幕也引來了為數不多的路人甲乙丙的圍觀。 初暖和沈宴,一個是眾星捧月的校花,一個是讓人望塵莫及的高嶺之花,無論哪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惹眼得很,更何況此刻兩個人還湊在了一起,以如此曖昧的姿勢,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初暖又羞又囧,慌忙從沈宴懷里退出來,用裝著早餐的紙袋擋住臉,語無倫次地解釋:“我……那個……是個意……” ‘外’字音才剛起了個頭,她就被沈宴抓著手腕帶出演武場,穿過主干校道,進了一間沒人的自習室。 “你找我,有事?”沈宴居高臨下凝視她。 初暖背靠墻壁,輕輕點了點頭,甚是保守地說:“有件‘小’事,想找你幫忙。” 沈宴黑眸微瞇:“是你剛才在操場想做的那件事?” 呃……初暖不知道沈宴是怎么理解她剛剛那個動作的,正考慮要不要說實話,腦中就響起了渣渣系統的提示: “只剩九分鐘了。” 初暖心下一慌,手已鬼使神差地按在了沈宴胸上,一個漂亮的胸咚完成,大腦還非常無恥的給出了評價:手感真不錯。 對,是大腦評價的,不是她。 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而猝不及防被胸咚的沈宴則:“……” 他默了幾秒,努力保持冷靜:“你在做什么?” 初暖這才意識到自己‘咚’完之后沒有立刻把手收回來——大概是手感太好了——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此刻她聽到沈宴的質問,腦中莫名其妙就冒出了某部電影里的臺詞,并且脫口而出:“對不起,人一緊張就想抓點東西……” “……”沈宴差點沒笑出聲來:“你緊張什么?” 初暖默默地收回手:“我說出來,你能保證不打死我嗎?” “……”他到底做了什么讓她誤以為他有暴力傾向? 沈宴失笑:“你說。” 初暖做了一秒鐘的心理建設:“我想偷親你……” 饒是沉著冷靜如沈宴,也被這彪悍的臺詞驚呆了。 渣渣系統:“還剩五分鐘。” 初暖急得快暈過去了,可憐巴巴地望向沈宴:“讓我親一下行嗎?我保證只輕輕碰一下臉頰,絕不多占你的便宜。” 初暖想的是,如果沈宴不答應,她就直接把他撲倒。雖說她體力不如他,可人在極端情況下的潛力是無限的。她相信在求生欲的趨勢下,撲倒個把男人不是問題。 渣渣系統:“……”一小時前它的宿主還在誓死捍衛道德底線,這會兒就在琢磨霸王硬上弓了。——它大概真的是個人渣養成系統。 “三分鐘。”渣渣系統已經做好了看初暖反撲的心理準備。 初暖心急火燎,仰起臉就要親上去,卻被沈宴半路截住了——用唇。 初暖一怔,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酥麻感,整個人被吻得七暈八素,眸光旖旎滿面緋紅,直到腦中響起任務完成的提示音,才猛然回過神來,慌忙推開沈宴,頭也不回的跑了。 沈宴立在原地,望著初暖的背影,用食指關節碰了下唇,余溫猶在,眼底閃著甜意。 …… 初暖逃離自習室后沒敢直接回宿舍,而是在芙蓉湖邊找了個石凳坐下緩神。 想起剛才的情形,初暖的臉又紅了。 她明明只想親臉頰,他怎么…… 忽然瞟到手里的早餐。初暖有點兒無語,在剛才那么慌張的情況下,她居然還一直把這東西拎在手里。 也罷。正好她有點兒餓了。 這可是她用‘初吻’換來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渣渣系統:“……”不是這么個邏輯吧? 初暖坐在湖邊一口漢堡一口豆漿,吃了大半個漢堡,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吻完就跑的行為很不厚道,畢竟先索吻的人是她,可…… 她那會兒實在太震驚了。 要不要發條信息解釋一下呢? 正想著,沈宴的信息先發過來了。 沈宴:生氣了? 耶? 沈宴以為她狂奔是因為憤怒? 初暖剛要回復,對面又發來一條—— 沈宴:是我唐突了。你別生氣。 明明是她先撩他,他還在自我檢討。沈宴真是太有風度了。 初暖內心很羞愧,連忙編輯信息:沒有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兒事。你不用太自責。今天本來就是我提了過分的要求,你只是配合我。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不要往心里去。 信息很長,初暖寫完之后又默讀了一遍,正琢磨著誠意是否足夠,忽然聽到有人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嚇得她手一哆嗦,信息就發出去了。 初暖:“……” 算了。至少沒有錯別字。 收起手機,初暖回頭,看見舍友盧穎抱著一本厚厚的《旅游政策與法規》走過來。 初暖知道盧穎是個考證達人,但萬萬沒想到她連導游證也不放過。 “來晨讀啊?”初暖問盧穎。 盧穎點頭:“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呼吸新鮮空氣。”初暖笑著起身,道:“我先回宿舍睡回籠覺。” “去吧。”盧穎揮揮手,爾后想起一件事:“對了,初暖,我的錄音筆找到了,你上次在宿舍預演講的錄音也在里面,你還要不要?” 演講錄音?初暖眼前頓時一亮,連連點頭:“要要要。” 她正愁看不懂演講稿。有了音頻文件,她就不需要看懂了,直接跟著音頻文件把稿子背下來就行。 她擅長的事不多,死記硬背算一個。 …… 初暖晚上才從盧穎的電腦里拷貝出錄音文件,第二天便開始背誦。 她原本還擔心自己阿拉伯語發音不標準,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卻沒想到她聽第一遍錄音時,就能跟著音頻一字一句的念了。雖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但念出來的句子卻和錄音里的一模一樣。 這讓初暖驚喜不已。 看來她的大腦雖然失去了記憶,身體卻還記得每個字母的標準發音部位。 由于不懂音頻的內容,背誦起來有點兒吃力,初暖花了大半天時間才把稿子全部記下來。 今天難得沒有任務,干完正事后,初暖便開始研究自己的課表。 她還算走運,剛失憶的那會兒是周五下午,她正好沒課,接著就是周末,也不用上課。 不過明天就是周一了,這也表示她的好日子要到頭了。因為—— 她現在的人設是名校學霸,記憶卻還停留在高三在讀的學渣階段,這叫她如何應付大學課程? 初暖看著課表上密密麻麻的日程,有點兒頭大。 “叮咚——” 消失了大半天的渣渣系統忽然冒出來:“每日任務到。” “……” 任務為什么每次都在她特別心塞的時候到來? 初暖無力地往書桌上一趴:“說吧。又想怎么折騰我?” 渣渣系統:“每日任務:親手制作一份禮物,討沈宴的歡心。” 初暖:“……” 她怎么知道什么禮物能夠討沈宴歡心? 要是沈宴不滿意她準備的禮物,那她不就死定了? 渣渣系統:“我有個建議。” “說。” “把你自己做成掛件送給他~” 初暖:“……” 還有沒有節操了? 章節目錄 6.第六章 值得欣慰的是,這次的任務不需要找沈宴配合,這讓初暖心安不少。 “你忘了任務的后半段吧?”渣渣系統強調道:“沈宴高興,任務完成。沈宴不高興,你就得死。” 渣渣系統把‘死’字咬得特別重。 初暖脆弱地小心肝顫了一下:“你嚇我也沒用。我又不能強迫沈宴高興。我能做的,就只有準備禮物這一件事。至于最后是死是活,全看老天爺。” “……”還真是淡定。渣渣系統汗:“你還可以投其所好。” “比如?” “把你自己做成掛件送給他~” 初暖:“……”咱能有點兒想象力嗎? 初暖瞇眼:“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做成掛件送給他。” “我只是個系統,做不成掛件。”渣渣系統有恃無恐。 “誰說系統做不成掛件?”初暖挑眉:“我抽屜里就有一個。” “不可能。” “那我們打個賭。”初暖唇角微勾笑得人畜無害:“如果我能拿出來,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渣渣系統直覺有詐:“什么要求?” “我暫時還沒有想好。你先答應我。等日后我想到了,再找你兌現。” “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就把自己做成掛件送給沈宴。” “成交!”渣渣系統對自己的數據庫很有把握。從它出廠以來,還從來沒有記錄過哪個同僚被做成掛件。 初暖強忍著喜極而泣的沖動,小心翼翼地從抽屜里取出一樣掛件,放在掌心,一本正經煞有介事地說道:“這可是古董級的掛件,里面裝得是windows 98。” 渣渣系統:“………………” 什么掛件? 這特么不就是個u盤嗎? 它居然被一個高中生學渣給耍了…… 渣渣系統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初暖生怕渣渣系統反悔:“愿賭服輸。誰反悔誰是小狗!” “……”幼不幼稚。渣渣系統極敷衍地‘嗯’了一聲。 初暖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將話題轉到正事上:“這次給我多長時間?” 渣渣系統:“考慮到制作禮物的周期較長,這次給予宿主執行任務的時間是一周。” “一周?七天?你沒有忽悠我?”初暖不敢置信道。 渣渣系統:“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會忽悠人的系統嗎?” “你是。”初暖說得斬釘截鐵。 “……”用心良苦的渣渣系統表示很憂傷,不禁悲從中來,想死的心都有了:“你的系統即將死機。” 初暖:“……”這年頭,系統死機之前還會預警的? 初暖擺擺手:“去吧去吧。不攔你。” 渣渣系統:“……”冷酷的人類。 …… 現在距離死亡倒計時還早,初暖把任務暫且先放一邊,開始為周一上午的英語閱讀課做準備。 她雖然是個學渣,但也有優點,那就是不偏科,渣得很均勻,每門功課都剛好能及格,英語也不例外。是以,為了確保不翻車,她花了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時間預習功課。 然而…… 并沒有什么用。 第二天,一整節課聽下來,她還是那個如假包換的學渣,沒有一點兒進步。 這讓初暖很挫敗,一下課就直奔圖書館,以圖靠勤奮逆襲,不料……在門口碰到了一個她不太想見的人——張書揚。 張書揚看到她,竟然也不尷尬,跟沒事兒似地和她打招呼:“好巧。你上午也沒課了?” 初暖挑了下眉:“有事?” 張書揚一愣,感覺眼前的人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來哪里發生了變化。 “沒事就不能和你寒暄兩句嗎?”張書揚笑得有點兒刻意。 “最好不要。”初暖道:“我們還沒有熟到那個程度。”說完便要進圖書館。 張書揚又是一愣,本能地追上去攔住初暖,說:“我想到一件事了。” 初暖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 張書揚:“我記得你上周跟我說過,你的演講稿找不到了。” 初暖吃不準自己以前是否丟過稿子。但若是真的落在了張書揚手里,那就必須得趕緊拿回來。畢竟是參賽用的稿子,可不能隨便外流。 初暖打量張書揚幾眼,見他不像撒謊,便問:“在你那里?” 張書揚點頭:“夾在我的書里。可能是以前一起自習時,不小心拿錯了。你打算在幾樓自習?我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初暖:“不能現在還給我嗎?” “我沒有帶出來。” “我跟你去拿。” “這……”張書揚面露猶豫。 初暖:“不方便?” “倒也不是……算了。走吧。”張書揚道。 初暖沒再追問,跟著他進了圖書館。 這一幕正好被在圖書館外畫建筑速寫的沈宴看到。 “那個好像是校花。”沈宴旁邊的陳樹也看到了初暖,奇怪地嘀咕道:“跟她走在一起的那個男生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啊,我想起來了!是——” 陳樹一轉頭,發現身旁的人已經沒影兒了。 “喂,你去干嘛?”他沖著沈宴的背影喊。 “進去找本書。”沈宴答道,聲音冷得跟西伯利亞的冰川似地。 陳樹原地打了個哆嗦,感覺事情不簡單,也收起速寫本跟著沈宴進了圖書館。 …… 圖書館內。 初暖隨張書揚來到他的座位后,才發現何夢露也在。立時就明白了為何她在樓下說要來取時,他猶豫了。 現在知道尷尬了? 初暖在心里冷笑了下,立在一旁,等他歸還演講稿。 張書揚則快速翻閱著手里的書,邊翻邊自言自語道:“奇怪,我記得明明夾在這本書里。” “什么東西夾在書里?”何夢露問,語氣過于溫柔顯得有點兒作。 張書揚:“初暖的演講稿。你有沒有看到過?” 何夢露搖頭:“你到其他書里找找。說不定是你記錯了。” “我記得就夾在這本書里。”張書揚嘴上這樣說,卻還是聽從何夢露的建議,翻開了另一本書,結果還真找到了。他面露狐疑看了何夢露一眼,然后把演講稿還給初暖。 “多謝。”初暖接過稿子就要走,卻聽何夢露冷不丁來了句:“初暖,對不起。” 初暖頓足,直覺此人要作妖。 果不其然—— 何夢露突然站起來,一臉歉意地說:“初暖,我真的無意傷害你。我要是事先知道你喜歡書揚的話,我就不會答應他的追求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原本安靜的圖書館,在這一刻騷動起來。 何夢露屬于古典型的美女,無論是相貌身材還是聲音,都給人一種溫婉端莊的感覺。加之此時她刻意放低了姿態,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見此情形,理所當然的就補腦為,初暖愛而不得,遷怒于何夢露,公然找茬來了。 初暖:“……” 何夢露演這么一出,目的太明顯了,為的就是膈應她。無論她現在是傷心離去,還是惡言相向,亦或者握手言和,都等于坐實了被甩的傳言。 若此刻面對這一幕的是擁有記憶、視張書揚為白月光的她,必然會被何夢露牽著鼻子走。 只可惜,她失憶了。 她這兩天正琢磨著如何把臉打回去,人家就遞了個臺階過來,豈有不接的道理? 初暖轉頭看向何夢露,彎唇淡笑,語氣泰然:“我知道大家都在傳我和你男朋友關系曖昧。我本來不打算搭理這些流言蜚語,畢竟謠言止于智者。可沒想到你竟然也信了。” 言下之意——誰信誰傻,你信你傻。 初暖說出這番話時,看到何夢露的臉色僵了一瞬。 初暖繼續說道:“我們雖然同屬于外文學院,但平時交集不多,連朋友圈點贊之交都算不上,你不了解我的為人,會誤會我也情有可原。但你應該信任你的男朋友。你認為,他是那種腳踏兩只船,在追求你的同時,還和別的女生搞曖昧的渣男嗎?” ‘渣男’倆字成功把火力引向了張書揚。圍觀群眾紛紛向他投去質疑的眼神。 張書揚立馬向何夢露表忠心:“我沒有。” 何夢露沒料到自己點的這把火竟然會燒到自己男朋友身上,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一陣青一陣白,卻依然保持著端莊姿態,溫婉的聲音里透著點兒咬牙切齒:“我相信書揚不是那種人。” 初暖甚是贊同地點頭:“既然誤會已經澄清,那我就先走了。” 初暖說完這話就要走,熟料何夢露窮追不舍,又冒出一句—— “但我聽說,你單戀我男朋友。” 初暖:“……” 雖然這在以前很有可能是事實,但她還是想說一句——要點臉行嗎? 你當你男朋友是人民幣,人見人愛啊? 初暖無語至極,剛想懟回去,卻聽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你聽錯了。她的眼光沒那么差。” 這霸氣側漏的措辭…… 初暖不用看也能猜到來人是誰,嘴角不自覺就往上揚了一個弧度。 章節目錄 7.第七章 初暖循聲望去,一眼看見沈宴站在人群之外,肩寬腿長,身形挺拔,手里拿著一個深棕色速寫本,白襯衫的袖子恰到好處的卷在手腕處,干凈利落,俊朗雅致,眉宇之間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孤高和淡漠。 這氣質,甩了某個不要臉的人幾萬條街。 現場的圍觀群眾們也都和初暖一樣,在心里把沈宴渾身上下都贊美了一遍,同時開始在心里笑話何夢露。 沈宴出現前,張書揚還能算個帥哥。可沈宴一出現,張書揚立馬就沒眼看了。這就好比,一個是天然雕飾的美玉,一個是人工打磨的石頭,本質就有著云泥之別。美玉在手,誰還稀罕一塊石頭?何夢露竟然說初暖單戀張書揚,真是太可笑了,簡直自取其辱。 沈宴的出現讓原本想看初暖出糗的人紛紛倒戈。有人開始小聲猜測起沈宴和初暖的關系來—— “他們兩個該不會在談戀愛吧?” “帥哥美女配一臉。談戀愛也正常。” “我只想問那些傳初暖單戀張書揚的人,臉疼不疼。” …… ……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 初暖知道大家誤會了她和沈宴的關系,但以防某些人又自作多情,便沒有解釋,緩步朝沈宴走過去,臉上蕩著甜甜的笑:“你怎么在這里?” “來接你。”沈宴道,語氣一如既往的無風無波。 初暖知道他這句話是說給別人聽的,于是配合他道:“那我們走吧。” 沈宴側身,示意初暖走在前面。 他這是要把護花使者演到底么?初暖彎唇笑了笑,沒有推遲。 “沈宴——”何夢露忽然喊道,聲音急促,帶著點兒惱羞成怒,面上連一貫的端莊都舍了,俱是嫉妒和不甘。咬了下唇,她又說:“你為什么要幫初暖?” 初暖:“……”幫就幫了,還需要理由? 初暖猜想以沈宴的性格,多半不會搭理何夢露。 不料…… 沈宴竟然回頭了。 初暖非常驚訝,問渣渣系統:“他們之間該不會也有什么愛恨情仇吧?” 渣渣系統在數據庫里搜索了下:“他們倆唯一的交集是,何夢露在沈宴身邊摔過一跤。” 初暖:“摔跤?字面意義上的摔跤?” 渣渣系統給了肯定回答。初暖很好奇:“那沈宴是什么反應?” “他至今不知道有這么一件事存在。” ……果然符合沈宴的風格。 初暖預感何夢露要杯具了,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聽到沈宴用冷漠到極致的聲音,問了一句—— “你是誰?” “噗——”有一位正在喝水的同學沒忍住,一口水噴了出來,一滴不漏的全噴在了何夢露的后腦勺上。 何夢露氣得肺都快炸了,卻礙于形象,強忍著沒有當眾發作,懷著滿腔的憤恨掩面奔向洗手間。 張書揚猶豫了幾秒,接著也離座追了過去,路過初暖身邊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初暖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看她干嘛?那水又不是她噴的? 初暖和沈宴一前一后下樓,正好和慢了沈宴一步上樓的陳樹在自動扶梯上來了個擦肩而過。 陳樹:???說好的找書呢? 他好像錯過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 初暖和沈宴一路走出圖書館。 “謝謝你幫我。”初暖由衷地說道。 沈宴的聲音有點兒冷:“不客氣。” 初暖莫名心中一緊,感覺面前的人今天有點兒不對勁。 剛才在圖書館里時她就發現,他周遭的氣場冷得要命,簡直就是一團行走的冷空氣,她原本以為他的冷是沖著何夢露和張書揚去的,現在看來……這股子冷氣怕不是沖著她來的。 可是為什么呢? 她這兩天好像沒有得罪他啊? 她還一心想著送禮物取悅他呢! 對了——禮物! 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探探他的口風。 初暖怕表現的太明顯引起沈宴懷疑,先從寒暄開始:“你剛剛怎么會在那里?” 沈宴答得很快:“路過。” “……”寒暄不下去了。算了。還是開門見山吧。 初暖:“你今天幫了我這么大一個忙。我必須好好感謝你。不如讓我送你一份禮物吧?你想要什么?” 末了,初暖又補了一句:“什么都可以哦。”——以示真誠。 沈宴眸底微光閃了閃:“不必。” 不要? 那怎么行啊! 她還等著他續命呢。 初暖努力保持微笑:“你不接受我的禮物。我心里會過意不去。” 沈宴望著她沉默了片刻,道:“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不必往心里去。” 初暖:咦???這話聽著怎么有點兒耳熟? 初暖忽然記起來,那天她在自習室向他索吻之后,給他發的微信里面就有這句話…… 回想起那個吻,初暖耳根莫名熱了一下,沒敢直視沈宴的眼睛,弱弱地說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喜歡什么?” 沈宴:“不能。” “……”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初暖只想給自己點一首涼涼。 渣渣系統:“我有一個建議……” “不需要。” “送掛件。” “……” · 打探沈宴喜好失敗后,初暖化悲憤為力量,在芙蓉湖畔的小樹林里背了一個多小時的英語單詞,然后背著書包去食堂補充體力。 渣渣系統:“你一個將死之人,還背啥單詞啊?” 將……死……之……人…… 初暖額角突了下,邊走邊說:“就算死,也要死的有知識。” 渣渣系統:“……”牛逼。無言以對。 初暖來到食堂時,排隊就餐的隊伍還不是很長,她很快取完餐,付賬時卻發現一卡通里余額不足。 初暖微囧,對收銀員說:“我能不能……” “刷我的。” 一張卡從身后冒出來。 初暖心顫了下,回頭一看,是張書揚,心中莫名失落,她還以為是…… “刷吧。算我請你。”張書揚又道。 初暖只當沒聽見,轉過頭,對收銀員把剛才的話說完:“我能不能把飯先放在這里,充值后再來付賬?” 收銀員顯然早已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可以。放在這里吧。” 初暖:“謝謝。” 最近的充值機就掛在離收銀臺不遠的墻壁上。初暖從書包里翻出唯一的一張銀行卡,插|進充值機,輸入密碼,充值1000元。 “嘀——卡內余額不足,無法完成充值。” 不是吧? 她現在可是獨自飄零在異鄉,爹媽連一千塊錢都沒給她? 他們就不怕她餓死嗎? 初暖重新輸入金額‘500’,充值機再次提示余額不足。她奇怪地挑了下眉,改成充值一塊,結果…… “嘀——卡內余額不足,無法完成充值。” 初暖:“……” “這個充值機是不是壞了?”初暖自言自語道,然后打開銀|行|卡開戶行的微信公眾號查詢余額—— 您尾號xxxx賬戶人民幣活期儲蓄賬戶余額(單位:元) 賬戶余額:0.00 初暖:“……………………” 她爹媽還真不怕她餓死。 原地眩暈幾秒鐘,初暖忽然有點兒緊張了,她家該不會破產了吧? 想到這里,初暖立馬翻出她媽的朋友圈查找蛛絲馬跡,結果發現…… 她媽過得可滋潤了。前兩天還剛買了個名牌包包,朋友圈里寫著全球限量版。 “……”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初暖立馬給母上大人發了條微信:媽,我沒生活費了。 那邊沒有回復。 倒是張書揚又把卡遞過來了:“一頓飯而已。別跟我見外。” 初暖不想跟他浪費口舌,非常直白地說道:“我們現在并不是可以‘不見外’的關系。請你帶著你的卡離我遠一點。” “初暖你……”張書揚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如常,道:“你是在氣我辜負你嗎?我其實……” “張同學。”初暖直接打斷他,無限真誠地說:“我感謝你的辜負之恩。” 張書揚一呆,接著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伸手就要抓初暖的胳膊。 初暖急忙后退躲開。 不料張書揚又往前邁了一步,把她逼得背靠墻壁退無可退。 “我有話對你說。”張書揚道。 “說話就說話,你別靠我這么近。”初暖又往墻上貼了一下,思索著從旁邊繞開張書揚逃走的可能性,結果還沒等她將想法付諸行動,就見他抬起雙臂打在墻上,徹底堵死了她的去路。 兩人靠得非常近,初暖怕他亂來,有點兒慌了,在心中大喊:“渣渣!” 渣渣系統沒有回應她。 但這時她卻看到張書揚的手臂被突然出現的一只手拍落了,而她則在下一秒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 初暖心跳得極快:“沈、沈宴?” “是我。”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清。 初暖卻覺得安全感爆棚,下意識地往他懷里蹭了一下。 “……”軟|香|溫|玉在懷的沈大帥哥努力保持冷靜:“這里交給我來處理。” “好。”初暖走出幾步,爾后想起一件事,又折回去。 沈宴側目,用眼神詢問她怎么了。 初暖有點兒難以啟齒:“能不能……借你的飯卡一用?我的卡里余額不足……” 沈宴爽快地把卡遞過來。 初暖怕張書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用沈宴的卡付完賬后,直接將飯菜打包,回了宿舍。 吃完午飯,母上大人的回復也發過來了—— 金女士:還沒到1號。 初暖:可是我已經沒錢吃飯了。 金女士:那就吃土。 初暖:“……” 她媽這是被朋友圈軟文洗腦,開始窮養她了嗎? 渣渣系統:“你媽之前禁止你和張書揚來往,你不肯,她就斷了你的經濟來源,只在每個月初給你打一筆剛好能保證你不會餓死的生活費。” “……”這個張書揚還真是陰魂不散。 初暖淚目:“可是今天才27號。” 渣渣系統:“誰讓你前幾天頓頓吃肉?” “……” 初暖絕望。她決定向一向疼愛她的父上大人求助:爸,我沒生活費了。 結果她爸比她還慘—— 老初同志:我也沒有。 老初同志:你媽怕我偷偷給你塞錢,生活費都是按天給的。 初暖:“……” 金女士這心思也太縝密了吧? 初暖拜服。 對面還在繼續發消息—— 老初同志:閨女啊,趕緊跟那姓張的小子斷了,正正經經交個男朋友帶回家。到時候你媽一高興,咱倆就都解放了。 斷了就能有錢?初暖大喜:爸,我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 老初同志:此話當真? 初暖一個‘真’字還沒打完,她爸的信息又發過來了—— 老初同志:你媽說,必須帶個人證回來。 人……證…… 初暖額上黑線頓生。 渣渣系統:“實名推舉沈宴。” “……”你連個編號都沒有,還實名…… 初暖給了渣渣系統一個白眼,心里卻莫名發虛,說不出來緣由。 “叮咚——” 一條微信消息在這時彈出來。 是沈宴發來的。 初暖心漏跳了半拍,劃開一看,只有兩個字—— 沈宴:下樓。 章節目錄 8.第八章 初暖望著微信里言簡意賅的兩個字,默了一會兒,問:找我有事嗎? 對面回復的很快,這次更簡潔,只有一個字—— 沈宴:嗯。 初暖:“……” 當她沒問。 初暖帶上手機和鑰匙,換鞋準備出門。 渣渣系統:“好歹補個妝呀!” 補什么妝? 初暖從外面鎖上宿舍門:“我又沒化妝。” 渣渣系統:“那就洗把臉唄。” “……”初暖:“你到底想說什么?” “大數據顯示,女生在出門前整理儀容,能夠大大提高艷遇幾率。” 初暖:“………………” 初暖:“我一個將死之人,還談什么艷遇?拜托你別整天想著風花雪月。你是人渣改造系統,又不是戀愛系統。” 渣渣系統:身兼數職了解一下。(微笑臉) 初暖雖然對渣渣系統很無語,但還是默默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下鏡子。 剛才誰說不要風花雪月來著?渣渣系統賤賤地笑:“你一個將死之人,還照什么鏡子?” “怕死得太難看不行啊?” “……行。” 初暖踩著平底小單鞋啪嗒啪嗒下樓,一眼看見沈宴立在不遠處的鳳凰木下,雙手抄在青灰色的休閑褲兜里,眉目清朗,俊逸瀟灑,好看得像一幅畫。 初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直到他抬眸向她看來,才心虛回神。 “你找我有事嗎?”她走過去問。 沈宴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指間夾著一張卡。 初暖認出那是自己的校園卡:“怎么在你……我剛剛沒拿走嗎?”后面半句是自言自語。 沈宴:“在充值機上。” 初暖了然地點點頭:“你是特意來給我送卡的?” 沈宴盯著面前的人看了會兒:“嗯。” “謝謝。”初暖接過卡。 沈宴:“不客氣。” 然后…… 話題就結束了。 現場安靜數秒。 沈宴轉身要走。 “哎——”初暖連忙喊住他,再度嘗試打探他的喜好:“你今天幫了我好幾次,謝謝你。” 沈宴垂眸凝視她,眼底波瀾不興,語氣一平如水:“你已經謝過了。” “……”還不許人多謝幾次了?初暖低頭嘟了下嘴。 沈宴將初暖這個撒嬌似地小動作看在眼里,出口的聲音不禁軟了幾分:“你想說什么?” “我想好好答謝你。”初暖怕沈宴又來一句‘你已經謝過了’,又補道:“用物資答謝。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喜歡什么?” 沈宴挑了下眉:“我說過不必。” “那是上午說的嘛。“初暖:“你中午幫我付了飯錢。這個情我一定要還。不然我良心會不安。” 沈宴沒看明白初暖到底想做什么,沉默了會兒,他點頭:“你想還就還。” 答應了 太好了! 初暖滿眼驚喜,看沈宴的眼神如同看救命恩人:“你喜歡什么?” “你想還……”沈宴語速很慢:“就還錢。” 還、還錢? 初暖眨眨眼,再眨眨眼,確定沈宴不是在逗她后,才無比心酸悲痛地說道:“我……沒、錢、了。” 沈宴并不在意:“那就不必還了。” 唇紅齒白貌美如花的小臉蛋兒一瞬間垮了下來。 這看在沈宴眼里就是無盡的失望和難過。而失望難過的原因自然是頻頻被他拒絕。 她……這么想送他禮物? 沈宴靜靜望了眼前的人片刻,終究是見不得她傷心難過,無奈地嘆道:“為什么想送禮物給我?” 初暖實話實說:“想讓你開心。” 一句話成功讓積在沈宴胸中好幾天的那股子郁氣散了幾分,但并沒有完全消失。他又問:“為什么想讓我開心?” 為什么? 當然是為了完成任務! 但初暖不能這么說。她怕說出來會被沈宴當成神經病。畢竟沒有誰會相信綁定系統這種事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 初暖說出一個相對靠譜的理由:“我感覺你今天情緒不好。” 沈宴黑眸微動:“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情緒不好嗎?” “為什么?”初暖仰頭。 沈宴盯著她看了會兒:“上次在自習室的事,你為什么想當做沒有發生過?” 怎、怎么又提那件事…… 初暖臉頰泛起可疑地紅暈,垂下頭小小聲說道:“不想讓你自責……”也不想讓關系變得更復雜。 沈宴聞言一楞。他那天確實很自責,生怕嚇到她,第一時間發微信向她道歉,卻不想收到那樣的回復,誤以為她想和他撇清關系,因此郁悶了好幾天。 原來……她竟然是這樣的心思?怕他自責所以假裝不在乎? 這個意識讓沈宴心里最后一點郁氣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往外冒的甜意,他努力克制住胸中的狂喜,跟初暖確認:“你怕我自責,所以假裝不在乎?” 這種話……心里明白就好了,干嘛說出來啊! 初暖的臉更紅了,她怕沈宴還有心理負擔,強行裝老司機:“本、本來就沒有很在乎……又不是……沒親過。沒必要小題大做。” 又不是沒親過……沈宴回想起某個畫面,喉結滾了下:“那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對對對!”初暖重重點頭:“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我都快忘記那件事了。” 沈宴視線落在對面嬌羞小臉蛋上那一抹紅上,配合她的演出:“我相信你已經忘記了。” ……這話聽起來怎么有點兒像反話呢? 算了算了。她現在已經沒命管這些細節了。 初暖把話題扯回去:“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為什么情緒不好。” “你感覺錯了。我情緒很好。”沈宴說這話時,嘴角是向上揚起的。 初暖盯著他看,居然還真從那向來淡漠孤高的臉上看到了春風和煦,那眼神溫柔得能把人的心給化了。 視線相觸時,初暖心尖顫了下,聽他又道:“你剛才問我喜歡什么。” 初暖點頭。 沈宴:“我不挑。” “意思是……隨便送什么都行?”初暖犯難了:“總要給個范圍呀!” 沈宴沉吟少許,吐出三個字:“你送的。” 初暖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喜歡的范圍是——你送的。 除此之外,都不喜歡。 初暖心跳得極快:“那、那我就看著辦了。” 沈宴頷首,眸光灼灼,一個字都沒說,卻好似已經把一切都說盡了。 微風輕拂,火紅的鳳凰花落了一地。 初暖移開眼:“我回去了……” “等等。”沈宴忽然走近。 初暖又開始心跳加速,從喉嚨眼里發出一聲顫音:“嗯?” 下一秒頭頂便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頰又開始升溫。 “頭上有東西。”沈宴說,手里已多了一瓣鳳凰花。 原來是幫她清理頭上的花瓣。初暖極力撫平一顆狂跳不止的心,仰著臉略顯羞澀地笑了笑:“我要回去睡午覺了。” “午安。” 沈宴立在原地目送初暖,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收回眼,看向手中的那一瓣鳳凰花,濃烈笑意一路從嘴角爬上眉梢。 …… 初暖回到宿舍后根本睡不著,索性爬起來翻箱倒柜,尋找可以用于制作禮物的材料。 渣渣系統:“折個紙飛機得了。反正不管你送什么,沈宴都會喜歡。” “……那也不能這么敷衍。” “敷衍怎么了?”渣渣系統裝模作樣道:“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務。” 她之前確實只想完成任務,可現在…… 說不出來緣由,她想送一份有意義的禮物給沈宴。 或許是為了彌補? 畢竟她曾經辜負了那么優秀完美的他。 初暖收回思緒,在抽屜里找到了一串陶瓷字珠,一共四顆,連起來讀正好是‘河海清宴’——意寓天下太平。 厲害了。失憶前的她居然買個字珠都心懷天下。 如果讓她去買的話,估計會買‘友誼永存’、‘天長地久’之類的。 啊,她果然好沒文化。 初暖轉動著手里的字珠,到‘宴’字上,心里有了主意。 …… 初暖下午還有兩節口語課,由于一卡通里余額不足,晚飯是跟著錢小米蹭的,之后又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了兩個小時才返回宿舍。 一進門,錢小米就來了句:“初暖,要一起洗澡嗎?” 初暖囧:“……不用。我的卡里還有幾塊錢。” 南大的宿舍配有單獨的浴室,但必須刷卡才有熱水。 初暖洗完澡出來時,特意查了一下余額,想看看還夠用幾次,結果看到賬戶余額上多了整整一千塊。 怎么回事? 她的卡里怎么會突然多出一千塊錢? 初暖忽然想起中午時她把卡落在食堂的充值機上,是沈宴拿來給她的。 該不會…… 初暖連忙回宿舍拿手機給沈宴發信息。 初暖:你是不是給我的校園卡充值了? 下一秒,沈宴的電話打進來了。 初暖手顫了下:“喂?” 沈宴的聲音還是那么好聽:“到宿舍了?” “嗯。剛洗完澡。還沒穿衣……”話說到一半,初暖猛地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臉刷得一下紅到了耳根。 對面安靜了許久許久才又出聲:“卡里的錢你先用著,不必有負擔。”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句‘錢你先用著’收買了,初暖竟然覺得沈宴此刻的聲音比剛剛還磁性,低啞的嗓音蘇得一塌糊涂。 初暖用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謝謝。我1號就有生活費了。到時候還你。” 對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道了一聲:“晚安。” 初暖剛要回一句‘晚安’,腦中忽然‘叮咚’了一聲。 初暖立刻緊張起來:“渣渣,大晚上的,別搞事情。” 渣渣系統:“我有個任務要發布……” 初暖皺眉:“我的上一個任務還沒完成。怎么又有新任務了?” “隨即任務嘛。我跟你一樣懵逼。” 呵呵。信你才怪。初暖:“說吧。什么任務?“ 渣渣系統:“隨機任務:在路燈下與沈宴互道晚安,并讓他親吻你一次。” 又親?! 初暖差點沒暈過去。 “初暖?”沈宴見電話里突然沒聲音,低喚了一聲。 初暖回神,砸給渣渣系統一個大白眼,然后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用盡可能平靜地聲音問:“你……現在方便見面嗎?” 電話里立時傳來一聲極淡極淡的低笑:“又要感謝我?” 初暖莫名有一種心思被看透的感覺,但還是很沒出息地“嗯”了一聲。不管了,先見到人再說。 “去陽臺。”電話里的人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么一句。 初暖沒有多想,裹了一件大風衣就去了陽臺,一眼看到安靜校道的路燈下,立著一個人,身后拉著長長的影。 “你怎么來了?!”初暖驚到,聲音中夾著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歡喜。 沈宴仰頭望向樓上的人,眼底星光閃爍:“我剛下課,猜想你或許會想感謝我,就過來了。” 章節目錄 9.第九章 這也能猜到? 在此之前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會再‘感謝’他一次…… 初暖收回眼:“你等我幾分鐘。” 沈宴:“不急。” 渣渣系統:“是啊。不急。你有半個小時用來跟他道別,哦不對,是吻別。” “……” 初暖想起任務就頭大。 她白天剛和沈宴達成一致,當上次親吻的事沒有發生過。這會兒再去索吻,這算什么事兒嘛? 渣渣系統措辭很直接:“算白|嫖。” 初暖:“………………” 她竟然無言以對。 換好衣服,頭發吹到半干,初暖踩著一雙一字帶平底涼鞋就下樓了,全程只花了五分鐘不到。 渣渣系統:“大數據顯示,出門前穿高跟鞋……” “我不需要艷遇。” “是哦。你已經有對象了。” “是‘見面’對象。”初暖沒好氣地更正道。 渣渣系統:有什么區別?早晚把‘見面’倆字去掉。 …… 迦南市四季如夏,五月底已是炎熱無比。 初暖將長發撩到耳后,身上是一字肩飄逸連衣裙,香肩鎖骨一覽無余,眉間藏著淡淡嫵媚。 打從她出現,沈宴的眼睛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神情專注目光灼灼,直到看得她臉上飛起兩抹緋紅,才收斂了些,視線掠過她微濕發梢,溫柔出聲:“怎么不把頭發吹干再下來?” 初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著急,大概是想省點時間做任務吧。 她這樣想,手指饒著發梢,隨口編了個理由:“吹太干對發質不好。” 沈宴薄唇抿了下:“你的頭發很好。” 呃……這是在贊美她的頭發嗎?初暖囧。這話題走向有點兒迷。 初暖想起沈宴說他剛下課,于是問:“你們建筑系每天晚上都要上課嗎?” 沈宴:“偶爾。” “哦……”和惜字如金的人聊天果真高效,分分鐘全劇終。 初暖思考著是換個話題繼續寒暄呢,還是直接進入主題。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聲,顯示沈宴給她發了條微信,帶圖片的。 ??? 面對面發微信? 這是什么操作? 初暖抬眸。 沈宴已將手機收起,聲音一平如水:“我的課表。” 初暖:“……” 她問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課,他就直接把課表發過來了? 這、這……工科生都這么耿直嗎? 初暖哭笑不得,但還是點開了那張課表,看到密密麻麻的課程安排,感慨道:“好多課啊!” 沈宴:“……嗯。” “每天這么多課,你們還有時間做其他事嗎?” 初暖問的是‘你們’,指建筑系的同學們,沈宴自動把‘們’字過濾掉:“課余時間不多,但足夠做重要的事。”比如來見你。 初暖沒聽出沈宴的畫外音,了然地點點頭,聽到渣渣系統提醒她還剩十分鐘。 初暖連忙把話題饒到正事兒上:“謝謝你給我充錢。” 沈宴微微頷首,表示不必客氣。 初暖繼續:“你明天還有那么多課。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 沈宴:“晚安。” 任務完成一半。 初暖在思考如何完成另一半。 沈宴立在原地等初暖上樓,然而面前的人咬著唇一動不動。他眼眸微瞇,隱約明白了什么,但又怕會錯意,默了幾秒,問:“還有事?” “還有……” 吻。 初暖終是沒能說出來,腦子里的某只渣渣還在歡快的倒計時,顯然很想看她死。 被誤解的渣渣系統:我明明想看你白|嫖。 “只剩五分鐘了。” 初暖心中一緊,腦中竟然產生了‘我長得又不丑他親我一下不算吃虧吧’的想法,然后眼一閉心一橫,睫毛顫顫,粉唇微抿,準備拋棄羞恥之心直接索吻了。 而那表情看在沈宴的眼里就變成了暗示,當即俯身落下一個吻。他原本想親嘴的,但想起上次親吻后她別別扭扭的模樣,怕進展太快嚇到她,便改親了額頭:“晚安了。” “叮咚——隨機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幸福’來得太突然初暖還沒反應過來,額間還殘留著酥酥麻麻的溫熱感,嘴上機械地回應道:“晚、晚安。” 沈宴目送初暖上樓后才轉身離開,眼底的笑意在黑夜里明目張膽地閃爍著。 …… 晚上宿舍臥談會結束后,初暖躺在床上睡不著,還在想路燈下的那個吻。 起初滿腦子都是——我還什么都沒說,他怎么就親了?難道他知道我想讓他親我? 后來就變成了——這回不能算我渣。是他先親的我。看在他幫我完成了任務的份上,我就大方點不跟他計較了。 渣渣系統:“……”你就不想想他為什么親你嗎?情商感人吶少女! · 偽裝學霸的日子過得異常艱辛。初暖基本上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但依然被各種復雜的語法和晦澀難記的單詞虐得死去活來,更別說那一堆閱讀、翻譯等課后作業了。簡直過得比備戰高考還苦。 渣渣系統:“憑良心講,你備戰過嗎?” “……”初暖囧。好吧。對于她來說確實是一覺睡到高考后,撿了個大便宜。 轉眼到了周四。初暖接到通知去演講比賽組委會抽簽,決定第二天演講的出場順序,并簡單試音,出來時正好七點半。 這個時間有點兒尷尬,去圖書館的話,不一定能找到座位,而且過不了一會兒就得打道回府,回宿舍呢,又太早了。 初暖站在學生活動中心門口搖擺不定,糾結了會兒,忽然想起書包里還有一份禮物沒送給沈宴。 不如……就趁今天送過去? 渣渣系統:“想見就見唄。還找什么借口啊?” 初暖:“……誰想見了?還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后面一句略心虛。 “所以說我發布的任務都是福利。”渣渣系統覺得自己邏輯滿分。 初暖:“……” 初暖不想回憶那些坑爹的任務。她記得沈宴給她發過課表,于是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想看看他今晚有沒有課。 結果還沒點開大圖,沈宴的信息就先彈出來了。 沈宴:晚上有空嗎? 初暖手抖了下。 邏輯滿分的渣渣系統又出來刷存在感了:“有空有空!心有靈犀哦~” “……” 初暖懶得理它,先看了下沈宴的課表,看到最后一節課八點結束,于是回復:我正好也有事找你。等你下課后見? 另一邊,沈宴指腹懸在手機鍵盤上,想問初暖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最后還是忍住,只回了一個字:好。 講臺上,教授正在講解《建筑力學》。 沈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瞟見右手邊的窗臺下,一顆小腦袋正悄悄往上移,接著慢慢露出一雙漂亮的清眸,可愛又靈動。 彎了下唇,沈宴收回眼,這課徹底沒法聽了。 窗外,初暖其實來建筑系有一會兒了,她在外面等得無聊,突然想看看傳說中的建筑系學神——沈宴同學,上課時是什么樣子的,這才悄咪咪地躲在窗臺下偷看,心中滿是贊美。 學神果然不一樣啊——其實她也說不出哪里不一樣,就感覺沈宴認真聽課的樣子比任何美景都賞心悅目。 欣賞了一會兒沈宴的風姿,初暖忽然注意到講臺上那個帶著老花眼鏡、唾沫橫飛的教授,和她上次沖進教室擁抱沈宴時看到的那個老教授是同一個人,頓時心虛得不得了,下意識往下躲,卻忽聽那教授點了沈宴的名。 咦? 沈宴要回答問題了嗎? 初暖再次把小腦袋探上去,做好了膜拜學神的準備。 然而…… 沈宴起身后竟然一言不發,那表情,雖然算不上茫然,但她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聽到教授問了什么問題。 為什么這么肯定呢? 那是因為……身為學渣的她,這方面的經驗實在太豐富。 老教授被自己的得意門生氣得直吹胡子,終是舍得不批評得太狠,只嚴厲地囑咐了一句‘專心點’,便又點了另一位同學回答問題。 初暖弓著身躡手躡腳地走開,到安全區域后笑瞇瞇地發微信調侃沈宴:原來你上課也會走神啊? 對面竟然秒回:平時不會。 初暖:教授剛讓你專心點,你還玩手機。太不聽話了吧? 沈宴眸底微光閃了閃,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很聽話:好。不玩了。 初暖看著信息嘴角翹了下,隨即又強行壓下去,退出微信打開背單詞app,開始玩pk游戲。這個游戲很簡單,就是一群玩家比賽拼單詞,每十五秒鐘更新一個單詞,拼錯的玩家會被淘汰。 初暖連玩了五局,沒有一局活過三分鐘。 初暖很絕望,屏幕一鎖,不玩了。 沈宴的聲音忽然在身前響起:“我記得你上學期的綜合成績排英語系第一。” 初暖抬眸,怔楞半秒后尬笑:“你看到我的戰績了?” 沈宴頷首,給出一個十分中肯的評價:“相當慘烈。” “……” 初暖聽到‘慘烈’倆字,連挽尊的心都沒了,直接單方面結束這個話題,從書包里掏出準備好的禮物——用紅繩和陶瓷字珠編成的掛件,煞有介事的說:“送給你的。你的名字真難找。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 沈宴視線落在白底朱紅的‘宴’字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另外三顆呢?” 耶?他知道還有另外三顆的存在?那豈不是……他知道這份禮物是‘二手貨’了? 初暖在考慮要不要說實話,結果沈宴的下一句話就幫她做了決定。 沈宴:“你以前天天掛在書包上。” “……………………” 要不要這么巧? 初暖想起自己剛剛說的那句‘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頓時囧得無以復加,但……自己加的戲,跪著也要演完。 初暖大腦轉得飛快,當即反客為主:“我把天天掛在書包上的心愛之物都送給你了。可見我是多么的真誠。” 初暖覺得自己機智極了,三言兩語就把‘二手貨’說成了誠意滿滿的珍寶,直到……她對上沈宴的深深眸光,恍然意識到那句‘心愛之物’中的物就是‘宴’。也就是說…… 心愛的‘宴’。 初暖羞得滿臉通紅。 沈宴笑得堪比朝陽。 “叮咚——每日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在本周日下午1點30分前,將不會發布新的每日任務。” 意思是她終于可以清凈幾天了?初暖大喜,隨口問了句:“我的禮物一送出去沈宴就接受了。你怎么現在才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他接受禮物只算完成了一半。你剛剛才成功討得他的歡心。據我科學的推測,取悅他的點應該是你那句——心愛的宴。” 她什么時候說了那句話啊…… 初暖臉上陡然升溫。不敢直視沈宴了。怕越描越黑,她決定直接裝死。 她一個不思進取的佛系學渣,和他們那些學霸學神們不一樣,沒那么多玲瓏心思。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沈宴自然看出了初暖的心思,體貼如他當然懂得見好就收,主動轉移話題:“明天第幾個出場。” 初暖在心里松一口氣:“第三個。” 沈宴:“加油。” “謝謝……”初暖想問他明天會不會去聽,但轉念一想,他一個學建筑的,怎么可能去聽阿拉伯語演講嘛! 不料沈宴卻道:“我上午正好要去那邊畫速寫。” 初暖眼尾彎了下:“那你可以順便聽一聽。雖然可能聽不懂。呵呵……” …… 當晚,初暖想到在周日前都不用再生死時速,心里別提多輕松,舒舒服服踏踏實實的睡了個美容覺。 然而第二天…… 鬧鐘還沒響,渣渣系統就先‘叮咚叮咚’得擾人清夢了。 半夢半醒的初暖眼睛都睜不開:“你昨晚不是說這兩天沒有任務嗎?” “沒有每日任務。” “???” “這是一個隨機任務。” 初暖瞬間清醒。 渣渣系統:“隨機任務:當著不少于五十人的面向沈宴比心,并得到他的回應。” 初暖:“………………” 讓她比心也就算了。反正她的臉皮現在已經比銅墻還厚,節操也掉的差不多只剩渣渣了。 可是——‘并得到他的回應’是什么鬼? 初暖望著白茫茫的天花板,稍稍腦補了一下清俊瀟灑的沈宴向她比心的畫面,簡直……蘇炸。 如果再笑一下…… 少女心扛不住了。 章節目錄 10.第十章 初暖心尖直顫,連忙拍飛腦中那個粉紅泡泡過于泛濫的場景。 淡定。 要淡定。 不就是帥哥比心嗎?又不是沒見過……好吧,她確實沒見過比沈宴更帥的…… 打住打住打住。 初暖抱著被子狂拍心口,試圖將誤入歧途陷入花癡境地的自己拉回來。 初暖啊初暖,你現在可是校花!校花就要有校花的腔調,不能隨隨便便被帥哥撩得臉紅心跳! 嗯。對!要冷靜。 一番心理暗示后,初暖終于趨近淡定了。 被迫旁觀了全程的渣渣系統:……人家帥哥壓根就沒撩你好嗎? 冷靜下來后,初暖便開始思考如何完成今天的任務——當著不少于五十人的面向沈宴比心,并得到他的回應。 前半部分不難完成,阿拉伯語演講比賽就在今天,比賽場地是露天的,屆時觀看比賽的人肯定會超過五十個。待她上臺后,厚著臉皮給沈宴比一個就是了。 難辦的是后半部分。這需要沈宴的配合。 可是…… 讓別人給自己比心——這種要求也太無恥了吧? 初暖生無可戀地從床上爬起來,內心是崩潰的,越來越覺得自己綁定了個人渣養成系統。 你就沒有考慮過是月老系統么?身兼數職的渣渣系統為這屆宿主操碎了心:“要臉還是要命。你自己選一個。” “……”關鍵是就算她不要臉,人家沈宴也不一定肯配合呀! 初暖捧著自己那岌岌可危的道德底線渾渾噩噩地渡過了一上午,演講比賽下午一點半開始,她坐在后臺等待上場,鄰座是排在她后面出場的大三學姐楊思語,正對著手里的稿子默讀。 主持人手里拿著話筒和臺詞卡,在向大家叮囑比賽事宜:“……從左邊登臺,右邊離臺。每個人的演講時間只有10-15分鐘。請大家控制好節奏。離比賽正式開始還有五分鐘,請第一位出場的同學做好準備。” 第一位出場的是何夢露。 何夢露信心滿滿地走向舞臺,路過初暖旁邊時,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 初暖當時就在腦中拉起了警報。這人該不會又想作妖吧? 手機忽然響起。是張書揚的電話。 初暖抬手就要掛斷,爾后想到何夢露剛才的那個表情,又猶豫了,數秒后,起身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通電話,張書揚焦急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初暖,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初暖看一眼即將登臺的何夢露:“你說。” “初暖,你別對我這么冷淡行嗎?我們曾經畢竟……那么要好。” 初暖:“你也說了是‘曾經’。” “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才跟何夢露在一起。” 初暖:“所以?” 對面安靜了幾秒鐘,張書揚似下了很大的決心般,道:“如果我和她分手,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初暖想都沒想:“不愿意。” 張書揚聽著那三個字,難受得像心被人扎了一刀:“因為沈宴嗎?你喜歡他,是不是?” 初暖:“跟他沒什么關系。” “那你向我保證,你不喜歡沈宴。” “……”毛病。初暖快沒耐心了:“我沒有必要向你保證任何事。有事說事,沒事我就掛了。” “有事!和你今天的演講有關。” 初暖掛電話的動作立時一頓,把手機重新放回耳邊:“什么事?” 張書揚堅持要一個答案:“你先回答我,你現在喜歡沈宴嗎?” 初暖那句‘與你無關’已經到了嘴邊,忽然感受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一看,對上沈宴的深深黑眸,心驟然停跳了一秒,腦中又響起了那聲‘你喜歡沈宴嗎’,心里一陣兵荒馬亂。 喜歡嗎? 怎、怎么可能嘛! 她才認識沈宴一個星期。 不可能不可能。 “初暖,你還在聽嗎?” 張書揚的催促聲讓初暖回神,撫平亂跳的心,她隔空沖沈宴笑了笑,然后繼續講電話,聲音清冷:“與你無關。你再不講重點,我就掛電話了。” “別掛——”張書揚在電話里大叫了一聲,然后道:“這件事怪我。如果我早點發現你的演講稿,好好保管,就不會被何夢露看到了。” 初暖心中的警報線頓時由黃轉紅:“說明白點。” 張書揚:“我在何夢露的手機里看到了你的演講稿照片,是那天她在圖書館拍的。雖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但我了解她的性格,她肯定會給你使絆子。你要小心一點。” 張書揚的話音剛一落下,主持人就宣布何夢露登臺。 初暖掛斷電話,看到舞臺大屏幕上開始顯示何夢露的演講稿,內容她看不懂,但何夢露出口的臺詞和她腦子里的一模一樣。 初暖整個傻眼了。 何夢露居然盜用了她的演講稿,并且還比她先登臺。這就意味著,她的稿子不能再用了。 這……就有點麻煩! 初暖連忙召喚系統:“渣渣,你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忘記給我了?” “什么?” “金手指。” “……”渣渣系統:“想多了少女。你唯一的金手指就是,只要任務不失敗,你就不會死,不管是天災人禍還是疾病勞苦,都弄不死你。” “……別人家的系統都有一大把的金手指。” “那你去綁別人家的系統唄。”渣渣系統傲嬌了。 初暖:“……”你以為我不想么? 其實初暖還算冷靜,她并不在乎比賽結果,只是——一句阿拉伯語都不會的她上臺之后該表演什么呢?難不成給大家講十分鐘的段子? 初暖默默地回到等候區,看見錢小米、謝玲玲和盧穎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初暖,我怎么覺得何夢露演講的內容和你的好像?”錢小米道。 三位舍友聽不懂阿拉伯語,今天過來純粹是為給她捧場。但她們聽她在宿舍背過稿子,自然不難發現何夢露的演講稿和她的一樣。 錢小米說話時音量不小,在場的人都聽到了,紛紛圍過來。 “什么情況?”主持人。 初暖苦笑:“我跟何夢露撞稿了。” 主持人臉色一變:“怎么會這么巧?會不會只是相似而已?” 初暖把自己的演講稿展示給眾人看。 主持人和參賽選手都懂阿拉伯語,一看就發現初暖的稿子和何夢露正在演講的是同一篇。 這次比賽要求演講內容必須原創。何夢露卻和初暖用了同一篇稿子,而且還先登臺。這其中的彎彎道道,自是不言而喻。大家都不傻,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主持人的臉色最難看,因為昨天抽簽前,何夢露軟磨硬泡找他幫忙暗箱操作。他覺得出場順序不重要,就答應了。也因此何夢露今天才能第一個登場。沒想到他竟然被她利用了。 “若把你調到最后一個出場,能有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你來得及現場創作一篇稿子嗎?”主持人試圖彌補自己的錯誤。 現場創作? 初暖差點沒哭出來,正思索著如何接話才不會有損她的學霸形象,卻聽楊思語道:“這樣對其他人不公平吧?” 其他參賽選手都沒說話,基本算附議了。 主持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初暖知道大家的心思,給她騰時間現場創作,就等于給自己創造了一個競爭對手,大家當然不樂意。 好在她也沒打算接受主持人的好意,畢竟就算給她二十個小時,她也寫不出一篇阿拉伯語演講稿來。別說是阿拉伯語,就算是漢語她也寫不出來。 “這樣確實對大家不公平。”初暖裝出很失望的樣子。 “可你怎么辦?”錢小米皺著眉頭問:“難道要放棄比賽?” 初暖搖頭。放棄比賽她也想過。可她還有任務在身。放棄這個做任務的絕佳機會,她到哪里再找五十個人看她向沈宴比心?無論如何,她今天必須上臺。 見初暖不說話,素來正義感爆棚的謝玲玲義憤填膺道:“這個何夢露太無恥了!竟然盜用別人的稿子。” “說話要講證據。”楊思語問初暖:“你有證據證明何夢露盜用了你的演講稿嗎?” 楊思語表面上看起來態度中立,實際上卻想借刀殺人干掉一個競爭對手。參加決賽的一共十個人,若初暖和何夢露同時出局,那就只剩八個人了。奪冠的勝算也就能大大提高。 初暖當然知道楊思語的心思。她還真有證據。不過她不打算給楊思語當槍使。 “你們先回觀眾席吧。”初暖對三位舍友說:“我再想想辦法。” 三人自知幫不上忙,便點頭離開了。 這時何夢露的演講已經結束。初暖看到評委席上贊嘆一片,唯有一位評委表情陰冷,跟其他人說著什么,接著其他人的臉色也都變了,由驚訝到痛惜。 那位表情陰冷的評委就是初暖的阿拉伯語導師,而巧的是,她曾經把演講稿發給過這位導師,何夢露盜走的這篇稿子,就是經導師修改之后的最終版。 她之所以會知道這件事,是因為組委會要求提交電子版底稿用來在大屏幕上放映,她昨晚在電腦文件夾里找到了一個叫‘阿拉伯語演講比賽初稿v2’的word文件,打開一看是修訂模式,而修訂人就是臺下那位導師。 自己修訂過的稿子,能不印象深刻么? 何夢露這是送人頭來了。現在有多得意,一會兒就能摔得有多慘。都不需要她出手。 …… 比賽還在繼續。第二位選手已經上臺。下一個就是初暖了。 初暖嘆了口氣,跟渣渣系統道:“據說人在極端情況下會爆發出無限的潛力,你說我有沒有可能上臺之后學霸屬性就恢復了呢?” 渣渣系統:“心態積極是好事。盲目樂觀就要不得了。” 初暖:“……” 渣渣系統:“丟臉事小,丟命事大。你還是想想如何讓沈宴回應你吧。” 沈宴…… 罷了罷了。就姑且厚著臉皮試一試。 初暖望向沈宴落座的方位,見他眉宇微垂,神情專注,修長指間握著一只鉛筆,正在速寫本上涂畫著什么,時不時抬眸看一眼遠方的主教學樓,給人一種遺世而獨立的感覺。 初暖想起他昨晚說要來附近畫速寫,還以為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是認真的…… 沈宴仿若察覺到她的視線,忽然看過來。 初暖心一慌,連忙垂下眼,睫毛顫顫。 下一秒,沈宴的信息發過來了—— 沈宴:別緊張。 ……她才沒有緊張。 只是有點兒心虛。 對面又來一條—— 沈宴:我相信你。 唔……她都不相信自己。 初暖心跳莫名快了幾分,抿著粉唇編輯信息:如果你看到我在臺上比心…… 微信還沒寫完初暖就羞得無以復加了,于是把‘比心’兩個字刪掉再編輯:如果你看到我在臺上做了什么奇怪的動作,能不能也做一個同樣的動作? 信息發出去之后,初暖便可憐兮兮地望向沈宴,企圖博取他的同情。 結果…… 他垂著眼,壓根就沒有看她。 初暖:“……” 收回眼,沈宴的回復也到了。延續他一貫的風格,言簡意賅—— 沈宴:不能。 初暖:“……” 藥丸。 妥妥藥丸。 章節目錄 11.第十一章 初暖抱著手機暴風哭泣。 嗚嗚嗚……沈宴不肯幫她。這回真的死定了。 渣渣系統:“我覺得你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沈宴已經拒絕回應她了,還怎么搶救? 初暖越想越悲傷,不禁皺起兩撇波浪眉,向沈宴投去了無限哀怨的一眼。 那模樣看在沈宴眼里就是撒嬌無疑了。他好心情地彎了下唇,又發了條信息:奇怪的概念太廣泛。 咦? 原來他并不是不想回應她? 初暖喜出望外,分不清這種喜悅是因為有望完成任務的成分多一點,還是因為沈宴沒有拒絕自己…… 初暖垂下眼喜滋滋地回復:你看到就知道了。 發完之后初暖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一定要做一模一樣的動作哦。 沈宴回了個‘嗯’字。 初暖終于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 舞臺上第二位參賽選手由于太緊張,演講時語速飛快,才五六分鐘就下臺了。 這讓還沒想好應對方案的初暖措手不及。 “初暖,你演講時大屏幕上放映什么?”負責現場的同學來問。這位同學知道初暖沒有演講稿,看她的眼神跟看勇士差不多。 初暖囧,隨口說道:“五星紅旗吧。” “……音樂呢?” “《涼涼》。” “……” 這位同學覺得初暖大概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精神錯亂了,于是給了她一個深表同情地眼神,然后默默地返回操作臺,將演講比賽的標題——迦南大學20xx屆阿拉伯語演講比賽——放到大屏幕上,然后再調出一段輕音樂。 初暖硬著頭皮走上舞臺,上去就先對著觀眾席來了個盛世尬笑,接著頭微低,右手抬到太陽穴旁假裝整理頭發,拇指和食指相交若無其事的比了個心,幾秒之后抬眼看向沈宴,滿臉殷切。 然后…… 她就看到沈宴回了她一個淡若清風瀟灑俊逸的笑,再加一個鼓勵的眼神。 初暖:“……” 帥是很帥,鼓勵也很貼心,可說好的回應呢? 初暖隔空沖沈宴眨眨眼,用腦電波向他傳達自己的心聲:比心啊比心啊快比心啊—— 沈宴又用眼神鼓勵了她一下。 初暖:“………………” 初暖內心的悲傷瞬間逆流成了銀河系。 主持人見初暖站在臺上不說話,出聲暖場:“初暖同學可能有點兒緊張。我們大家掌聲鼓勵一下她。” 觀眾席立時掌聲一片。 初暖眼巴巴地看著沈宴也給她鼓了掌,動作那叫一個優雅迷人。 “……” 鼓什么掌……要比心啊! 掌聲漸漸平息,初暖無比悲壯地上前一步靠近話筒,用阿拉伯語說了聲‘大家好’。——這句‘大家好’是她剛才在后臺從翻譯軟件那兒學來的。 打完招呼之后,初暖就開始向大家解釋:“由于某種突發原因,我事先準備的演講稿不能使用……” 此言一出,觀眾席上頓時騷動起來,紛紛揣測那個‘突發原因’是什么。 與此同時,初暖也驚呆了。 因為她剛剛是用中文打的腹稿,可說出口的卻是阿拉伯語,不僅如此,她還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源源不斷的流入大腦中,之前看不懂、聽不懂的那些阿拉伯語,忽然之間就懂了,仿佛她天生就會這門語言。 更神奇的是,她有了新的演講思路,腦子轉得驚人得快,就好像長期生銹的機器,突然之間煥然一新,飛速運轉起來。 初暖實在太意外了,嘴巴完全跟不上腦速,驚心動魄磕磕碰碰地說著阿拉伯語:“……所以大屏幕上不會顯示演講內容,還請大家見諒。很榮幸能夠參加這次演講比賽,我今天演講的主題是……” 短短十分鐘的演講,初暖從起初的畏畏縮縮到漸入佳境,再到如魚得水游刃有余,將臨危不亂這四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幾位評委老師都知道初暖的演講稿被何夢露盜用一事,因此在初暖說演講稿不能使用時,他們都以為她會放棄,雖然感到遺憾卻也能夠理解,但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鎮定自若出口成章。 評委席上贊聲不斷,初暖看到導師朝她豎起了大拇指。她回了個淺淺的微笑,致謝離臺。 觀眾席上一片熱議—— “初暖剛剛的演講真的沒有底稿嗎?” “噱頭吧!為了博眼球,故意說自己的稿子不能用,讓大家以為是臨場發揮。” “就是!太心機了!這么重要的演講怎么可能沒有提前準備稿子?!” “我以前還對她印象挺好的,長得漂亮成績好,為人又低調,沒想到都是假象。” …… …… 坐在觀眾席的錢小米聽到議論,氣得差點沒和人打起來。 “你別沖動。”謝玲玲拉住她:“我們先去后臺看初暖。” 盧穎:“是呀。小米。你別太激動。我相信早晚會真相大白的。” 三人一路小跑到后臺,圍著初暖夸個不停。 “初暖,你真的太太太太太厲害了!我真的好崇拜你啊!” 錢小米做了個膜拜的表情,逗得初暖哈哈直笑:“沒那么夸張啦。” 謝玲玲:“你剛上臺時一直不說話,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淚奔而去呢。” “呵呵……”初暖尬笑。要不是突然之間開竅,她可能就真的淚奔而去了。 說起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暖正想詢問渣渣系統,忽聽錢小米說:“初暖,你剛剛演講的是什么?” “我講的是——”初暖一張嘴,發現腦子里好像少了點兒什么東西。 這時剛好楊思語的演講聲從舞臺上傳來,然后初暖就發現…… 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換言之……她的學霸屬性又消失了。 “……………………”初暖:“渣渣,我有點方(慌),你快給我解釋解釋。” 渣渣系統:“據我科學的推測,你只有在極端情況下才會爆發出學霸屬性。一旦危機解除,你就會被打回原形。” “……” 切換的這么快,確定不是精分嗎? 初暖努力藏好心中的憂傷,回答錢小米:“環保相關的。” 怕錢小米追問,初暖迅速轉移話題:“晚上出去慶祝吧?我請客。” “你這么自信能拿獎?”謝玲玲笑問。 “雖敗猶榮嘛!”初暖笑嘻嘻道。她今天沒在臺上丟人已是謝天謝地。拿不拿獎不重要。 “你們先想想吃什么。”初暖又道。 “麻辣小龍蝦!” “附議。” “附議 1。” …… 四人在后臺有說有笑,正討論哪家的小龍蝦最正宗,錢小米忽然用胳膊肘推了推初暖。初暖一抬眼,看見何夢露走過來。謝玲玲和盧穎也都不說話了。 片刻的死寂之后,錢小米替初暖鳴不平:“有的人啊,長了一張白白凈凈的臉,卻盡干些見不得人的齷齪事!” “你——”何夢露抿著唇死死地瞪初暖,質問道:“你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別亂誣陷人。” 何夢露面上理直氣壯,語氣里卻帶著心虛。 初暖知道何夢露是在試探自己,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接話。 何夢露見狀,以為初暖真的沒有證據,臉上更加得意:“雖然你的臨場反應不錯,但前幾分鐘的演講言語不連貫,底氣不足,不可能拿到高分。” 初暖依然沒接話,臉上仍掛著淡淡的笑。 何夢露見初暖不搭理她,便也不再自討沒趣,冷著臉拂袖而去。 “初暖,你到底有沒有證據?”錢小米問。 謝玲玲和盧穎也好奇地看向初暖。 初暖微微一笑:“你們猜。” 三人:“……” …… 比賽還在進行,舍友們跟初暖聊了一會兒就返回觀眾席了。 心系任務的初暖立刻尋了個沒人的地方,站在樹蔭下給沈宴發微信,第一想法是問他為什么不遵守約定,但寫到一半又覺得他不是那種人,于是逐字刪了,還沒來得及重寫,沈宴的信息就先發進來。 沈宴:今天表現很好。 初暖眨眨眼:你又聽不懂,怎么知道很好? 沈宴:聲音很好 初暖被雷到了,正要回復,那邊又來一條—— 沈宴:人也很好 初暖心尖顫了下,忽然注意到他連發的這兩句話都沒有帶標點符號,會不會……還有什么字沒有寫出來呢? 等等……她這是連他的標點符號都開始解讀了嗎? 初暖心慌慌地甩甩頭,將心頭那點兒奇怪的感覺揮去,非常不謙虛的回復:那當然。我可是校花。 真了不起。沈宴薄唇微彎,抬眸遠遠望了樹蔭下的人一會兒,問:晚上要和舍友慶祝? 初暖:嗯。約好了一起去吃小龍蝦。 沈宴:那我改天。 初暖看著沈宴的微信一怔,改天干嘛? 隨即反應過來,臉頰微熱,嘀咕道:“誰答應跟他……‘改天’了啊……” 渣渣系統:“別這么傲嬌。說不定哪天的任務就是和沈宴共進晚餐呢?” 有道理…… 初暖立馬變了態度:說話算話哦。這一頓我先記在賬上了。下回找你討。 對面爽快地回過來一個‘好’。 初暖安心了,把話題繞回任務上:你沒有看到我在臺上做的動作嗎? 沈宴:什么動作? ……居然真的沒有看到。 會不會他根本不知道那個動作的意義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什么好尷尬了嘛! 初暖抿著嘴竊竊地笑,然后揚起右手,以藍天白云為背景,拍了張比心的手勢發過去。 對面隔了整整一分鐘才回復—— 沈宴:這個動作不奇怪。 呃……也就是說,他看到了,但并不認為這個動作奇怪,所以沒有回應? “……………………” 初暖的內心是崩潰的。 渣渣系統:“允悲.jpg” 初暖:“……”你就是個系統,還能有表情? 初暖無比心酸地仰天長嘆。與此同時對面又發來一條信息。 初暖點開一看,竟然是沈宴用手指比心的照片,關鍵她也在里面,站得離鏡頭很遠,照片取景很微妙,看起來就好像……那個心是比給她的…… “哎喲喲,會玩~”渣渣系統賤笑了聲。 初暖紅著臉回神,慌忙把話題岔開:“這樣算完成任務嗎?” 渣渣系統:“不算。必須面對面比心。” “……”她就知道沒這么容易過關。 于是,在全部參賽選手結束演講后,到評委點評打分的環節時,初暖又在臺上偷偷給沈宴比了個心。 結果發現…… 沈、宴、不、在、了。 初暖:“………………” 心碎。 什么叫一波三折? 什么叫命途多舛? 看看她就知道了。 章節目錄 12.第十二章 初暖在觀眾席上尋了好幾圈都沒有看到沈宴,內心悲傷萬分,偏偏此刻她正站在舞臺上接受評委老師的點評,不能把不合時宜的情緒表現出來,只能強顏歡笑。 評委老師按照選手的出場順序一一做現場點評并給出最終分數。第一個被點評的是何夢露。評委老師對她的演講內容和舞臺表現,給予了極大的肯定,并宣布最終得分—— “何夢露,9.1分。” 觀眾席上掌上四起。 何夢露朝評委席深深鞠躬:“謝謝老師。”起身時用斜了初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贏不了我。 初暖此時心心念念的都是沈宴,壓根就沒有心思管其他事,她看都沒看何夢露一眼,臉上端著標準假笑,腦子里跟念怨咒似地:沈宴啊……沈宴啊……沈宴啊…… 渣渣系統:“……”智障少女已上線。 何夢露見初暖不理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又換上端莊優雅,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以為你的分數能超過我嗎?” 初暖依然沒理何夢露,收了腦中的怨咒,認真聽評委老師給自己點評。 “初暖同學,雖然上臺時表現出了怯場,但后來漸入佳境,言辭犀利風趣幽默,語言流暢富有感染力。我們給你的最終分數是8.8分。” 居然得了8.8分? 哇。她真的好厲害。 初暖忽然有點兒崇拜自己了,當然,是那個學霸自己。 “謝謝老師。”初暖真誠致謝,臉上的笑容燦爛又甜美。 觀眾席上又有人開始議論初暖—— “明明剛開始講的那么差還得了8.8分。評委肯定以為她真的是現場做稿,給了特殊待遇。” “搞了那么多花樣,結果還沒有何夢露的分數高。真丟人!”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耍心機是沒用的。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我們系男生都說初暖單純善良沒心機。呵呵。我就想問問他們臉疼不疼。” …… …… 錢小米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氣得肝疼,擼起袖子就要開戰:“玲玲,你別攔我,我要去跟她們理論。” “冷靜點冷靜點。”謝玲玲將錢小米強行按在座位上:“任何沒有證據的辯解在別人看來都是狡辯。你現在去跟她們理論,只會給初暖招黑。” “可是難道就要任由她們抹黑初暖嗎?”錢小米氣鼓鼓道。 謝玲玲:“等比賽結束后再說。我覺得初暖肯定已經有應對措施了。不然她不會那么淡定。” “四號比初暖高0.2分,二號、五號和六號的分數都沒有超過8。我覺得初暖有機會拿季軍。”盧穎道。 錢小米聞言高興不已,隔空給初暖點了個贊。 這個贊初暖自然是看不到的。 評委已經宣布完最后一位選手的分數——譚瑤,8.9分。這也意味著,今天這場比賽的冠亞季軍已出爐。分別是:1號何夢露,4號楊思語和10號譚瑤。 初暖排第四。 所有人都等著看初暖的笑話,嘲諷她連季軍都沒有拿到。 然而就在這時,評委忽然宣布取消何夢露的分數,因為她違反了比賽規則的第一條——演講內容必須原創。 此言一出,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怎么回事?評委的意思是何夢露的演講稿是抄襲的嗎?” “臥槽!大新聞!我上鋪的兄弟是今天的后勤人員,他剛剛發了一條朋友圈,說今天的比賽上演宮心計,選手a盜用選手b的演講稿。” “這個選手a該不會就是何夢露吧?那選手b……” “初暖上臺時好像說過由于某種原因她的演講稿不能用了。會不會她就是那個被盜了稿子的選手b?”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初暖剛剛豈不是真的現場創作了一篇演講稿?我的天啦!這實力也太驚人了!” “初暖現場做稿都拿了8.8分,若是沒有這一出宮心計,她今天妥妥的是冠軍了。” …… …… 臺下一片打臉啪啪響,臺上卻陷入了死寂。 何夢露死死的拽著拳頭,面上卻笑得溫柔端莊:“老師,您是不是弄錯了?這篇稿子是我自己寫的。” 回答何夢露的是初暖的阿拉伯語導師,她點到即止:“我修訂過一篇一模一樣的文章。” 何夢露聞言頓時臉色大變,幾乎把指甲掐進肉里,才忍住沒有當場離臺,看初暖的眼神跟下刀子似地。 初暖只當沒看見,視線在觀眾席上游走,從左看到右,從右看到左,再從左……咦? 初暖的視線陡然一頓,望著突然出現在觀眾席最后方的人呆了半秒,接著心中一陣狂喜,拼命的給他遞小眼神兒:你來啦!你終于來啦!我找得你好苦哇! 沈宴看出了初暖眼中的熱切,雖然不明白她為何一副久別重逢的驚喜樣,但嘴角卻情不自禁地往上揚了幾分, 立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才找了個空位坐下。 臺上正在進行頒獎儀式。頒獎嘉賓是外文學院的院長。 初暖的心思沒在領獎上,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宴,生怕他又走了,與此同時緩緩抬起右手,準備給他比心,不料手才抬到半空中,獎杯和證書就遞過來了。 “……”初暖忍血接下院長手中的獎杯和證書,并微微弓身以示感謝。 頒完獎之后就到了合影留念的環節。這是初暖的最后一次機會,也是最好的一次機會。 因為在合影時做手勢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而且‘比心’已經取代‘剪刀手’成為了時下最流行的拍照手勢。她可以大大方方的向沈宴比心。 初暖開心極了,眼看就要完成任務,續命成功。 然而…… 到了要拍照時,又出幺蛾子了—— 攝影師:“大家左手拿獎杯,右手拿證書,靠近一點。” 初暖:“………………” 左手獎杯,右手證書……那她還怎么比心? 初暖真的快哭了。 可冠軍和亞軍已經按照攝影師的要求擺好了poss,院里的領導們也都還在臺下看著,她還能說什么? 初暖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一手獎杯一手證書,望向鏡頭。 而就在這時,她看到坐在人群最后面的沈宴,揚起手隔空給她比了個心,英朗的眉宇之間神色淡然,眸光幽深,嘴角含著似有似無的笑,蘇得一塌糊涂。 不過初暖此時無心欣賞帥哥,滿腦子都是——等一等啊!等我先跟你比心…… “咔擦——” 合影完畢。 初暖如蒙大赦,急忙用胳膊夾住證書,抬手就要給沈宴比心,腦中卻忽然蹦出渣渣系統的播報—— “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咦? 完成了?! 初暖怔了半秒,隨即恍然大悟:“我之前上臺時給沈宴比過心,他現在回應了我,就算任務完成,對不對?不管中間間隔了多久,只要回應了就行。” 渣渣系統說對。 初暖高興得差點沒蹦起來,無比歡快地走下舞臺。 舍友們過來道喜。 錢小米:“初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何夢露會被揭穿了?” 初暖點頭。 “你有證據卻不說有,故意讓何夢露以為她奸計得逞,在她最得意的時候,再來個公開處刑。捧殺,絕對的捧殺。初暖,我突然覺得你好陰險啊!”錢小米嘴上說著‘陰險’,臉上卻是一副‘干得漂亮’的表情。 “何夢露盜你的演講稿的事,現在已經傳開了。”謝玲玲跟初暖講了觀眾席上的事兒,又道:“這一巴掌打得太給力了。我們仨在臺下聽到那些黑你的人被打臉,簡直爽爆了。” “是啊是啊!”錢小米興奮得不得了:“這個何夢露現在已經是全院黑了。” 盧穎:“今天必須好好慶祝慶祝。走吧,初暖?” 初暖看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沈宴,猶豫了幾秒,道:“你們等我一下。” 比賽結束后觀眾已經陸陸續續離開,余下的人不多。初暖小跑著來到沈宴面前:“今天謝謝你。” 沈宴薄唇彎了下:“又謝我?” 初暖囧。干嘛要強調‘又’啊…… “謝什么?”沈宴問。 當然是謝謝你去而復返給我比心……這話初暖說不出口,她道:“謝你鼓勵我。”說完,揚起手上的獎杯和證書:“我拿了季軍呢!” 沈宴嘴角弧度又揚了幾分:“真厲害。” 呃……為什么他的語氣聽起來,像在夸獎一個得了小紅花的幼兒園小朋友?初暖又被囧到了。 “之前接了個電話。”沈宴又說。 咦?他是在向她解釋中途離席的原因?初暖心中有一絲絲感動:“沒關系啦。你也沒有一定要在這里的理由。” “我有。”沈宴說得斬釘截鐵。 初暖心跳了下,隔了幾秒,聽他又說: “我要畫對面那棟樓。” 原來是這個理由。 想多了想多了。 …… 晚上聚餐時,初暖意料之中的被八卦了。 “初暖,你什么時候跟沈宴勾|搭上了?”錢小米笑嘻嘻地問。謝玲玲和盧穎也笑得一臉曖昧。 “我哪有和沈宴……勾|搭啊……”初暖低頭剝小龍蝦以掩飾內心的不坦然:“他幫過我,我去向他道謝而已。” “喔……”錢小米:“他幫你什么了?” 初暖挑能說的講:“張書揚在食堂糾纏我時,沈宴幫我解了圍。” 三人聞言俱是一驚:“張書揚還好意思來糾纏你?” 初暖無奈地點點頭,把上次的事跟大家說了一遍。 三人聽完把張書揚從頭到尾唾棄了一番。 過了一會兒,話題又饒到沈宴身上了。 謝玲玲道:“初暖,你要是真和沈宴勾搭上了,那可就大大地出了一口惡氣。” 初暖繼續認真剝小龍蝦:“……你別亂講。” “我覺得這個思路靠譜!沈宴和張書揚,那都不是一個重量級的。”錢小米咬著蝦鉗子口齒不清地說道:“要不你干脆就白月光換成沈宴得了。” “……”說得怎么跟換衣服似地輕巧?初暖哭笑不得:“你們再亂講,我就不買單了。” “不說了不說了。”錢小米默默低頭吃蝦,數秒之后,忽然想起一個重要問題—— “初暖,今天是31號,這個月的最后一天,你怎么還有錢請我們吃大餐?你媽停止對你進行經濟管制了?” 這個問題…… 長長的沉默之后,初暖:“………………完了。我忘了我沒錢。” 錢小米:“……” 謝玲玲:“……” 盧穎:“……” 最后,初暖向謝玲玲借了三百大洋,結果去買單時,卻被告知有人已經幫她把賬結了。 初暖沒問結賬的人是誰,默默地返回餐桌。 “這么快就買完單了?”謝玲玲問。 “嗯……”初暖隨口說道:“今天人少,沒排隊。” 三人不疑有他,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點飲料,打道回府。 初暖回到宿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沈宴發微信:今晚幫我買單的人……是你嗎? 信息發出去之后,初暖抱著手機等了幾分鐘,沒等到回復,便把手機充上電,去洗澡了。 洗完澡回來發現依然沒有收到回復。宿舍很快熄燈,初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像吊著一根弦似地,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不知道第幾次查看時,手機忽然叮咚一聲,收到一條新消息。 初暖的心也跟著猛跳了下。 章節目錄 13.第十三章 怕打擾到舍友,初暖把手機調到靜音模式后才查看信息—— 沈宴:晚上打球,沒帶手機。 原來如此…… 心里的那根弦莫名松了。 對面又發來一條—— 沈宴:我今晚也在那里聚餐,考慮到你沒錢,順便一起結了。 考慮到你沒錢…… 你沒錢…… 沒錢…… 錢…… 還沒適應自己是個窮人的初暖被這句話囧到了,也因此沒有立刻回復信息,對話框里又跳出來兩個字—— 沈宴:睡了? 初暖這次沒有遲疑:還沒有…… 末了,又發過去一條:你怎么知道我沒錢? 沈宴:你說過。 ……好像還真說過。她飯卡里的錢還是他給充的。 初暖越想越囧:那你怎么知道今晚是我請客? 沈宴:你拿獎了。 確實是這么個邏輯。宿舍四人聚餐,自然是有喜事的人請客。 所以……他今晚是正好撞見她在那里吃飯,推測請客的人是她,同時又知道她手上沒錢,所以順便把賬結了? ——這思維也太縝密了吧?! 初暖拜服,囧囧有神地打過去一串字:我又要謝你了…… 沈宴:先記在賬上。 囧……還以為他會像以前一樣說‘不客氣’呢。 初暖唇角抿出一個淺淺的弧度,眉眼微彎:我睡覺啦。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對面很快回過來一個‘晚安’。 初暖終于有了睡意。 …… 與此同時,建筑系男生宿舍。 陳樹從浴室回來發現沈宴還沒放下手機,調侃道:“一從球場回來就先看手機,這可不是你的風格。有情況啊?” 沈宴面不改色:“我的風格應該是什么樣?” “呃……”陳樹略感詞窮,歪著頭撓了撓后腦勺,道:“反正你以前不會一進宿舍就看手機。” 那是因為以前沒什么好看的。沈宴沒接話,拿起毛巾進了浴室。 陳樹:“…………喂,你洗澡帶手機干嘛?” “計時。” “……”神特么計時。 · 第二天是周六,也是六月的第一天,初暖領生活費的日子。 想到即將脫離貧困,初暖開心得連懶覺都不想睡了,一睜開眼就興沖沖地查看銀行賬戶。 結果…… 600? 600! 她一個月的生活費只有600! 初暖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精神恍惚看漏了一個零。 呆坐許久,她給母上大人發了個視頻聊天請求。 對面秒拒。 初暖:“……” 再發一次。 又被秒拒。 發第三次時,對面終于接了,但出現在畫面中的人是她爸。 同呼吸共命運的小初同志和老初同志隔著屏幕相顧無言長長地嘆了口氣,接著展開以下對話—— 小初同志:“爸,我媽呢?” 老初同志:“閨女,你怎么只想著你媽?” “……”小初同志:“爸,我也想您……我媽呢?” “…………”老初同志表示很受傷。 小初同志:“哎,算了。我媽連視頻都不接,肯定不會給我漲生活費。” 老初同志:“你想的很對。” 小初同志:“爸,您不是著名畫家嗎?要不您給我畫幅畫,我拿去賣了,錢分您一半?” 老初同志聞言嘴角狠狠地抽了下:“閨女,我已經把我的天賦遺傳給你了,你自己畫一幅去賣。” “……”就她那畫工……畫個表情包都沒人買啊! 初暖還想再游說游說,結果她爸已經掛了視頻,連聲‘拜拜’都沒說。 “……” 說好的父愛如山呢? 初暖看著銀行卡里少得可憐的余額,想到欠沈宴的那一千塊錢,忍不住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哎哎哎,這日子過得太艱難了。 還好沈宴沒催她還錢。 先把這600塊存著,等下個月的生活費到了再湊在一起還吧。 脫貧失敗的初暖內心很憂傷,吃完早餐后整個人蜷縮在書桌前喪得不行。 錢小米路過她身后,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去健身房?” 健身房? 初暖怔了下,爾后想起腹部的馬甲線,意識到自己失憶前恐怕還是個健身達人,頓時感覺生活更加艱難了。 她努力擠出一個淡定自若的笑:“今天休息。” “休息啊……”錢小米一臉失望:“我聽說沈宴每周六上午都會去健身房,還想跟著你去看看帥哥呢。” 沈宴也有健身的習慣? 難怪身材那么好……啊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現在很窮沒錢,不想見債主。 初暖:“你想看沈宴……”可以去建筑系看。 后面這半句初暖沒有說出口,因為話到嘴邊時她腦中忽然響起了渣渣系統的播報—— “隨機任務:與沈宴面對面交談五分鐘。” “……” 這任務來得真夠巧的。 好在只是聊天而已。她在行。 初暖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改口道:“……那就去健身房。” “咦?”錢小米瞇眼打量初暖:“你很可疑。” 初暖:“???” “你剛才明明說今天休息,可一聽到我說沈宴會去健身房,立馬改變了主意。你……”錢小米笑得曖昧:“……是不是想去勾|搭沈宴呀?” 呃……‘交談’而已,不算勾搭吧?初暖略感心虛:“沒有沒有。你要是不想去的話,那我們就不去了。” “去去去!”錢小米生怕初暖反悔:“你等我一下。我現在就去換運動服。” “嗯。” …… 周末的體育館里人很多,到處都是來運動的同學。健身房在體院館二樓,里面大部分都是男生,也有一小部分女生,不過女生們的注意力大多都不在健身器材上,一雙雙眼睛時不時偷看正在做引體向上的沈宴,臉上全是向往仰慕。 錢小米一進去就加入了花癡隊伍:“想不到沈宴連運動的時候都這么優雅,今天果然來對了……不行不行,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必須偷拍一張共享到群里!” 初暖:“……”會不會太夸張了點兒? 錢小米拿出手機咔嚓一下偷拍完畢,隨后朝初暖擠眉弄眼:“沈宴好像在看你,你要不要去勾|搭一下呀?” “勾|搭什么呀……我是那種會勾|搭男生的人嗎?”初暖也注意到了沈宴停下來在看自己,彎唇朝他笑了笑,邊走邊說:“……我只是去找他聊聊天。” 錢小米:“………………”同學,所有的勾|搭都是從聊天開始的好嗎? 錢小米還在心里吐槽初暖口是心非,初暖人已經走向了沈宴,同時在心里問渣渣系統:“不管他回不回應,只要我說夠五分鐘就行了,是吧?” 渣渣系統:“五分鐘為實際交談時間。語氣停頓或等待回應的時間不算。” 初暖:“……” 是時候展示她引以為傲的肺活量了。 初暖微笑著來到沈宴跟前,先打招呼:“早!” 沈宴頷首:“昨晚睡得好嗎?” 唔……為什么關心她睡得好不好…… 初暖感覺有點古怪,但還是點了下頭,接著開始神展開—— “我睡得特別好,一覺睡到天亮。” “醒來后發現我媽只給我打了六百塊。” “驚得我刷牙時差點把牙膏吞下去。” “后來去食堂吃了兩跟油條一碗豆腐腦才平靜下來。” “臨走前又喝了一大杯豆漿。” …… …… 初暖一口氣把從早上起床到來健身房之前發生的所有事巨細無遺的說了一遍,直到聽到腦中響起‘任務完成’的聲音,才收尾:“……然后我就來健身房了。” 沈宴耐心聽初暖講完,眼底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最后給出評價:“過得很充實。” “……”初暖囧,順口問了句:“你呢?” “晨跑結束后就來了健身房。”沈宴簡短匯報自己的行蹤,末了又補了一句:“早餐吃了兩個包子,一個雞蛋,喝了一杯水。” 初暖:“…………………………” 她錯了。 她不該發起這種迷之對話。 初暖望著畫風被自個兒帶偏的沈宴哭笑不得,頂著被自己雷翻的壓力接道:“吃得很營養。” 沈宴大概也被雷到了,默了半秒才道:“你也是。” 渣渣系統:“……”求求你倆別再尬聊了。 初暖心里也尬得不行,心想既然任務已經完成,就沒有理由再留在這里了,于是笑吟吟道:“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作業沒寫完,先走了。你繼續練,爭取練出八塊腹肌人魚線。” 沈宴目不轉睛地盯著初暖,薄唇勾出一個極淺的弧度,云淡風輕地吐出兩個字:“我有。” 初暖:“………………” 我就是隨口鼓勵你而已,這種事情真的不用告訴我。 初暖被沈宴看得臉頰隱隱發燙,頭腦一熱鬼使神差就來了一句:“那你很厲害啊……” 沈宴:“你這樣認為?” 初暖:“……” 今天大概是進入了尬聊的怪圈。 初暖決定不說話直接走人了,結果前腳才剛一邁出去,頭頂就蹦出來一聲‘叮咚’。 初暖有種要倒霉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 “隨機任務:輕撫沈宴的腹肌,并觀賞他的人魚線,觀賞時間持續五秒鐘以上。” 初暖:“…………………” 章節目錄 14.第十四章 輕撫腹肌…… 觀賞人魚線…… 五秒鐘以上…… 這不就是耍流氓嗎? 青天白日眾目睽睽,她還要不要臉啊? 初暖簡直吐槽無力:“我選擇死亡。” 渣渣系統:“不接?” 初暖:“不接。” “真不接?” “比九陰真經還真。” “行,那就不接了。”渣渣系統非常善解人意:“我會托我的下一任宿主幫你燒紙。你安心的去吧。” 初暖:“……………………” 下一任宿主…… 好歹相識一場,有點兒革|命友誼行不行啊? 硬氣不過半分鐘的初暖很快就又慫了:“任務失敗的人會怎么死?” “沒見過。”渣渣系統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躍躍欲試:“不如你死一次讓我長長見識?” 初暖:“……” 死……一……次…… 它以為她是狐貍有九條命么? “其實你不用這么絕望。”渣渣系統道:“旁邊就是游泳館。你約上沈宴去游泳,別說腹肌人魚線了,就算是看裸|體,那都是分分鐘的事。” 初暖:“……” 忽略掉渣渣系統的后半句話,游泳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是…… “我能不能只看不摸?”初暖不抱希望地問。 “不能。” “……”果然被拒絕了。 “順便提醒你一句,不是普通的摸,是輕撫,輕輕地撫摸。”渣渣系統唯恐天下不亂地賤笑一聲:“要注意控制力度和節奏哦~” “……” “補充說明,必須直接上手,不能有任何阻隔。” “……” 真·渣渣養成系統。 初暖:“我有一個問題。” “說。” “這項任務與人渣改造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回答得很溜:“考驗你的人性。” “……”這明明就是在試探她的底線好嗎? 初暖發現自從綁定了渣渣這個渣之后,她的道德底線就一去不復返了,干得全都是些喪心病狂的事。 自我唾棄了幾秒鐘,初暖問:“我還有多少時間?” 渣渣系統:“12小時。” 初暖頓如吃了定心丸一般,注意力回到現實世界,抬眼望向沈宴,內心很掙扎。 “還有事?”沈宴看出初暖的欲言又止,主動詢問道。 初暖還在糾結。 一方面考慮到時間緊迫,必須盡快下手。 另一方面,健身房里現在人非常多,若她在這個時候約沈宴,肯定會被大家誤會。 而且…… 萬一被當眾拒絕怎么辦? 那多尷尬! 這件事必須從長計議,找一個沈宴拒絕不了的借口。 初暖很快便有了決定,嘴角微彎臉上揚起一個甜甜的笑:“沒什么。我先走了。拜拜。” 沈宴看得晃了下神,待面前的人走遠,才收回視線繼續訓練。 躺在仰臥板上被迫吃了一嘴狗糧的陳樹立馬跳起來,湊到沈宴跟前笑嘻嘻問:“一來就走,校花這是來查崗的吧?” 查崗?沈宴薄唇抿出一個淺淺的弧度,隨即恢復如常,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她還有作業要寫。” “……”這種理由你也信?陳樹當即給了自家兄弟一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眼皮一抬吊兒郎當地說道:“正所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校花現在搶手得很,你要是再不出手,小心被別人捷足先登。” 沈宴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垂下眼慢條斯理地戴上防滑手套后,才淡聲反問了一句:“她什么時候不搶手了?” 陳樹:“…………” 這不是重點。 等等—— 你跟校花什么關系,這么維護她? …… 另一邊,初暖強行將還沒花癡夠的錢小米拖出健身房,邊走邊念叨:“女生要矜持,帥哥看一眼就夠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宿舍吧……” “初暖!”錢小米使出洪荒之力擺脫初暖的牽制,痛心疾首道:“你還好意思跟我說矜持?剛剛是誰一進去就跟鐵遇上吸鐵石似地,biu的一下就被沈宴吸過去了?” biu的一下是什么鬼? 她明明是懷著極度沉重的心情一步一步挪過去的。 渣渣系統:“對,沉重得快飄起來了。” “……”這種時候就別出來刷存在感了好嗎? 心虛無比的初暖沒有底氣反駁錢小米,呵呵尬笑道:“我找他……有正事……” “我花癡他也是正事啊!”錢小米說得理直氣壯:“玲玲和盧穎還等著我給她們發帥哥的照片呢。” “……”初暖汗:“你不是已經拍過了嗎?” “哎,別提了!”錢小米一臉心碎:“拍照的時候太激動,手一抖,拍糊了。” “……”這就是命。 初暖給錢小米一個允悲的表情:“下次再拍。機會多得很。” 錢小米:“不行不行。我已經夸下海口了,不能食言。把我強行拖出來的人是你,你必須進去幫我偷拍一張。” “我?”初暖抬手指向自己:“這不太好吧,去而復返,目的性太強,會被懷疑的……” “那你就讓他自拍一張發過來。近照更好。嘿嘿。”錢小米又開始犯花癡了:“你倆交情那么深,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交情那么‘深’? 初暖心中一動,莫非……錢小米知道她和沈宴過去的事? 不對不對,如果錢小米知道她對沈宴始亂終棄過,上次吃小龍蝦時就不會攛掇她把白月光換成沈宴了。 可是她和舍友們的關系那么和諧,沒理由交了男朋友不告訴大家啊? 她們連張書揚曾經是‘她’的白月光都知道,怎么會不知道沈宴…… 忽然,一個想法在初暖腦中冒出—— 會不會渣渣系統騙了她,她和沈宴壓根就沒有那種關系? 但下一秒初暖又否定了這種想法。 沈宴那么高冷的人,若不是曾經有過感情,怎么可能對她如此友善? 渣渣系統:請把‘曾經’兩個字去掉。謝謝。 初暖越想越糊涂,最后索性不想了,對錢小米道:“你以為我和沈宴的交情有多深?” 錢小米兩眼一彎:“biu的一下被吸過去——那么深。” “……” 初暖拗不過錢小米,只好厚著臉皮發微信向沈宴討照片。 沈宴很大方,立刻就發了一張自拍過來。 照片上的他劍眉星目,清淡高雅,抿成一條線的薄唇隱隱透著禁欲氣質。 初暖對著照片搖了搖頭,心道:難怪那么多女生花癡他,這簡直就是照著禍水的標準長得嘛…… 收回思緒,初暖又給沈宴發了一條微信:謝謝。我保證只在宿舍內傳閱,絕不外傳。 沈宴:傳閱? 初暖:我舍友們想看你的照片。 沈宴:不是你想看? 不是啊——手速太快的后果就是話沒過腦就直接發出去了。 然后下一秒,初暖就眼睜睜地看著照片被沈宴——撤、回、了。 初暖:“……” 初暖很心痛:…………怎么撤回了? 沈宴:想看? 初暖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心想這種時候說‘不想看’好像不太合適,于是非常‘違心’地回了一個‘想’字過去。 然后她就收到了一條這樣的回復—— 沈宴:繼續想。 初暖:“………………” “要到照片了嗎?”錢小米這時問。 初暖淚目:“要到了,又被撤回了。” 錢小米瞪大眼:“初暖,你為什么不第一時間截圖?” 初暖無言以對。好吧。她必須承認,看到照片后她很沒出息的花癡了幾秒,以至于錯過了截圖的最佳時機。 …… 回到宿舍后初暖就開始琢磨如何約沈宴去游泳,方案想了一個又一個,同時也推翻了一個又一個,一轉眼就到了下午兩點,離她的死期還有七個小時。 初暖快坐不住了,趴在書桌上用手機不停的磕額頭,腦中已經開始出現諸如‘找人把沈宴打暈’、‘給他灌迷魂藥’、‘溜進更衣室偷看’之類的瘋狂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眼看就要到兩點半,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初暖此刻心心念念的兩個字——沈宴。 她連忙走到陽臺接電話:“喂?”話一出口,忽然瞟到樓下站了個人。 “你怎么來了?!”她驚道。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鐘,隨后傳來沈宴磁性的聲音:“來給你看。” 看什么?初暖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來給你看我。 初暖臉頓時熱得不行,支支吾吾道:“不、不用……”特意過來。 話還沒說完,就見樓下的人轉身要走。 初暖本能地‘哎’了一聲。 沈宴身形一頓,好聽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笑意:“想看了?” “…………” 初暖沒好意思接話,丟下一句‘我馬上下去’就掛了電話,然后飛奔下樓。 兩分鐘后,初暖站在了沈宴面前。 沈宴視線劃過初暖因劇烈運動而泛紅的面頰,和額上的點點汗珠,溫聲道:“下次別跑這么急。” “知道了。”初暖彎起眉眼微微一笑:“今天有急事嘛。” “什么急事?”沈宴好心情地挑了下眉。 當然是救命的大事。 初暖還沒想好怎么開口。可眼下機會難得,錯過又太可惜。 渣渣系統:“不要慫,直接上,勝利就在前方。” “……” 初暖深思久久,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最后只好采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你會游泳嗎?” 沈宴稍怔:“會。” 初暖:“那你能不能教我游泳?” “教你游泳?”沈宴以為自己聽錯了。 初暖重重點頭,滿臉期待:“今晚教我游泳。可以嗎?” 今晚……沈宴喉結滾了下。 初暖見沈宴遲遲不回答,以為他在猶豫,正想擠出兩滴清淚以博取同情,卻忽聽他道—— “你現在是在勾|引我嗎?” 章節目錄 15.第十五章 勾勾勾勾、勾|引? 初暖聽到這個詞差點沒兩眼一翻昏過去。 雖說她確實打算做一些……嗯……不道德之事,但她現在還沒做啊! 難道他已經未卜先知看穿了她‘齷齪’的心思? ………………細思極恐。 初暖連忙心虛地辯解道:“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單純只想學游泳。從來沒有想過勾|引你。” 沈宴薄唇抿出一個極淺的弧度,眸底倒映著一張嬌羞貌美的臉,淡聲重復她的話:“你想學游泳。“ “是是是!”初暖點頭如搗蒜,她見沈宴眼眸微瞇,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瞧不出他是信了還是沒信,不禁心虛地尬笑了兩聲,又道:“我真的只是想找人教我游泳,可是我的舍友們都不會,而除了她們之外,我在學校里只跟你熟,因此才想讓你教我。” “只跟我熟?”沈宴眼底微光閃了閃。 初暖重重點頭:“嗯嗯!跟你最熟!” 這是真話。 對于失去了一年多記憶的她來說,沈宴是她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來往最密切的一個。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是迫于無奈,但她已經把他歸為‘熟人’一類了。 “就教這一次,可以嗎?”初暖滿臉期盼地望向沈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帶著祈求。 沈宴依然神情莫測看著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初暖再接再厲:“我保證穿最保守的泳衣,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絕對不勾|引你!” 沈宴:“……” 不提泳衣倒還好,一提沈宴就有點兒躁了。冷靜了幾秒鐘,他盡可能平靜地說道:“今晚八點。” 初暖聞言大喜,眉眼整個彎成月牙形:“不許反悔哦!晚上八點,不見不散!” 沈宴頷首,眼底噙著似笑非笑。 初暖感覺沈宴的眼神兒有點古怪,可又說不上來哪里怪。 算了。做任務要緊。 初暖從小就是旱鴨子,上一次下水還是幼兒園時被老初同志強行扔進泳池里,喝了一肚子的水嗆得死去活來,從那以后就斷了學游泳的心思。 若不是有任務在身,她是說什么也不會主動往水里跑的。 回到宿舍后,初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錢小米陪她去買泳衣。 “買泳衣?”正在看小說的錢小米放下手機,抬頭一臉奇怪地說:“你衣柜里的那幾套連標簽都還沒撕掉,現在又要買新的?” 她的衣柜里有泳衣? 初暖迅速打開衣柜一陣搗騰,還真翻出了一個湖綠色的紙盒,里面裝著四套—— 比、基、尼。 初暖手抖了下:“這種……我沒法穿……” 錢小米:“那你買來干嘛的?收藏?” 初暖額角突突跳了兩下,她也想知道自己為什么買這么多比基尼。 石化了一會兒,初暖道:“我想買一套保守一點的。” 錢小米:“保守?連體的那種?” “嗯嗯。” “你上次參加游泳比賽時穿得那套連體泳衣呢?不能穿了?” 初暖瞬間懵逼。 什么? 游泳比賽? 她沒聽錯吧? 現在的她竟然成了游泳健將? 等等…… 既然她參加過游泳比賽,那么學校里肯定有不少人知道她會游泳的事。比如…… 沈宴。 初暖:“………………” 難怪沈宴會問她是不是想勾|引他。 假裝不會游泳約帥哥去泳池——這不是勾|引是什么? 初暖額角又開始突突直跳,難怪沈宴全程高深莫測臉,他分明就是在按兵不動看她演啊! 初暖:“………………” 初暖這回是真不想活了,內心崩潰得一塌糊涂,在心里咬牙切齒:“渣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會游泳這件事?” 渣渣系統:“怕你知道真相后演得不夠逼真。” “……” 呵呵。是想看她鬧笑話吧? 初暖砸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知道真相后,我就不會那么演了。” “難道你還能找到其他借口約他?”渣渣系統自問自答:“哦,對,你還能約他一決雌雄。” 初暖:“…………” 一決雌雄…… 她聽出來了。這是諷刺。 渣渣系統:“其實你不用這么悲觀,沈宴以前說不定根本就沒關注過你,并不知道你會游泳。” ……有道理。 沈宴從來不把不相干的女生放在眼里。她以前多半也屬于被他無視的那一類。 這樣一想,初暖忽然就沒那么囧了。 不過—— 怎么感覺有點兒扎心呢? 回到現實世界,初暖果然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了一件黑色的連體泳衣。 “我都快忘了還有這件泳衣。”初暖笑呵呵說。 錢小米沒有起疑心,感嘆道:“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身材,肯定穿比基尼去泳池。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啊?” “……”初暖尬笑。 穿比基尼讓沈宴教游泳…… 畫面太‘美’不敢想。 …… 為了避免在泳池里表現得太菜鳥,初暖在網上看了一下午的教學視頻。晚飯前突然接到輔導員的電話,說國際建材展的陪同翻譯自愿者名單下來了。 再一次被自己的才華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初暖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摔出去。 好在,下一秒她又聽輔導員說:“你不在名單上。” 初暖大松一口氣,心里想著‘謝天謝地落選了我現在的英語水平可干不了翻譯’,嘴上卻故作遺憾道:“那只能下次再申請了。” “你先別急著失望。”輔導員笑道:“你落選的原因是組委會只想收大三、大四的學生,把所有大一大二的學生全都拒了,和你的個人能力無關。但是——” 初暖手又一哆嗦。 還、還有但是? 感覺不太妙啊…… 初暖努力保持鎮定:“但是什么?” “但是咱們系的系主任給你做了擔保。”輔導員興高采烈道:“因此你被組委會——破、例、錄、取、了!” 初暖:“…………………………” 老師您報喜就報喜,干嘛還玩欲揚先抑啊? 初暖欲哭無淚。 讓她更想哭的是,晚上收拾裝備準備出發去游泳館時,忽然發現那件連體泳衣破了個洞,而且破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正好在胸口。 ……這就有點尷尬了。 破了的泳衣肯定不能再穿進泳池。 可現在已經七點半了,臨時去買泳衣必然來不及赴約。 怎么辦? 無計可施的初暖站在衣柜前深深地嘆了口氣,最后把視線移到了那一盒未撕標簽的比基尼上。 渣渣系統:“比基尼,浪起來~” “……”又不是你穿,興奮個啥啊? 初暖扶額。 她向沈宴保證過一定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可這比基尼……布料有限真沒法裹…… 渣渣系統:“我相信深明大義如沈宴,必定不會因為你穿得過于火|辣而怪罪于你。” “……”并沒有被安慰到。 …… 晚上的游泳館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男生背著書包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初暖進門后先去前臺刷卡租了一個寄存箱,取鑰匙時聽工作人員說九點閉館。 現在剛好八點,也就是說,她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做任務。 時間很充足。 存完包后,初暖抱著泳衣和浴巾去更衣室,心里想著一會兒要穿比基尼和沈宴見面,臉上火辣辣的,完全不敢抬頭見人,也因此沒有注意看路上的標識。 等到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了男更衣室里,與——上半身全|裸,雙手搭在皮帶扣上,不知是在穿還是在脫的沈宴——來了個四目相撞。 章節目錄 16.第十六章 眼前的畫面太刺激。 初暖的臉刷得一下紅到了耳根,眼睛瞪得銅鈴大,怔了半秒才想起來要回避。 渣渣系統:“人魚線人魚線!” 初暖轉身的動作立時一頓。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快先看五秒。”渣渣系統慫恿道。 初暖只掙扎了零點零一秒,然后將視線慢慢下移,越過沈宴健碩的胸腹,最后定格在性感的人魚線上。 沈宴:“……” 冷靜須臾,他嘆道:“別再看了。我吃不消。”無奈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初暖整個人瞬間又紅了一度,她連忙移開眼,心慌慌地問渣渣系統:“五秒鐘到了嗎?” 渣渣系統:“五分鐘都到了。” 哪、哪有那么久…… 初暖不敢抬眼看沈宴,慌忙轉過身:“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宴挑了下眉。嗯,他‘相信’她不是故意下移視線的。 初暖背對著沈宴,看不到他的表情,見他沒接話,心里更虛了,想解釋又找不到借口,索性三十六計走為走,抬腿就要閃人。 不料腿還沒來得及抬起,就聽到有人從外面走進來,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初暖當時就慌了。 現在出去,必然會和外面的人迎面撞上。 她現在是校花,全校聞名的那種,要是被別人看見她進男更衣室,天曉得會怎么八卦…… 可是如果不出去,躲在哪兒呢? 更衣室里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藏身。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初暖進退兩難,眼看就要和外面的人來個友好會晤,左臂忽然被人從身后一拽,整個人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轉,落入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之中。 之所以是‘熟悉又陌生’,是因為,這個懷抱她靠過不止一次,十分熟悉,但她從來沒有在對方沒穿衣服的情形下靠過,是以……又很陌生。 沒錯,她現在靠在沈宴的懷里,鼻尖輕輕貼在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的男性荷爾蒙,整個人幾乎要原地自燃。 “我……” “別出聲。” 沈宴低聲打斷初暖,然后帶著她轉身靠向旁邊的儲物柜,用身體將她整個擋住。 兩人貼的極近,初暖臉紅心跳地低下頭,結果…… 視線好死不死的剛好落在了沈宴半開的皮帶扣上。 初暖:“………………” 低什么頭!這種時候就應該直接閉眼啊! 初暖懊惱又羞愧地閉上眼,與此同時聽到從外面走進來的男生們同時大叫了聲‘臥槽’。 初暖囧。 一定是她和沈宴現在的姿勢太過火爆,讓別人誤會了。 畢竟,從門口那個角度看,沈宴此時等于壓在她身上,褲子的皮帶扣還是松開的,不明真相的群眾說不定會以為…… 初暖不敢再往下想了,臉上火辣辣的。 外面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初暖悄悄睜開一只,想看人是不是已經走遠了,不料眸光一晃,劃過沈宴線條分明的腹部,腦中忽然蹦出一個想法—— 沈宴的腹肌就在手下,何不趁此機會做任務呢? 沒錯沒錯。 就這么決定了。 求生欲使初暖拋棄了羞恥之心,抬手就要摸,然而…… 沈宴卻在這時退開了。 而她的手則鬼使神差地跟著追了出去。 沈宴:“……” 初暖:“……” 場面陷入迷之尷尬。 初暖囧囧有神地看著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相對靜默數秒。 沈宴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你想做什么?” 一句話成功讓初暖整顆腦袋紅成了西紅柿,‘我我我’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完整的話來,宛如一只行走的小僵尸咔咔咔把手一步步縮回來,垂下頭,無限痛惜地說:“沒什么……” 沈宴俯視著面前的人,黑眸微瞇:“你看起來似乎很遺憾。” 是啊。 非常遺憾。 就差一秒。 再快一秒,她就能完成任務了。 當然,這種話初暖只敢在心里想想。 撫了撫亂跳的心,初暖道:“沒有。只是剛剛差點被別人撞見,我有點兒后怕。呵呵……” 最后兩聲‘呵呵’聽起來有點傻。 沈宴沒再追問:“去換衣服。” “嗯嗯嗯!” 初暖溜得比兔子還快。 …… 初暖來到女更衣室時,里面有兩個女生正在吹頭發,她不好意思當著別人的面脫衣服,一直磨蹭到她們出去,才無比羞恥地換上比基尼,裹緊浴巾,然后含著胸一步一步移出更衣室。 “你打算這樣去游泳?”沈宴好聽的聲音在前方響起,語氣里透著幾許戲謔的味道。 初暖抬眸,一眼看見只著泳褲的沈宴雙手抱胸斜靠在對面男更衣室的門口,肩寬腿長,身材爆表,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眸光撩人。 初暖看呆了眼,手無意識地一松,浴巾從身上滑落,黑色比基尼勾勒下的玲瓏曲線一覽無余。 這回輪到沈宴看呆了,深如古井的眸底漸漸竄起火焰。 初暖被沈宴的眸光燙得心尖顫了下,慌忙撿起浴巾重新裹住,滿臉通紅,視線在地上胡亂地游走,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我的泳衣壞了……只有這件……能穿。” 沈宴眸光深深盯著初暖看了一會兒,然后松開環繞在胸前的臂膀,拿起放在儲物柜上的泳帽,大步走過去,立在她身前,道:“可能會有點大。” 初暖聞言一愣,隨后便感覺耳根處劃過一陣溫熱,她抬眼,看見沈宴神情專注地幫她把長發撩到耳后,然后挽成一股塞進泳帽。 沈宴的泳帽對于初暖來說有點兒大,但還不至于從頭上滑落,勉強能夠湊合著用。 “下次要帶泳帽來。”沈宴道。 初暖又羞又囧:“出門時走得急,忘拿了。” 沈宴微微頷首,沒有深究:“走吧。” “哦……” …… 臨近閉館,泳池里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分布在四處。 初暖站在泳池邊,望著清澈碧藍的水,遲遲不敢邁出第一步。 “怎么了?”沈宴回頭問,半截身子露在水上,腰腹緊實。 初暖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后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慢慢邁進泳池。 “友情提示:你離下一次死亡還有半個小時。”渣渣系統提醒道。 初暖心中一緊,再一次后悔在更衣室時下手不夠果決。 眼下她和沈宴分得這么開,該從何下手呢? 渣渣系統:“你可以再來一次假摔。” “……” 太尬了。做不出來。 初暖站在在泳池里一頓亂瞟,忽然看見一個男生正在教女朋友游泳。那男生用雙手托著女生的腰腹,讓女生漂浮在水面上,耐心的教女生如何換氣。 初暖頓時眼前一亮,這個姿勢不錯!可以名正言順的摸腹肌。 渣渣系統:“你確定沈宴會讓你托?” “……”不確定。 初暖秒蔫。 沈宴將初暖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薄唇勾了下,非常貼心地問:“要不要試試?” “嗯?”初暖抬眸。 “教你游泳。”沈宴說得無比自然,仿佛他根本不知道初暖‘會’游泳的事。 沒有游泳健將屬性的初暖怕水得很,能泡在池子里已是極限,哪里還敢漂? 可學游泳的事是她先提出來的,這會兒打退堂鼓,必然會引起沈宴的懷疑,后面的戲就沒法再演了。 猶豫再三,初暖道:“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宴低吟一聲,接著長臂一揮毫不客氣地摟上佳人小蠻腰。 初暖整個人瞬間繃成一條直線。 沈宴:“別緊張。我會一直托著你。” 就是因為有你托著才緊張啊! 初暖顫著僵硬的嘴角抖出一抹尬笑,然后按照教學視頻里講的步驟,先憋一口氣,把臉埋進水里,放松身體,讓腿慢慢漂浮起來。 然而她做到‘放松身體’這一步就失敗了。 因為此時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腹部的那只大手上,根本沒法放松。 而讓她更緊張的是,沈宴竟然在這個時候用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雙腿。 酥酥麻麻的感覺瞬時從腹部和腿部蔓延開來,散遍全身。 初暖臉燙得快燃起來了。 誰、誰出的餿主意來泳池啊!!! 出餿主意的渣渣毫無愧疚之意:“少女,還不換氣,你是打算憋氣自殺嗎?” 換氣! 初暖猛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快沒氣了,她記得教程上說,換氣的時候要用手向下拍水,這樣頭才能借力浮出水面。 初暖有樣學樣,當即向下拍水,結果力沒借到,卻拍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與此同時,身上的那兩只大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陡然松開。 初暖頓時失去平衡,一口水灌進肺里,腦中猛然閃現一個畫面。 畫面中的她也像此刻一樣跌入水中,快要失去意識時,手忽然被人抓住,身體浮出水面,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緊緊摟住對方的脖子,雙腿攀上對方的腰。 睜開眼,看見一張清朗俊逸的臉,記憶與現實重疊。 她記起來了。 “有沒有嗆到?”沈宴緊張地問。 初暖搖頭,呆呆地望著沈宴,時間靜止了一秒,然后,她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章節目錄 17.第十七章(三更合一) 突如其來的吻讓沈宴有片刻的恍惚, 回神時身上的人已逃到了三尺開外,滿面桃紅, 睫毛顫顫, 兩瓣粉唇咬在一起,精致漂亮的小臉上掛著心虛, 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沈宴凝視她須臾, 淡聲道:“過來。” 初暖被這一聲并不嚴厲的召喚嚇得渾身一哆嗦, 又往后退了兩步, 背部緊貼泳池內壁,垂著眼支支吾吾道:“我……我……” 沈宴等了半天沒等到后文,嘴角笑意稍縱即逝, 爾后不咸不淡地吐出兩個字:“慫了?” 初暖:“…………” 慫得一塌糊涂的初暖沒好意思點頭。 兩人相對無言在泳池里僵持了幾分鐘。 沈宴再度打破沉默,冷清的聲線里透著寵溺:“過來。不怪你。” “真的?!”初暖驚喜抬眸,隨即又覺得自己表現得太不淡定了,快速垂下頭, 小小聲道:“這里挺好的……” 沈宴薄唇抿出一個弧度:“怕我吃了你?” …………這可說不準。 初暖想起溺水時拍到的那個東西, 臉上的滾燙感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泳池救生員在這時吹了一聲口哨,說還有十五分鐘閉館。 初暖頓時眼前一亮, 連忙道:“回去了!”說完就要跑,不料一轉身, 忽然想起來任務還沒有完成。 初暖:“………………” 眼下氣氛如此尷尬, 她還怎么好意思摸沈宴的腹肌? 渣渣系統:“誰讓你突然獸性大發輕薄他?” 初暖:“………………” 獸……性……大……發…… 輕……薄…… 這件事初暖已經反省過了, 她那會兒剛剛死里逃生, 神智還不是很清醒, 加之記憶畫面中的她被沈宴救起來之后,確實是想親他的,因此她才混淆了記憶和現實,鬼使神差地親了上去。 親完之后把自己都嚇傻了。 她她她、她怎么就鬼迷心竅了呢? 再這樣渣下去恐怕會作繭自縛啊! 初暖怕渣渣系統恥笑自己,沒敢說實話,強行辯解道:“我剛才好像聽到你發布了一個隨機任務。” 渣渣系統:“讓你親吻沈宴?” “……嗯。” “你高興就好。微笑臉。” “……” 結果還是被恥笑了。 初暖喪喪地嘆一口氣,收回思緒回到現實世界,背脊僵硬立在泳池邊緣地帶,想走又不能走,心情十分復雜。 “不跑了?”沈宴在身后說。 初暖微囧,掙扎數秒,然后在臉上擠出一個尬到無與倫比的微笑,慢慢轉回身,抬眸迎上那雙似笑非笑的黑眸,點頭:“我突然想起來,還沒有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你打算怎么感謝?”沈宴好整以暇道,視線一眨不眨地鎖在初暖臉上。 初暖十個指頭糾結在一起,邊想邊說:“嗯……就……其實……要不是你突然放手,我不會溺水,所以……我們扯平了。” 沈宴沒接話,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那眼神分明在說——我為什么突然放手,你心里沒數? 初暖心里自然是有數的,當然是因為她不小心拍到他……了。 畫面太刺激完全不敢回想…… 初暖羞得連和沈宴對視的勇氣都沒了,一顆小腦袋壓得幾乎埋進水里。 現在知道怕了?沈宴嘴角微彎,長腿一邁大步走過去,停在她身前。 兩人的身體貼得極近,幾乎腳尖碰腳尖。 初暖又是一哆嗦,仰起臉戰戰兢兢問:“你你你、你干什么?” 沈宴居高臨下俯視她半秒:“該走了。” “哦……” 初暖在心中吁一口氣,隨后想起任務還未完成,慌忙扯住轉身要走的沈宴:“等一……” ‘下’字還沒出口,初暖就先石化了。 因為…… 她發現自己扯到了沈宴身上唯一的衣服——泳褲。 要要要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初暖尷尬得無以復加,在沈宴幾乎能噴出火來的注視下,弱弱地松開手指。 “啪——” 泳褲回彈,打在沈宴的胯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 初暖:“……” 沈宴:“……” 現場陷入迷之死寂。 渣渣系統:“干得漂亮少女。這波操作我給你一萬分。” 初暖:“………………” 初暖快哭了。 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單純只是想拉住他,哪里曉得下手會這么‘準’…… 初暖此刻非常想一走了之,可偏偏她還有任務在身,不能走。 現在倒是占了做任務的天時地利,可人……一點兒都不和啊! 沈宴剛才那眼神,仿佛隨時能把她給吃了。 這會兒她若是再撩他,指不定…… “友情提示:你離下一次死亡還有五分鐘。” 五分鐘! 初暖急得腳底冒煙,可又實在開不了口。 沈宴瞧出了初暖的欲言又止,眼皮抬了下:“有話說?” “嗯……”初暖漲紅著臉沒敢抬頭,弱弱地說:“在走之前,能不能讓我……摸一下你的腹肌?” 費了好大力氣才冷靜下來的沈大帥哥:“……” 渣渣系統:“少女,你是不是不知道有一個詞叫‘含蓄’?” 初暖囧,她倒是想含蓄,可前面狀況頻出,浪費了太多時間,她要是再不直接點,恐怕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見沈宴不說話,初暖給自己找了個臺階:“我聽說男生的腹肌挺有彈性的,所以想……嗯……看看是不是真的……” 沈宴低垂著眉宇,視線落在初暖臉上,眸光灼灼:“我不讓你摸,你就去摸別人?” 當然不!她是那種人嗎?初暖連連搖頭:“不會不會。我只想摸你的。” 話一出口初暖就意識到不妙了,整張臉紅彤彤。 她她她、她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啊! 哎哎哎,這下誤會大了。沈宴肯定以為她是變態。 初暖覺得自己差不多該想想臨終遺言了,垂下頭,喪得不行。 沈宴薄唇勾了下:“別喪。沒說不讓你摸。” 耶?! 初暖驚喜抬頭,給了沈宴一個‘那我就不客氣了啊’的眼神,抬手就上,柔軟指腹在他的腹部來回摩挲,動作輕柔緩慢。 “……”沈宴極力保持冷靜,從干涸的喉間發出一聲低吟:“安分點。” 初暖指間猛地一顫,這時正好聽到渣渣系統播報任務完成,她忙不迭縮回手:“挺、挺有彈性。” “……”沈宴:“可以走了?” “嗯……” …… 兩人換好衣服出來時,游泳館剛好關門。 初暖來不及吹干頭發,邊往外走邊用浴巾擦拭發梢。 沈宴在初暖身后跟了幾步,抬手取過她手里的浴巾:“別動。” 初暖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他要幫她擦頭發。 初暖低下頭,心底淌過一陣暖意。 沈宴的動作很溫柔,神情專注,一絲不茍,好似在擦拭世間珍寶。 夜晚的校園十分寧靜,海風吹得樹枝沙沙作響。 初暖盯著地上搖搖晃動的樹影出神,半晌,小聲問:“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沈宴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秒,隨后恢復如常,幽深眸底波瀾不興。 ……居然被無視了。初暖撇了撇嘴,沒再追問。 …… 夏日炎炎,空氣中自帶一股熱浪,從游泳館一路回到宿舍區,初暖的頭發已干得差不多了。 宿舍大樓外有幾對情侶在依依不舍的相互告別。 初暖心里還有點兒尷尬,扭扭捏捏道:“我……先上去了。” 沈宴望著她,沒接話。 初暖在心里嘀咕了句:以前都會說‘晚安’的呢。 又過了一會兒,對面的人依舊不說話。 初暖開始有點兒慌了,難道他生氣了?因為她親了他? 可是他明明說了不怪她啊! 或許……他只是為了日后見面不尷尬,才假裝大度? 初暖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畢竟她就這么干過一次。 哎哎哎,她那會兒怎么就沒有控制住自己呢? 初暖在心里自我譴責一萬遍,臉上揚起一個討好的笑,弱弱地說:“今天是我不對,你別生氣,我……我向你道歉。” 對面的人終于開口了:“不必。” 不必什么? 是沒有生氣不必道歉,還是就算道歉了也不會接受所以不必多此一舉? ……就當是前者吧。 初暖如此自我安慰。 旁邊話別的情侶們漸漸散了。初暖再次跟沈宴道別:“晚安了。” 沒有得到回應。 初暖轉身要走,腕上卻多了一只手。她回頭:“嗯?” 沈宴隔了幾秒才道:“剛才有人。” 有人怎么了? 初暖不解地眨眨眼。 沈宴上前一步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晚安。” 原、原來是這個意思…… 初暖心跳得有些快:“晚安……” …… 初暖回到宿舍時,舍友們都還沒睡。見她回來,紛紛圍過來道喜:“初暖,聽說你通過了這次國際建材展的隨同翻譯志愿者申請。恭喜啊!” 隨同翻譯…… 在游泳館那一個小時過得太刺激,她都快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初暖心中暴風哭泣,很想說這沒什么好喜的,她一點也不想被選上。可她不能說,不僅不能說,還得假裝欣喜。 初暖含淚擠出一個微笑:“謝謝你們。我也挺意外竟然被選上了。” 謝玲玲:“這個展會的優秀志愿者可以加學分。你爭取拿個優。今年的國獎(國家獎學金)就非你莫屬了。” 初暖笑笑沒接話。她現在只求期末別掛科,國獎什么的,等她記憶恢復后再想吧。 說到恢復記憶…… 初暖想起在泳池溺水時腦中閃現的畫面,連忙問渣渣系統:“我以前是不是有過一次溺水經歷?還被沈宴救了?” 如果這件事確實發生過,那就代表她沒有弄錯,她確實記起了部分片段。 按照這個思路,只要她再和沈宴做一些以前做過的事,說不定就能恢復記憶了! 初暖越想越興奮,又追問了一遍:“是不是?” 渣渣系統答得十分干脆:“不知道。” “……”初暖:“到你的數據庫里查一查。” 渣渣系統:“關于你對沈宴的記憶,我只能查到兩個詞——睡過、始亂終棄。” “……”這數據庫也太不完整了吧? 初暖不信:“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 “當然不是!”渣渣系統答得很急,也因此略顯心虛:“我們系統都是有權限的。我的權限只能查到這些。” “也查不到我拋棄他的原因?” “查不到。”渣渣系統:“你是不是后悔拋棄他了?” 初暖心中一慌:“不是。你別亂講。” 她又沒有記憶,怎么可能后悔。 不可能不可能。 · 第二天是周日,初暖還在為泳池事件感到尷尬,有心避著沈宴,一整天沒有出門,早中晚餐都是錢小米幫忙打包帶回來的,宅在宿舍里度過了難得平靜的一天。 隔天早上,渣渣系統又開始作妖了。 “隨機任務:與沈宴同上一節課,并在課堂上偷瞄他不少于三次,每次持續到被他發現為止。” 正在吃小籠包的初暖差點沒被一口包子給噎死。 持續到被沈宴發現為止——這是什么衡量標準? 萬一沈宴聽課太專注根本發現不了,那她豈不是要望眼欲穿了? 辣雞系統。 渣渣系統:“你昨天還代表我給你自己發了一個親吻沈宴的任務,現在就來罵我辣雞,過河拆橋要不要這么快?” “……” 初暖選擇裝死。 吃完早餐,初暖把沈宴的課表翻出來和自己的課表做了一番對比,發現正好下午第三節、第四節課她沒有課,而沈宴有課。 于是下午第二節課一結束,初暖就去了建筑系,一路上十分忐忑,心里琢磨著到了教室之后要是沈宴問起來,該如何回答。 結果…… 還沒進教室,就和沈宴在樓下偶遇了。 渣渣系統:“緣,妙不可言。” “……” 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初暖驚慌又心虛,情急之下說了一句非常智障的話:“好巧。你來這里上課啊……?” 沈宴薄唇彎出一個弧度,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這里是建筑系。” 言下之意——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 初暖尬笑:“對哦……” 沈宴盯著面前的人看了會兒:“你找我?” “不是不是!”做賊心虛的初暖急忙否認:“我是來這里上課的!上課!” 沈宴:“你選了我們系的課?” 呃…………初暖:“旁聽。” 沈宴眸底閃過一絲笑意,非常善解人意地給初暖遞臺階:“最近來我們系旁聽的同學很多。” 初暖保持尬笑臉。那些同學都是沖著你去的吧? 渣渣系統:“難道你不是?” “我有的選嗎?” “你還可以選擇自殺啊!”渣渣系統的聲音賤到了極致。 初暖:“…………” “你去幾樓?”沈宴又問。 初暖不太想回答這個讓她分分鐘穿幫的問題:“三樓……” 沈宴眸底笑意更濃:“我正好也在三樓上課。一起走?” 我當然知道你在三樓上課。初暖騎虎難下:“………………好啊。” 一路無言。 很快到了三樓。 沈宴:“你去哪間教室?” “……” 同學你今天話有點兒多啊! 說好的惜字如金高冷寡言呢? 人設崩了啊喂! 初暖努力保持微笑,抬起一根手指往左邊一指:“這間。” 沈宴面不改色:“好巧。我也在這間教室上課。” “………………” 初暖幾乎可以肯定沈宴已經知道她是沖著他來的了,可他不拆穿她,她肯定不能自揭老底,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演:“確實好巧。呵呵。我周末要去國際建筑展做志愿者,提前來了解一些建筑知識。” 初暖給自己找了個非常合理的理由。 沈宴非常配合的接受了這個理由,嘴角微彎:“進去?” “你先你先。”初暖十分謙遜地做出個‘請’的手勢。 沈宴沒有推辭,長腿一邁大步進了教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初暖則默默地選擇了他斜后方的一個空位。坐在這個位置上,余光稍稍一瞟就能看到他的側臉,而且就算被發現了,也可以假裝是在看窗外的風景,簡直完美。 初暖心里開心極了。 然而這種愉悅的心情只維持了不到三分鐘。 因為在上課鈴聲響起的那一瞬,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上講臺。 “這不就是我沖進教室擁抱沈宴那次遇到的那個教授嗎?!”初暖的心聲在顫抖。 渣渣系統:“記憶力不錯。” 初暖:“……你覺得他還記得我嗎?” “經過我科學的分析,他對你……”渣渣系統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后幸災樂禍地道出四個字:“印象深刻。” 初暖:“……” 老年人的記憶力這么好的嗎? 渣渣系統:“人家是高級知識分子,記憶力當然好。” 初暖:“……” 呵呵。她媽也是高級知識分子,記憶力就不怎么好,經常忘記她是親生的。 初暖怕被教授認出來,拿起筆假裝低頭寫字,直到點完名開始正式上課,才用筆記本遮住半張臉,悄悄抬起頭。 講臺上,戴一副厚厚老花眼鏡的教授正在畫力學圖,粉筆摩擦黑板發出吱吱的響聲。 初暖趁此機會用余光瞟一眼沈宴,看見他正在紙上畫著什么東西,神情十分專注,微垂的眉宇英氣逼人。 初暖忍不住花癡了半秒,然后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始做任務——用余光偷瞄他。 然而…… 她看得脖子都快僵硬了,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初暖:“……” 莫非她的目光不夠灼熱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想到這里,初暖索性微微側頭直勾勾地看向沈宴,眸光殷切,只差沒杵兩跟手指在太陽穴上現場發功了。 然而沈宴依然沒有反應。 初暖:“……” 這也太不敏感了吧? 還是說,他已經對被偷看這種事習以為常了,不屑有所反應? 渣渣系統:“你的眼神不對。” “怎么不對了?” “要深情款款含情脈脈。” “……” 給她一刀更直接。 初暖在心里挫敗地嘆一口氣,正想嘗試第三次偷窺,卻聽講臺上的教授忽然說:“我請一位同學來回答這個問題。” 初暖打小就害怕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下意識地就把手上的筆記本往上舉了幾分,直接遮住了整張臉。 然后就……成功引起了教授的注意。 教授:“穿白衣服的那位同學,你來回答。” 初暖聞言手抖了一下。 今天教室里穿白色衣服的應該不止她一個人吧? 沈宴穿的就是白襯衫呢。 初暖把頭又壓低了幾分,只差沒鉆到桌子底下去。 然而這對降低存在感并沒有什么幫助。 因為下一秒她就聽到教授說—— “用筆記本遮臉的那個。” 初暖:“………………” 教授您為何如此執著? 初暖移開筆記本,極不情愿地站起來,一臉慘兮兮。 教授面露驚詫:“是你。” ……果然被認出來了。 初暖無比心酸地擠出一個微笑:“教授好。我是來旁聽的。” 教授放下手上的粉筆,道:“那你說說,你都聽了些什么。” “……”她打從上課起就一直盯著沈宴看,哪里知道講了些什么?初暖努力保持微笑,聲音甜美:“聽了很多,但是沒聽懂。建筑系的課程果然很深奧。” 教室內立時響起一陣爆笑:“哈哈哈哈——” 教授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笑意,問:“你是哪個系的?” “英語系。”初暖乖巧答道。 教授:“從英語系追到建筑系,勇氣可嘉。坐下吧。” 追? 還勇氣可嘉? 等等……教授該不會以為她是來追沈宴的吧? 初暖剛想說‘我真的只是來旁聽的您千萬不要誤會’,卻聽教授又道:“沈宴,這個問題你來幫她回答。” 初暖只好乖乖坐下,欣賞沈大學神對答如流。 雖然她一個字都聽不懂,但沈宴的聲音是真好聽。 渣渣系統:“唱情歌更好聽,要不我給你發布個任務試試?” “……” 情……歌…… 初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別搞事情。” 渣渣系統:“我知道了。你現在只想接親吻的任務。” “………………” 這個梗過不去了是不是? 初暖砸給渣渣系統一個大白眼,拿手機給沈宴發了條微信:同學,你太不仗義了吧? 沈宴秒回了一個問號過來。 初暖:你既然知道答案,剛剛為什么不幫我? 沈宴:作弊痕跡太明顯。 作弊痕跡? 初暖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她絕對不可能知道答案,如果答出來了,那就肯定是作弊。 初暖:“……” 不帶這樣歧視文科生的啊! 不就是力學嗎?她高中……就沒弄懂過。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一節課已經過了一大半。 初暖暴露身份之后就不敢再明目張膽的看沈宴了,一邊假裝認真聽課一邊尋找機會。臨下課時,教授終于又轉過身,開始在黑板上留課后作業。 初暖連忙轉頭望向沈宴,為了確保成功率,她還采納了渣渣系統的建議,非常羞恥地在眼神兒里帶了點兒含情脈脈——通俗的來說就是花癡。 一秒…… 兩秒…… 三秒……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沈宴依然不動如山。 “叮鈴鈴——” 下課鈴響。 初暖:“…………” 難受。 想哭。 初暖往桌上一趴,心碎成了渣渣。 熟料腦中這時卻響起了渣渣系統的播報—— “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咦?! 完成了? 什么時候完成的? 初暖:“沈宴一次都沒有回頭啊!” 渣渣系統:“沒回頭不代表他沒發現。你有所不知,有些人天生悶騷。” “………………” 天、生、悶、騷………… 明明渣渣系統是在說沈宴,初暖卻莫名臉熱了。 既然他全程都知道她在偷看他,那豈不是……最后一次的含情脈脈他也感受到了? 初暖:“……………………” 她到底為什么要采納渣渣這個不安好心的系統的建議? 初暖自覺丟臉,實在沒有勇氣繼續在這里待下去,決定假裝什么事也沒有發生先溜為敬,連招呼都沒跟沈宴打一聲就直接走人了。 沈宴不解地蹙了下眉,直到再也看不見初暖的背影,才收回視線。 “嘖嘖嘖——”陳樹拿著個書包跳到沈宴旁邊坐下,道:“我可全都看見了。校花對你,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 沈宴側目:“哪兩個字?” “癡迷!”陳樹道:“我今天遲到了兩分鐘,沒敢往前面坐,一直坐在最后一排,有幸圍觀了校花旁聽的全過程。一節課下來,她連黑板都沒看過幾次,一直盯著你看,那叫一個深情款款啊。結果你呢?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整個全無視了。嘖,我隔著那么遠都聽到了校花心碎的聲音。” 沈宴:“她很傷心?” 陳樹:“是啊!簡直傷心欲絕。” 所以說也不說一聲就走了?沈宴騰地一下起身,拿起手機和夾在書里的素描紙就出了教室。 陳樹大叫:“喂喂!馬上上課了!你干嘛去?翹課啊?” 沈宴回頭:“不行?” “…………”行。牛逼。 …… 另一邊,初暖正背著書包慢騰騰地晃悠著下樓,快到一樓時,忽然接到沈宴的電話,就說了兩個字——‘等我’,然后就把電話掛了。 初暖莫名其妙地兀自嘀咕了一聲‘什么情況’,收起手機回頭一看,正好看到匆匆下樓的沈宴。 “你不是還有課嗎?”她問。 沈宴大步走近立在初暖身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后把手里的素描紙遞過去。 “什么東西?”初暖接過來一看,竟然是她的畫像。 畫像上的她用筆記本擋著半張臉,眼睛正小心翼翼地朝旁邊偷瞄。——這不就是她上課時的狀態嗎? 初暖驚呆了,問:“你什么時候畫的?” 沈宴:“上課時。” 咦? 原來他那會兒不是在畫力學圖? 也就是說,他不僅發現了她在偷看他,還把證據畫下來了? “………………”她就不該偷看一個會畫畫的人。 初暖臉熱得不行,垂著眼小聲嘟囔道:“上課就該專心聽課。畫什么圖啊……” 沈宴默了兩秒,淡聲道:“你也一樣。” “一樣什么?” “專心聽課,不要……”沈宴微微躬身平視初暖,眸光深深盯著她的眼睛氣定神閑地吐出后面兩個字:“……看我。” 初暖:“!!!!!!!!” 同學這種事你放在心里就好干嘛非要說出來啊! 說出來也就算了,干嘛要當著我的面說啊! 初暖整張臉燙得快燒起來了,支支吾吾嘴硬道:“我我我、我在看風景。誰看你了!” 沈宴非常配合地做恍然大悟狀:“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嗯。” “風景好看嗎?” “…………”她要是說好看的話,豈不是等于在夸他長得好看? 雖說這是事實,但……她才不要夸一個故意捉弄她的人! 初暖撫平亂跳的小心臟,然后迎上沈宴的視線,甚是傲嬌地說道:“一般般吧。只能說不辣眼睛。” 拼顏值從來就沒輸過的沈大帥哥:“……” 初暖見沈宴一臉被她打擊到的表情,心情好得飄飄然了,把那張素描攤開又看了幾眼,笑吟吟調侃他道:“畫得真傳神。你觀察得很仔細呀?” 沈宴眸光幽深:“觀察了一整節課。” 不、不用這么坦然吧同學…… 初暖一顆心又開始狂跳了,紅著耳根假咳了一聲,道:“那個……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料剛一轉身,手腕就被沈宴從身后抓住了。 回頭,碰上他的灼灼眸光,心顫了下。 “去哪里?”沈宴問。 初暖還沒想過這個問題,隨口答道:“圖書館。” 沈宴:“晚上一起吃飯?” 不用了吧? 又不用做任務,吃啥飯吶。 怪心慌的。 初暖張口就要拒絕,結果渣渣系統在她開口的前一秒發布了一條隨機任務—— “與沈宴共進晚餐,并從他的碗里夾一顆青菜、一個雞腿和一塊糖醋排骨。” 初暖:“……” 這辣雞系統絕對是敵方派來的奸細。 自認為并不辣雞的渣渣系統:“我只負責播報任務而已。任務說來就來,我也跟你一樣沒有一絲絲防備哦!” “……” 呵呵。既然如此那最后一個樂見其成的‘哦’是什么鬼?賣萌嗎? 初暖只想盡快做完所有任務擺脫這個一日三坑的家伙。 調整了一下情緒,初暖答復沈宴:“好啊。不如就去芙蓉食堂?”據她所知任務要求的三樣菜芙蓉食堂每晚都會供應。 沈宴沒有異議:“我下課后去圖書館找你。” “不用不用。還是在食堂見吧。”她都不一定去圖書館呢。他去找誰? 沈宴:“六點如何?” “行啊……” “那就六點見。” “好……” 約個飯而已,為什么心里跟約會似地慌? 初暖甩掉心頭那抹奇怪的期待感,心不在焉的走出教學樓,快到芙蓉湖畔時才想起來手上還拽著一副素描。 初暖停下來盯著畫看了幾眼,忽然心生一計,連忙以綠樹成蔭的湖畔小徑為背景,對著素描咔咔拍了張照,發給老初同志,并附言—— 初暖:爸。我的新追求者給我畫的。 老初同志大概也是很閑,竟然秒回了四個字:畫工不錯。 初暖:“……” 老初同志很快又來一句:是可造之材。 初暖:“……” 初暖:爸,請關注重點,我有新追求者了。給我漲點生活費吧? 老初同志:哦,你媽說,搞藝術的不要。 初暖:………………您就是搞藝術的啊? 老初同志:我被你媽嫌棄的還少嗎? 初暖:…… 老初同志:閨女啊,什么時候放暑假? 咦?她爸想她啦? 初暖趁機博取同情:爸,我沒錢買機票。 老初同志:知道了。春節見吧。 初暖:“……………………” 她怕不是充話費送的。 計謀沒得逞的初暖很難過,在芙蓉湖邊找了個長椅坐下,哀嘆她的窮苦命運。 結果椅子還沒坐熱,便來了位不速之客,正是她窮苦命運的始作俑者——張書揚。 初暖是真的沒心情給這位傳說中曾經的白月光好臉色,朝湖里扔了塊石子,問:“有事?” 張書揚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非常自覺地和初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學初暖從地上抓了把石子一顆顆往湖里扔著玩,扔到第三顆時,道:“我有件事想問你。” “說。” “上個月化裝舞會那晚,你最后和誰一起走的?” 化裝舞會? 初暖扔石子的動作一頓,腦中忽然閃現出形形色色的面具和五顏六色的燈光,她皺著眉努力回想,試圖抓住那個畫面,卻始終只能看到面具和燈光。 “你認為我和誰一起走的?”初暖不答反問,借機套張書揚的話。 張書揚又往湖里扔了一顆石子,道:“我不知道。那天我在你宿舍樓下等了一晚上,沒有等到你。” 初暖心中咯噔一下,不會吧?夜不歸宿? 張書揚又道:“是沈宴嗎?” 初暖手一抖,掌心的石子滾落到地上,腦中陡然閃現出一張臉,古典高雅的金色面具遮住了那人的上半張臉,但她卻感覺十分眼熟。 會是沈宴嗎? 初暖忽然想起渣渣系統說她和沈宴睡過,莫非……指的是化裝舞會一夜荒唐? 不不不不可能。 就算她真的放飛自我了,沈宴也絕不是那種人。 初暖站起來要走:“是誰都跟你沒關系。” “我不在意是誰。”張書揚也跟著起身,道:“我……我也犯了錯。我已經和何夢露分手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好。” 初暖想都沒想,丟下這兩個字就走了。 …… 從芙蓉湖畔回來后,初暖坐在宿舍里嘗試了許多次回憶化裝舞會的事,可除了面具、燈光和那張戴著面具的臉之外,什么也想不起來。 轉眼到了和沈宴約定的時間。 初暖匆匆下樓,遠遠看見一身白衣藍褲的沈宴站在食堂門口,俊逸優雅,眉宇之間自帶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初暖快步走過去:“你到啦。” 沈宴側眸,神色柔了幾分:“走吧。” 初暖立在原地沒動。 “怎么了?”沈宴問。 “我……”初暖期期艾艾地開口:“……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沈宴:“什么事?” 初暖想問他化裝舞會的事,可實在難以啟齒,而且一旦問了,勢必會引起他的懷疑。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直接告訴他失憶的事? 或許他知道后,還能幫助她找回記憶。 初暖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當即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 “我失憶了。” 章節目錄 18.第十八章 初暖設想過很多種沈宴在聽說她失憶后, 可能會有的反應,卻沒有想過會是下面這種—— 沒有反應。 “你不感到意外嗎?”初暖奇怪地問。 沈宴依然無動于衷, 連眼睫毛都沒顫一下。 不僅沈宴沒動靜, 周圍的一切都沒有動靜了。 這下初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她向沈宴說出真相的那一瞬,現實世界的時間靜止了。 初暖非常無語地翻個白眼:“渣渣, 能給解釋解釋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嗎?” 渣渣系統:“你無法把綁定系統的事告訴任何人。一旦說出口, 你就會來到我所在的次元, 從你的感官上來說就是外面的世界暫時靜止。” “可是我沒有告訴沈宴我綁定了系統啊!”初暖:“我只想讓他知道我失憶了。” “但是你失憶這件事是由系統促成的。一旦你提起, 系統就會自動默認你有泄密嫌疑。” “……” 這渣渣組織還挺神秘的。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這辣雞系統給卸了。 渣渣系統:“別對我人身攻擊,我聽得到。” “……你又不是人!” “哦,別對我渣身攻擊, 我聽得到。” “……” 渣身……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初暖被渣渣系統弄得好氣又好笑,無奈道:“算了算了。我不說了。你快把我放回我的次元。” 話音剛落,現實世界的時間恢復流動。 初暖聽到沈宴說:“你想問什么?” 初暖不能說真話,只好搪塞道:“想問你喜歡吃什么菜。” “就這件事?”沈宴神色莫測盯著初暖看。 “對啊!”初暖怕沈宴察覺異樣, 邊走朝食堂走邊又問了一遍:“你喜歡吃什么菜?” 沈宴放慢腳步跟在她身后:“沒有特別喜歡的。你呢?” “我啊——”初暖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任務, 張口就來:“我今天喜歡吃青菜、雞腿和糖醋排骨。” ‘今天’喜歡吃?沈宴彎了下唇:“什么青菜?” 這是個問題……初暖連忙問渣渣系統:“沒有規定青菜的種類吧?” 渣渣系統說沒有。 于是初暖答道:“綠色兒的。” “范圍很廣。” “是啊。我不挑的。我爸說我特別好養。” 沈宴眸光閃了閃:“是好事。” 什么是好事? 初暖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好養是好事。 ……這話聽起來怎么感覺怪怪的? 她好不好養, 與他有什么關啊……又不要他養。 初暖用手指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壓下心中的奇怪感覺, 走進食堂選了一列較短的隊伍排隊取餐。 食堂里的人很多, 大概是身后跟了大帥哥的原因, 初暖感覺自己今天的存在感特別強, 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眼光像機關槍似地從四面八方朝她發射而來。要不是她心理素質夠好, 恐怕早就陣亡了。 “你平時來食堂,也會像今天這樣被圍觀嗎?”初暖轉過頭小聲問沈宴。 沈宴彎身,用同樣小的音量回她:“不知道。” 初暖被耳邊的溫熱氣息撩得心慌,很沒出息地往旁邊退了兩步。 雖說她確實稍微比他矮了那么一點兒,但彎下身來說話會不會太夸張了…… 渣渣系統:“你確定只稍微矮了一點兒?” “……”好吧。矮了二十二公分。 初暖收回思緒,繼續跟沈宴閑聊:“有沒有被圍觀你不知道?” 初暖說這話時特意把聲音拔高了點兒,就怕他再來個耳畔低語。 沈宴豈能看不出初暖的心思,眸底笑意一閃而過,他道:“沒注意過。” “…………” 還真是高冷呢。 不知道扎碎了多少芳心。 初暖轉回身,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了下。 芙蓉食堂采用的是自助取餐模式,效率非常高,很快就輪到初暖取餐了。她三下五去二選了六疊菜,直接導致餐盤裝不下,不得不騰出一只手來端碗米飯。 食堂的餐桌是聯排的,四個一桌。 初暖就近選了一張空桌子,坐等沈宴。 不料沈宴沒等到,就先等來了兩位室友。 謝玲玲和錢小米將餐盤往桌上一擱,輕車熟路地在初暖的右手邊和斜對面坐下。桌上瞬間只剩初暖對面那一個空位了。 “初暖,你怎么一個人來吃飯啊?”錢小米問,不待初暖回答,她又望著初暖的餐盤驚道:“這么多菜,你吃得完嗎?” “……” 當然吃不完。 這其中的三樣——青菜、雞腿和糖醋排骨,她是準備給沈宴的。 她不確定沈宴是否會取這三樣菜,是以特意取來,再以‘請他嘗嘗她最愛吃的菜’為由,強行送給他。 然后再從他那里分別夾一點出來。 任務完成。 初暖設想的非常完美,唯獨沒有料到會在食堂遇到謝玲玲和錢小米。 ……怎么就這么不巧呢? 有她們在這里,她還怎么好意思操作她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初暖淚目,忍血擠出一個微笑,回答錢小米道:“今天有點餓,一不小心就取多了。” “哦……”錢小米:“看來你月底又要吃土了。” 初暖:“……” 旁(朋)友,咱能別在吃飯的時候提傷心事嗎? 初·吃土少女·暖努力保持微笑:“吃完這頓,我就開始減肥。” “還減?你這身材都快逆天了!你再這樣說我要打人了啊!”謝玲玲調笑道。 初暖囧,剛要接話,胳膊肘忽然被錢小米撞了下。“怎么了?”她問。 錢小米不停地拿眼神往斜前方瞟,一臉花癡:“快看,沈宴朝這邊走來了。” 初暖點頭:“我看到了。”他不僅朝這邊走來了,還要坐在你的斜對面。 錢小米還在花癡:“不愧是大眾男神,連端盤子的樣子都這么優雅……哇哇,他好像在看我們這邊耶!” “……”初暖:“你別激動,先做兩個深呼吸。” “我干嘛要做深呼吸?” “因為他要跟我們坐同一桌。” “啊?!!!”錢小米驚得目瞪口呆。 謝玲玲也驚呆了,剛想問初暖什么情況,右手邊就多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嚇得她筷子都拿不穩了,默默地往左邊移了移,生怕自己體型太龐大侵占了男神的空間。 初暖丟給兩位舍友一個‘冷靜點兒’的眼神,然后向沈宴介紹:“她們是我的舍友,錢小米和謝玲玲。” 沈宴頷首:“你們好。沈宴。” “你、你好……”錢小米和謝玲玲機械地回應,與此同時發出了同一種心聲:我當然知道你叫沈宴。南大誰不知道你叫沈宴啊! 初暖不用猜也知道兩位舍友被嚇得不輕,頗為無奈地扶額,待沈宴坐定后才向她們解釋道:“我們下午在課上遇到,就順路一起來了食堂。” “哦哦……”錢小米繼續機械地點頭,隨即發現邏輯說不通:“我們是英語系的。他是建筑系的。兩個系相差十萬八千里,你們怎么會在課上遇到?” “……”同學為什么這種情況下你還能保持如此敏銳的邏輯思維?你不是已經驚‘呆’了嗎? 初暖尬笑:“因為……” “選修課。”沈宴先一步說道。 初暖當即投給沈宴一個感激的眼神:“對對,選修課。” 初暖怕錢小米再來一句‘你今天下午沒選修課啊’,連忙轉移話題道:“盧穎怎么沒來吃飯?” 謝玲玲:“她周末要考證,在圖書館用功。” 初暖了然的點點頭。手機在這時忽然叮咚一聲彈出來一條群消息。 錢小米:@初暖回去后再拷問你! “……” 初暖投給錢小米一個‘好’的眼神。 又來一條—— 謝玲玲:雖然我們老開玩笑讓你追沈宴,但沒想到你下手這么神速!厲害了我的校花。 初暖:“……” 錢小米:就是就是。 初暖:“……” 當著人家正主兒的面用微信互通八卦……不合適吧? 初暖把手機放回包里,用眼神制止還在瘋狂用文字表達震驚的兩位舍友,然后轉回頭,拿起餐盤里的雞腿想送給沈宴,結果一抬眼,發現沈宴的餐盤里有一疊雞腿,不僅有雞腿,還有青菜和糖醋排骨。 這…… 初暖送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沈宴抬眸問。 “沒、沒什么……” 初暖假裝整理餐盤,把雞腿和糖醋排骨調換了個位置,然后默默地低下頭扒米飯,內心是奔潰的。 早知道沈宴也會取這些菜,她就不多此一舉了。 現在她自己已經有了三份同樣的菜,還有什么理由夾沈宴的菜? 哎哎哎,為什么沈宴也會取同樣的菜呢? 渣渣系統:還不是因為你喜歡。 “你可以先把你盤里的吃完,再吃他的。”渣渣系統非常好心的建議道。 初暖:“……” 她今天取了六個菜,而且除了一個小白菜之外,個個兒都是葷菜,全部吃完之后怎么可能還吃得下其他的? 當她是飯桶啊? 初暖越想越憂傷,一憂傷就扒飯,直到錢小米悄悄用胳膊推她,才反應過來碗里的飯已經被她吃了一半。 “……” 難怪感覺有點兒撐了…… 吃了這么多大米,這下更不可能實行渣渣系統的建議了。 該怎么辦呢? 初暖正苦惱,忽聽錢小米小聲說:“初暖啊……你是不是吃不下?要不我幫你吃個雞腿?” 幫她吃? 好主意啊! 初暖連忙把整盤雞腿遞給錢小米:“吃吧。全給你。” “真的?”錢小米驚喜不已:“那我就不客氣了啊!嘿嘿。” 別客氣別客氣。 初暖朝錢小米笑著點點頭,然后又把糖醋排骨給了謝玲玲。 謝玲玲奇怪地看看初暖,把腦袋壓到桌子邊緣小聲說:“你不吃嗎?” 初暖:“太多了。” 謝玲玲給了初暖一個‘不吃你干嘛點’的眼神。 初暖回以迷之尬笑。 餐桌安靜得有點兒詭異。 初暖又默默地扒了一會兒飯,然后趁沒人注意,若無其事的從沈宴盤里夾走一顆青菜。 假裝認真吃飯實際時刻注意著八卦動向的錢小米&謝玲玲:“……”你剛剛不是說菜太多吃不完嗎? 沈宴則看了初暖一眼,繼續吃飯。 餐桌上依然很安靜。 初暖吃掉剛才那顆青菜后,就開始琢磨著夾雞腿,她等啊等,等到大家都低頭扒飯時,當機立斷筷子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夾走了沈宴盤里的雞腿。 錢小米&謝玲玲:“……”平時挺正常一姑娘,今天是中了什么邪? 沈宴則極淡地笑了下,問:“好吃嗎?” 初暖手一抖,到嘴邊的雞腿掉在了碗里。 “我、我夾錯了……”初暖心虛道。 錢小米&謝玲玲:“……” 這種蹩腳的借口沈宴真的會信? 錢小米和謝玲玲一齊看向沈宴,然后她們就看到,沈宴從他自己盤里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給初暖,還用蘇死人不償命的低音炮說了一句:“多吃點。” 吃了一嘴狗糧的錢小米&謝玲玲:“………………”打擾了。 初暖則呆呆地看著碗里的糖醋排骨,心情十分復雜。 任務要求的是她從沈宴碗里夾排骨,因此沈宴夾給她不算。 可是——人家都已經給她夾了一塊,她怎么好意思再去夾? 渣渣系統:“你可以把這塊喂給他吃,然后再重新夾一塊。” “……” 大庭廣眾之下給沈宴喂菜? 殺了她吧。 渣渣系統:“這有什么的?你以前還用嘴喂過他呢!” “!!!!!!!!!!” 假的…… 這一定是假的…… 從未做過如此歪膩之舉的初暖感覺三觀受到了不小的沖擊,頭有點兒暈。 沈宴見初暖對著排骨發呆,淡聲問:“不吃?” “啊?吃,吃……”初暖回神,連忙夾起那塊糖醋排骨啃了一口,發現味道真不錯,頓時心生一計,快速將排骨啃完,然后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今天的糖醋排骨真好吃。我再吃一塊。” 說完就無比自然地從沈宴盤里夾走了一塊。 錢小米&謝玲玲:“……”同學你知道你的演技很尬嗎? 錢小米和謝玲玲再度一齊看向沈宴,心想這回應該不會再陪演了吧? 熟料…… 沈宴不僅絲毫沒有被雷到的跡象,竟然還一本正經地接了一句:“味道確實不錯。” 錢小米&謝玲玲:“……”現在都流行這樣談戀愛的嗎? …… 吃完晚飯后,初暖幾乎是被錢小米和謝玲玲綁架回宿舍的。一進門就是一頓拷問—— 錢小米:“初暖,你老實交代,你和沈宴什么時候勾|搭上的?” 謝玲玲:“不僅要交代時間,還要交代地點、人物和事件。” 初暖略汗:“你們想多了。我和沈宴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而已。” 錢小米:“那你為什么費盡心機從他碗里夾菜?” 初暖移開眼:“我哪有費盡心機啊……”明明只是略施小計而已嘛。 謝玲玲拍拍初暖的肩,語重心長道:“我勸你坦白從寬。” “……” 初暖沒辦法告訴兩位舍友她是在做任務,而她們明顯已經篤定她和沈宴之間有奸|情了,多說無益,于是索性承認。 “其實是這樣的。”初暖給自己倒了杯水,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暗戀沈宴。” 錢小米和謝玲玲立馬露出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繼續。” 初暖:“我從他碗里夾菜是因為,我在網上看到,這個動作能夠使男生心動。” “……”錢小米:“你怕不是上了個假網。” 初暖囧。 后來初暖又真假參半的交代了一些細節,兩位舍友總算是放過她了。 …… 晚上梳洗完畢后,初暖用電腦查看國際建材展組委會發來的會議日程和注意事項,看到她竟然被分配到了印度組。 印度,一個能把thirty說成dirty、car說成gar的國家……這真的太考驗她的聽力能力了。 初暖頭大的扶額,正想看看有沒有可能換組,手機卻忽然接到了沈宴打來的電話。 一接通就聽到他說:“現在方便下樓嗎?” 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顯得愈發磁性。 初暖想起今天對舍友們撒謊說暗戀他的事兒,心跳得有點快,剛想問有什么事,腦中忽然蹦出任務播報音—— “每日任務:與沈宴十指相扣,持續十分鐘以上,并被不少于十個人看見。” 十、十指相扣…… 還要被不少于十個人看見…… 要不要這么沒節操? 初暖又開始暈了。 讓她更暈的是,剛從圖書館回來的盧穎竟然在這時用不算小的音量驚叫了一聲—— “初暖,聽說你暗戀沈宴?” 章節目錄 19.第十九章 初暖手一抖, 差點沒把手機給摔出去,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內心是崩潰的。 ………………同學你知不知道我電話還沒掛? 沈宴就在電話的另一頭, 你問我是不是暗戀他? ——這簡直就是一道送命題啊旁友! 初暖淚目,拿著手機大氣不敢出, 在答和不答之間垂死掙扎。 暗戀的事兒是她自己說出口的, 若是現在當著盧穎的面否定, 一會兒等錢小米和謝玲玲從浴室回來, 三人消息一互通,她肯定又要被審個沒完沒了。 可……電話還通著,她要是承認的話, 豈不是等于間接向沈宴告白了? 渣渣系統:“這不挺好的嘛。正好借此機會把暗戀變成明戀。” “………………”初暖:“別瞎起哄。我那是騙她們的。” 渣渣系統:“呵呵。”是騙你自己吧。 “……”她居然被一系統‘呵’了。 回到現實世界,初暖僵硬地保持著聽電話的動作,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內心在上演天人交戰。 盧穎見初暖不說話, 并且一臉怪異,以為自己猜錯了, 一邊將背上的書包取下來掛在衣柜上,一邊說道:“原來是假的啊?我看小米和玲玲在群里討論的熱火朝天, 說得有鼻子有眼, 還以為你真的暗戀沈宴呢。她倆真的太八卦了!” 初暖聞言頓時大松一口氣。 對對對。是假的。 你的音量也很棒, 足以讓沈宴聽到。 初暖隔空沖盧穎點點頭, 給她一個‘你說的很對’的眼神, 然后收回眼繼續和沈宴講電話,一句‘我馬上下樓’剛到嘴邊,不料正巧從浴室回來的錢小米又來了一句—— “不是我和玲玲八卦,是初暖她自己說的。” “!!!!!!!!!” 初暖脆弱的小心臟在這一瞬簡直快要抖出帕金森了。 這跌宕起伏的劇情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好在剛才錢小米說出前半句話時,她非常果斷地掛了電話。 要不然被沈宴聽到,這誤會可就大了。 初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然后把手機關機丟在床上,走過去對盧穎和錢小米說:“這件事我們宿舍的幾個人知道就好了。千萬別外傳哦!” “你真的暗戀沈宴啊?!”盧穎大驚,隨后連忙捂住嘴,無比謹慎地小聲說道:“可是這里沒外人呀?” 初暖:“……”電話里有啊同學。 初暖強顏歡笑:“我怕隔墻有耳嘛。” “這倒是。咱們學校宿舍的隔音效果確實很一般。我有時候還能聽到隔壁宿舍有人說夢話呢。”錢小米道。 說夢話都能聽到……這隔音效果得多差? 紙糊得墻吧! 初暖又囑咐了一遍舍友們千萬別把她‘暗戀’沈宴的事兒往外傳,然后抓起鑰匙和校園卡,準備出門。 “這么晚你干嘛去?”錢小米問。 初暖邊換鞋邊隨口答道:“去樓下買個西瓜。” “你還有錢買西瓜?” “…………”小米同學總是這么能扎心。 初暖強行擠出一個甜美笑容,煞有介事地說道:“再窮也要吃瓜。” 錢小米:“……” …… 初暖飛快下樓,一眼看見沈宴立在宿舍樓外。她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然后快步走過去,停在他身前,仰著臉說道:“剛才手機沒電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沈宴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垂眸盯著初暖看。 初暖原本就心虛得很,此時被沈宴這么直勾勾的看,脆弱的小心臟又開始帕金森式狂抖,生怕沈宴提起‘暗戀’的事兒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初暖快站不時,才聽沈宴氣定神閑慢悠悠地開口—— “聽說……” 只這兩個字就讓初暖瞬間繃直了渾身的神經,語速極快地解釋道:“那是我舍友們亂講的!你千萬別當真!” 沈宴默了幾秒:“……你周末要去建材展做隨同翻譯。” “……” 原來他要說的是建筑展的事兒。 她還以為是……‘聽說你暗戀我’。 她果然還是太沉不住氣,居然不打自招了。 初暖在心里狠狠鄙視了自己一番,然后撫平亂跳的心,盡可能平靜地說道:“是啊。你聽誰說的?” 話一出口初暖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件事明明是她今天下午在建筑系告訴他的,他為什么要用‘聽說’這個詞? 該不會是故意想逗她吧? 初暖狐疑地看向沈宴,果然在他嘴角尋到了一抹薄笑。 “……” 逗她很好玩么? 初暖丟給沈宴一個怨念地小眼神。 那模樣看在沈宴的眼里跟撒嬌沒什么兩樣,心里甜得冒了個泡。他壓下嘴角的弧度,遞給她一個u盤:“你或許會用得到。” 初暖接過來看了看:“什么東西?” “你想了解的建筑知識。”沈宴道。 初暖一怔,想起今天下午去建筑系旁聽時,用的就是這個借口。 她當時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竟然當真了。不僅當真了,還親自給她送了過來。 初暖心底有一絲絲感動,笑道:“謝謝你大老遠的給我送來。其實你可以用郵箱發給我的。” 沈宴沒有回答為什么不發郵件而親自走一趟,只道:“不遠。順路。” 初暖早已習慣了沈宴言簡意賅的話說風格,抿著嘴笑了笑,晃著手里的u盤向他道別:“我會認真看這里面的資料的。晚安。” 沈宴:“晚安。” …… 初暖捏著u盤慢悠悠上樓,走到二樓時忽然想起來‘十指相扣’的任務還沒做,轉身就要下樓去追沈宴,卻被渣渣系統制止。 “他現在早就走遠了。追出去也沒用。再說了,大半夜的,你去哪里找十個人圍觀你們撒狗糧?” “……”是做任務! “明天再說吧。你還有48小時。” “哦。” 初暖繼續上樓,邊走邊問:“我一直很奇怪,既然任務不一定非要在24小時內完成,為什么叫‘每日任務’呢?” 渣渣系統:“因為這些任務發布的最短時間間隔是24小時,也就是一天。主系統設定的規則是,24小時內最多發布一個每日任務,但如果宿主的上一個每日任務沒有完成,新的每日任務就會延后發布,宿主完成任務清單上的全部任務所花費的時間也就越長。也就是說,宿主被改造成人渣……啊不……改造掉人渣屬性,花費的時間也就越長。” 初暖沒有忽略掉‘宿主被改造成人渣’幾個字,毫不客氣地給了渣渣系統一個白眼。 渣渣系統收下白眼繼續說:“給予宿主做任務的時間,不僅與任務的難易程度有關,也與宿主的執行力有關。畢竟,我們是一個以建造和諧社會為宗旨的良心組織,我們的目的是改造人渣,而不是鏟除人渣。若是強行要求宿主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每日任務,有些宿主恐怕能一天死一次。” 停頓半秒,渣渣系統又道:“比如說你。” 初暖:“……” 她的執行力很差? 明明是任務太渣好嗎? 初暖雖然對渣渣系統很無語,但重點她聽明白了:“任務完成得越快,我就能越早擺脫你,是不是?” “……是。”渣渣系統:“‘擺脫’這個詞用得太扎心了。” “……”說得好像你有心似地。 初暖又問:“一共有多少個任務?” 渣渣系統:“不知道。只有主系統才有權限查看宿主的任務清單。” “……”行吧。總之瘋狂做任務就對了。 想到終有一天能拜托這坑爹系統的束縛,初暖瞬間就有動力了,甚至還有些后悔以前做任務時總是磨磨蹭蹭。 要是她能一天完成一個每日任務,說不定過不了幾個月就能自由了呢! 懷著這樣的美好愿景,初暖一步步踏上臺階,回到宿舍。 一進門就聽錢小米問:“西瓜呢?” 初暖心情很好,兩眼一彎隨口胡謅道:“在買單的最后一刻我突然醒悟——窮人就不該吃瓜。” “……”錢小米毫不客氣地給了初暖一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初暖回以尬笑,抬腳走向自己的鋪位,聽盧穎道:“初暖,我剛才查考證指南時,順便幫你查了撩男指南。我轉發給你哦!” 考證和撩男……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件事兒。 這順便得也太牽強了吧? 初暖一臉敬謝不敏:“別發給我。我不看。” “怎么,你不想——追沈宴啊?”盧穎說到‘追沈宴’三個字時,音量陡降了八個調,臉上的表情跟談論商業機密似地。 初暖哭笑不得:“不追。我要佛系暗戀。” 盧穎:“……” 錢小米:“……” 佛系暗戀是什么鬼? …… 初暖沒再跟舍友們閑聊,坐回書桌前查看沈宴給的那個u盤,里面有一個word文檔,是建筑行業業內基本常識介紹,通俗易懂,一目了然,看得出來是沈宴自己整理的。 從她下午提起展會的事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個小時,沈宴竟然整理出了一份如此詳細的資料,而且還有中英文對照。 這效率簡直太驚人了! 渣渣系統:“像這種宿主,我們就會只給他24小時執行任務。” “……”沈宴也不可能成為人渣改造系統的宿主好嗎? 初暖將文檔拷貝到手機里,躺在床上邊看邊記,一直看到宿舍熄燈睡意來襲,才迷迷糊糊地放下手機。 第二天早上又是被渣渣系統強行叫醒的,‘叮咚叮咚叮咚’催魂似地響。 初暖上午一、二節沒課,難得睡個懶覺,結果卻被擾了好夢,心情很差很生氣,語氣中的怨念滿滿:“干嘛啊——?” 渣渣系統:“隨機任務:當著不少于一個共同朋友的面,對沈宴說三句土味情話。” 土……味……情……話…… 初暖秒醒,吐槽道: “說情話就說情話,為什么還要帶土味?” 渣渣系統:“趕時髦嘛~” “……” 現在流行說土味情話? 她怎么不知道? 渣渣系統:“忘了唄~” “……”也對。她失憶了。 呵呵。 社會進步的真快。 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竟然流行起土味來了。 初暖沒有經過社會發展的洗禮,對土味情話一無所知,她不情不愿地爬下床,看見盧穎正準備出門,忽然想起來盧穎昨晚說有一份撩男指南。 既然土味情話正流行,想必應該被收納在撩男指南里了吧? 初暖連忙叫住盧穎:“你昨晚說的那個指南,能轉發給我看看嗎?” 回答初暖的是同樣剛爬下床的錢小米:“你不是要佛系暗戀嗎?才一個晚上就想開了?要去撩沈宴了?” 撩沈宴…… 初暖感覺臉有點兒疼,同時也有點兒熱,她尬笑道:“不不不,我哪里用得著去撩男生啊,都是男生撩我。我就……熟悉熟悉敵方套路,免得中招。” 錢小米:“……” 盧穎:“……” 謝玲玲:“……” 昨天在食堂尬撩沈宴的那個人怕不是你的第二人格。 謝玲玲簡直不愿回想初暖昨天的尬演技,對盧穎道:“給她給她。省得她又去網上查那些尬撩大法,例如土味情話什么的。” “…………” 正在醞釀土味情話的初暖膝蓋狠狠地中了一箭。 任務要求當著不少于一個共同朋友的面對沈宴說土味情話,她原本還想叫上錢小米或者謝玲玲來著,畢竟她身邊能和沈宴稱得上認識的人只有她倆。 現在看來…… 還是算了。 她不想自毀形象。 還是先去結交一個沈宴身邊的人比較靠譜。 她記得沈宴常跟一個男生走在一起,好像叫陳樹來著。 就先和這位陳樹同學交朋友吧! 打定主意之后,初暖把自己收拾得美美的就出門了,路上順便瀏覽了盧穎發來的那份撩男指南。 果然不出她所料,撩男必殺技第一招就是土味情話。 讓初暖意外的是,她竟然看得津津有味。雖然那些話膩味又肉麻,雷得她外焦里嫩,但就是停不下來。 ……大概有毒吧。 初暖看完之后,從里面挑了三句比較好操作的話默默記下來,然后就去了建筑系。 沈宴的課表上顯示建筑系的上午第二節是素描課,初暖去上課的教室尋了一圈,卻發現里面一個人也沒有。 難道換教室了? 初暖走出教學樓,正想給沈宴發消息問他在哪里,不料眼角一晃,看見不遠處的榕樹下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沈宴,一貫的白衣如雪風度翩翩,另一個男生長得眉清目秀,留一頭板寸,看起來精神十足,想必就是陳樹了。 初暖高興地小跑過去,看見沈宴手里的速寫本,笑道:“原來你們的素描課都是在外面上的啊!” 沈宴老遠就看見初暖跑過來,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道:“課改到晚上了。你又來旁聽?” 后面一句明顯是揶揄。 初暖不滿地睨他一眼,烏黑的眼珠子轉得飛快:“我來欣賞風景。順便結交朋友。” 沈宴勾了下唇,垂眸繼續畫畫。 初暖繞過沈宴,走到陳樹旁邊,道:“你好呀!我叫初暖,英語系的。” 陳樹受寵若驚地遞給沈宴一個‘什么情況’的眼神,然后笑呵呵地跟初暖打招呼:“我知道你。校花嘛!我叫陳樹。沈宴的發小兼舍友。” “你好你好。”初暖十分熱情:“從今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 陳樹:“……” 沈宴:“……” 短暫的沉默之后,陳樹湊到沈宴身邊問:“原來校花是個畫風?” 沈宴看一眼眉眼彎彎笑得美艷無比的初暖,低笑道:“她今天是這個畫風。”語氣寵溺到沒邊了。 陳樹一腳踹翻從天而降的狗糧,驚訝道:“今天是這個畫風?敢情她每天的畫風還不一樣?精分啊!” 沈宴沒接話,那表情差不多就算默認了。 安靜聆聽了全程的初暖:“……” 原來她在沈宴心中就是這么個形象。 懂了。 含淚微笑.jpg 渣渣系統:“任務已經完成一半了,加油,精分女孩。” “……” 初暖不想理這個害她形象盡毀的渣渣系統。 原地眩暈三秒鐘,初暖又繞回沈宴身側,伸長脖子瞅一眼速寫本上的建筑物,贊道:“畫得真好。” “你也懂畫?”問這句話的是陳樹。 沈宴也側目看向初暖,眼中帶著同樣的疑問。 初暖臉上的笑容有點兒掛不住了。 她只是隨口奉承一句,為稍后的土味情話做鋪墊而已。他們居然當真了。 ……工科生個個都這么耿直的嗎? 初暖努力保持微笑:“我懂得不多。但我爸懂。他是畫家。連他都夸沈宴畫得好,那肯定就是畫得好了。” 初暖以為他們聽完她的話之后,會問她爸是哪位畫家,正準備驕傲地報出老初同志的大名提升一下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形象,不料…… 沈宴只靜靜地看了她幾秒,然后道:“你爸見過我的作品?” 初暖嘴角一抽,笑容瞬間僵硬。 但這還沒完,因為她聽到沈宴又說了第二句: “你跟你家人提過我?” 章節目錄 20.第二十章 此時此刻, 此情此景,初暖那有點兒缺氧的大腦非常應景的自動浮現出了這樣一句詩—— 出師未捷身先死。 土味情話還沒說出口, 她已經被三連暴擊, 分分鐘吐血而亡。 不得不說,沈宴這重點抓的相當之準。 初暖想起她跟爸媽謊稱沈宴是她的新追求者的事兒, 心虛得不得了, 耳根隱隱發燙, 沒敢直視沈宴的視線。 “呃……那個……”初暖支支吾吾半天找不到好的借口, 視線在地上游移了好一會兒,最后索性話鋒一轉,直接來了句土味情話救場:“你臉上有點東西。” 這套情話一共三句話。初暖剛剛說的這是第一句。 第二句是‘有什么?’——需要沈宴問出來。 然而, 惜字如金的高冷大學神怎么可能問‘有什么’呢? 他只給了初暖一個眼神。 全劇終。 再度遭受暴擊的初暖:“………………” 這還怎么演? 面對這么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別說土味情話了,連仙味情話也不管用呀! 初暖眼巴巴地望著沈宴,覺得他這個眼神里還帶著另一層意思, 那就是—— 你盡管撩, 撩得動算我輸。 “……” 她算是明白了,什么撩男必殺技, 什么土味情話,這些在擁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扛撩屬性的沈宴面前, 統統都是浮云。 現場陷入迷之死寂。 三人各懷心思。 初暖很絕望。沈宴很淡定。陳樹忍笑忍到內傷。 陳樹是個網癮少年, 平時沒事兒就刷刷某滿屏騷操作的視頻網站, 同樣風味的土味情話他一天能聽幾十遍, 自然知道初暖想說什么, 是以當他看到沈宴不接梗時,差點沒忍住當場爆笑。 過了約莫半分鐘,陳樹忍不住了,冒著吃狗糧的風險,給瀕臨心碎的校花同學遞了個臺階:“他臉上有點什么?” 初暖驚喜抬眸:朋友,這么好心的嗎? 陳樹回了個眼神:別客氣。就當是新朋友送你的見面禮。 初暖心領神會,又給陳樹回了個感激的眼神。 沈宴將兩人這翻你來我往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高冷人設繃不住了,正欲開口,卻聽初暖回答陳樹道:“有點帥。” 沈宴一怔,然后:“……”被雷到的同時嘴角往上揚了下。 陳樹含淚吃了一嘴自己促成的狗糧,收拾東西走人了:“我先撤了。你們慢慢撩。” 雖然陳樹發的是‘liao’音,但沒來由的,初暖就是知道他說的是‘撩’而不是聊,莫名羞紅了臉。 不過這種羞澀感只維持了半秒鐘。 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沒心思害羞。 她還有兩句話的任務沒完成。陳樹走了,她再到哪里去找一個和沈宴的共同朋友? 初暖連忙喊住陳樹:“哎哎,你先別走啊!” 陳樹笑了,嘴角一扯帶著點兒痞味:“怎么,原來你今天是特意來找我的?” “……”初暖看一眼臉色有些冷的沈宴,尬笑道:“我找你們倆。” 沈大帥哥臉上的表情又冷了幾分。 初暖:“……”她說錯什么話了嗎? 陳樹要笑瘋了,道:“我倆才剛認識,你找我做什么?” 這…… 初暖不能說實話,眼見陳樹又要走,她連忙道:“對,我是來找沈宴的,可……人多熱鬧嘛!” 陳樹:“……”對不起旁友,這種熱鬧我不想湊。 見陳樹無動于衷,初暖又道:“再說了,就我和沈宴兩個人在這兒,多不好。” 陳樹:“……” 他懂了。 校花同學這是要強行拉他當電燈泡。 點亮他一個,照亮他倆一雙。 呵呵。現在的人談戀愛都這么無恥的嗎? 陳樹內心是拒絕的,剛要抬腿走人,卻聽沈宴道:“把圖畫完再走。”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她讓你留下,你就留下。 陳樹:“……”姑娘還沒追到手,就開始重色輕友了是吧? 好的。 為兄弟的終身大事英勇就義他合該義不容辭。 陳樹佛系微笑:“行啊。那我們就一起熱鬧熱鬧。” 初暖頓時喜上眉梢,連忙抓住機會開啟土味情話第二波:“你知道我為什么感冒嗎?” 熟知套路的陳樹非常上道兒:“因為著涼了?” 初暖:“不,因為我對沈宴完全沒有抵抗力。” 陳樹:“……”情話說給沈宴,土味留給他。真是棒棒噠。 正在思考是該給初暖買藥還是直接把人帶去醫院的沈宴:“……” 短暫的無語之后,沈宴失笑,抬手就是一記摸頭殺:“正經點。” 唔……初暖垂下眼,漂亮的小臉蛋兒上瞬間飛起紅霞。 陳樹:“……”他到底為什么要留下來?自虐嗎? 完成任務三分之二的初暖信心倍增,不給兩位同學喘息的機會,當即開啟第三波強撩:“沈宴,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沈宴直覺初暖又有神轉折,他默了幾秒,實話實說:“沒稱過。” 自虐傾向越來越嚴重的陳樹一聽就知道沈宴答得不標準,更正道:“沒有。他沒有胖。” “哦。”初暖:“那他為什么在我心里的分量越來越重了呢?” 陳樹再度佛系微笑:可能因為他口袋里裝了個秤砣吧。 沈宴則無奈地搖了搖頭,修長指間夾著畫筆,眼底滿是寵溺。 盯著初暖看了一會兒,沈宴難得主動開口:“還有嗎?” 初暖連連搖頭:“沒有了沒有了。我就學了這三個。” “在哪里學的?” “網上。” “搜索關鍵詞是什么?” “……”這個問題太犀利了。別說她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敢答。初暖:“我舍友轉發在群里的。我覺得好玩,就學了幾個。” 沈宴沒再追問。 初暖這時聽到渣渣系統說任務已經完成,當機立斷先走為敬:“我還有課,先走啦。你們繼續畫。” “……”陳樹望著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初暖,不可思議道:“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她一直這樣嗎?” “嗯。”沈宴收回眼,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畫筆上。 陳樹:“……” 嗯? 就這樣? 完全不意外? 陳樹看不懂了:“她突然跑來對你說一堆土味情話,說完就走,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沈宴垂眼認真地在速寫本上描著畫,不答反問:“說完了不走,留在這里做什么?” 陳樹:“……”他竟然無法反駁。 過了一會兒,陳樹兩眼一瞇賊兮兮問:“那你喜不喜歡校花?” 沈宴依然畫著面前的建筑,連筆都沒頓一下。 “……”陳樹換個問法:“校花喜歡你嗎?” 沈宴這回有反應了:“你應該去問她。” “我問她,她肯定不會告訴我啊。” “未必。” “嗯???” “你們現在是朋友。” “…………” 哎喲喂,還吃起味兒來了。 陳樹無語:“校花為什么突然和我做朋友,你心里沒數嗎?” 沈宴答得很肯定:“有數。” “那你怕啥?” “怕你沒數。” 陳樹:“…………” 絕交! 絕交一分鐘! 不能再少了! · 初暖做完隨機任務后一整天沒在沈宴面前晃,課余時間都用來背誦他給的那份資料了。 備戰展會的日子過得飛快,一晃又是一天。 離下一次死亡時間只剩24小時。 初暖還沒有找到與沈宴‘十指相扣’的好辦法。 渣渣系統:“這有啥難的。不就牽個手嗎?以前又不是沒牽過。” “……”初暖:“你不是說,我關于沈宴的記憶,你只能看到‘睡過’和‘始亂終棄’這四個字嗎?你怎么知道我們以前牽過手?” 渣渣系統應變能力滿分:“睡都睡了,還能沒牽過手?” 這倒是。 初暖撇撇嘴,繼續想法子。 怎樣才能順利成章的當眾與沈宴十指相扣還不被誤會呢? 假摔? 不行。 就算沈宴用手扶她,也不可能扶十分鐘。 可除此之外,似乎沒別的辦法了…… 初暖想來想去想不到好辦法,轉眼到了飯點。錢小米約她去食堂吃飯。 初暖無力地長嘆一口氣,下樓了。 到食堂門口時,聽錢小米問:“初暖,化裝舞會好玩嗎?” 完全沒這段記憶的初暖給了個最保險的答案:“還行吧。怎么了?” “我剛剛瞥了一眼舞蹈社的宣傳海報,今晚好像有化裝舞會。”錢小米道。 初暖聞言立時眼前一亮。 跳、舞! 她怎么沒想到呢? 兩個人跳舞的時候牽個小手什么的太自然了。而且舞池里人數眾多,被十個人看到肯定不是問題。 初暖興奮不已,道:“去看看海報。” “咦?”錢小米邊走邊奇道:“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化裝舞會這種活動,參加過一次就夠了,不用再參加第二次,還把面具都給扔了。” 連面具都扔了? 莫非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初暖望著墻上的海報努力回憶,卻還是只能看到五顏六色的燈光和一個面具男,當她想進一步挖掘記憶時,頭便開始隱隱作痛。 初暖只好放棄,心想或許等到去了舞會現場,就能像上次在泳池時一樣,記起這部分片段來。 無論如何,她也要記起面具男。至少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沈宴。 說到沈宴……要怎么約他呢? 他看起來似乎不像是會對舞會感興趣的人。 初暖想得正出神,一道聲音忽然打斷她的思緒—— “巧啊朋友!” 初暖回神,看見陳樹雙手抱胸笑嘻嘻地立在她身側,也在看墻上的海報。 “你該不會想約老沈跳舞吧?”陳樹調侃道。 “……”她的心思那么容易猜嗎?初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反問:“不行嗎?” “你還真想約啊?”陳樹搖搖頭:“我建議你放棄。” “為什么?” “老沈從來不跳舞。” 初暖腦中的畫面又閃了一下,這次她看得很清楚,她和面具男當時是在舞池里。 沈宴從來不跳舞,也就是說,面具男不可能是沈宴。 可如果不是沈宴的話,那夜不歸宿的那一晚,她到底和誰在一起? 該不會還有另一名神秘男子與她春風一度吧? 天啦嚕,這真的太太太太沖擊她的三觀了。 初暖發現自從她一覺醒來撿了個貌美如花的學霸人設之后,日子真心過得一天比一天刺激。 哎——初暖啊初暖,放飛自我之后就玩失憶,你也是很棒哦。 初暖扶額,她又開始暈了,實在不想接受這個事實,又問了一遍:“沈宴真的一次也沒有跳過舞?沒參加過上個月的化裝舞會?” “沒有。”陳樹無比肯定:“不信你問他自己。” 耶? 沈宴也在? 初暖回頭,一眼看見沈宴立在她身后,眸光深深,視線相撞的一瞬,她的心猛地顫了下。 猶豫數秒,初暖揣著一顆惴惴不安又滿懷期待的心,期期艾艾地開口:“你……真的沒有參加過舞會?” 章節目錄 21.第二十一章 沈宴眼底波瀾不興, 望著初暖沉默了一會兒才答道:“沒有。” 原來真的不是他。 初暖轉回頭,不想讓沈宴看到自己臉上的失望。 但站在初暖身旁的陳樹卻看得明白。他不知道初暖心里的萬千思緒, 只以為她失望是因為約不到沈宴參加舞會, 于是笑道:“沒參加過才有新鮮感嘛。對吧,老沈?” 說完這話, 陳樹扭頭朝沈宴擠眉弄眼:快說對快說對快說對…… 沈宴:“晚上有課。” 陳樹:“……”注孤生說的就是你了。 初暖一聽沈宴不想去舞會, 心里的失望又添了兩分, 她撇撇嘴, 對錢小米說:“走吧。去吃飯。” 錢小米那時正暗戳戳地拿手機偷拍沈宴,聽到初暖突然對自己說話,手一抖又拍糊了。 “……” 拍張帥哥的照片怎么就那么難呢? 錢小米痛心疾首:“初暖, 這是你第二次壞我的好事了。” 初暖收起沉沉的心思,笑道:“改天我幫你拍。” “算了。”錢小米擺擺手:“帥哥一旦有了對象,就不再適合花癡了。我宣布,從今天開始, 你家沈宴就從我的花癡名單里除名了。” ‘你家沈宴’四個字讓初暖臉頰一熱:“沈宴什么時候成我家的了……你別亂說……” 錢小米眨眨眼:“就算他現在還不是你的, 那也必須當成是你的。這叫未雨綢繆!” “…………” 同學,成語不是這么用的。 初暖臉還有點兒熱, 她怕錢小米越說越夸張,干脆不接話, 快步走到取餐窗口前排隊, 同時開始重新思考做任務的事兒。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陳樹拍著沈宴的肩重重嘆一口氣:“不是我說你啊老沈, 好好的佳人不約, 你上什么課?課每天都能上,校花可不是天天都能約的啊!” 沈宴眸光落在正在食堂排隊的初暖身上,跟著她的背影走了一會兒才收回來,轉而投向墻上的宣傳海報,看到化妝舞會今晚八點半開始。 沉吟半晌,他道:“走了。” 陳樹翻個白眼,邊走邊說:“你看沒看到校花剛才有多失望?她那么開朗的一個人,一聽你不想去舞會,連笑都不笑了。嘖,只怕傷透了心。” 沈宴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你倒很了解她。” “不了解不了解。”他可不敢了解。陳樹訕笑道:“我只是善于觀察。” 沈宴:“……” · 一頓飯吃完,初暖還是沒有想到好辦法,午睡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翻出沈宴的課表,想見縫插針找機會下手,結果卻發現沈宴從早到晚一整天都有課,排得滿滿的,最后一節課要上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難怪他不想參加舞會。 一整天的課上下來,累都累個半死,誰還有心情跳舞? 初暖把手機一扔,泄氣了。 “又不想活了?”渣渣系統揶揄道。 電腦音里竟然帶著笑意。 初暖翻個白眼,沒好氣道:“是。” “你也就只敢想想。” “……” 瞧不起她是不是? 她還真就……不敢死。 初暖氣絕,又盯著沈宴的課表思考了一會兒,決定等他下課后再找機會下手。 不過這樣做的風險很大。一旦失敗,她就沒有時間嘗試第二次了。 所以…… 她得先給自己弄一塊免死金牌。 “渣渣。”初暖道:“你記不記得你曾經承諾過答應我一個要求?” “記得。”渣渣系統想起被初暖用u盤忽悠的那次經歷,至今還心有不甘:“能力范圍以外的事兒我可管不著。” “哦。” 初暖沉默了長長的五分鐘之后:“如果我今天完成不了任務,你能別把我弄死嗎?給總部打個報告,放我一馬。” “……”渣渣系統:“這就放棄了?年紀輕輕有點兒斗志行嗎?” 初暖:“我沒放棄啊!我這不是在跟你斗嗎?” “……”安靜半秒,渣渣系統用字正腔圓的電腦音表達了它此時此刻的內心感受:“我、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有嘴角嗎?還猛地抽搐…… 初暖:“你只是個系統,別強行擬人。” “我、氣、得、想、死、機。” “……”還上癮了是吧?初暖失笑:“說正事兒。你能放我一馬嗎?” 渣渣系統隔了幾秒才道:“只此一次。” 初暖大喜:“渣渣,你真是個好系統。” “呵呵。你上次還說我是個辣雞系統。” “……” 那么久遠的事兒你怎么還記得? 你們系統都不用清緩存的嗎? …… 拿到免死金牌后,初暖心安多了,美美得睡了個午覺,半小時后起床去上課。 初暖下午有四節課,兩節閱讀兩節語法,閱讀課倒還好,連猜帶蒙也能聽個七七八八,語法就要命了,兩節課下來腦細胞死傷無數。 最后一節課結束后,初暖就和錢小米去校外買面具了。 雖然沈宴不在做不了任務,但她還是決定去一趟化裝舞會。 萬一到了舞會現場就恢復記憶了呢? …… 化裝舞會晚上八點半開始,地點在學生活動中心二樓,離外文學院宿舍樓不遠。 初暖和錢小米八點二十左右才從宿舍出發,兩人邊走邊聊,快到時,遠遠看到學生活動中心門口立了兩個人。 一個俊逸瀟灑,一個吊兒郎當,不正是沈宴和陳樹? 初暖又驚又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主動跑過去和他們打招呼:“你們怎么來了?晚上不是還有課嗎?” 陳樹:“來湊熱鬧啊!” 沈宴:“翹了。” 兩人一人答了一句。語氣相差十萬八千里。 初暖彎起眉眼沖倆人笑了笑,然后給陳樹介紹錢小米:“這是我舍友錢小米。今天在食堂門口見過的。” 陳樹熱情地擺擺手:“你好。我叫陳樹。” 錢小米:“你好。” 寒暄過后,四人一齊上樓。 舞會現場與初暖記憶中基本一樣,五顏六色的燈光,喧鬧的人群,還有調動氣氛的搖滾,中央是一個大舞池,已經有不少戴著面具的同學在里面搖擺。 一進門,陳樹就邀請錢小米去了舞池,加入了群魔亂舞的行列。 初暖在吧臺尋了一處清凈的角落坐下。沈宴站在她旁邊,手肘隨意搭在吧臺上,側身面向她。 兩人都帶著遮半臉的面具,熟悉中帶著點兒新鮮感。 初暖越看越覺得沈宴和她記憶中的面具男是同一個人,可各種事實又表明他不是,這讓她思維有些混亂。 斂了斂思緒,她道:“我還以為你不想來呢。” 沈宴眼皮抬了下,聲音低沉:“是不想。” 初暖:“那你還來?” 沈宴給了她一個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說——還不是因為你想。 初暖垂下眼,嘴角翹了起來。 現場音樂很快切換成華爾茲。 初暖心頭一喜,機會來了! “我們去跳舞吧!”她滿眼期待道。 沈宴彎了下唇,放下酒杯,伸手邀請她。 初暖這會兒看沈宴的手跟看救命仙丹似地,抬手就摸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表情那叫一個歡天喜地。 沈宴被初暖的喜悅感染了,嘴角也勾出了一個愉悅的弧度,道:“以后可以經常來。” 初暖喜滋滋地握著沈宴的手,笑道:“不用不用。其實我也不太喜歡這種地方,太鬧了。”要不是為了做任務,她才不會來這里湊熱鬧。 沈宴頷首:“那就去安靜的地方。” 去安靜的地方干嘛? 初暖眨眨眼,隨即反應過來,他在約她。 心跳得飛快,初暖垂著頭,沒吱聲。 沈宴當她默認,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音樂還在繼續,舞池中的人越來越多。 初暖華爾茲跳得不算好,但有沈宴帶著,倒也不至于跟不上節奏。 漸漸進入狀態后,初暖便開始琢磨著做任務。此時她和沈宴的掌心交握在一起,只要她稍稍一轉動,便能和他十指相扣,操作起來非常簡單。 只是心中難免會有羞澀之感。 十指相扣畢竟不同于一般的握手…… 初暖掙扎了好一會兒,才揣著滿腹的羞恥感,悄悄扣住了沈宴的十指。那一瞬,她感覺心漏調了半拍,粉唇緊抿,眉眼低垂,臉上的紅霞一路燒到了耳根。 初暖的這個小動作讓沈宴怔了半秒,隨即回握她的手,垂眸看著眼前嬌羞可愛的人,幽深眼底全是柔情蜜意。 初暖羞得不行,只盼早點完成任務,然而…… 她和沈宴才十指相扣了五分鐘不到,舞曲就結束了。 這也意味著,她要和沈宴的手說拜拜了。 初暖:“……………………” 要不要每次都這么坎坷? 初暖真心覺得她可能是天選之子,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那種。 渣渣系統:“任務要求持續十分鐘以上,中間不能有間斷。現在放手,就得重新計時喲~” “……” 這有什么好‘喲’的啊? 初暖不想理這個幸災樂禍的渣系統,回到現實世界,舞池里的人已陸陸續續退場。 怎么辦? 現在松手就等于前功盡棄了。 可是舞已經跳完了,有什么理由不松手呢? 初暖還在天人交戰,沈宴已經松開了一支手,另一只手也已放開五指。 再多遲疑一秒,兩只手就要分開了。 小命比天大,初暖顧不得太多,當機立斷伸手一握將沈宴的手重新扣住。 沈宴怔了下。 四目相對,初暖這才想起來尷尬,支支吾吾道:“呃……那個……這里人多,我怕和你走散,牽著手比較安全。” 沈宴眸底閃過笑意,從善如流道:“是我欠考慮了。” “…………” 他這么配合倒讓她更加心虛了。 初暖囧囧有神地和沈宴手牽手回吧臺,心想這次應該能扛過十分鐘了吧? 熟料…… 到了吧臺之后,沈宴又要松手。 初暖不得不再度拋棄羞恥之心,抓著他的手死活不放。 沈宴這回直接笑了,臉上的甜蜜藏也藏不住,主動給初暖遞臺階,煞有介事地說道:“這里也很容易走散。” “………………是啊。”初暖尬得快飛起來了。 音樂重新響起,舞池里又熱鬧起來。 而就在新的舞曲響起的那一瞬,初暖的腦中又開始閃現那個記憶片段,接著涌現出越來越多的記憶碎片填補腦中的空白,她記起自己那天喝了一杯酒后暈暈乎乎地被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男生帶進舞池,后來又出現了一個戴金色面具的人,也就是她之前看到的面具男。 再之后記憶就斷片了,醒來時在一間酒店,床上一片凌亂,身邊躺著一個男生,側身背對著她。她當時心慌意亂,沒敢看男生的臉,穿上衣服就跑了。 ……也就是說,連失去記憶前的她都不知道面具男到底是誰。 “……” 初暖無語至極。 睡都睡了,怎么就不看一眼再走呢? 渣渣系統:“你自己有多慫你心里沒點數?” “……” 初暖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問:“十分鐘還沒到嗎?” “還有十秒。” 太好了! 回到現實世界,初暖在心中默數:十、九、八、七、六…… “叮咚——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初暖如釋重負,連忙松開手,結果…… 卻被沈宴扣得死死的。 初暖正想再試一次,耳邊卻響起了沈宴低啞磁性的聲音:“我也有脾氣。” 初暖心尖一顫,又聽他道:“不能次次都讓你撩完就跑。” 滾燙的氣息在耳畔繚繞,初暖心跳得巨快無比,耳根整個燒了起來,她垂著眼結結巴巴道:“我、我想回去……” 沈宴盯著初暖看了好會兒才道:“我送你。” “好……” 初暖這次不敢再作妖,乖乖讓沈宴牽著手下樓,本以為很快就能刑滿釋放回宿舍睡大覺了,結果到門口時,聽見渣渣系統又播報了一條隨機任務—— “觀賞沈宴的睡顏,持續至少一分鐘。” 初暖:“…………” 她和沈宴的宿舍隔得那么遠,她怎么觀賞他的睡顏? 用望遠鏡嗎? 渣渣系統:“購買望遠鏡成本太高。我建議你開個房。” 初暖:“……” 她今天把沈宴的脾氣都撩出來了。再去開房,那不等于作死嗎? 初暖很想拒絕,可她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到比開房更好的主意。 于是…… 只好停下腳步,弱弱地說:“我不想回宿舍……” 章節目錄 22.第二十二章 沈宴也停下了腳步, 以為自己聽錯了,眸光灼灼望向初暖, 盡可能平靜地問:“那你想去哪里?” 呃…… 這叫她怎么好意思回答? 她還以為他能意會…… 初暖糾結了半天, 終是說不出‘開房’兩個字。 事實上她不僅說不出來,也做不出來。 單單是和異性去開房這件事就已經夠沖擊她的三觀的了。更何況這個異性還是被她渣過的人。 絕對不行。 她要誓死捍衛最后的道德底線。 初暖果斷放棄任務, 用唯一的那一塊免死金牌保命。 渣渣系統:“想清楚了?” “嗯。” “你就不怕以后有更沖擊你三觀的任務?” “……” 原來你也知道你發布的任務一個比一個沒節操? 初暖翻個白眼:“還能有什么比和沈宴開房更刺激的?” 渣渣系統:“這可不好說。開房那只是個開始。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刺激的事兒可多了。” 初暖:“……” 所以她必須放棄這個任務。 要不然真到了酒店, 指不定這辣雞系統又會發布什么任務來整她。 初暖下定主意后便回到了現實世界, 時間停留在沈宴眸光深深問她不回宿舍想去哪里。 初暖被沈宴看得心慌,隨口找了個借口把話題順過去:“……我想去超市買個西瓜給舍友們帶回去。” 正在禽|獸和禽|獸不如之間天人交戰的沈宴:“……” 長長的沉默之后,沈宴:“…………一起去。” 初暖:“你也有東西要買?” “嗯。”沈宴說得無比坦然:“買個西瓜給舍友們帶回去。” “……” …… 外文學院宿舍樓下就有一家校內超市, 規模不大,但東西齊全。 超市里的人不多,初暖隨手挑了個大西瓜就去排隊結賬了。 輪到她時,沈宴忽然從身后遞來一張卡:“一起結。” “不用不用。我卡里還有錢。”初暖連忙把校園卡遞給收銀員。 結果收銀員壓根就沒有看她, 微笑著接過沈宴手里的卡, 一邊錄單一邊偷看沈宴,臉上竟然還掛著嬌羞向往欲語還休。 初暖:“………………” 這個看臉的世界簡直令人絕望。 初暖徹底斷了付款的心思, 收回卡默默退到一旁。 很快結完賬。 初暖和沈宴一人提一個大西瓜走出超市。 “其實我卡里的余額還挺多的。你不用幫我付賬。”初暖道。 沈宴側眸睨她一眼:“有區別?” “當然……沒區別。”因為她卡里的錢,也是他給沖的。 初暖乖乖閉嘴了。 一路無言, 很快來到宿舍樓下。初暖和沈宴道了聲‘晚安’就回了宿舍。 剛一進門, 就見錢小米瞪大眼睛迎上來, 問:“初暖, 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初暖一面換鞋一面說:“你不是比我回來的還早?” “我回來是因為沒有帥哥約我。”錢小米道:“夜深人靜月色正好, 你不去和你家沈大帥哥培養感情,回來干嘛?” “……”又來了。初暖懶得糾正錢小米對沈宴的稱呼,將手里的西瓜塞給她,道:“我和沈宴不需要培養感情。” 錢小米一驚:“不是吧?已經成了?你這么高效?” 謝玲玲和盧穎聞言也紛紛圍過來,八卦道:“怎么成的?快說說細節!”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初暖搖搖頭,笑道:“沒有沒有。我和沈宴什么都沒有。” “那你買西瓜干嘛?” ……西瓜什么時候變成脫離單身的標志了? 初暖:“給你們吃。” 錢小米:“又沒有喜事,干嘛買西瓜給我們吃?” “……”初暖不能說實話,瞎編道:“路過超市時正好看到西瓜大促銷,我就買了一個。” 錢小米:“那你應該多買幾個啊!” 初暖:“………………我窮嘛。” 謝玲玲&盧穎:“這個理由很充分。” “……”扎心了各位。 初暖坐下喝了口水等錢小米切西瓜,順便在微信上向老初同志賣慘。 初暖:爸,今天學校有化裝舞會,可是我沒錢買面具,就沒去參加。 老初同志估計也閑得很,回得飛快—— 老初同志:閨女啊,咱倆遭遇很相似。 初暖:“…………” 初暖直覺今天又要不到錢了。 初暖:爸,您怎么了? 老初同志:沒錢。沒娛樂生活。 初暖:…… 果然。 初暖:爸,我要睡覺了。 老初同志:………… 老初同志表示很受傷:除了很窮沒錢之外,你就沒其他話跟我說了? 初暖想了想:還有一句。 老初同志:什么? 初暖:請務您必把我的慘狀轉達給我媽。 老初同志:……………… …… 收起手機,初暖和舍友們圍在一起吃瓜,順便聽她們聊八卦。 錢小米:“我跟你們講,法語系有個女生,堅持給法學院的某帥哥送了一個月的早餐。今天,倆人成了。” “哇塞。這也太勵志了!”盧穎頭一轉對初暖說:“要不你也去給沈宴送一個月?” “對對對。給沈宴送愛心早餐。他肯定對你印象深刻。”錢小米幫腔道。 “……”沈宴現在對她的印象已經夠深刻了。概括成一個詞的話就是‘蛇精病’。 初暖專心吃瓜:“不送。” “干嘛不送?” 初暖:“沒錢。” 謝玲玲:“……” 錢小米:“……” 盧穎:“……” …… 第二天早上,初暖又被打臉了。 “叮咚——每日任務:給沈宴送愛心早餐,并當著不少于一個人的面,讓他喂你吃一口他吃過的食物。” 初暖:“…………” 送早餐也就罷了。 讓沈宴喂她吃東西也罷了。 可——為什么一定要吃他吃過的? 這不等于間接接吻嗎? 渣渣系統:“回答正確。喜歡今天的福利嗎?” “……” 她都快不認識‘福利’這個詞了。 初暖不情不愿地爬下床,刷牙時看了眼時間,現在才六點,沈宴應該還在晨跑。 梳洗完畢,初暖匆匆下樓去食堂買早餐。 現在這個時間食堂才剛開門,可選擇的食物只有饅頭。初暖二話不說買了兩個饅頭就走了。 渣渣系統:“……你能不能走點兒心?” 初暖:“送饅頭怎么就不走心了?你別品種歧視。饅頭也是有尊嚴的。” 渣渣系統:“呵呵。”你上次還嘲我強行擬人,今天卻給饅頭爭尊嚴。難道我還不如一個饅頭嗎? 初暖沒有理會渣渣系統的吐槽,提著兩個饅頭步履輕快地走向演武場,果然在跑道上找到了沈宴。 沈宴也看見了她,放慢速度朝她大步走過來。 “你怎么來了?”他問。 初暖眉眼一彎舉起手中的食物,笑道:“來給你送早餐。感謝你昨晚陪我參加舞會。” 沈宴薄唇勾了下,道:“不用這么早來。” “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兒。”初暖又晃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正想讓沈宴趕緊吃,眼角忽然一晃,看見陳樹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 “校花同學,我昨天也陪你參加了舞會,你怎么不送早餐給我呢?”陳樹笑嘻嘻地調侃道:“你是不是對老沈……” “都感謝都感謝!”初暖急忙打斷他,笑得情真意切:“這份早餐……其實是送給你們倆的。”反正任務沒有要求送幾個饅頭,分一個給陳樹也沒事吧? 渣渣系統:“……”任務并沒有要求你送饅頭。謝謝。 陳樹看一眼透明袋子里那兩個可憐巴巴的饅頭,目測十有八|九還是冷的,額上黑線萬丈:“我倆胃口大,一個饅頭吃不飽。” “吃不飽……就再去食堂吃嘛!”初暖說得理所當然。 陳樹:“……”那你又何必來送早餐呢? 土味情話…… 愛心白饅頭…… 還特么是冷的…… 同學你這些招數到底是從哪里學來? 陳樹默默地投給沈宴一個同情的眼神:校花這姑娘,腦回路不一般。 然后他就看到,從不搭理女生們的送愛心戲碼的自家兄弟,一臉幸福地接過校花手中的冷饅頭,還無限溫柔地來了一記摸頭殺:“辛苦你了。” 猝不及防又被喂了一嘴的陳樹:“……”打擾了兩位。 初暖見沈宴接下早餐,開心得兩眼冒光,催促道:“快點吃吧!” 沈宴又笑了下,眼底全是蜜。 陳樹看不下去了,伸手就要搶那倆冷饅頭,卻被沈宴長臂一揚躲開了。 “校花說這是送給我倆的。你快分我一個。”陳樹嚷嚷道,表情可以說是相當之幼稚了。 然而…… 沈宴比陳樹還幼稚,他冷冷地看陳樹一眼,然后頂著一張高冷正經俊逸優雅的臉,拿起倆饅頭,各咬了一口。 陳樹:“……” 初暖:“……” 長長的死寂之后,陳樹:“你贏了。再見。” “哎哎,你別走啊——”初暖連忙喊住陳樹。 陳樹回頭:“怎么,你又要講土味情話?” 沈宴也看向初暖,嘴角明顯抽了一下。 初暖:“………………”沈宴果然對她印象深刻。 渣渣系統:“是刻骨銘心。” “……” 初暖懶得理渣渣系統,悻悻地朝沈宴和陳樹倆人笑了笑,道:“沒有。今天沒有土味情話。” 陳樹:“那今天有什么?” 咦?他怎么知道她每天都有事情要搞? 初暖眨眨眼,看向沈宴,發現他眼中也閃著疑惑,顯然和陳樹一樣,在等她的答案。 怎么回事? 沈宴該不會知道她每天都在拿他做任務吧? ………………細思極恐。 初暖決定不要自己嚇自己,甩掉心頭的疑惑,笑道:“今天有饅頭呀。” “呵呵。”陳樹:“又沒有我的份。你留我干嘛?” 當然是留你觀看沈宴喂我吃饅頭。 操場上雖然有不少其他人,但那些都是看熱鬧的,看兩眼就走了,不一定能看到沈宴喂她吃的過程。 陳樹就不同了。大家都是熟人,陳樹又那么八卦,肯定不會錯過任何細節。 雖然當著熟人的面做這種事有點兒尷尬,但……為了小命,她就先不要臉了吧。 臉皮早已比銅墻還厚的初暖,很快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對陳樹道:“人多熱鬧嘛。” 陳樹:“……”懂了。她又想強拉他當電燈泡。 好的。 為兄弟的終身大事英勇就義他合該義不容辭。 陳樹再度上演佛系微笑:“行吧行吧。我們一起熱鬧地觀看老沈吃冷饅頭。” “……” 干嘛要強調‘冷’字啊! 初暖囧,弱弱地揚起一個迷之尬笑:“路上風大,吹冷了。我從食堂買來時,它們還是熱的。” “……”呵呵。就兩個饅頭你也好意思用‘它們’。吃不到冷饅頭還要被迫吃狗糧的陳樹幾近質壁分離。 沈宴則:“……是熱的。” 陳樹:“……”你想說的是心是熱的吧? 陳樹快受不了這戀愛的酸腐味了,一屁股坐到操場邊的花壇上,捂著肚子裝可憐道:“我快餓死了。” 初暖和沈宴見狀也坐了過去。沈宴坐中間,初暖和陳樹分別坐在他的左右。 “你吃過早餐嗎?”沈宴問初暖。 初暖正愁找不到突破口做任務,聞言連忙道:“還沒有。我也快餓死了。” 沈宴皺了下眉,起身道:“我帶你去吃。” “不用不用——”現在可不能讓他走。 初暖把沈宴拉回來坐下,在他的注視下磨磨蹭蹭了一會兒,然后垂著眼小小聲說:“我吃一口就行了。” “想吃什么?”沈宴:“我去給你買。” “………………” 她本來想矜持一回來著。 初暖無奈,只好厚著臉皮道:“……饅頭。” 沈宴眼皮抬了下。 初暖不得不又補了四個字:“你手里的……” 沈宴這回聽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將饅頭遞到初暖嘴邊,看見她漲紅著臉在他咬過的地方輕輕咬了一口,滾燙的心窩瞬間又熱了幾度,眼底的甜意快溢出來了。 初暖被沈宴的眸光燙得不敢抬眼,慢慢嚼著嘴里的饅頭,感覺今天的饅頭似乎比平時甜。 而在一旁被迫圍觀了全程的陳樹則:“…………”把他這個單身狗強留下來秀恩愛,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任務完成,初暖也就沒有理由再留下來了,她沈宴和陳樹揮揮手:“我要回去睡回籠覺了。拜拜!” 沈宴頷首,溫柔出聲:“多睡會兒。” 初暖臉頰莫名一熱:“嗯……” 又被秀了一臉的陳樹頓時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待初暖走遠后,他一個彈跳起身,道:“前天是土味情話,昨天邀你跳舞,今天來送饅頭。你猜明天會是什么?” 沈宴望著初暖越來越遠的玲瓏背影,幽深眸底閃過濃濃笑意:“明天就知道了。” …… 難得今天的任務做得順利,初暖回宿舍后一覺補到八點半,醒來時正好趕上盧穎買早餐回來。 錢小米和謝玲玲也快速爬下床,四人圍在一起吃早餐。 宿舍有規定,一起吃飯時誰都不許玩手機,是以大家都把手機放在桌子的正中央,并排擺著。 盧穎給大家分享在食堂聽來的八卦:“聽說今天早上有一個女生給沈宴送愛心早餐。” 聽到‘沈宴’倆字,初暖啃油條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默默地低下頭,試圖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錢小米:“然后呢然后呢?沈宴收下了嗎?” 盧穎:“沒有。據說那個女生給沈宴送了兩個饅頭。” “噗——”錢小米一口豆腐腦差點沒噴出來。 謝玲玲也笑了:“誰這么奇葩啊?” 初暖又把頭壓低了一份,繼續默默吃油條。 “誰啊?”錢小米追問道。 盧穎:“不知道。” 謝玲玲瞥初暖一眼:“初暖,你怎么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該不會是你吧?” ……這么會猜你怎么不去買彩票呢同學? “不是。”初暖依然低著頭,道:“我自己都快吃土了,哪有錢給別人送早餐。” 謝玲玲:“兩個饅頭你還是送得起的。” “……”同學你真相了。初暖努力保持微笑:“真不是我。我可是校花,哪里需要費那么大勁兒追男生,都是男生追我……” ‘叮咚——’ 某個手機響了一聲。 四人同時看過去,排在右起第二個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沈宴:早餐很美味。 ‘叮咚’又來一條—— 沈宴:我很喜歡。 “……” “……” “……” “……” 宿舍陷入迷之死寂三秒鐘,然后—— 謝玲玲:“你可是校花。” 錢小米:“哪里需要費那么大勁兒追男生。” 盧穎:“都是男生追你。” 初暖:“…………………………” 請問每天都在翻車腫么破? 在線等,急…… 初暖臉上的尬笑掛不住了,弱弱地承認道:“對。那個奇葩就是我。” “……” “……” “……” 三人沉默久久。 錢小米痛心疾首:“那你也不能送饅頭啊!” “……我去的早,食堂里只有饅頭。”初暖表示很無辜:“而且,你們也看到了,沈宴他挺喜歡吃饅頭的。我這是投其所好。” “……” 錢小米吐槽無力,默默地拿起手機,在宿舍微信小群里發了個紅包,附言:為初暖募集戀愛資金。 謝玲玲和盧穎也紛紛加入募集團隊,一人發了一個紅包 初暖很囧很感動,點開一看,三個一塊。 錢小米:明天你就能送三個饅頭了。:) 初暖:“………………” 她們是怎么做到金額如此統一的? …… 初暖吃完早餐后才回復沈宴的信息:不用客氣。反正我用的也是你的…… 寫到一半,頭頂忽然又蹦出‘叮咚’一聲,嚇得她手一抖,信息還沒寫完就發出去了。 與此同時,腦中傳來任務播報—— 渣渣系統:“隨機任務:坐在沈宴的大腿上,讓他手把手教你作畫。” 初暖:“……………………” 坐大腿…… 手把手…… 這辣雞系統又在逼她作死了。 初暖無語地搖搖頭,想重新寫一條完整的信息給沈宴發過去,垂眼一看,發現對話框里飄著這樣一句話—— 初暖:不用客氣。反正我也是你的 章節目錄 23.第二十三章 什么情況? 她剛才寫的那半句話明明是‘反正我用的也是你的”。 怎么變成‘反正我也是你的’了? 初暖慌忙點擊撤回, 結果手一滑,點成了刪除。 初暖:“………………” 你永遠也想不到自己下一秒會干出什么蠢事。 初暖扶額, 連忙又發過去一條消息解釋:剛剛沒寫完就發了。我的意思是, 反正我也是用你的錢買的,不用客氣。 對面隔了幾分鐘才回復—— 沈宴:錢是你的 嗯嗯??? 啥意思? 初暖眨眨眼, 腦中莫名其妙冒出了下一句——‘人是我的’。 然后她就被自己這個想法弄得臉紅心跳耳根滾燙, 啪地一下把手機蓋在了桌上。 從她身旁路過的錢小米:“初暖, 你在看什么不健康的東西, 臉紅成這樣?” “……”初暖囧,端起水杯假裝喝水:“咳,天氣太熱。” “開著空調還熱?”錢小米奇怪地嘀咕一句, 走了。 初暖暗暗松一口氣,用手背貼臉降溫,想起來剛剛那條消息是怎么回事了。 她那會兒原本想寫‘反正我用的也是你的錢買的’,寫到一半時發現語句不通順, 想改成‘反正我也是用你的錢買的’, 于是把‘用的’倆字刪掉了。 結果剛一刪完,還來不及重新編輯信息, 就被渣渣系統嚇得手一抖,把信息發出去了。 于是就變成了—— 反正我也是你的 初暖:“……” 人生處處有驚嚇。 呵呵。 初暖坐在書桌前冷靜了一會兒, 等到臉上終于不再燙了, 才回復沈宴:等我從我媽那兒騙到生活費了, 就還你錢。 沈宴:騙? 呃……一不小心暴露了。初暖圈地自囧半秒鐘, 嘆著氣敲過去一串字—— 初暖:由于我和我媽在某些方面意見不合, 她在對我進行經濟制裁。 沈宴:阿姨的手段很高明。 阿姨? 怎怎怎、怎么就喊上了? 初暖臉又開始升溫了,低著頭回復道:從小到大她只會用這一招。 沈宴:說明管用。 這倒是。 她媽一說扣她的零花錢,她立馬就慫了。 這樣看來,失憶前她還真有可能對張書揚是真愛,不然怎么會寧愿被扣生活費也不妥協呢? 想到這里,初暖閉上眼試著回想和張書揚的過往,然而腦中卻依然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來。 算了算了。 誰還沒個眼瞎遇到渣的時候呢? 反正她現在不喜歡他就行了。 初暖收回思緒,問沈宴:你怎么沒去上課? 她記得他今天上午有課來著。 對面回得很快—— 沈宴:正在上。 在上課怎么還秒回信息…… 初暖心底仿佛被什么東西劃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下,調侃他:你上課玩手機你們老師知道嗎? 沈宴:沒關注他知不知道。 初暖:……上課你不關注老師關注誰啊? 初暖正想調侃沈宴是不是心思全拿去關注美女了,結果就看到他回了兩個字—— 沈宴:手機。 關注手機干嘛? 唔……初暖忽然明白過來,心跳得飛快,咬著唇垂下頭,回他:專心聽課。別再回了。 沈宴:好。 “……” 都說別再回了。 初暖關上手機,又捧著水杯喝了幾大口涼水,臉上的灼熱感才褪下去。 …… 與此同時,建筑系。 沈宴終于放下手機開始聽課了。 陳樹無語地翻個白眼,拿手機給沈宴發了條微信:我看你干脆翹課去找校花得了。 沈宴瞥一眼屏幕上的來件人,沒理。 陳樹:“……” 剛才校花發信息來時,你可是全程手機沒離手。 怎么到了我這里,就連看都不看了? 我的信息不是信息嗎? 陳樹表示很生氣,暗暗發誓以后再也不當電燈泡襯托他們的甜蜜了,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不當電燈泡更虧,畢竟—— 校花的每日一尬撩如此精彩,他怎么能錯過呢? 想到這里,陳樹兩眼一瞇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打開微信給初暖發過去一個好友申請。 · 初暖收到微信好友申請提醒時,正在去圖書館的路上,她盯著對方的id看了幾眼,完全沒印象。 頁面上寫著對方來自南大校友群,想必是同學? “你認識這個人嗎?”初暖問一起去圖書館的錢小米。 錢小米伸長脖子瞅一眼,道:“‘村里有棵草’……這個id夠接地氣的。誰啊?” “不知道。” 初暖搖頭,沒再理會這條申請。 遠在建筑系的陳樹等了半天沒等到申請通過的提示,于是又添加了一次,結果對面還是沒有反應。 幾分鐘后,陳樹不服輸地又發過去一條,依然石沉大海。 ……難道沒看到? 下課后,陳樹敲敲沈宴的桌子,道:“把你的手機借我用用。” 沈宴那時正在畫圖,眼皮都沒抬一下:“自己拿。” “謝了。” 陳樹拿起沈宴的手機,二話不說給初暖發過去一個表情包。 初暖看到信息時驚得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去。 沈宴竟然給她發了一個‘給寶寶出來’的動畫表情。 他竟然會賣萌…… 初暖無言以對,默了一好會兒,才回道:同學,人設崩了。 對面秒回了一句語音信息,初暖在圖書館不方便聽語音,直接將其轉換成文字—— 沈宴:我就知道你在線。你果然拒絕了我的好友申請。太多分了你。友盡。 初暖:“……” 這措辭一看就不是沈宴的風格。 八成是被她無視了三次的村里有棵草同學——也就是陳樹,拿沈宴的手機發的。 她就說嘛,沈宴怎么可能賣萌。 初暖笑了笑,道:你又沒說你是誰。我當然拒絕。 沈宴(陳樹):我有頭像啊! 初暖:p得太狠。沒認出來。 沈宴(陳樹):…… 沈宴(陳樹):那你也不應該拒絕校友的好友申請!! 初暖:……校友那么多。我也不能每一個都加呀!!! 初暖特意多加了一個感嘆號,力求在氣勢上壓倒陳樹。 然后陳樹就…… 沈宴(陳樹):每天想加你好友的校友很多哦!!!!!!! 看著滿屏感嘆號黑線萬丈的初暖:“……” 幼不幼稚啊! 初暖不跟陳樹斗感嘆號了,切出去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隔了大概半分鐘,對面又發來一條—— 沈宴:很多? 初暖奇怪地眨眨眼,回陳樹:我們現在已經是好友了。你干嘛還拿沈宴的手機發信息? 村里有棵草:不是我。 初暖:嗯??? 村里有棵草:他已經把手機拿回去了。你自求多福吧。 “!!!!!” 初暖有一瞬間的慌神,連忙回沈宴道:沒有沒有。我從來不加不認識的人。 信息發出去之后,初暖忽然冷靜下來。 有很多人加好友怎么了? 她又沒通過。 再說了,就算通過了,也沒什么好心虛吧? 嗯,她一點兒也不心虛。 她單純是為了維護自己的良好形象,才向沈宴解釋的。 渣渣系統:“……”自欺欺人說的就是你了。 初暖很快就收到了沈宴的回復—— 沈宴:好習慣。 三個字,一個標點符號,一貫的言簡意賅。 初暖仿佛能看到沈宴發信息時波瀾不興的樣子,彎了下唇,秉著禮尚往來的原則問了一句:想必有很多人加你吧? 沈宴:沒有。 初暖:怎么可能? 沈宴:禁止添加好友。 初暖:“……” 還真夠絕的。 一勞永逸。挺好挺好。 回頭她也設置一個。 不過…… 初暖:萬一你想添加別人呢? 沈宴:沒有別人。 這話聽著怎么感覺怪怪的…… 初暖心跳莫名快了幾分,沒再回沈宴,關上手機,想到今天的任務還沒做,不禁喪喪地嘆了口氣。 怎樣才能順理成章的坐在沈宴的腿上,并讓他教她畫畫呢? 畫畫倒不是難事,關鍵是坐大腿,這實在是太有難度了…… 渣渣系統:“腿一軟就坐了。有啥難的?” “……我為什么會腿軟?” “因為你怕死。” “……”她竟然無法反駁。 收回思緒,初暖收到了陳樹發來的微信。 村里有棵草:校花校花,你明天有什么計劃?我給你助攻。:) “……”是想看熱鬧吧。 明天有什么計劃她不知道,但今天…… 初暖沉思片刻,回道:明天沒計劃。今天想學畫畫。 村里有棵草:這還不簡單!讓你宴哥哥教你。 宴哥哥…… 初暖瞬間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立刻發過去一個尷尬的表情,結果…… 大概是見鬼了吧。 她竟然又點錯了。 點到了尷尬旁邊的委屈哭泣。 然后她就又被陳樹調侃了—— 村里有棵草:怎么,怕被你宴哥哥拒絕? 初暖:“……” 初暖快被肉麻死了,臉燙得不行。 她非常無語地敲過去一長串省略號,然后道:我有畫畫基礎,自學就行,沒想讓沈宴教。你別亂講。 村里有棵草:不想讓沈宴教啊?那我給你通個氣,我們系下午最后一節是素描課,下課后沈宴通常會留在那里練習一個小時后再走,你千萬別來。 沈宴下課后會留在教室練習畫畫? 那不正好可以做任務嘛! 初暖頓時喜上眉梢,翹著嘴角喜滋滋地回復陳樹:不去不去。英語系和建筑系隔得那么遠,我去那里干嘛呀……對了,你們建筑系的同學都這么刻苦的嗎?下課了還留下來學習。 村里有棵草:哪能人人都那么刻苦啊?大家都和你們英語系的同學一樣,下了課就該干嘛干嘛去了。沈宴是個特例。 哦。意思是說,到時候教室里只有沈宴一個人咯? 簡直完美! 初暖高興得合不攏嘴了,笑瞇瞇回復陳樹:所以他才那么優秀嘛! 村里有棵草:你也很優秀啊! 嗯??? 為什么感覺陳樹話里有話? 初暖眨眨眼,算了,就當他是真心誠意在夸她吧。 …… 初暖下午也有四節課,下課時剛好五點半,告別三位舍友后,她背上書包就去建筑系了。 為了避開建筑系的其他同學,初暖特意在大樓外面等了十五分鐘,待門口的同學散得差不多了,才進去找沈宴。 她手上有沈宴的課表,是以沒費什么力氣就找到了他所在的教室。 然而…… 卻發現里面不止沈宴一個人。 除了他之外,還有七八個同學。 而這七八個人之中,有一個就是陳樹。 “……” 她居然被陳樹給坑了。 初暖轉身就想走,卻聽渣渣系統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的下一次死亡時間是今晚12點。錯過這次機會,你就沒有明天了。” “……” 于是初暖又默默地轉回了身,并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不就是當著七八個人的面坐沈宴的大腿嗎? 沒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辣得是他們的眼睛。 為了活命,她無所畏懼。:) 做完心理建設的初暖深吸一口氣,面帶微笑走進了教室。 陳樹最先看到她,裝模作樣道:“喲,校花怎么來了?” 話音未落,所有人一齊看過來。包括沈宴。 沈宴那時站在靠窗的畫架前,白襯衫的紐扣開到第二顆,袖子挽到手肘處,修長指間夾著一支畫筆,筆尖落在素描紙上,神情淡漠,眸光專注,好看得像一幅畫。 聽到陳樹的話,他側眸看向門口,臉上的驚喜之色一閃而過。 初暖與沈宴眸光相撞時心跳了下,她黛眉微垂略顯羞澀地走過去,道:“我路過這里,進來看看。你繼續畫,不用管我。” 沈宴彎了下唇,微微頷首,轉過頭繼續勾勒紙上待收尾的廊橋。 初暖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后慢悠悠地晃到陳樹那邊,給了他一個憤怒的小眼神:過分了啊同學! 陳樹笑得無比坦然:“我也沒料到大家今天會這么刻苦。你撩你的,別管他們。” “……”這貨果然是為了看熱鬧才留下來的。 初暖又給了陳樹一個憤怒的小眼神兒,然后在圍觀群眾們好奇探究的目光下,臉不紅心不跳地晃回沈宴身邊。 紙上的那座廊橋已經畫完。 初暖贊道:“好厲害。” 沈宴眼底浮起笑意,側頭問:“要不要試試?” 試試? 好哇! 她正愁開不了口呢! 初暖滿眼歡喜,一個‘好’字已到了嘴邊,卻被陳樹搶先了一步—— 陳樹:“她有畫畫基礎,自學就行,你千萬別教她啊!” 章節目錄 24.第二十四章 初暖:“…………” 說好的助攻呢? 你就這么助攻? 本以為收獲了臥底一枚, 沒想到卻是敵方派來的奸細。 初暖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 而沈宴顯然已經聽從了陳樹的建議,換上新的素描紙并將畫架調整到適合她的高度后, 就退到一旁, 將他剛才用過的畫筆遞過來。 初暖騎虎難下,只好尬笑著接過畫筆, 趁沈宴不注意給陳樹遞了一記刀眼。 陳樹回了她一個迷之微笑:請繼續你的表演。 初暖:“……” 初暖不想理陳樹了, 收回視線開始畫畫。 初暖以前跟老初同志學過幾筆, 雖然沒有學到精髓, 但畫結構簡單的靜物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為了順理成章的讓沈宴教她畫畫,她隱藏了自己這為數不多的才華, 畫了一個慘不忍睹的正方體,然后一臉挫敗地說:“我畫得好難看,還是你畫得好。” 語畢,側頭望向沈宴, 漂亮的眸子里寫滿了無辜:“要是我能畫得像你一樣好就好了。” 這句話里的暗示其實很明顯了。 ——你畫得這么好, 教我一下行不行呀? 然而…… 劇情卻沒有按她所期待的方向發展。 只見—— 沈宴眼底含笑,聲音寵溺:“你畫得也很好。” 初暖:“……”并不想要夸獎。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則相互交換一個眼神。沈大神是認真的嗎?校花畫得那個東西歪歪扭扭黑不溜秋, 根本都不能稱之為正方體,哪一點好了?這濾鏡也太厚了! 而看破了初暖的心思的陳樹則忍笑忍到快內傷, 他強忍住爆笑的沖動, 一本正經煞有介事地附和道:“我也覺得你畫得挺好。多加練習, 必成大器。” “……”初暖毫不猶豫地又給了陳樹一記刀眼。 陳樹嘴角一扯, 笑納了。 初暖:“……”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是吧? 初暖無語地睨陳樹一眼, 轉回頭面帶甜美微笑問沈宴:“真的很好嗎?你覺得哪里畫得最好?” 沈宴沉默數秒:“……線畫得很直。” “噗——”有人笑噴了。 初暖:“……” 沈宴是真的找不到能夸的地方了吧? 居然夸她線畫得直…… 這能算夸獎嗎? 初暖哭笑不得,小聲嘀咕道:“別人都笑話我了。” 沈宴:“不用在意。他們畫得比你更差。” 躺槍的眾人:“……” 扎心的初暖:“……” 為什么要用‘更差’這個詞啊…… 初暖的心情很復雜,心想既然暗示沒用,那就明示吧,于是:“我也想畫得像你那么好。你能不能教我?” 沈宴眼眸微抬:“現在?” “嗯嗯。”初暖重重點頭,滿眼期待。 沈宴靜靜凝視初暖數秒:“可以。” 太好了!!! 初暖連忙轉過身,拿穩筆抬起手,做好被教的姿勢。 然而…… 沈宴只抽走了她手里的畫筆,然后一本正經地現場教學:“先像這樣畫出上下左右,確定基本的正方體形狀,再畫暗面和投影……” 初暖:“……” 萬萬沒想到劇情會是這樣的走向。 她還能說什么? 初暖藏起心中的絕望,努力保持微笑,安靜聽沈宴講課。 而一旁的圍觀群眾則有志一同的發出了這樣的心聲:同情校花。校花暗示的那么明顯,沈大神竟然無動于衷。校花只怕沒戲了。 陳樹還在繼續憋笑,強忍著給初暖遞臺階的沖動,坐在原地看熱鬧。 …… 沈宴的手法非常嫻熟,轉眼間一個標準的正方體躍然紙上。 “懂了嗎?”他側目問。 初暖:“……我試試。” 初暖再度拿起筆,在紙上畫啊畫,心想再這樣含蓄委婉下去,她可能真的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渣渣系統:“你這個想法很正確。別掙扎了,直接上。” ……確實只能直接上了呢。 初暖邊畫邊醞釀情緒。 沈宴則在她斜后方的位置開始了新的練習。 圍觀群眾們見兩位主角各自用功,無瓜可吃,便也都散了。 轉眼間教室內里剩下初暖、沈宴和陳樹三人。 又過了一會兒,初暖的情緒醞釀得差不多了,她一邊在紙上胡亂的描,一邊說道:“這條垂直線好難畫,我怎么描都描不直。” 說完,偷瞄了沈宴一眼,然后轉回頭,準備簡單粗|暴地請求他手把手教她。 不料請求的話還沒說出口,手就被一只大手整個握住。 “我教你。”沈宴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初暖心猛地漏跳了半拍,臉頰一秒鐘升溫。 兩個人靠得極近,初暖幾乎依偎在沈宴懷里,手跟隨他的節奏在紙上輕輕地描著,一顆心跳得飛快。 正方體很快畫完。 沈宴松開手,眼底含著笑:“會畫了嗎?” “嗯……”初暖臉上依然滾燙,沒敢抬頭。 “剛才有人在。”沈宴又道。 初暖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是在向她解釋為什么之前不手把手教她。 是哦。 雖然她不要臉,但人家沈宴要臉啊。 若他真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手把手教她畫畫,指不定會被傳成什么樣。 初暖了然地點點頭,眼角余光晃到還在看熱鬧的陳樹,弱弱地說道:“其實還有一個沒走……” 沈宴眼皮都沒動一下:“他不算。” ……好狠。 不過干得漂亮。 初暖抿著嘴笑了起來。 而只想看尬撩卻猝不及防又被喂了一嘴的陳樹則炸毛了:“什么叫我不算啊?難道我不是人嗎?” 沈宴給了他一個贊賞的眼神。 陳樹秒懂。 這特么是在贊賞他有自知之明啊? 絕交! 必須絕交! “我走了!”陳樹意欲憤怒出離,以為初暖會像以前一樣留他當電燈泡。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什么的,太需要電燈泡了。 然而…… 別說挽留了,初暖連個‘哦’都沒給他。 陳樹:“……我真的走了啊!” 無人理會。 陳樹:“再見。” 無人理會。 “拜拜。” 還是無人理會。 陳樹:“……” 完了。 一時興起把校花得罪狠了。 老沈估計也不會放過他。 不妙啊…… 陳樹一出教室就慫了,邊走邊給初暖發微信。 村里有棵草:校花啊,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回應。 再發一條—— 村里有棵草:我跟你鬧著玩。你別生氣啊! 還是沒有回應。 陳樹慌了,連忙表態—— 村里有棵草:我錯了。我下次一定給你助攻。我要是食言,我就給希望工程捐兩百塊錢。 對面這次竟然秒回—— 初暖:請捐給我。謝謝!:) 陳樹:“……” 真特么現實。 …… 教室內,初暖回完陳樹的信息后就把手機收進了書包里。 沈宴見她動書包,問:“要走了?” “沒有沒有。”初暖連連搖頭。 大腿還沒坐呢,她怎么敢走? 拉好書包拉鏈,初暖轉過身走到沈宴身旁,問:“你畫得什么?” 沈宴:“吊橋。” “哦。”前一副是廊橋,這一副是吊橋。看來他今天練習的主題是橋。 渣渣系統:“這跟坐大腿有什么關系?” 初暖:“沒關系。” “那你這番心理活動是為哪般?” “好奇心重不行啊!” “……行。” 其實初暖不是個好奇心特別強的人,可不知道為什么,一旦事情與沈宴有關,她就忍不住想深挖。 或許是因為她需要靠他續命吧。 初暖這樣想。 收起思緒,初暖準備做任務。 沈宴現在正好坐著,面前立一個畫架,雙膝與畫架之間只有一指長的距離。她只需要往前湊近畫架看畫,然后再假裝跌到,就能成功坐上他的大腿了。 敲定方案后,初暖便開始表演,裝出一副對畫很感興趣地樣子,邊往前湊邊說:“你畫得好快。才這么一小會兒,就快畫完了……” 說到這里,初暖做出身形不穩的樣子,搖搖晃晃地朝斜后方倒去,下一秒便不偏不倚的橫坐在了沈宴的腿上。 演技可以說是相當之尬了。 但沈宴很配合。 他非常自然地單手攬住初暖的腰,幽深眸底含著笑,聲音磁性到犯規:“怎么,腿軟?” 初暖被這一聲帶著溫熱氣息的‘腿軟’撩得面紅耳赤,心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去,內心羞恥無比,垂著眼在心里問渣渣系統:“完成了嗎?” “沒有。還差手把手作畫。” “他已經手把手教過我了啊?” 渣渣系統:“任務要求是——坐在沈宴的大腿上,讓他手把手教你作畫。必須同時滿足‘坐大腿’和‘手把手教你作畫’這兩個要求,才能算完成任務。他之前教你作畫時,你倆是站著的,不算數。” “……”初暖:“以前的任務都沒有要求同時進行。為什么今天這個要求?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渣渣系統:“你可以選擇不相信。” “……”說得好像她有的選一樣。 初暖生氣地砸給渣渣系統一個大白眼,回到現實世界,一對上沈宴的深深眸光,心跳就又加速了,紅著臉低聲說:“我還從來沒有畫過吊橋……” 沈宴眼底笑意更深:“我教你?” “好、好啊……” 于是,初暖揣著滿腹的羞恥感,滿面酡紅橫坐在沈宴的腿上,任他執著她的手,在紙上輕輕地描著那座畫了一半的吊橋,渾身的每一處神經都是緊繃的。 “叮咚——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初暖聞言幾乎條件反射地想跳起來,但才剛做了個起身的動作,腰間的那只大手就收緊了幾分。 于是她又乖乖地坐回去了。 沈宴說過,他也有脾氣。 她不能惹他不高興。 …… 經歷了仿佛一個世紀的惴惴不安之后,吊橋終于畫完了。 沈宴松開手。初暖慌忙起身,尷尬得不知所措。 “去吃飯?”沈宴道。 “不、不了。”初暖心跳得還有點兒快:“我晚上還有兩節課。來不及吃飯了。” 沈宴劍眉微微蹙了下:“怎么不早說?” 她哪里知道畫副畫要那么久…… 況且她本來是要走的啊,被他按住了嘛。 初暖沒敢說實話,道:“我不餓,而且書包里還有零食。” 沈宴抿著薄唇沒接話。 初暖背上書包準備走人,爾后看到剛剛畫的那座吊橋,眼珠子一轉,笑道:“我能把畫帶走嗎?” 沈宴:“不能。” “……” 居然一口回絕。 太過分了吧?! 初暖不服:“你不能否認,在創作它的過程中,我也做出了貢獻吧?” “不否認。”沈宴一本正經道:“你為分散我的注意力做出了巨大貢獻。” “……” 什么話呀這是! 初暖好氣又好笑,一雙美眸不滿地瞪著沈宴:“至少讓我拍個照,可以嗎?” 沈宴:“可以。” 初暖連忙拿出手機咔咔拍了兩張,確認沒有拍糊之后,便心滿意足地笑了。 沈宴被那笑容感染,也勾了下唇:“你拍它做什么?” 當然是拿去忽悠老初同志。 不過初暖不打算說實話:“這可是我畫的第一座橋呢!我要珍藏。” 渣渣系統:“憑良心講,那是你畫的嗎?” “我做貢獻了。” “對,分散沈宴的注意力。” “……” 她至少在握筆的時候用了力好嗎? ……好吧。她確實沒做什么貢獻。 初暖收回思緒,問沈宴:“你呢?留著它干嘛?” 沈宴:“和你一樣。” 和她一樣? 初暖怔了下:“你也要珍藏?你每天畫那么多畫,全都要珍藏嗎?” 沈宴黑眸微動,靜靜地望著初暖,隔了幾秒才答:“只這一幅。” 初暖聞言又是一怔,隨即垂下眼,嘴角悄悄上揚,心底恍惚淌過一絲甜意。 沉默了一會兒,她拿著手機朝沈宴晃了晃:“我、我去上課了。” 沈宴:“嗯。” …… 初暖今晚要上的是阿拉伯語課。由于她完全不懂阿拉伯語,再加上毫無基礎很難自學跟上進度,是以前幾次的課她都直接翹了。 今天原本也打算翹課的,可早上班長在微信群里發通知說課上會點名,被抓到翹課的同學將被扣平時成績。 大學的成績計算方式和高中不一樣,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期末考試成績,另一部分是平時成績,比例各占一半。 以她現在這個狀態,期末考十有八|九會翻車。若是平時成績再被扣分,那就離掛科不遠了。到時候她恐怕連六百塊的生活費都拿不到了。 因此,為了生計,她最終還是來上課了。 阿拉伯語是小語種,一個班只有十幾個人,稀稀落落的散布在不算小的教室里,每個人的存在感都極強。 老師點完名后便開始上課。 初暖一個字都聽不懂,但她要假裝聽得懂,時不時點頭附和,時不時低頭記筆記,全程提心吊膽生怕老師點她起來回答問題,可以說是非常虐了。 終于安全熬到下課。 初暖在心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收拾完書包就想跑,不料剛一轉身便聽到身后老師喊她的名字。 “……”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初暖微笑回頭:“老師,還有什么事嗎?” “你的期末論文還沒交。” 論、輪文? 初暖心里咯噔一下,完全不知道還有論文要交,但她不能表現出來,于是保險起見道:“我還要再修改一下。” “嗯。下周五前發到我的郵箱。現在就差你的了。” “好的。” 但愿她在失憶前已經把論文寫好了吧。 …… 初暖最后一個出教室,到門口時,看見沈宴站在外面。 她面上一喜,大步走過去,問:“你怎么來啦?” 沈宴臉上的表情不多,道:“去吃夜宵。” “不用了……” “陪我吃。” “哦。” 你是沈宴你最大。 誰讓我要靠你續命呢? 初暖一秒認慫,乖乖跟著沈宴往校外走。 “想吃什么?”沈宴問。 初暖:“你說了算。我只是個陪吃的。” 沈宴聞言挑了下眉:“你怨氣很大?” “……”她只是找準了自己的定位而已。初暖揚起一個無限諂媚的笑:“沒有沒有。你請我夜宵。我怎么會有怨氣呢?” 沈宴睨她一眼:“誰說是我請了?” “啊?難道是我請?”初暖停下腳步,一臉慘兮兮:“可是我沒錢啊!” 沈宴非常善解人意:“別慌。我借給你。” “……” 通常不應該是——別慌,我買單——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幫過她那么多次,請他吃一頓飯是應該的。 初暖立馬換上甜美微笑:“好的。請多借一點。” 沈宴:“要多少?” “有多少?” “多少都有。” ……這么霸氣的嗎? 初暖下巴一揚:“那就先來一個億吧。” 沈宴默了幾秒:“以后給你。” 初暖一怔,隨即擺擺手道:“我開玩笑的啦。今晚我們吃多少,我就借多少。” 沈宴眸光閃了閃,沒接話。 …… 南門外的美食街一到晚上就熱鬧非凡。初暖和沈宴選了一家海鮮大排檔,蝦蟹魚肉各種貝類都點了一些。 等待上菜的空擋,初暖把之前畫的那幅畫發給了她爸,并附言:爸,我的新作,畫得好不? 老初同志的回復在第二盤皮皮蝦端上來時才到—— 老初同志:閨女啊,這畫很不錯。 初暖開心不已,連忙把信息拿給沈宴看:“我爸對我們的畫評價很高哦!” ‘我們’這個詞讓沈宴心底冒了個泡,嘴角不自覺地揚了下:“他相信是你畫的?” “當然!”初暖答得無比肯定。 下一秒對話框里跳出第二條—— 老初同志:但這不是你畫的。 “……” 初暖這時還沒把手機收回來,是以沈宴也看到了這條信息,她剛想說點兒什么挽尊,忽聽渣渣系統叮咚一聲—— “隨即任務:向至少一位家人介紹沈宴,并幫助他獲得來自家人的三句話以上的贊美,每句話不能少于十個字。” 初暖眨眨眼,她沒聽錯吧?今天的這個隨機任務這么簡單嗎? 老初同志現在就在線上,發個視頻就能向他介紹沈宴。 沈宴那么優秀,別說獲得三句贊美了,三十句都不成問題啊。根本不需要她的幫助。 渣渣系統:“有一句話叫——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生氣。你確定你爸會贊美他?” “什么女婿啊!同學!是同學!” “呵呵。” “……” 她居然又被系統呵了。 初暖回到現實世界,手機還擺在她和沈宴之間,她正欲收回來,不料下一秒對話框里又跳出來一條信息—— 老初同志:是你上次說的那個,搞藝術的新追求者畫的嗎? 章節目錄 25.第二十五章 初暖看到她爸這條信息差點沒昏過去, 眩暈了好幾秒才猛地把手機收回來,抱在手里瑟瑟發抖, 一臉驚悚地望著沈宴, 內心十分忐忑。 他看到了嗎? 看到了吧? 他會不會猜到她說的那個新追求者就是他? 哎哎哎,怎么發條微信都能翻車啊? 真真是見了鬼了。 初暖腦中思緒轉得飛快, 思考著萬一沈宴問起來該如何回答。 然而他似乎沒打算問, 竟然拿起勺子開始慢條斯理地盛粥。 ……莫非他并沒有看到那條信息? 又或者看到了但沒有多想? 太好了! 她終于走運了一回。 初暖好心情地彎起唇, 戴上手套拿起一支椒鹽皮皮蝦美滋滋地剝了起來, 剝到一半時面前突然多了一碗粥,心里更開心了,心想沈宴還給她盛粥呢, 肯定沒有看到。 然而…… 很快她就體會到什么叫樂極生悲了。 因為—— 沈宴的聲音在下一秒響起:“新追求者?” 初暖剝蝦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在經歷了接二連三的翻車之后,她為什么還會覺得自己能交好運? 此時此刻,初暖感覺連手里的那只皮皮蝦都在嘲笑她很傻很天真。 石化數秒, 初暖嘴角微動抽出一抹尬笑, 語氣無限誠懇:“沒有沒有。那是我為了騙我媽多給我點兒生活費,亂編的。” 沈宴眸光幽深盯著初暖看了幾秒, 然后提起茶壺開始給她續茶,俊逸出塵的臉上依然一派云淡風輕, 動作那叫一個輕緩優雅賞心悅目。 初暖這回不敢盲目樂觀了, 直覺這是一杯要命茶。 果不其然—— 沈宴續完茶后, 又神色淡然波瀾不興地吐出三個字:“原型是……?” “……” 要不要這么一針見血…… 初暖沒敢說實話, 盡可能坦然地說道:“沒有原型。我憑空想象出來的。” 沈宴眼皮抬了下, 高深莫測地盯著她看。 初暖被他看得心虛,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尬,正思考著如何轉移話題,卻聽他若有所悟地說道: “那想必是你的理想型。” “………………” 初暖這回連尬笑都擠不出來了,低下頭默默剝蝦。 本以為話題到此差不多也該結束了,不料沈宴又來了個二連擊—— “喜歡搞藝術的?” “………………” 同學求求你了,我們換個話題吧。 初暖實在扛不住沈宴這一波波拷問,連忙把剝好的皮皮蝦放進他碗里,殷勤又心虛地尬笑道:“這蝦挺好吃,你嘗嘗。” 沈宴睨她一眼,薄唇抿出一個淺淺弧度:“這是你剝的第一只。” 言下之意——你都還沒有吃,怎么知道好吃? 初暖:“……” 我剝的第一只就給你了,你還有什么不滿的? 你知道皮皮蝦有多難剝嗎? 初暖有點生氣了,嘴巴一撇,伸手就想把蝦拿回來,結果卻被一雙筷子搶先了。 “……” 初暖黑線萬丈地抬起頭,正好看見沈宴把蝦送進嘴里。 “……”初暖:“好吃嗎?” 沈宴眼底含笑:“不錯。” “我沒騙你吧?”初暖垂下眼,嘴角翹了下。 這時服務員端來一盤清蒸大閘蟹。 初暖頓時食欲大開,伸手就想去拿蟹,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是她爸撥視頻電話過來了。 初暖當時就慌了。 雖然她原本就打算跟她爸視頻,但她還沒想好怎么向他介紹沈宴啊! 初暖捧著手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跟手里拿了個燙手的山芋似地。 鈴聲還在響個不停。 “不接?”沈宴問。 不接肯定不行。 她今天不接這個視頻,她爸明天就能打飛的過來確認她是否還健在。 況且她還有任務要做。早晚都得跟她爸視頻。 初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接了。 屏幕上立刻出現老初同志和藹可親的臉。 “閨女啊——”老初同志開口就是一句直擊靈魂的拷問:“你是不是喜歡上你那個追求者了,為什么隔三差五給我發他的畫兒?“ 哪有隔三差五啊! 算上今天這一次,總共才發了兩次而已。 初暖被老初同志問得心慌慌,還沒想好怎么回答才不會當場穿幫,不料一抬眼又撞上了沈宴直擊靈魂的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原來你隔三差五給你爸發我的畫兒? “……” 誤會。誤會啊! 初暖欲哭無淚,連忙解釋道:“爸,我只是覺得好玩才發給您,沒有其他意思。” 不待她爸有所反應,初暖立即轉移話題:“對了,爸,我介紹個同學給您認識。” 老初同志:“男同學啊?” “……嗯。”初暖莫名心虛:“他幫過我很多次。今天正好一起吃飯。我讓您見見。” 語畢,初暖朝沈宴眨眨眼,然后調整手機攝像頭的角度讓他和她一起出鏡,道:“爸,這是我同學沈宴。”然后又對沈宴說:“這是我爸。” 沈宴禮貌打招呼:“叔叔好。” 老初同志對經常幫助自家閨女的人自然是十分熱情的:“你好你好。你和暖暖是一個系的嗎?” 初暖一聽這話就又慌了。 她爸要是知道沈宴是建筑系的,肯定能猜到今天那幅吊橋就是他畫的。等他倆一接上頭,她不就穿幫了嗎? 為了避免翻車,初暖連忙搶在沈宴前面答道:“不是。他是工科生。” 沈宴吞下到嘴邊的話,看了初暖一眼。 初暖被他看得心慌,回了一個極心虛的笑。 老初同志沒注意到倆人的‘眉來眼去’,說道:“工科生好,比搞藝術的好。” 還沒上位就慘遭老丈人嫌棄的沈宴:“……” 初暖給了沈宴一個囧囧地眼神,然后開始引導她爸贊美沈宴:“爸,沈宴特別優秀。” 老初同志:“那你要好好向人家學習啊!” “……好的。我會努力的。”初暖保持微笑再接再厲:“他不僅專業課學得好,游泳籃球,吹拉彈唱,樣樣精通,簡直十項全能。” 老初同志:“你看看人家多優秀,你連個祖傳的畫畫都不會。” “……” 祖傳的畫畫…… 問題是沒傳到她這兒來啊! 初暖見說了半天她爸都不上道兒,索性不繞彎子了,道:“爸,沈宴這么優秀,您怎么不夸他兩句?” 老初同志:“我這么優秀,也沒人夸我啊?” 初暖:“……” 老初同志:“連我閨女都不夸我。” 初暖:“……” 萬萬沒想到用力過猛,把老初同志的醋壇子打翻了。 初暖哭笑不得,正想夸她爸兩句,卻聽沈宴道: “叔叔是國粹大師,許多人都把對您的敬仰放在心中。” ……這話說得可以說是相當有水平了。 初暖連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在我的心中爸您最厲害。” 老初同志一聽就樂了,道:“就你嘴巴甜。你媽喊我睡覺了。你吃完飯也早點回宿舍。” 要睡覺了? 那怎么行啊! 初暖剛想阻止,又聽她爸說: “小沈啊,我們家暖暖就拜托你多多照應了。” 沈宴:“我會的。叔叔再見。” 再什么見啊!初暖心急火燎:“哎,爸,您等等——” 老初同志:“還有事嗎?” “嗯……那個……”初暖支支吾吾老半天,死活找不到借口。 絕望之際,忽聽她媽道:“暖暖旁邊的那個小年輕是誰?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看起來比那個張書揚好多了。” 初暖頓時眼前一亮,大叫一聲:“媽!我好想你!” 那激動不已淚眼汪汪的神情,仿佛十年八年沒跟她媽見面了。 金女士額角跳了下:“是想我給你打錢吧?” “都想。”初暖說得十分坦然。 “……”金女士:“大晚上的,你不回宿舍休息,折騰什么呢?” 做任務啊我的媽。 初暖兩眼笑瞇瞇,給她媽介紹沈宴:“媽,這是我同學沈宴。” 沈宴禮貌淡笑:“阿姨好。” 金女士見沈宴如此有禮貌,對他印象更好了:“你好你好。今年多大?” 沈宴:“和暖暖同歲。” 初暖聞言心中一顫,耳根熱了起來。 他那聲‘暖暖’怎么喊得這么自然…… 初暖垂下眼,聽她媽又問沈宴:“我剛才聽暖暖說你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沈宴用余光瞟了初暖一眼,道:“只是略知一二。” 金女士:“難得你這么有才華還懂得謙遜。” 又夸了一句! 初暖大喜,正等著第三句贊美,卻聽她媽道:“暖暖,在學校要好好學習。小沈,再見啊!” 沈宴:“阿姨再見。” “媽——”初暖還想掙扎,但為時已晚。 對面已經掛了。 “……” 初暖覺得她差不多也快掛了。 差一句。 就差一句她就能完成任務了。 哎—— 初暖長嘆一聲,喪得不行。 不料下一秒卻聽到腦中響起了任務完成的播報。 初暖一驚:“完成了?不是還差一句嗎?” 渣渣系統:“你爸贊美了一句,你媽贊美了兩句,一共三句。” 初暖:“我爸什么時候贊美沈宴了?” 渣渣系統用電腦音重復老初同志的話:“你看看人家多優秀,你連個祖傳的畫畫都不會。” “……”初暖:“這明明就是在批評我啊。” “批評你的同時也贊美了沈宴。” “……” 還有這種操作? 不過……任務完成了就好。 初暖心有余悸地吁了一口氣,回到現實世界準備繼續吃飯,不料才剛拿起筷子,就聽沈宴說: “我倒不知道我還會吹拉彈唱。” 呃……差點忘了這里還有個秋后算賬的。初暖微微一笑,語氣坦然說得跟真的一樣:“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難道傳言有誤?” 沈宴:“……” · 第二天早上,初暖收到了她媽打來的四百塊錢,并表示從這個月開始,把她的生活費漲到每個月一千。 這可把初暖高興壞了,連忙發微信問她媽為什么突然給她漲生活費。 金女士:我相信你和張書揚斷了。 初暖:為什么? 金女士:若是沒斷,你會和其他男生單獨吃飯? ……這倒是。 不過—— 初暖:那為什么只漲四百? 她高中時的零花錢都不止每個月一千呢。 金女士:天曉得你會不會哪天又鬼迷心竅,和他重新好上。 “……” 準確的來說,她和張書揚根本就沒好過好嗎? 初暖:媽,您為什么這么不喜歡張書揚? 金女士:因為你不喜歡他。 初暖看到她媽的信息整個呆住了。 她不喜歡張書揚? 這和她聽說的不太一樣呀? 初暖正疑惑,她媽又發來一條—— 金女士:暖暖,媽見過你提起喜歡的人時的樣子。你不喜歡張書揚。 她媽的語氣如此篤定,不像有假。 可為什么大家都說張書揚是她的白月光呢? 莫非這其中有什么誤會? 等等……她媽說見過她提起喜歡的人時的樣子,也就是說,在張書揚和沈宴之前,她還喜歡過一個人? “……” 這感情史會不會太豐富了點兒…… 初暖挑著眉回想了好半天,腦中依然一片空白,最后索性甩甩頭不想了。 反正等她做完任務恢復記憶,一切謎團就都解開了。 說起來…… “今天的每日任務怎么還沒到?”初暖問渣渣系統。 “怎么,迫不及待想見沈宴了?” “……”初暖臉微紅:“誰想見他了?我只想盡快做完任務,讓生活恢復正軌。” 渣渣系統:“任務早就到了。我見你想的入神,沒打擾你。” “哦。”初暖一邊扎頭發一邊問:今天是什么任務?” “每日任務:和至少一名你與沈宴共同相識的異性約會,并向沈宴索要公主抱。” 初暖:“……” 什么叫‘至少一名’啊? 難道她是那種會同時和很多異性約會的人嗎? 渣渣系統:“這可說不好。畢竟,從目前已知的信息來看,你挺濫情的。” 初暖:“……” 初暖無力反駁。 冷靜了一會兒,她問:“按照任務的要求,我必須先跟其他人約會,再向沈宴求抱抱,是嗎?” “是。” “逼我作死是吧?” “當然不是。我希望你長命百歲。” “……” 天天做這種沒節操的任務,活得長才怪。 幸好她還有個助攻的。不至于真的去和別人約會。 梳洗完畢后,初暖撥通了陳樹的電話,并提出想和他約會的請求。 陳樹的聲音聽起來略顯飄忽:“你等等。” 二十秒后—— 陳樹:“你看一下微信。” “哦。” 初暖打開微信,看到陳樹給她發了一個紅包,附言:對不起我要食言了,兩百塊請笑納。 初暖:“………………” 做人要講誠信有錢了不起啊……看在紅包的份上她就不生氣了。 初暖收完紅包又掙扎了一下:“我只是想和你看場電影而已。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對面安靜了許久許久才傳來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 “你想和誰看電影?” 章節目錄 26.第二十六章 ,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渣渣系統:“是啊。不急。你有半個小時用來跟他道別,哦不對,是吻別。” “……” 初暖想起任務就頭大。 她白天剛和沈宴達成一致,當上次親吻的事沒有發生過。這會兒再去索吻,這算什么事兒嘛? 渣渣系統措辭很直接:“算白|嫖。” 初暖:“………………” 她竟然無言以對。 換好衣服, 頭發吹到半干, 初暖踩著一雙一字帶平底涼鞋就下樓了, 全程只花了五分鐘不到。 渣渣系統:“大數據顯示, 出門前穿高跟鞋……” “我不需要艷遇。” “是哦。你已經有對象了。” “是‘見面’對象。”初暖沒好氣地更正道。 渣渣系統:有什么區別?早晚把‘見面’倆字去掉。 …… 迦南市四季如夏,五月底已是炎熱無比。 初暖將長發撩到耳后, 身上是一字肩飄逸連衣裙, 香肩鎖骨一覽無余, 眉間藏著淡淡嫵媚。 打從她出現, 沈宴的眼睛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 神情專注目光灼灼, 直到看得她臉上飛起兩抹緋紅, 才收斂了些, 視線掠過她微濕發梢, 溫柔出聲:“怎么不把頭發吹干再下來?” 初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著急,大概是想省點時間做任務吧。 她這樣想,手指饒著發梢,隨口編了個理由:“吹太干對發質不好。” 沈宴薄唇抿了下:“你的頭發很好。” 呃……這是在贊美她的頭發嗎?初暖囧。這話題走向有點兒迷。 初暖想起沈宴說他剛下課, 于是問:“你們建筑系每天晚上都要上課嗎?” 沈宴:“偶爾。” “哦……”和惜字如金的人聊天果真高效, 分分鐘全劇終。 初暖思考著是換個話題繼續寒暄呢, 還是直接進入主題。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聲,顯示沈宴給她發了條微信,帶圖片的。 ??? 面對面發微信? 這是什么操作? 初暖抬眸。 沈宴已將手機收起,聲音一平如水:“我的課表。” 初暖:“……” 她問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課,他就直接把課表發過來了? 這、這……工科生都這么耿直嗎? 初暖哭笑不得,但還是點開了那張課表,看到密密麻麻的課程安排,感慨道:“好多課啊!” 沈宴:“……嗯。” “每天這么多課,你們還有時間做其他事嗎?” 初暖問的是‘你們’,指建筑系的同學們,沈宴自動把‘們’字過濾掉:“課余時間不多,但足夠做重要的事。”比如來見你。 初暖沒聽出沈宴的畫外音,了然地點點頭,聽到渣渣系統提醒她還剩十分鐘。 初暖連忙把話題饒到正事兒上:“謝謝你給我充錢。” 沈宴微微頷首,表示不必客氣。 初暖繼續:“你明天還有那么多課。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 沈宴:“晚安。” 任務完成一半。 初暖在思考如何完成另一半。 沈宴立在原地等初暖上樓,然而面前的人咬著唇一動不動。他眼眸微瞇,隱約明白了什么,但又怕會錯意,默了幾秒,問:“還有事?” “還有……” 吻。 初暖終是沒能說出來,腦子里的某只渣渣還在歡快的倒計時,顯然很想看她死。 被誤解的渣渣系統:我明明想看你白|嫖。 “只剩五分鐘了。” 初暖心中一緊,腦中竟然產生了‘我長得又不丑他親我一下不算吃虧吧’的想法,然后眼一閉心一橫,睫毛顫顫,粉唇微抿,準備拋棄羞恥之心直接索吻了。 而那表情看在沈宴的眼里就變成了暗示,當即俯身落下一個吻。他原本想親嘴的,但想起上次親吻后她別別扭扭的模樣,怕進展太快嚇到她,便改親了額頭:“晚安了。” “叮咚——隨機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幸福’來得太突然初暖還沒反應過來,額間還殘留著酥酥麻麻的溫熱感,嘴上機械地回應道:“晚、晚安。” 沈宴目送初暖上樓后才轉身離開,眼底的笑意在黑夜里明目張膽地閃爍著。 …… 晚上宿舍臥談會結束后,初暖躺在床上睡不著,還在想路燈下的那個吻。 起初滿腦子都是——我還什么都沒說,他怎么就親了?難道他知道我想讓他親我? 后來就變成了——這回不能算我渣。是他先親的我。看在他幫我完成了任務的份上,我就大方點不跟他計較了。 渣渣系統:“……”你就不想想他為什么親你嗎?情商感人吶少女! · 偽裝學霸的日子過得異常艱辛。初暖基本上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但依然被各種復雜的語法和晦澀難記的單詞虐得死去活來,更別說那一堆閱讀、翻譯等課后作業了。簡直過得比備戰高考還苦。 渣渣系統:“憑良心講,你備戰過嗎?” “……”初暖囧。好吧。對于她來說確實是一覺睡到高考后,撿了個大便宜。 轉眼到了周四。初暖接到通知去演講比賽組委會抽簽,決定第二天演講的出場順序,并簡單試音,出來時正好七點半。 這個時間有點兒尷尬,去圖書館的話,不一定能找到座位,而且過不了一會兒就得打道回府,回宿舍呢,又太早了。 初暖站在學生活動中心門口搖擺不定,糾結了會兒,忽然想起書包里還有一份禮物沒送給沈宴。 不如……就趁今天送過去? 渣渣系統:“想見就見唄。還找什么借口啊?” 初暖:“……誰想見了?還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后面一句略心虛。 “所以說我發布的任務都是福利。”渣渣系統覺得自己邏輯滿分。 初暖:“……” 初暖不想回憶那些坑爹的任務。她記得沈宴給她發過課表,于是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想看看他今晚有沒有課。 結果還沒點開大圖,沈宴的信息就先彈出來了。 沈宴:晚上有空嗎? 初暖手抖了下。 邏輯滿分的渣渣系統又出來刷存在感了:“有空有空!心有靈犀哦~” “……” 初暖懶得理它,先看了下沈宴的課表,看到最后一節課八點結束,于是回復:我正好也有事找你。等你下課后見? 另一邊,沈宴指腹懸在手機鍵盤上,想問初暖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最后還是忍住,只回了一個字:好。 講臺上,教授正在講解《建筑力學》。 沈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瞟見右手邊的窗臺下,一顆小腦袋正悄悄往上移,接著慢慢露出一雙漂亮的清眸,可愛又靈動。 彎了下唇,沈宴收回眼,這課徹底沒法聽了。 窗外,初暖其實來建筑系有一會兒了,她在外面等得無聊,突然想看看傳說中的建筑系學神——沈宴同學,上課時是什么樣子的,這才悄咪咪地躲在窗臺下偷看,心中滿是贊美。 學神果然不一樣啊——其實她也說不出哪里不一樣,就感覺沈宴認真聽課的樣子比任何美景都賞心悅目。 欣賞了一會兒沈宴的風姿,初暖忽然注意到講臺上那個帶著老花眼鏡、唾沫橫飛的教授,和她上次沖進教室擁抱沈宴時看到的那個老教授是同一個人,頓時心虛得不得了,下意識往下躲,卻忽聽那教授點了沈宴的名。 咦? 沈宴要回答問題了嗎? 初暖再次把小腦袋探上去,做好了膜拜學神的準備。 然而…… 沈宴起身后竟然一言不發,那表情,雖然算不上茫然,但她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聽到教授問了什么問題。 為什么這么肯定呢? 那是因為……身為學渣的她,這方面的經驗實在太豐富。 老教授被自己的得意門生氣得直吹胡子,終是舍得不批評得太狠,只嚴厲地囑咐了一句‘專心點’,便又點了另一位同學回答問題。 初暖弓著身躡手躡腳地走開,到安全區域后笑瞇瞇地發微信調侃沈宴:原來你上課也會走神啊? 對面竟然秒回:平時不會。 初暖:教授剛讓你專心點,你還玩手機。太不聽話了吧? 沈宴眸底微光閃了閃,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很聽話:好。不玩了。 初暖看著信息嘴角翹了下,隨即又強行壓下去,退出微信打開背單詞app,開始玩pk游戲。這個游戲很簡單,就是一群玩家比賽拼單詞,每十五秒鐘更新一個單詞,拼錯的玩家會被淘汰。 初暖連玩了五局,沒有一局活過三分鐘。 初暖很絕望,屏幕一鎖,不玩了。 沈宴的聲音忽然在身前響起:“我記得你上學期的綜合成績排英語系第一。” 初暖抬眸,怔楞半秒后尬笑:“你看到我的戰績了?” 沈宴頷首,給出一個十分中肯的評價:“相當慘烈。” “……” 初暖聽到‘慘烈’倆字,連挽尊的心都沒了,直接單方面結束這個話題,從書包里掏出準備好的禮物——用紅繩和陶瓷字珠編成的掛件,煞有介事的說:“送給你的。你的名字真難找。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 沈宴視線落在白底朱紅的‘宴’字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另外三顆呢?” 耶?他知道還有另外三顆的存在?那豈不是……他知道這份禮物是‘二手貨’了? 初暖在考慮要不要說實話,結果沈宴的下一句話就幫她做了決定。 沈宴:“你以前天天掛在書包上。” “……………………” 要不要這么巧? 初暖想起自己剛剛說的那句‘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頓時囧得無以復加,但……自己加的戲,跪著也要演完。 初暖大腦轉得飛快,當即反客為主:“我把天天掛在書包上的心愛之物都送給你了。可見我是多么的真誠。” 初暖覺得自己機智極了,三言兩語就把‘二手貨’說成了誠意滿滿的珍寶,直到……她對上沈宴的深深眸光,恍然意識到那句‘心愛之物’中的物就是‘宴’。也就是說…… 心愛的‘宴’。 初暖羞得滿臉通紅。 沈宴笑得堪比朝陽。 “叮咚——每日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在本周日下午1點30分前,將不會發布新的每日任務。” 意思是她終于可以清凈幾天了?初暖大喜,隨口問了句:“我的禮物一送出去沈宴就接受了。你怎么現在才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他接受禮物只算完成了一半。你剛剛才成功討得他的歡心。據我科學的推測,取悅他的點應該是你那句——心愛的宴。” 她什么時候說了那句話啊…… 初暖臉上陡然升溫。不敢直視沈宴了。怕越描越黑,她決定直接裝死。 她一個不思進取的佛系學渣,和他們那些學霸學神們不一樣,沒那么多玲瓏心思。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沈宴自然看出了初暖的心思,體貼如他當然懂得見好就收,主動轉移話題:“明天第幾個出場。” 初暖在心里松一口氣:“第三個。” 沈宴:“加油。” “謝謝……”初暖想問他明天會不會去聽,但轉念一想,他一個學建筑的,怎么可能去聽阿拉伯語演講嘛! 章節目錄 27.第二十七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難道他已經未卜先知看穿了她‘齷齪’的心思? ………………細思極恐。 初暖連忙心虛地辯解道:“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單純只想學游泳。從來沒有想過勾|引你。” 沈宴薄唇抿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眸底倒映著一張嬌羞貌美的臉, 淡聲重復她的話:“你想學游泳。“ “是是是!”初暖點頭如搗蒜,她見沈宴眼眸微瞇, 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 瞧不出他是信了還是沒信,不禁心虛地尬笑了兩聲,又道:“我真的只是想找人教我游泳,可是我的舍友們都不會,而除了她們之外, 我在學校里只跟你熟,因此才想讓你教我。” “只跟我熟?”沈宴眼底微光閃了閃。 初暖重重點頭:“嗯嗯!跟你最熟!” 這是真話。 對于失去了一年多記憶的她來說,沈宴是她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來往最密切的一個。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是迫于無奈,但她已經把他歸為‘熟人’一類了。 “就教這一次, 可以嗎?”初暖滿臉期盼地望向沈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帶著祈求。 沈宴依然神情莫測看著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初暖再接再厲:“我保證穿最保守的泳衣, 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絕對不勾|引你!” 沈宴:“……” 不提泳衣倒還好,一提沈宴就有點兒躁了。冷靜了幾秒鐘, 他盡可能平靜地說道:“今晚八點。” 初暖聞言大喜, 眉眼整個彎成月牙形:“不許反悔哦!晚上八點, 不見不散!” 沈宴頷首, 眼底噙著似笑非笑。 初暖感覺沈宴的眼神兒有點古怪,可又說不上來哪里怪。 算了。做任務要緊。 初暖從小就是旱鴨子,上一次下水還是幼兒園時被老初同志強行扔進泳池里,喝了一肚子的水嗆得死去活來,從那以后就斷了學游泳的心思。 若不是有任務在身,她是說什么也不會主動往水里跑的。 回到宿舍后,初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錢小米陪她去買泳衣。 “買泳衣?”正在看小說的錢小米放下手機,抬頭一臉奇怪地說:“你衣柜里的那幾套連標簽都還沒撕掉,現在又要買新的?” 她的衣柜里有泳衣? 初暖迅速打開衣柜一陣搗騰,還真翻出了一個湖綠色的紙盒,里面裝著四套—— 比、基、尼。 初暖手抖了下:“這種……我沒法穿……” 錢小米:“那你買來干嘛的?收藏?” 初暖額角突突跳了兩下,她也想知道自己為什么買這么多比基尼。 石化了一會兒,初暖道:“我想買一套保守一點的。” 錢小米:“保守?連體的那種?” “嗯嗯。” “你上次參加游泳比賽時穿得那套連體泳衣呢?不能穿了?” 初暖瞬間懵逼。 什么? 游泳比賽? 她沒聽錯吧? 現在的她竟然成了游泳健將? 等等…… 既然她參加過游泳比賽,那么學校里肯定有不少人知道她會游泳的事。比如…… 沈宴。 初暖:“………………” 難怪沈宴會問她是不是想勾|引他。 假裝不會游泳約帥哥去泳池——這不是勾|引是什么? 初暖額角又開始突突直跳,難怪沈宴全程高深莫測臉,他分明就是在按兵不動看她演啊! 初暖:“………………” 初暖這回是真不想活了,內心崩潰得一塌糊涂,在心里咬牙切齒:“渣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會游泳這件事?” 渣渣系統:“怕你知道真相后演得不夠逼真。” “……” 呵呵。是想看她鬧笑話吧? 初暖砸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知道真相后,我就不會那么演了。” “難道你還能找到其他借口約他?”渣渣系統自問自答:“哦,對,你還能約他一決雌雄。” 初暖:“…………” 一決雌雄…… 她聽出來了。這是諷刺。 渣渣系統:“其實你不用這么悲觀,沈宴以前說不定根本就沒關注過你,并不知道你會游泳。” ……有道理。 沈宴從來不把不相干的女生放在眼里。她以前多半也屬于被他無視的那一類。 這樣一想,初暖忽然就沒那么囧了。 不過—— 怎么感覺有點兒扎心呢? 回到現實世界,初暖果然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了一件黑色的連體泳衣。 “我都快忘了還有這件泳衣。”初暖笑呵呵說。 錢小米沒有起疑心,感嘆道:“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身材,肯定穿比基尼去泳池。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啊?” “……”初暖尬笑。 穿比基尼讓沈宴教游泳…… 畫面太‘美’不敢想。 …… 為了避免在泳池里表現得太菜鳥,初暖在網上看了一下午的教學視頻。晚飯前突然接到輔導員的電話,說國際建材展的陪同翻譯自愿者名單下來了。 再一次被自己的才華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初暖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摔出去。 好在,下一秒她又聽輔導員說:“你不在名單上。” 初暖大松一口氣,心里想著‘謝天謝地落選了我現在的英語水平可干不了翻譯’,嘴上卻故作遺憾道:“那只能下次再申請了。” “你先別急著失望。”輔導員笑道:“你落選的原因是組委會只想收大三、大四的學生,把所有大一大二的學生全都拒了,和你的個人能力無關。但是——” 初暖手又一哆嗦。 還、還有但是? 感覺不太妙啊…… 初暖努力保持鎮定:“但是什么?” “但是咱們系的系主任給你做了擔保。”輔導員興高采烈道:“因此你被組委會——破、例、錄、取、了!” 初暖:“…………………………” 老師您報喜就報喜,干嘛還玩欲揚先抑啊? 初暖欲哭無淚。 讓她更想哭的是,晚上收拾裝備準備出發去游泳館時,忽然發現那件連體泳衣破了個洞,而且破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正好在胸口。 ……這就有點尷尬了。 破了的泳衣肯定不能再穿進泳池。 可現在已經七點半了,臨時去買泳衣必然來不及赴約。 怎么辦? 無計可施的初暖站在衣柜前深深地嘆了口氣,最后把視線移到了那一盒未撕標簽的比基尼上。 渣渣系統:“比基尼,浪起來~” “……”又不是你穿,興奮個啥啊? 初暖扶額。 她向沈宴保證過一定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可這比基尼……布料有限真沒法裹…… 渣渣系統:“我相信深明大義如沈宴,必定不會因為你穿得過于火|辣而怪罪于你。” “……”并沒有被安慰到。 …… 晚上的游泳館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男生背著書包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初暖進門后先去前臺刷卡租了一個寄存箱,取鑰匙時聽工作人員說九點閉館。 現在剛好八點,也就是說,她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做任務。 時間很充足。 存完包后,初暖抱著泳衣和浴巾去更衣室,心里想著一會兒要穿比基尼和沈宴見面,臉上火辣辣的,完全不敢抬頭見人,也因此沒有注意看路上的標識。 等到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了男更衣室里,與——上半身全|裸,雙手搭在皮帶扣上,不知是在穿還是在脫的沈宴——來了個四目相撞。 沈宴:“不急。” 渣渣系統:“是啊。不急。你有半個小時用來跟他道別,哦不對,是吻別。” “……” 初暖想起任務就頭大。 她白天剛和沈宴達成一致,當上次親吻的事沒有發生過。這會兒再去索吻,這算什么事兒嘛? 渣渣系統措辭很直接:“算白|嫖。” 初暖:“………………” 她竟然無言以對。 換好衣服,頭發吹到半干,初暖踩著一雙一字帶平底涼鞋就下樓了,全程只花了五分鐘不到。 渣渣系統:“大數據顯示,出門前穿高跟鞋……” “我不需要艷遇。” “是哦。你已經有對象了。” “是‘見面’對象。”初暖沒好氣地更正道。 渣渣系統:有什么區別?早晚把‘見面’倆字去掉。 …… 迦南市四季如夏,五月底已是炎熱無比。 初暖將長發撩到耳后,身上是一字肩飄逸連衣裙,香肩鎖骨一覽無余,眉間藏著淡淡嫵媚。 打從她出現,沈宴的眼睛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神情專注目光灼灼,直到看得她臉上飛起兩抹緋紅,才收斂了些,視線掠過她微濕發梢,溫柔出聲:“怎么不把頭發吹干再下來?” 初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著急,大概是想省點時間做任務吧。 她這樣想,手指饒著發梢,隨口編了個理由:“吹太干對發質不好。” 沈宴薄唇抿了下:“你的頭發很好。” 呃……這是在贊美她的頭發嗎?初暖囧。這話題走向有點兒迷。 初暖想起沈宴說他剛下課,于是問:“你們建筑系每天晚上都要上課嗎?” 沈宴:“偶爾。” “哦……”和惜字如金的人聊天果真高效,分分鐘全劇終。 初暖思考著是換個話題繼續寒暄呢,還是直接進入主題。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聲,顯示沈宴給她發了條微信,帶圖片的。 ??? 面對面發微信? 這是什么操作? 初暖抬眸。 沈宴已將手機收起,聲音一平如水:“我的課表。” 初暖:“……” 她問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課,他就直接把課表發過來了? 這、這……工科生都這么耿直嗎? 初暖哭笑不得,但還是點開了那張課表,看到密密麻麻的課程安排,感慨道:“好多課啊!” 沈宴:“……嗯。” “每天這么多課,你們還有時間做其他事嗎?” 初暖問的是‘你們’,指建筑系的同學們,沈宴自動把‘們’字過濾掉:“課余時間不多,但足夠做重要的事。”比如來見你。 初暖沒聽出沈宴的畫外音,了然地點點頭,聽到渣渣系統提醒她還剩十分鐘。 初暖連忙把話題饒到正事兒上:“謝謝你給我充錢。” 沈宴微微頷首,表示不必客氣。 初暖繼續:“你明天還有那么多課。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 沈宴:“晚安。” 任務完成一半。 初暖在思考如何完成另一半。 沈宴立在原地等初暖上樓,然而面前的人咬著唇一動不動。他眼眸微瞇,隱約明白了什么,但又怕會錯意,默了幾秒,問:“還有事?” “還有……” 吻。 初暖終是沒能說出來,腦子里的某只渣渣還在歡快的倒計時,顯然很想看她死。 被誤解的渣渣系統:我明明想看你白|嫖。 “只剩五分鐘了。” 初暖心中一緊,腦中竟然產生了‘我長得又不丑他親我一下不算吃虧吧’的想法,然后眼一閉心一橫,睫毛顫顫,粉唇微抿,準備拋棄羞恥之心直接索吻了。 而那表情看在沈宴的眼里就變成了暗示,當即俯身落下一個吻。他原本想親嘴的,但想起上次親吻后她別別扭扭的模樣,怕進展太快嚇到她,便改親了額頭:“晚安了。” “叮咚——隨機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幸福’來得太突然初暖還沒反應過來,額間還殘留著酥酥麻麻的溫熱感,嘴上機械地回應道:“晚、晚安。” 沈宴目送初暖上樓后才轉身離開,眼底的笑意在黑夜里明目張膽地閃爍著。 …… 晚上宿舍臥談會結束后,初暖躺在床上睡不著,還在想路燈下的那個吻。 起初滿腦子都是——我還什么都沒說,他怎么就親了?難道他知道我想讓他親我? 后來就變成了——這回不能算我渣。是他先親的我。看在他幫我完成了任務的份上,我就大方點不跟他計較了。 渣渣系統:“……”你就不想想他為什么親你嗎?情商感人吶少女! · 偽裝學霸的日子過得異常艱辛。初暖基本上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但依然被各種復雜的語法和晦澀難記的單詞虐得死去活來,更別說那一堆閱讀、翻譯等課后作業了。簡直過得比備戰高考還苦。 渣渣系統:“憑良心講,你備戰過嗎?” “……”初暖囧。好吧。對于她來說確實是一覺睡到高考后,撿了個大便宜。 轉眼到了周四。初暖接到通知去演講比賽組委會抽簽,決定第二天演講的出場順序,并簡單試音,出來時正好七點半。 這個時間有點兒尷尬,去圖書館的話,不一定能找到座位,而且過不了一會兒就得打道回府,回宿舍呢,又太早了。 初暖站在學生活動中心門口搖擺不定,糾結了會兒,忽然想起書包里還有一份禮物沒送給沈宴。 不如……就趁今天送過去? 渣渣系統:“想見就見唄。還找什么借口啊?” 初暖:“……誰想見了?還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后面一句略心虛。 “所以說我發布的任務都是福利。”渣渣系統覺得自己邏輯滿分。 初暖:“……” 初暖不想回憶那些坑爹的任務。她記得沈宴給她發過課表,于是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想看看他今晚有沒有課。 章節目錄 28.第二十八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對面回復的很快,這次更簡潔,只有一個字—— 沈宴:嗯。 初暖:“……” 當她沒問。 初暖帶上手機和鑰匙, 換鞋準備出門。 渣渣系統:“好歹補個妝呀!” 補什么妝? 初暖從外面鎖上宿舍門:“我又沒化妝。” 渣渣系統:“那就洗把臉唄。” “……”初暖:“你到底想說什么?” “大數據顯示, 女生在出門前整理儀容,能夠大大提高艷遇幾率。” 初暖:“………………” 初暖:“我一個將死之人, 還談什么艷遇?拜托你別整天想著風花雪月。你是人渣改造系統, 又不是戀愛系統。” 渣渣系統:身兼數職了解一下。(微笑臉) 初暖雖然對渣渣系統很無語,但還是默默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下鏡子。 剛才誰說不要風花雪月來著?渣渣系統賤賤地笑:“你一個將死之人,還照什么鏡子?” “怕死得太難看不行啊?” “……行。” 初暖踩著平底小單鞋啪嗒啪嗒下樓,一眼看見沈宴立在不遠處的鳳凰木下,雙手抄在青灰色的休閑褲兜里,眉目清朗, 俊逸瀟灑, 好看得像一幅畫。 初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直到他抬眸向她看來,才心虛回神。 “你找我有事嗎?”她走過去問。 沈宴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指間夾著一張卡。 初暖認出那是自己的校園卡:“怎么在你……我剛剛沒拿走嗎?”后面半句是自言自語。 沈宴:“在充值機上。” 初暖了然地點點頭:“你是特意來給我送卡的?” 沈宴盯著面前的人看了會兒:“嗯。” “謝謝。”初暖接過卡。 沈宴:“不客氣。” 然后…… 話題就結束了。 現場安靜數秒。 沈宴轉身要走。 “哎——”初暖連忙喊住他,再度嘗試打探他的喜好:“你今天幫了我好幾次,謝謝你。” 沈宴垂眸凝視她, 眼底波瀾不興, 語氣一平如水:“你已經謝過了。” “……”還不許人多謝幾次了?初暖低頭嘟了下嘴。 沈宴將初暖這個撒嬌似地小動作看在眼里, 出口的聲音不禁軟了幾分:“你想說什么?” “我想好好答謝你。”初暖怕沈宴又來一句‘你已經謝過了’, 又補道:“用物資答謝。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喜歡什么?” 沈宴挑了下眉:“我說過不必。” “那是上午說的嘛。“初暖:“你中午幫我付了飯錢。這個情我一定要還。不然我良心會不安。” 沈宴沒看明白初暖到底想做什么,沉默了會兒,他點頭:“你想還就還。” 答應了 太好了! 初暖滿眼驚喜,看沈宴的眼神如同看救命恩人:“你喜歡什么?” “你想還……”沈宴語速很慢:“就還錢。” 還、還錢? 初暖眨眨眼,再眨眨眼,確定沈宴不是在逗她后,才無比心酸悲痛地說道:“我……沒、錢、了。” 沈宴并不在意:“那就不必還了。” 唇紅齒白貌美如花的小臉蛋兒一瞬間垮了下來。 這看在沈宴眼里就是無盡的失望和難過。而失望難過的原因自然是頻頻被他拒絕。 她……這么想送他禮物? 沈宴靜靜望了眼前的人片刻,終究是見不得她傷心難過,無奈地嘆道:“為什么想送禮物給我?” 初暖實話實說:“想讓你開心。” 一句話成功讓積在沈宴胸中好幾天的那股子郁氣散了幾分,但并沒有完全消失。他又問:“為什么想讓我開心?” 為什么? 當然是為了完成任務! 但初暖不能這么說。她怕說出來會被沈宴當成神經病。畢竟沒有誰會相信綁定系統這種事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 初暖說出一個相對靠譜的理由:“我感覺你今天情緒不好。” 沈宴黑眸微動:“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情緒不好嗎?” “為什么?”初暖仰頭。 沈宴盯著她看了會兒:“上次在自習室的事,你為什么想當做沒有發生過?” 怎、怎么又提那件事…… 初暖臉頰泛起可疑地紅暈,垂下頭小小聲說道:“不想讓你自責……”也不想讓關系變得更復雜。 沈宴聞言一楞。他那天確實很自責,生怕嚇到她,第一時間發微信向她道歉,卻不想收到那樣的回復,誤以為她想和他撇清關系,因此郁悶了好幾天。 原來……她竟然是這樣的心思?怕他自責所以假裝不在乎? 這個意識讓沈宴心里最后一點郁氣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往外冒的甜意,他努力克制住胸中的狂喜,跟初暖確認:“你怕我自責,所以假裝不在乎?” 這種話……心里明白就好了,干嘛說出來啊! 初暖的臉更紅了,她怕沈宴還有心理負擔,強行裝老司機:“本、本來就沒有很在乎……又不是……沒親過。沒必要小題大做。” 又不是沒親過……沈宴回想起某個畫面,喉結滾了下:“那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對對對!”初暖重重點頭:“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我都快忘記那件事了。” 沈宴視線落在對面嬌羞小臉蛋上那一抹紅上,配合她的演出:“我相信你已經忘記了。” ……這話聽起來怎么有點兒像反話呢? 算了算了。她現在已經沒命管這些細節了。 初暖把話題扯回去:“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為什么情緒不好。” “你感覺錯了。我情緒很好。”沈宴說這話時,嘴角是向上揚起的。 初暖盯著他看,居然還真從那向來淡漠孤高的臉上看到了春風和煦,那眼神溫柔得能把人的心給化了。 視線相觸時,初暖心尖顫了下,聽他又道:“你剛才問我喜歡什么。” 初暖點頭。 沈宴:“我不挑。” “意思是……隨便送什么都行?”初暖犯難了:“總要給個范圍呀!” 沈宴沉吟少許,吐出三個字:“你送的。” 初暖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喜歡的范圍是——你送的。 除此之外,都不喜歡。 初暖心跳得極快:“那、那我就看著辦了。” 沈宴頷首,眸光灼灼,一個字都沒說,卻好似已經把一切都說盡了。 微風輕拂,火紅的鳳凰花落了一地。 初暖移開眼:“我回去了……” “等等。”沈宴忽然走近。 初暖又開始心跳加速,從喉嚨眼里發出一聲顫音:“嗯?” 下一秒頭頂便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頰又開始升溫。 “頭上有東西。”沈宴說,手里已多了一瓣鳳凰花。 原來是幫她清理頭上的花瓣。初暖極力撫平一顆狂跳不止的心,仰著臉略顯羞澀地笑了笑:“我要回去睡午覺了。” “午安。” 沈宴立在原地目送初暖,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收回眼,看向手中的那一瓣鳳凰花,濃烈笑意一路從嘴角爬上眉梢。 …… 初暖回到宿舍后根本睡不著,索性爬起來翻箱倒柜,尋找可以用于制作禮物的材料。 渣渣系統:“折個紙飛機得了。反正不管你送什么,沈宴都會喜歡。” “……那也不能這么敷衍。” “敷衍怎么了?”渣渣系統裝模作樣道:“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務。” 她之前確實只想完成任務,可現在…… 說不出來緣由,她想送一份有意義的禮物給沈宴。 或許是為了彌補? 畢竟她曾經辜負了那么優秀完美的他。 初暖收回思緒,在抽屜里找到了一串陶瓷字珠,一共四顆,連起來讀正好是‘河海清宴’——意寓天下太平。 厲害了。失憶前的她居然買個字珠都心懷天下。 如果讓她去買的話,估計會買‘友誼永存’、‘天長地久’之類的。 啊,她果然好沒文化。 初暖轉動著手里的字珠,到‘宴’字上,心里有了主意。 …… 初暖下午還有兩節口語課,由于一卡通里余額不足,晚飯是跟著錢小米蹭的,之后又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了兩個小時才返回宿舍。 一進門,錢小米就來了句:“初暖,要一起洗澡嗎?” 初暖囧:“……不用。我的卡里還有幾塊錢。” 南大的宿舍配有單獨的浴室,但必須刷卡才有熱水。 初暖洗完澡出來時,特意查了一下余額,想看看還夠用幾次,結果看到賬戶余額上多了整整一千塊。 怎么回事? 她的卡里怎么會突然多出一千塊錢? 初暖忽然想起中午時她把卡落在食堂的充值機上,是沈宴拿來給她的。 該不會…… 初暖連忙回宿舍拿手機給沈宴發信息。 初暖:你是不是給我的校園卡充值了? 下一秒,沈宴的電話打進來了。 初暖手顫了下:“喂?” 沈宴的聲音還是那么好聽:“到宿舍了?” “嗯。剛洗完澡。還沒穿衣……”話說到一半,初暖猛地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臉刷得一下紅到了耳根。 對面安靜了許久許久才又出聲:“卡里的錢你先用著,不必有負擔。”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句‘錢你先用著’收買了,初暖竟然覺得沈宴此刻的聲音比剛剛還磁性,低啞的嗓音蘇得一塌糊涂。 初暖用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謝謝。我1號就有生活費了。到時候還你。” 對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道了一聲:“晚安。” 初暖剛要回一句‘晚安’,腦中忽然‘叮咚’了一聲。 初暖立刻緊張起來:“渣渣,大晚上的,別搞事情。” 渣渣系統:“我有個任務要發布……” 初暖皺眉:“我的上一個任務還沒完成。怎么又有新任務了?” “隨即任務嘛。我跟你一樣懵逼。” 呵呵。信你才怪。初暖:“說吧。什么任務?“ 渣渣系統:“隨機任務:在路燈下與沈宴互道晚安,并讓他親吻你一次。” 又親?! 初暖差點沒暈過去。 “初暖?”沈宴見電話里突然沒聲音,低喚了一聲。 初暖回神,砸給渣渣系統一個大白眼,然后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用盡可能平靜地聲音問:“你……現在方便見面嗎?” 電話里立時傳來一聲極淡極淡的低笑:“又要感謝我?” 初暖莫名有一種心思被看透的感覺,但還是很沒出息地“嗯”了一聲。不管了,先見到人再說。 “去陽臺。”電話里的人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么一句。 初暖沒有多想,裹了一件大風衣就去了陽臺,一眼看到安靜校道的路燈下,立著一個人,身后拉著長長的影。 “你怎么來了?!”初暖驚到,聲音中夾著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歡喜。 沈宴仰頭望向樓上的人,眼底星光閃爍:“我剛下課,猜想你或許會想感謝我,就過來了。” 值得欣慰的是,這次的任務不需要找沈宴配合,這讓初暖心安不少。 “你忘了任務的后半段吧?”渣渣系統強調道:“沈宴高興,任務完成。沈宴不高興,你就得死。” 渣渣系統把‘死’字咬得特別重。 初暖脆弱地小心肝顫了一下:“你嚇我也沒用。我又不能強迫沈宴高興。我能做的,就只有準備禮物這一件事。至于最后是死是活,全看老天爺。” “……”還真是淡定。渣渣系統汗:“你還可以投其所好。” 章節目錄 29.第二十九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要怎樣才能順理成章的把沈宴約出來,而且還不會被他誤解呢? 她已經背上了‘始亂終棄’的鍋, 可不能再搞什么不負責任的曖昧了。 渣渣系統:“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乎節操干啥?破罐子破摔, 了解一下。” “……”它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嘲她早就已經沒有節操了么? 初暖回想了一下今天聽說的那些毀三觀豐功偉績……她竟然無法反駁。 把思緒重新轉回約沈宴這件事上來,初暖抱著手機猶猶豫豫好一會兒, 才打開微信, 開始編輯信息:“沈宴同學,今晚月色不錯, 一起賞月……” 不行不行,太直接了,容易被拒絕。 刪掉重來—— “沈宴,聽說今晚的月亮超級大, 我們一起……” 還是太直接。 “沈宴, 你喜不喜歡看月亮?” ……沒事問人家愛不愛看月亮,毛病啊? 初暖感覺自己快被這坑爹的任務給逼成智障了。 說起來她雖然學習成績差, 但智商卻不低,只是對學習不太上心罷了。用她爸的話來說,就是沒理想沒追求。 初暖覺得她爸這話說得太絕對了。 怎么能說她沒追求呢? 沒追求——也是一種追求啊! 初暖抱著手機刪了寫寫了刪, 怎么也找不到一種委婉且成功率高的措辭,最后泄氣地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不發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沈宴目不轉睛地看著與初暖的微信聊天界面, 直到最后一次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許久, 才將手機鎖屏,垂首繼續畫圖。 安靜數秒,他問身旁的陳樹:“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寫了信息,卻不發出去?” 沈宴的語氣相當之隨意,說話時畫圖的手也沒有停,眼睛更是目不斜視專注地看著畫板,給人一種他單純只是想閑聊,沒有任何目的的感覺。 陳樹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一見沈宴跟自個兒聊天,立馬就來勁了。 “寫了又不發?”陳樹重復了一遍沈宴的問題,然后笑哈哈道:“在我想跟我媽要錢,又怕被她打死的時候。” 沈宴:“……” 沈宴用長長的沉默表明了態度——單方面結束此次閑聊。 陳樹:??? 他說錯什么話了嗎?為什么感覺被嫌棄了? 陳樹奇怪地摸了摸后腦門兒,忽然一個靈光乍現:“還有一種情況!” 沈宴手中的畫筆頓了一下。 陳樹:“在我想約妹紙又擔心約不到的時候。” 原來如此。 她也是這樣的心情嗎?沈宴心底閃過一絲甜意,對著畫板低吟了一句:“約得到。” “嗯???”陳樹沒聽太清:“你說啥?” “你想約誰?”沈宴不答反問,眸底還噙著淡淡笑意。 “你今天心情不錯啊?”陳樹歪著頭打量沈宴半晌,沒看出端倪來,便作罷了,換上一副不正經的笑臉,回答他的問題:“還能有誰?校花唄。” “校花?”沈宴側頭。 陳樹被沈宴看得有點兒發怵,總覺得那看似平靜的眼神里帶著殺氣。他心慌慌地咽了咽口水,補充道:“前校花。前。” 沈宴收回眼。 陳樹又道:“何夢露。宅男女神。跟現校花一樣,都是外文學院的。” 沈宴語氣淡漠:“沒聽說過。” “……”陳樹:“她上個月還在你身上‘摔’過一跤……哦不,是在你身‘旁’摔過一跤。” 陳樹想起何夢露那天摔在水泥地上的那場景,嘖,看著都疼。 “聽說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陳樹無限可惜地感慨道,隨即又跟打了雞血似地:“不過不要緊。咱們還有現校花。老沈,你加把勁,爭取也給咱拐個校花嫂子回來。” 拐?沈宴兀自哼笑了聲,沒接話。 · 初暖絞盡腦汁琢磨了整整一個小時,終于趕在沈宴下課前,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絕佳辦法。 初暖:“這次的任務是——‘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但并沒有規定漫步的前提是約會,也就是說,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我在月光下和沈宴行走半個小時,任務就算完成了,對不對?” “對……”智商在線的姑娘果然不好忽悠。渣渣系統:“你還要摔進他懷里。” “這個簡單。”初暖信心滿滿:“像我這種弱不禁風的美少女,走在路上摔個跤什么的,太正常了。” 渣渣系統:“……”那是底盤不穩吧? 初暖跟渣渣系統確認她的理解沒錯之后,就背著書包出門了。為了把戲演足,她還在書包里塞了幾本專業書。 晚上的教學樓區依舊燈火通明。初暖掐著時間點等在建筑系教學樓旁的大樹后,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眼看離八點鐘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 “少女,你該不會是想跟蹤沈宴吧?”渣渣系統道。 “……”居然被看穿了。 初暖索性承認:“嗯。先跟蹤他半小時,再假裝偶遇摔進他懷里。”說完,初暖還不忘笑瞇瞇地向渣渣系統討夸獎:“這個計劃是不是天衣無縫?” “……你怕不是傻。”渣渣系統毫不留情的打破天真少女的美夢:“你知道沈宴有多高嗎?” 初暖:“不知道。這和我跟蹤他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他身高一米八八。你想想看這腿得有多長。” 原來沈宴這么高啊……不,這不是重點。初暖一腳踩死心底那顆剛剛萌芽的花癡種子,問:“然后呢?” 渣渣系統:“你剛才從宿舍樓區走過來,花了多長時間?” 初暖:“沒計時。我估計二十分鐘以內吧。” “那你猜猜,以沈宴的腿長,從這里走回去,需要多久?” “十分鐘……不到?”話一出口初暖就抓到渣渣系統的重點了。 沈宴從這里走回宿舍最多只需要十分鐘,也就是說,她最多只能和他漫(跟)步(蹤)十分鐘。 而任務的要求是——漫步三十分鐘。 所以跟蹤這條路行不通。 “……” 計劃泡湯的初暖再次泄氣。 渣渣系統:“別掙扎了少女。夜黑風高約起來~” “……”還夜黑風高,演恐怖片呢? 初暖丟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一邊思索著截下沈宴假裝偶遇的可能性,一邊關注著門口的動向,已經過了八點,門口全是陸陸續續出來的建筑系同學。 初暖躲在大樹后看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到沈宴,眼看門口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越來越涼。 完了。八成是剛才她和渣渣系統說話時,沈宴已經走了。 初暖的心拔涼拔涼的,直到門口空無一人,才認命地哀嘆一聲,轉過身……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嚇! 初暖驚得倒退一步,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你沒走?!” 糟糕,暴露了。 初暖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這里?” “路過。”沈宴居高臨下俯視初暖,神色淡然:“想必你也是。” “啊?哦,對……對……路過……”初暖正愁沒臺階下,立馬順桿往下爬,揚起一個過于甜美的夸張笑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剛從圖書館出來,路過這里,覺得這顆樹很特別,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樹干。 沈宴從善如流:“我看到特別的……也會多看幾眼。” 說話間,一雙黑眸始終鎖在初暖身上。 初暖被他看得心慌,總覺得他那句‘特別的’后面,刻意省略了什么。 “回宿舍嗎?”沈宴又道。 初暖回神:“不急著回。”都已經‘偶遇’了,當然得把任務做完了再回去。 “你呢?”初暖問。話一出口,她就感覺臉頰有點兒熱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渣渣系統的影響,這話怎么聽都像是在說——‘約嗎?’ 沈宴的視線就沒從初暖的身上移開過,自然也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羞澀,和臉頰上那抹紅暈,霧蒙蒙的眸子上濃密睫毛撲哧撲哧,可愛得不像話。 這不是沈宴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初暖,卻是第一次如此的肆無忌憚。 “我也不急。”沈宴開口。 初暖一聽沈宴不急著回去,立馬建議道:“那你可以去芙蓉湖畔散個步。” “我猜……”沈宴這次沒能藏住眼底的愉悅,聲音里透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你也正好要去那里散步。” “……”初暖略囧。總覺得沈宴好像已經看破她的心思了。 初暖訕訕地笑:“那里是散步的絕佳地方嘛!呵呵。” 沈宴眼底笑意更濃。 “既然順路,不如我們一起走?”初暖又說。 沈宴不置可否,給了初暖一個‘請’的眼神。 初暖見狀高得差點沒跳起來,一邊慢悠悠地朝芙蓉湖畔走去,一邊假裝查看手機信息,默默地記下了時間,八點一刻。 芙蓉湖離建筑系教學樓區不遠,平常步行五六分鐘就能到。初暖今晚硬是走了十來分鐘。 初暖不急,沈宴就更不急了,將腳速降到最低,配合她的步伐。 芙蓉湖畔是南大最美的地方,也是小情侶們的幽會勝地。兩人才剛步入湖畔小徑,就遇到了三四對情侶。 可能是因為今晚月色太美,也有可能是因為路上情侶太多,隨著時間的推移,初暖感覺她和沈宴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曖昧,簡直快要到峰值了,臉也莫名其妙的隱隱發燙。 “那個……”初暖覺得自己必須說點兒什么以緩解氣氛:“你們建筑系課業很重吧?” 沈宴:“還好。” “……”真夠言簡意賅的。 初暖又問:“平時作業多嗎?” “一般。” “專業課難不難?” “不難。” “……” 初暖找不到話題了。好在臉上的溫度也降了幾分。 相對無言又走了一會兒,初暖估摸著半個小時應該已經到了,便開始準備假摔。她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然后在心中默念:一,二,三…… “啊——” 初暖驚叫一聲,接著將身體重心往右邊一壓,右腿膝蓋微曲,整個人便順勢朝右邊倒了過去。 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初暖的演技的話,那就是——尬。 然而再尬的演技,都有人愿意配合。 比如沈宴。 美人投懷,豈有不抱的道理? 沈宴反應很快,長臂一揮便將晃在半空中的人攔腰摟住,目光如炬,神情關切:“扭到腳了嗎?” 這演技,甩了初暖八百條街。 不過初暖的演技雖差,卻入戲很深,她怔怔地望著沈宴,心跳得巨快無比,腦中不由自主地出現了這樣一排字—— 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沈宴就是那種,單單只是往那里一站,什么話都不說,就能讓人少女心原地爆炸的存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對視了不知道多久,初暖忽然在那黑眸中捕捉到了一絲笑意,這讓她恍然回神,接著無比尷尬得退出沈宴的懷抱,又羞又慫地低下頭:“謝、謝謝。” “不客氣。”沈宴在心里補了句:樂意之至。 初暖感覺臉頰還有些燙,她邊用手背貼臉,邊在心里問:“怎么沒有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因為任務并沒有完成。” “????”初暖:“你逗我?” 渣渣系統:“任務要求是——摔進沈宴的‘懷抱’。你們剛才那組假動作,只能算摔進臂彎。” 初暖:“……” 渣渣系統:“友情提示:要、貼、胸。” 初暖:“………………” 完全沒有感受到友情。 更離譜的是,她還在桌上找到了一張迦南大學的校園一卡通,卡的背面簽著她的名字。 也就是說,她現在正在全國十大名校之一的迦南大學就讀。 ——這簡直比夢還美。 初暖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個兒的小臉蛋,有疼痛感,不是夢。 不是夢的話,莫非……她穿越了? 初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雖然臉比從前小了一圈,發型也由齊劉海變成了四六分,身材更是玲瓏有致甚至還有了馬甲線,但確實是她本人沒錯。 不是做夢,也不是穿越,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著,頭頂忽然蹦出來一個聲音—— “今日任務:擁抱沈宴三次,每次時間不低于三秒鐘。” 初暖驚得渾身一哆嗦。 “沈宴是誰?不不不,誰在說話?” “你有五分鐘時間完成任務。任務失敗將被收回生命。” 初暖:“???” 下一秒,初暖抓到了關鍵字—— 收、回、生、命!!! 初暖當時就慌了:“你到底是誰?” “系統。” 系統? 初暖消化了幾秒鐘。她看過不少主角綁定系統的小說,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是以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但腦中依然有一大堆問號—— “什么系統?” “人渣改造系統。你也可以叫我渣渣系統。” 初暖:“……”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可問題是—— “我又不是人渣,你為什么要改造我?” “你距離下一次死亡還有四分五十七秒。” “!!!” “四分五十六秒。” “!!!” “你確定要繼續杵在這里等死?” “……” 雖然暫時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惜(tan)命(sheng)如(pa)金(si)的初暖已經飛一般地沖出了宿舍。好在此刻其他三位舍友都不在宿舍里,不然大家可能會覺得她瘋了。 · 在初暖的記憶中,沒有沈宴這號人物。不過渣渣系統告訴她,沈宴現在人在建筑系教學樓。于是她當機立斷一路狂奔到建筑系,連喘氣都顧不上,一步三臺階一口氣爬上四樓,來到了沈宴所在的教室。 然后…… 問題就來了。 教室里全是人,哪個是沈宴? 初暖剛才跑得非常急,一個沒剎住車,直接沖進了教室,與講臺上的建筑系老教授來了個四目相撞。 原地石化半秒鐘,初暖在老教授嚴肅無比的目光下,弱弱地開口:“那個……我……” 她原本想說:我是來旁聽的。 然后若無其事的找個空位坐下,以此化解尷尬。 然而……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渣渣系統的一句話打到了地心。 “友情提示:你距離下一次死亡,還有五十八秒。” 五、五、五十八秒! 初暖整個人頓時繃成了一條直線。 身為一個只能活五十八秒的人,她還有什么可顧及的? 沒有了。 沒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初暖心一橫,直接無視教室內的各色異樣眼光,問渣渣系統:“沈宴坐在哪里?” 渣渣系統:“在你的側前方三十八度。” 初暖:“……說人話。” “我不是人。” “……”初暖:“你想我死是不是?” 想你死我還會幫你嗎?渣渣系統忍不住吐槽:“倒數第三排,靠窗。” 章節目錄 30.第三十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 這渣系統居然拿她的話來嘲笑她。 初暖郁悶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子。 摔是肯定不能再摔了, 必須曲線救國。 初暖抬眼看沈宴, 他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撞的一瞬,一個想法在腦中成形。——既然不能再假摔,那就干脆直接點。 “沈宴……”初暖望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語氣平靜:“我有件事想對你說。” 沈宴心跳了一下:“什么事?” 初暖:“你有沒有覺得我今天很奇怪?” 沈宴失笑,眼底噙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沒有。” 呃……初暖囧。 難道她沒有失憶之前,也跟現在一樣時常占他便宜,所以他見怪不怪了? “……” 初暖額上黑線萬丈。 收回思緒,繼續剛剛的話題。 “是這樣的, 由于某種不可抗拒的因素, 我可能偶爾會對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希望你不要跟我計較, 也不要放在心上。”初暖說得無限誠懇。 沈宴沒有立刻接話, 而是神色莫辨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才道:“比如?” “我演示給你看。” 初暖朝沈宴彎唇笑了一下,算是一種預警,下一秒二話不說直接往他懷里撲過去,那叫一個干脆利落輕車熟路,連假動作都省了。 沈宴:“……” 渣渣系統:“……” 這讓人猝不及防的套路…… 初暖是側著身子撲過去的, 是以此刻她的肩剛好貼著沈宴的胸, 整個人側身依偎在沈宴懷中, 既避免了正面貼胸的尷尬, 又達到了‘摔進沈宴懷抱’的要求。 腦中立刻傳來系統播報:“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初暖大喜,當即在心里給自己的機智點了一萬個贊,然后裝模作樣地對沈宴說:“看到了嗎?就像現在這樣——奇怪的舉動。”說完就想閃人。 結果…… 卻被沈宴按在了懷里。 這與為了完成任務的碰觸不同,是真真實實的擁抱。 初暖羞得耳根滾燙。 “只是這種程度嗎?”沈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啞性感好聽的犯規。 初暖一張臉快燒起來了,她將頭壓到最低:“差、差不多吧。你別往心里去……” 沈宴彎了下唇:“已經在心里了。” “哎喲喲~~~~”渣渣系統唱了起來:“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初暖:“……”就你那電腦音,唱跟說有區別嗎? 初暖被沈宴弄得思緒有點亂,面紅耳赤結結巴巴道:“我、我要回去了。” 沈宴松開手:“我送你。” “不用!”初暖莫名很緊張,往后退了兩步:“我自己回去就行。明天見!” 沈宴聞言眉角往上揚了下,沒再堅持:“明天見。” 初暖如蒙大赦,拔腿就跑,跑了一段又感覺自己太夸張了點兒,連忙把步子放到正常速度,裝出特別淡定的樣子朝宿舍走去,快到時,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剛才為什么要跟沈宴說‘明天見’? 這話聽著……好像她很期待跟他見面似地。 初暖的臉更燙了。 …… 大學宿舍里修仙的多。雖然已經過了晚上九點,但宿舍樓區依然有不少燈亮著。 初暖一步兩臺階快速上樓,走到宿舍門口時,隱約聽到舍友們在談論什么八卦。 推開門,談論聲戛然而止,舍友們臉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什么個情況? 難道她們在聊不能讓她聽到的事情? ……這就有點尷尬了。 初暖在考慮是假裝什么也沒聽到,若無其事的跟大家打招呼,還是問問大家在聊什么。 現場有幾秒鐘的死寂。 “初暖……”錢小米猶猶豫豫地開口,臉上俱是同情之色。 初暖被錢小米臉上的‘同情’弄得有點懵。“發生什么事了?”她問。 錢小米看向盧穎,盧穎看向謝玲玲。 謝玲玲抿了抿嘴:“張書揚和何夢露在一起了。” 初暖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然后呢?” 三人見狀皆是一愣。 安靜數秒,錢小米不敢置信地問:“他們倆在一起了,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不傷心?不難過?” 初暖這回聽懂了。那倆人八成跟她有什么愛恨情仇。難怪剛才她進屋時,她們突然不說話了。原來是怕她傷心。 初暖無所謂地笑了笑,邊往自己的鋪位走邊說:“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好事。沒什么好傷心難過的。”別說她現在失憶了,就算沒有失憶,人家既然已經湊成對,那也就沒她什么事兒了。 渣渣系統:“現在倒是挺看得開。” “我什么時候看不開了?”初暖奇道。 渣渣系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改口:“不不不,你一直挺看得開,挺佛。” 初暖:“……”這語氣聽起來怎么有點兒違心呢? 初暖沒深究,將書包掛在衣柜上,給自己倒了杯水,轉過身,對上三雙探究的眼。 初暖喝一口水:“你們看我干嘛?” 錢小米最先發言,語氣沉重:“初暖,你真的沒事嗎?” 初暖:“沒事。” 盧穎:“那可是張書揚。” 初暖:“所以?” 謝玲玲:“他是你的白月光啊!” 初暖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白、白月光? 初暖努力保持冷靜,決定先應付完舍友們,再向渣渣系統詢問細節。 “我真的不傷心,也不難過。我的白月光早就換人了。”初暖道。 三人一怔,異口同聲:“換成誰了?” 初暖:“秘密。” “根本就沒有吧?”謝玲玲道。 初暖笑笑不說話。 三人盯著她看了半天,見她確實沒有半點傷心難過的跡象,便散了,各自回到書桌前干自己的事兒。 初暖也端著茶杯回了自己的位置,把渣渣系統召喚出來:“這個白月光又是何許人也?” 渣渣系統:“張書揚,金融系大才子,你的前曖昧對象。你把他當白月光,他卻把你當備胎。” 初暖皺眉,這不就是活體渣男么? 渣渣系統:“他的女朋友何夢露和你同屬于外文學院,主修阿拉伯語,也參加了下周的演講比賽。你倆是競爭對手。如今整個外文學院的人都知道你給張書揚當備胎被踹了,就等著你跟何夢露同臺時看你的笑話,你可不能慫。” 原來那天錢小米口中的‘吊打情敵’指的就是何夢露。 初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 然而以她現在的狀態去參加比賽的話,被吊打的人恐怕是她。可若是放棄比賽,那就注定要淪為笑柄了。 她可丟不起這個人。必須把臉打回去。 “那個張書揚長得很帥嗎?”初暖問。 渣渣系統:“他的微信朋友圈里有照片。” “哦。”初暖打開微信,翻出張書揚的朋友圈,點開照片一看,傻眼了。 不是吧? 這也能當她的白月光? 她這眼光也太…… 初暖又仔細看了看,其實張書揚長得倒也不丑,五官端正身材高挑,算得上干凈清秀。可見過了沈宴那樣風光月霽的人之后,再看張書揚,就真的看不上眼了。 沈宴無論是氣質、顏值還是智商才華,在南大那都是碾壓眾生般的存在。她怎么會渣掉沈宴,反而給張書揚當備胎呢? 初暖百思不得其解。 渣渣系統:“瞎唄~” 初暖:“……”還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釋了。 · 經歷了漫長而又刺激的一天后,初暖晚上睡得特別沉,第二天早晨是被渣渣系統‘叮咚叮咚’的任務提示音叫醒的。 初暖對此怨念很深,抱著被子坐起來,睡眼惺忪聲音慵懶:“還有沒有人性啊?一大清早就發布任務。” 渣渣系統:“是發布福利。” “……”這貨對‘福利’到底有什么誤解? 初暖打個哈欠:“今天的任務是什么?” 渣渣系統:“你先躺回去。” “干嘛?” “我怕你高興得昏闕。” “……” 初暖覺得自己的心理素質不至于那么差:“說吧。我扛得住。” 渣渣系統聲音輕快:“每日任務:親吻沈宴,并對其實施胸咚。” 初暖:“………………”她高估自己的心理素質了。 親……吻…… 胸……咚…… 她確實快昏闕了。 嚇得。 “……”渣渣系統選擇裝死。 “這個任務我拒接。”初暖誓死捍衛自己的道德底線:“你別逼我,再逼我就自殺。” “……”你有多怕死你心里沒點兒數?渣渣系統老氣橫秋:“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如此悲觀,不合適。” “呵呵。”初暖毫不客氣地懟回去:“讓如此年輕的小姑娘去隨便親吻男生就很合適哦?” 渣渣系統:“隨便親吻男生確實不合適,所以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預謀。” 初暖:“……” 有預謀就不隨便了嗎?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重點。 初暖睜開眼:“你剛才說‘一個小時’是什么意思?” 渣渣系統:“就是你想的那樣。死亡倒計時已經開始,你的生命還剩58分32秒……31秒……30秒……” “停停停!你念得我心慌。”初暖到底還是怕死的,她不情不愿地從床上坐起來,問:“為什么今天只有一個小時?昨天那個隨機任務,你給了我四個多小時。” 渣渣系統:“給予宿主執行任務的時間長短與任務的難易程度成正比。任務越難,時間越長。今天這個任務操作起來簡單,一個小時足夠你親吻好幾十回了。” “……” 好幾十回……你當是親吻自個兒的手指頭嗎? 初暖在心中腹誹渣渣系統一萬遍,下床找了條橡皮筋將頭發綁起扎了個丸子頭,邊往盥洗室走邊自暴自棄道:“現在才6點。沈宴說不定還沒起床。我今天八成要涼。” 渣渣系統:“放心。我幫你算過了,涼不了。” “你用什么算的?” “大數據。” “……” 大數據還能用來算命? 不用想也知道渣渣系統在胡說八道。 初暖嘆一口氣,邊刷牙邊思考對策。 ‘胸咚’倒好操作。所謂胸咚,其實跟‘壁咚’類似,只不過后者‘咚’的是墻壁,前者‘咚’的是胸。她只要找機會拍一下沈宴的胸,這個動作就算完成了。 至于親吻…… 初暖想到一個突破口:“任務要求是‘親吻沈宴’,并不是‘親吻沈宴的嘴’,對不對?” 渣渣系統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對。” 初暖:“所以親其他部位也算完成任務,是嗎?” “嗯……”渣渣系統極不甘心,那感覺仿佛錯過了幾個億。 初暖卻開心極了,連忙給沈宴發微信:起床了嗎? 沈宴收到初暖的微信時剛結束晨跑,正準備回宿舍,看到來件人名字時,心情瞬間被點亮,嘴角往上翹了幾分,當即回過去一個字:嗯。 初暖沒料到沈宴會秒回,用嘴叼著牙刷騰出雙手打字:你現在在哪里? 沈宴:演武場。 演武場是位于南大西門附近的一個大型操場。初暖估摸著沈宴在那里晨練,于是道:你能在那里等我一會兒嗎?我去找你。 信息發出去之后,初暖就一直盯著屏幕,心里繃著一根弦。 對面隔了大概半分鐘左右,回過來一個‘好’字。 她頓時大松一口氣,放下手機,繼續刷牙。 …… 與此同時,演武場。 “跟誰發信息呢,笑得一臉春心蕩漾。”陳樹笑著調侃道,運動包往背上一甩,示意沈宴一起回宿舍。 沈宴斂起嘴角的弧度:“你先回去。” “佳人有約啊?”陳樹隨口接了這么一句,沒奢望會得到回答,沒想到沈宴卻破天荒地沒有無視他,正兒八經地答了一個字—— “嗯。” 陳樹一愣:“臥槽。真約了妹紙?誰這么牛逼竟然能約到你?” 沈宴沒接話,心想,她一說要來,他就已經像個毛頭小子藏不住喜悅了,確實挺牛逼。 · 初暖來到操場時,里面的人還不多,一眼望去,偌大的綠茵場上空空蕩蕩的,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男生在跑步。她在里面尋了一圈,沒有看到沈宴,正想給他發消息,他就先打過來了。 初暖手顫了下:“喂?” 沈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我在你身后。” 初暖回頭,對上沈宴那雙淡漠中夾著絲絲暖意的黑眸。 他今天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籃球服,額前碎發微濕,劍眉星目,清致俊雅,雙臂肌肉線條分明,身形健碩挺拔,好看得不像話。 “友情提示,你離死亡只差二十分鐘。”渣渣系統提醒某女還有正事要做。 初暖瞬間回神,慌忙收回眼,掛斷電話略顯羞澀地朝沈宴走過去,道:“我還以為你走了。” “去買了點東西。”沈宴將手里的手提袋遞過去。 初暖沒接,疑惑地看著他。 “你應該還沒有吃早餐。”沈宴道,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淡。 原來他剛才去給她買早餐了。初暖接過手提袋,良心有一絲絲不安。 她一心想著把他當道具做任務,他卻還給她買早餐…… 渣渣系統:“再墨跡下去,你的良心就該安息了。” “……” 初暖內心的罪惡感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求生欲。 渣渣系統說得沒錯。不能再墨跡了。必須立刻采取行動。 初暖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就要來個強吻——臉頰,結果踮腳的一瞬起跳太猛,底盤不穩,整個人連摔帶晃地撲進了沈宴懷里。 初暖:“……” 沈宴:“……” 渣渣系統:“……” 現場陷入詭異的死寂。 這一幕也引來了為數不多的路人甲乙丙的圍觀。 初暖和沈宴,一個是眾星捧月的校花,一個是讓人望塵莫及的高嶺之花,無論哪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惹眼得很,更何況此刻兩個人還湊在了一起,以如此曖昧的姿勢,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初暖又羞又囧,慌忙從沈宴懷里退出來,用裝著早餐的紙袋擋住臉,語無倫次地解釋:“我……那個……是個意……” ‘外’字音才剛起了個頭,她就被沈宴抓著手腕帶出演武場,穿過主干校道,進了一間沒人的自習室。 “你找我,有事?”沈宴居高臨下凝視她。 初暖背靠墻壁,輕輕點了點頭,甚是保守地說:“有件‘小’事,想找你幫忙。” 沈宴黑眸微瞇:“是你剛才在操場想做的那件事?” 呃……初暖不知道沈宴是怎么理解她剛剛那個動作的,正考慮要不要說實話,腦中就響起了渣渣系統的提示: “只剩九分鐘了。” 初暖心下一慌,手已鬼使神差地按在了沈宴胸上,一個漂亮的胸咚完成,大腦還非常無恥的給出了評價:手感真不錯。 對,是大腦評價的,不是她。 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而猝不及防被胸咚的沈宴則:“……” 他默了幾秒,努力保持冷靜:“你在做什么?” 初暖這才意識到自己‘咚’完之后沒有立刻把手收回來——大概是手感太好了——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此刻她聽到沈宴的質問,腦中莫名其妙就冒出了某部電影里的臺詞,并且脫口而出:“對不起,人一緊張就想抓點東西……” “……”沈宴差點沒笑出聲來:“你緊張什么?” 初暖默默地收回手:“我說出來,你能保證不打死我嗎?” “……”他到底做了什么讓她誤以為他有暴力傾向? 沈宴失笑:“你說。” 初暖做了一秒鐘的心理建設:“我想偷親你……” 饒是沉著冷靜如沈宴,也被這彪悍的臺詞驚呆了。 渣渣系統:“還剩五分鐘。” 初暖急得快暈過去了,可憐巴巴地望向沈宴:“讓我親一下行嗎?我保證只輕輕碰一下臉頰,絕不多占你的便宜。” 初暖想的是,如果沈宴不答應,她就直接把他撲倒。雖說她體力不如他,可人在極端情況下的潛力是無限的。她相信在求生欲的趨勢下,撲倒個把男人不是問題。 渣渣系統:“……”一小時前它的宿主還在誓死捍衛道德底線,這會兒就在琢磨霸王硬上弓了。——它大概真的是個人渣養成系統。 “三分鐘。”渣渣系統已經做好了看初暖反撲的心理準備。 初暖心急火燎,仰起臉就要親上去,卻被沈宴半路截住了——用唇。 初暖一怔,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酥麻感,整個人被吻得七暈八素,眸光旖旎滿面緋紅,直到腦中響起任務完成的提示音,才猛然回過神來,慌忙推開沈宴,頭也不回的跑了。 沈宴立在原地,望著初暖的背影,用食指關節碰了下唇,余溫猶在,眼底閃著甜意。 …… 初暖逃離自習室后沒敢直接回宿舍,而是在芙蓉湖邊找了個石凳坐下緩神。 想起剛才的情形,初暖的臉又紅了。 她明明只想親臉頰,他怎么…… 忽然瞟到手里的早餐。初暖有點兒無語,在剛才那么慌張的情況下,她居然還一直把這東西拎在手里。 也罷。正好她有點兒餓了。 這可是她用‘初吻’換來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渣渣系統:“……”不是這么個邏輯吧? 初暖坐在湖邊一口漢堡一口豆漿,吃了大半個漢堡,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吻完就跑的行為很不厚道,畢竟先索吻的人是她,可…… 她那會兒實在太震驚了。 要不要發條信息解釋一下呢? 正想著,沈宴的信息先發過來了。 沈宴:生氣了? 耶? 沈宴以為她狂奔是因為憤怒? 初暖剛要回復,對面又發來一條—— 沈宴:是我唐突了。你別生氣。 明明是她先撩他,他還在自我檢討。沈宴真是太有風度了。 初暖內心很羞愧,連忙編輯信息:沒有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兒事。你不用太自責。今天本來就是我提了過分的要求,你只是配合我。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不要往心里去。 信息很長,初暖寫完之后又默讀了一遍,正琢磨著誠意是否足夠,忽然聽到有人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嚇得她手一哆嗦,信息就發出去了。 初暖:“……” 算了。至少沒有錯別字。 收起手機,初暖回頭,看見舍友盧穎抱著一本厚厚的《旅游政策與法規》走過來。 初暖知道盧穎是個考證達人,但萬萬沒想到她連導游證也不放過。 “來晨讀啊?”初暖問盧穎。 盧穎點頭:“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呼吸新鮮空氣。”初暖笑著起身,道:“我先回宿舍睡回籠覺。” “去吧。”盧穎揮揮手,爾后想起一件事:“對了,初暖,我的錄音筆找到了,你上次在宿舍預演講的錄音也在里面,你還要不要?” 演講錄音?初暖眼前頓時一亮,連連點頭:“要要要。” 她正愁看不懂演講稿。有了音頻文件,她就不需要看懂了,直接跟著音頻文件把稿子背下來就行。 她擅長的事不多,死記硬背算一個。 …… 初暖晚上才從盧穎的電腦里拷貝出錄音文件,第二天便開始背誦。 章節目錄 31.第三十一章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沈宴的出現讓原本想看初暖出糗的人紛紛倒戈。有人開始小聲猜測起沈宴和初暖的關系來—— “他們兩個該不會在談戀愛吧?” “帥哥美女配一臉。談戀愛也正常。” “我只想問那些傳初暖單戀張書揚的人, 臉疼不疼。” …… ……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 初暖知道大家誤會了她和沈宴的關系, 但以防某些人又自作多情,便沒有解釋, 緩步朝沈宴走過去,臉上蕩著甜甜的笑:“你怎么在這里?” “來接你。”沈宴道,語氣一如既往的無風無波。 初暖知道他這句話是說給別人聽的, 于是配合他道:“那我們走吧。” 沈宴側身,示意初暖走在前面。 他這是要把護花使者演到底么?初暖彎唇笑了笑, 沒有推遲。 “沈宴——”何夢露忽然喊道, 聲音急促, 帶著點兒惱羞成怒, 面上連一貫的端莊都舍了, 俱是嫉妒和不甘。咬了下唇, 她又說:“你為什么要幫初暖?” 初暖:“……”幫就幫了, 還需要理由? 初暖猜想以沈宴的性格, 多半不會搭理何夢露。 不料…… 沈宴竟然回頭了。 初暖非常驚訝,問渣渣系統:“他們之間該不會也有什么愛恨情仇吧?” 渣渣系統在數據庫里搜索了下:“他們倆唯一的交集是, 何夢露在沈宴身邊摔過一跤。” 初暖:“摔跤?字面意義上的摔跤?” 渣渣系統給了肯定回答。初暖很好奇:“那沈宴是什么反應?” “他至今不知道有這么一件事存在。” ……果然符合沈宴的風格。 初暖預感何夢露要杯具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聽到沈宴用冷漠到極致的聲音, 問了一句—— “你是誰?” “噗——”有一位正在喝水的同學沒忍住, 一口水噴了出來, 一滴不漏的全噴在了何夢露的后腦勺上。 何夢露氣得肺都快炸了, 卻礙于形象, 強忍著沒有當眾發作,懷著滿腔的憤恨掩面奔向洗手間。 張書揚猶豫了幾秒,接著也離座追了過去,路過初暖身邊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初暖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看她干嘛?那水又不是她噴的? 初暖和沈宴一前一后下樓,正好和慢了沈宴一步上樓的陳樹在自動扶梯上來了個擦肩而過。 陳樹:???說好的找書呢? 他好像錯過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 初暖和沈宴一路走出圖書館。 “謝謝你幫我。”初暖由衷地說道。 沈宴的聲音有點兒冷:“不客氣。” 初暖莫名心中一緊,感覺面前的人今天有點兒不對勁。 剛才在圖書館里時她就發現,他周遭的氣場冷得要命,簡直就是一團行走的冷空氣,她原本以為他的冷是沖著何夢露和張書揚去的,現在看來……這股子冷氣怕不是沖著她來的。 可是為什么呢? 她這兩天好像沒有得罪他啊? 她還一心想著送禮物取悅他呢! 對了——禮物! 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探探他的口風。 初暖怕表現的太明顯引起沈宴懷疑,先從寒暄開始:“你剛剛怎么會在那里?” 沈宴答得很快:“路過。” “……”寒暄不下去了。算了。還是開門見山吧。 初暖:“你今天幫了我這么大一個忙。我必須好好感謝你。不如讓我送你一份禮物吧?你想要什么?” 末了,初暖又補了一句:“什么都可以哦。”——以示真誠。 沈宴眸底微光閃了閃:“不必。” 不要? 那怎么行啊! 她還等著他續命呢。 初暖努力保持微笑:“你不接受我的禮物。我心里會過意不去。” 沈宴望著她沉默了片刻,道:“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不必往心里去。” 初暖:咦???這話聽著怎么有點兒耳熟? 初暖忽然記起來,那天她在自習室向他索吻之后,給他發的微信里面就有這句話…… 回想起那個吻,初暖耳根莫名熱了一下,沒敢直視沈宴的眼睛,弱弱地說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喜歡什么?” 沈宴:“不能。” “……”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初暖只想給自己點一首涼涼。 渣渣系統:“我有一個建議……” “不需要。” “送掛件。” “……” · 打探沈宴喜好失敗后,初暖化悲憤為力量,在芙蓉湖畔的小樹林里背了一個多小時的英語單詞,然后背著書包去食堂補充體力。 渣渣系統:“你一個將死之人,還背啥單詞啊?” 將……死……之……人…… 初暖額角突了下,邊走邊說:“就算死,也要死的有知識。” 渣渣系統:“……”牛逼。無言以對。 初暖來到食堂時,排隊就餐的隊伍還不是很長,她很快取完餐,付賬時卻發現一卡通里余額不足。 初暖微囧,對收銀員說:“我能不能……” “刷我的。” 一張卡從身后冒出來。 初暖心顫了下,回頭一看,是張書揚,心中莫名失落,她還以為是…… “刷吧。算我請你。”張書揚又道。 初暖只當沒聽見,轉過頭,對收銀員把剛才的話說完:“我能不能把飯先放在這里,充值后再來付賬?” 收銀員顯然早已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可以。放在這里吧。” 初暖:“謝謝。” 最近的充值機就掛在離收銀臺不遠的墻壁上。初暖從書包里翻出唯一的一張銀行卡,插|進充值機,輸入密碼,充值1000元。 “嘀——卡內余額不足,無法完成充值。” 不是吧? 她現在可是獨自飄零在異鄉,爹媽連一千塊錢都沒給她? 他們就不怕她餓死嗎? 初暖重新輸入金額‘500’,充值機再次提示余額不足。她奇怪地挑了下眉,改成充值一塊,結果…… “嘀——卡內余額不足,無法完成充值。” 初暖:“……” “這個充值機是不是壞了?”初暖自言自語道,然后打開銀|行|卡開戶行的微信公眾號查詢余額—— 您尾號XXXX賬戶人民幣活期儲蓄賬戶余額(單位:元) 賬戶余額:0.00 初暖:“……………………” 她爹媽還真不怕她餓死。 原地眩暈幾秒鐘,初暖忽然有點兒緊張了,她家該不會破產了吧? 想到這里,初暖立馬翻出她媽的朋友圈查找蛛絲馬跡,結果發現…… 她媽過得可滋潤了。前兩天還剛買了個名牌包包,朋友圈里寫著全球限量版。 “……”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初暖立馬給母上大人發了條微信:媽,我沒生活費了。 那邊沒有回復。 倒是張書揚又把卡遞過來了:“一頓飯而已。別跟我見外。” 初暖不想跟他浪費口舌,非常直白地說道:“我們現在并不是可以‘不見外’的關系。請你帶著你的卡離我遠一點。” “初暖你……”張書揚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如常,道:“你是在氣我辜負你嗎?我其實……” “張同學。”初暖直接打斷他,無限真誠地說:“我感謝你的辜負之恩。” 張書揚一呆,接著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伸手就要抓初暖的胳膊。 初暖急忙后退躲開。 不料張書揚又往前邁了一步,把她逼得背靠墻壁退無可退。 “我有話對你說。”張書揚道。 “說話就說話,你別靠我這么近。”初暖又往墻上貼了一下,思索著從旁邊繞開張書揚逃走的可能性,結果還沒等她將想法付諸行動,就見他抬起雙臂打在墻上,徹底堵死了她的去路。 兩人靠得非常近,初暖怕他亂來,有點兒慌了,在心中大喊:“渣渣!” 渣渣系統沒有回應她。 但這時她卻看到張書揚的手臂被突然出現的一只手拍落了,而她則在下一秒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 初暖心跳得極快:“沈、沈宴?” “是我。”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清。 初暖卻覺得安全感爆棚,下意識地往他懷里蹭了一下。 “……”軟|香|溫|玉在懷的沈大帥哥努力保持冷靜:“這里交給我來處理。” “好。”初暖走出幾步,爾后想起一件事,又折回去。 沈宴側目,用眼神詢問她怎么了。 初暖有點兒難以啟齒:“能不能……借你的飯卡一用?我的卡里余額不足……” 沈宴爽快地把卡遞過來。 初暖怕張書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用沈宴的卡付完賬后,直接將飯菜打包,回了宿舍。 吃完午飯,母上大人的回復也發過來了—— 金女士:還沒到1號。 初暖:可是我已經沒錢吃飯了。 金女士:那就吃土。 初暖:“……” 她媽這是被朋友圈軟文洗腦,開始窮養她了嗎? 渣渣系統:“你媽之前禁止你和張書揚來往,你不肯,她就斷了你的經濟來源,只在每個月初給你打一筆剛好能保證你不會餓死的生活費。” “……”這個張書揚還真是陰魂不散。 初暖淚目:“可是今天才27號。” 渣渣系統:“誰讓你前幾天頓頓吃肉?” “……” 初暖絕望。她決定向一向疼愛她的父上大人求助:爸,我沒生活費了。 結果她爸比她還慘—— 老初同志:我也沒有。 老初同志:你媽怕我偷偷給你塞錢,生活費都是按天給的。 初暖:“……” 金女士這心思也太縝密了吧? 初暖拜服。 對面還在繼續發消息—— 老初同志:閨女啊,趕緊跟那姓張的小子斷了,正正經經交個男朋友帶回家。到時候你媽一高興,咱倆就都解放了。 斷了就能有錢?初暖大喜:爸,我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 老初同志:此話當真? 初暖一個‘真’字還沒打完,她爸的信息又發過來了—— 老初同志:你媽說,必須帶個人證回來。 人……證…… 初暖額上黑線頓生。 渣渣系統:“實名推舉沈宴。” “……”你連個編號都沒有,還實名…… 初暖給了渣渣系統一個白眼,心里卻莫名發虛,說不出來緣由。 “叮咚——” 一條微信消息在這時彈出來。 是沈宴發來的。 初暖心漏跳了半拍,劃開一看,只有兩個字—— 沈宴:下樓。 初暖只掙扎了零點零一秒,然后將視線慢慢下移,越過沈宴健碩的胸腹,最后定格在性感的人魚線上。 沈宴:“……” 冷靜須臾,他嘆道:“別再看了。我吃不消。”無奈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初暖整個人瞬間又紅了一度,她連忙移開眼,心慌慌地問渣渣系統:“五秒鐘到了嗎?” 渣渣系統:“五分鐘都到了。” 章節目錄 32.第三十二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要怎樣才能順理成章的把沈宴約出來,而且還不會被他誤解呢? 她已經背上了‘始亂終棄’的鍋,可不能再搞什么不負責任的曖昧了。 渣渣系統:“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乎節操干啥?破罐子破摔,了解一下。” “……”它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嘲她早就已經沒有節操了么? 初暖回想了一下今天聽說的那些毀三觀豐功偉績……她竟然無法反駁。 把思緒重新轉回約沈宴這件事上來,初暖抱著手機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打開微信, 開始編輯信息:“沈宴同學, 今晚月色不錯,一起賞月……” 不行不行, 太直接了, 容易被拒絕。 刪掉重來—— “沈宴,聽說今晚的月亮超級大, 我們一起……” 還是太直接。 “沈宴,你喜不喜歡看月亮?” ……沒事問人家愛不愛看月亮, 毛病啊? 初暖感覺自己快被這坑爹的任務給逼成智障了。 說起來她雖然學習成績差,但智商卻不低, 只是對學習不太上心罷了。用她爸的話來說,就是沒理想沒追求。 初暖覺得她爸這話說得太絕對了。 怎么能說她沒追求呢? 沒追求——也是一種追求啊! 初暖抱著手機刪了寫寫了刪,怎么也找不到一種委婉且成功率高的措辭,最后泄氣地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不發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沈宴目不轉睛地看著與初暖的微信聊天界面, 直到最后一次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許久, 才將手機鎖屏,垂首繼續畫圖。 安靜數秒,他問身旁的陳樹:“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寫了信息,卻不發出去?” 沈宴的語氣相當之隨意,說話時畫圖的手也沒有停,眼睛更是目不斜視專注地看著畫板,給人一種他單純只是想閑聊,沒有任何目的的感覺。 陳樹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一見沈宴跟自個兒聊天,立馬就來勁了。 “寫了又不發?”陳樹重復了一遍沈宴的問題,然后笑哈哈道:“在我想跟我媽要錢,又怕被她打死的時候。” 沈宴:“……” 沈宴用長長的沉默表明了態度——單方面結束此次閑聊。 陳樹:??? 他說錯什么話了嗎?為什么感覺被嫌棄了? 陳樹奇怪地摸了摸后腦門兒,忽然一個靈光乍現:“還有一種情況!” 沈宴手中的畫筆頓了一下。 陳樹:“在我想約妹紙又擔心約不到的時候。” 原來如此。 她也是這樣的心情嗎?沈宴心底閃過一絲甜意,對著畫板低吟了一句:“約得到。” “嗯???”陳樹沒聽太清:“你說啥?” “你想約誰?”沈宴不答反問,眸底還噙著淡淡笑意。 “你今天心情不錯啊?”陳樹歪著頭打量沈宴半晌,沒看出端倪來,便作罷了,換上一副不正經的笑臉,回答他的問題:“還能有誰?校花唄。” “校花?”沈宴側頭。 陳樹被沈宴看得有點兒發怵,總覺得那看似平靜的眼神里帶著殺氣。他心慌慌地咽了咽口水,補充道:“前校花。前。” 沈宴收回眼。 陳樹又道:“何夢露。宅男女神。跟現校花一樣,都是外文學院的。” 沈宴語氣淡漠:“沒聽說過。” “……”陳樹:“她上個月還在你身上‘摔’過一跤……哦不,是在你身‘旁’摔過一跤。” 陳樹想起何夢露那天摔在水泥地上的那場景,嘖,看著都疼。 “聽說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陳樹無限可惜地感慨道,隨即又跟打了雞血似地:“不過不要緊。咱們還有現校花。老沈,你加把勁,爭取也給咱拐個校花嫂子回來。” 拐?沈宴兀自哼笑了聲,沒接話。 · 初暖絞盡腦汁琢磨了整整一個小時,終于趕在沈宴下課前,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絕佳辦法。 初暖:“這次的任務是——‘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但并沒有規定漫步的前提是約會,也就是說,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我在月光下和沈宴行走半個小時,任務就算完成了,對不對?” “對……”智商在線的姑娘果然不好忽悠。渣渣系統:“你還要摔進他懷里。” “這個簡單。”初暖信心滿滿:“像我這種弱不禁風的美少女,走在路上摔個跤什么的,太正常了。” 渣渣系統:“……”那是底盤不穩吧? 初暖跟渣渣系統確認她的理解沒錯之后,就背著書包出門了。為了把戲演足,她還在書包里塞了幾本專業書。 晚上的教學樓區依舊燈火通明。初暖掐著時間點等在建筑系教學樓旁的大樹后,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眼看離八點鐘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 “少女,你該不會是想跟蹤沈宴吧?”渣渣系統道。 “……”居然被看穿了。 初暖索性承認:“嗯。先跟蹤他半小時,再假裝偶遇摔進他懷里。”說完,初暖還不忘笑瞇瞇地向渣渣系統討夸獎:“這個計劃是不是天衣無縫?” “……你怕不是傻。”渣渣系統毫不留情的打破天真少女的美夢:“你知道沈宴有多高嗎?” 初暖:“不知道。這和我跟蹤他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他身高一米八八。你想想看這腿得有多長。” 原來沈宴這么高啊……不,這不是重點。初暖一腳踩死心底那顆剛剛萌芽的花癡種子,問:“然后呢?” 渣渣系統:“你剛才從宿舍樓區走過來,花了多長時間?” 初暖:“沒計時。我估計二十分鐘以內吧。” “那你猜猜,以沈宴的腿長,從這里走回去,需要多久?” “十分鐘……不到?”話一出口初暖就抓到渣渣系統的重點了。 沈宴從這里走回宿舍最多只需要十分鐘,也就是說,她最多只能和他漫(跟)步(蹤)十分鐘。 而任務的要求是——漫步三十分鐘。 所以跟蹤這條路行不通。 “……” 計劃泡湯的初暖再次泄氣。 渣渣系統:“別掙扎了少女。夜黑風高約起來~” “……”還夜黑風高,演恐怖片呢? 初暖丟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一邊思索著截下沈宴假裝偶遇的可能性,一邊關注著門口的動向,已經過了八點,門口全是陸陸續續出來的建筑系同學。 初暖躲在大樹后看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到沈宴,眼看門口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越來越涼。 完了。八成是剛才她和渣渣系統說話時,沈宴已經走了。 初暖的心拔涼拔涼的,直到門口空無一人,才認命地哀嘆一聲,轉過身……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嚇! 初暖驚得倒退一步,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你沒走?!” 糟糕,暴露了。 初暖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這里?” “路過。”沈宴居高臨下俯視初暖,神色淡然:“想必你也是。” “啊?哦,對……對……路過……”初暖正愁沒臺階下,立馬順桿往下爬,揚起一個過于甜美的夸張笑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剛從圖書館出來,路過這里,覺得這顆樹很特別,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樹干。 沈宴從善如流:“我看到特別的……也會多看幾眼。” 說話間,一雙黑眸始終鎖在初暖身上。 初暖被他看得心慌,總覺得他那句‘特別的’后面,刻意省略了什么。 “回宿舍嗎?”沈宴又道。 初暖回神:“不急著回。”都已經‘偶遇’了,當然得把任務做完了再回去。 “你呢?”初暖問。話一出口,她就感覺臉頰有點兒熱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渣渣系統的影響,這話怎么聽都像是在說——‘約嗎?’ 沈宴的視線就沒從初暖的身上移開過,自然也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羞澀,和臉頰上那抹紅暈,霧蒙蒙的眸子上濃密睫毛撲哧撲哧,可愛得不像話。 這不是沈宴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初暖,卻是第一次如此的肆無忌憚。 “我也不急。”沈宴開口。 初暖一聽沈宴不急著回去,立馬建議道:“那你可以去芙蓉湖畔散個步。” “我猜……”沈宴這次沒能藏住眼底的愉悅,聲音里透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你也正好要去那里散步。” “……”初暖略囧。總覺得沈宴好像已經看破她的心思了。 初暖訕訕地笑:“那里是散步的絕佳地方嘛!呵呵。” 沈宴眼底笑意更濃。 “既然順路,不如我們一起走?”初暖又說。 沈宴不置可否,給了初暖一個‘請’的眼神。 初暖見狀高得差點沒跳起來,一邊慢悠悠地朝芙蓉湖畔走去,一邊假裝查看手機信息,默默地記下了時間,八點一刻。 芙蓉湖離建筑系教學樓區不遠,平常步行五六分鐘就能到。初暖今晚硬是走了十來分鐘。 初暖不急,沈宴就更不急了,將腳速降到最低,配合她的步伐。 芙蓉湖畔是南大最美的地方,也是小情侶們的幽會勝地。兩人才剛步入湖畔小徑,就遇到了三四對情侶。 可能是因為今晚月色太美,也有可能是因為路上情侶太多,隨著時間的推移,初暖感覺她和沈宴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曖昧,簡直快要到峰值了,臉也莫名其妙的隱隱發燙。 “那個……”初暖覺得自己必須說點兒什么以緩解氣氛:“你們建筑系課業很重吧?” 沈宴:“還好。” “……”真夠言簡意賅的。 初暖又問:“平時作業多嗎?” “一般。” “專業課難不難?” “不難。” “……” 初暖找不到話題了。好在臉上的溫度也降了幾分。 相對無言又走了一會兒,初暖估摸著半個小時應該已經到了,便開始準備假摔。她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然后在心中默念:一,二,三…… “啊——” 初暖驚叫一聲,接著將身體重心往右邊一壓,右腿膝蓋微曲,整個人便順勢朝右邊倒了過去。 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初暖的演技的話,那就是——尬。 然而再尬的演技,都有人愿意配合。 比如沈宴。 美人投懷,豈有不抱的道理? 沈宴反應很快,長臂一揮便將晃在半空中的人攔腰摟住,目光如炬,神情關切:“扭到腳了嗎?” 這演技,甩了初暖八百條街。 不過初暖的演技雖差,卻入戲很深,她怔怔地望著沈宴,心跳得巨快無比,腦中不由自主地出現了這樣一排字—— 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沈宴就是那種,單單只是往那里一站,什么話都不說,就能讓人少女心原地爆炸的存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對視了不知道多久,初暖忽然在那黑眸中捕捉到了一絲笑意,這讓她恍然回神,接著無比尷尬得退出沈宴的懷抱,又羞又慫地低下頭:“謝、謝謝。” “不客氣。”沈宴在心里補了句:樂意之至。 初暖感覺臉頰還有些燙,她邊用手背貼臉,邊在心里問:“怎么沒有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因為任務并沒有完成。” “????”初暖:“你逗我?” 渣渣系統:“任務要求是——摔進沈宴的‘懷抱’。你們剛才那組假動作,只能算摔進臂彎。” 初暖:“……” 渣渣系統:“友情提示:要、貼、胸。” 初暖:“………………” 完全沒有感受到友情。 初暖:“……” 當她沒問。 初暖帶上手機和鑰匙,換鞋準備出門。 渣渣系統:“好歹補個妝呀!” 補什么妝? 初暖從外面鎖上宿舍門:“我又沒化妝。” 渣渣系統:“那就洗把臉唄。” “……”初暖:“你到底想說什么?” “大數據顯示,女生在出門前整理儀容,能夠大大提高艷遇幾率。” 初暖:“………………” 初暖:“我一個將死之人,還談什么艷遇?拜托你別整天想著風花雪月。你是人渣改造系統,又不是戀愛系統。” 渣渣系統:身兼數職了解一下。(微笑臉) 初暖雖然對渣渣系統很無語,但還是默默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下鏡子。 剛才誰說不要風花雪月來著?渣渣系統賤賤地笑:“你一個將死之人,還照什么鏡子?” “怕死得太難看不行啊?” “……行。” 初暖踩著平底小單鞋啪嗒啪嗒下樓,一眼看見沈宴立在不遠處的鳳凰木下,雙手抄在青灰色的休閑褲兜里,眉目清朗,俊逸瀟灑,好看得像一幅畫。 初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直到他抬眸向她看來,才心虛回神。 “你找我有事嗎?”她走過去問。 沈宴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指間夾著一張卡。 初暖認出那是自己的校園卡:“怎么在你……我剛剛沒拿走嗎?”后面半句是自言自語。 沈宴:“在充值機上。” 初暖了然地點點頭:“你是特意來給我送卡的?” 沈宴盯著面前的人看了會兒:“嗯。” “謝謝。”初暖接過卡。 沈宴:“不客氣。” 然后…… 話題就結束了。 現場安靜數秒。 沈宴轉身要走。 “哎——”初暖連忙喊住他,再度嘗試打探他的喜好:“你今天幫了我好幾次,謝謝你。” 沈宴垂眸凝視她,眼底波瀾不興,語氣一平如水:“你已經謝過了。” “……”還不許人多謝幾次了?初暖低頭嘟了下嘴。 沈宴將初暖這個撒嬌似地小動作看在眼里,出口的聲音不禁軟了幾分:“你想說什么?” “我想好好答謝你。”初暖怕沈宴又來一句‘你已經謝過了’,又補道:“用物資答謝。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喜歡什么?” 沈宴挑了下眉:“我說過不必。” “那是上午說的嘛。“初暖:“你中午幫我付了飯錢。這個情我一定要還。不然我良心會不安。” 沈宴沒看明白初暖到底想做什么,沉默了會兒,他點頭:“你想還就還。” 答應了 太好了! 初暖滿眼驚喜,看沈宴的眼神如同看救命恩人:“你喜歡什么?” “你想還……”沈宴語速很慢:“就還錢。” 還、還錢? 初暖眨眨眼,再眨眨眼,確定沈宴不是在逗她后,才無比心酸悲痛地說道:“我……沒、錢、了。” 沈宴并不在意:“那就不必還了。” 唇紅齒白貌美如花的小臉蛋兒一瞬間垮了下來。 這看在沈宴眼里就是無盡的失望和難過。而失望難過的原因自然是頻頻被他拒絕。 她……這么想送他禮物? 沈宴靜靜望了眼前的人片刻,終究是見不得她傷心難過,無奈地嘆道:“為什么想送禮物給我?” 初暖實話實說:“想讓你開心。” 章節目錄 33.第三十三章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難道他已經未卜先知看穿了她‘齷齪’的心思? ………………細思極恐。 初暖連忙心虛地辯解道:“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單純只想學游泳。從來沒有想過勾|引你。” 沈宴薄唇抿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眸底倒映著一張嬌羞貌美的臉, 淡聲重復她的話:“你想學游泳。“ “是是是!”初暖點頭如搗蒜, 她見沈宴眼眸微瞇, 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 瞧不出他是信了還是沒信, 不禁心虛地尬笑了兩聲, 又道:“我真的只是想找人教我游泳,可是我的舍友們都不會,而除了她們之外, 我在學校里只跟你熟, 因此才想讓你教我。” “只跟我熟?”沈宴眼底微光閃了閃。 初暖重重點頭:“嗯嗯!跟你最熟!” 這是真話。 對于失去了一年多記憶的她來說, 沈宴是她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人, 也是來往最密切的一個。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是迫于無奈,但她已經把他歸為‘熟人’一類了。 “就教這一次, 可以嗎?”初暖滿臉期盼地望向沈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帶著祈求。 沈宴依然神情莫測看著她,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初暖再接再厲:“我保證穿最保守的泳衣,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 絕對不勾|引你!” 沈宴:“……” 不提泳衣倒還好, 一提沈宴就有點兒躁了。冷靜了幾秒鐘, 他盡可能平靜地說道:“今晚八點。” 初暖聞言大喜, 眉眼整個彎成月牙形:“不許反悔哦!晚上八點, 不見不散!” 沈宴頷首, 眼底噙著似笑非笑。 初暖感覺沈宴的眼神兒有點古怪,可又說不上來哪里怪。 算了。做任務要緊。 初暖從小就是旱鴨子,上一次下水還是幼兒園時被老初同志強行扔進泳池里,喝了一肚子的水嗆得死去活來,從那以后就斷了學游泳的心思。 若不是有任務在身,她是說什么也不會主動往水里跑的。 回到宿舍后,初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錢小米陪她去買泳衣。 “買泳衣?”正在看小說的錢小米放下手機,抬頭一臉奇怪地說:“你衣柜里的那幾套連標簽都還沒撕掉,現在又要買新的?” 她的衣柜里有泳衣? 初暖迅速打開衣柜一陣搗騰,還真翻出了一個湖綠色的紙盒,里面裝著四套—— 比、基、尼。 初暖手抖了下:“這種……我沒法穿……” 錢小米:“那你買來干嘛的?收藏?” 初暖額角突突跳了兩下,她也想知道自己為什么買這么多比基尼。 石化了一會兒,初暖道:“我想買一套保守一點的。” 錢小米:“保守?連體的那種?” “嗯嗯。” “你上次參加游泳比賽時穿得那套連體泳衣呢?不能穿了?” 初暖瞬間懵逼。 什么? 游泳比賽? 她沒聽錯吧? 現在的她竟然成了游泳健將? 等等…… 既然她參加過游泳比賽,那么學校里肯定有不少人知道她會游泳的事。比如…… 沈宴。 初暖:“………………” 難怪沈宴會問她是不是想勾|引他。 假裝不會游泳約帥哥去泳池——這不是勾|引是什么? 初暖額角又開始突突直跳,難怪沈宴全程高深莫測臉,他分明就是在按兵不動看她演啊! 初暖:“………………” 初暖這回是真不想活了,內心崩潰得一塌糊涂,在心里咬牙切齒:“渣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會游泳這件事?” 渣渣系統:“怕你知道真相后演得不夠逼真。” “……” 呵呵。是想看她鬧笑話吧? 初暖砸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知道真相后,我就不會那么演了。” “難道你還能找到其他借口約他?”渣渣系統自問自答:“哦,對,你還能約他一決雌雄。” 初暖:“…………” 一決雌雄…… 她聽出來了。這是諷刺。 渣渣系統:“其實你不用這么悲觀,沈宴以前說不定根本就沒關注過你,并不知道你會游泳。” ……有道理。 沈宴從來不把不相干的女生放在眼里。她以前多半也屬于被他無視的那一類。 這樣一想,初暖忽然就沒那么囧了。 不過—— 怎么感覺有點兒扎心呢? 回到現實世界,初暖果然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了一件黑色的連體泳衣。 “我都快忘了還有這件泳衣。”初暖笑呵呵說。 錢小米沒有起疑心,感嘆道:“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身材,肯定穿比基尼去泳池。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啊?” “……”初暖尬笑。 穿比基尼讓沈宴教游泳…… 畫面太‘美’不敢想。 …… 為了避免在泳池里表現得太菜鳥,初暖在網上看了一下午的教學視頻。晚飯前突然接到輔導員的電話,說國際建材展的陪同翻譯自愿者名單下來了。 再一次被自己的才華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初暖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摔出去。 好在,下一秒她又聽輔導員說:“你不在名單上。” 初暖大松一口氣,心里想著‘謝天謝地落選了我現在的英語水平可干不了翻譯’,嘴上卻故作遺憾道:“那只能下次再申請了。” “你先別急著失望。”輔導員笑道:“你落選的原因是組委會只想收大三、大四的學生,把所有大一大二的學生全都拒了,和你的個人能力無關。但是——” 初暖手又一哆嗦。 還、還有但是? 感覺不太妙啊…… 初暖努力保持鎮定:“但是什么?” “但是咱們系的系主任給你做了擔保。”輔導員興高采烈道:“因此你被組委會——破、例、錄、取、了!” 初暖:“…………………………” 老師您報喜就報喜,干嘛還玩欲揚先抑啊? 初暖欲哭無淚。 讓她更想哭的是,晚上收拾裝備準備出發去游泳館時,忽然發現那件連體泳衣破了個洞,而且破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正好在胸口。 ……這就有點尷尬了。 破了的泳衣肯定不能再穿進泳池。 可現在已經七點半了,臨時去買泳衣必然來不及赴約。 怎么辦? 無計可施的初暖站在衣柜前深深地嘆了口氣,最后把視線移到了那一盒未撕標簽的比基尼上。 渣渣系統:“比基尼,浪起來~” “……”又不是你穿,興奮個啥啊? 初暖扶額。 她向沈宴保證過一定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可這比基尼……布料有限真沒法裹…… 渣渣系統:“我相信深明大義如沈宴,必定不會因為你穿得過于火|辣而怪罪于你。” “……”并沒有被安慰到。 …… 晚上的游泳館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男生背著書包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初暖進門后先去前臺刷卡租了一個寄存箱,取鑰匙時聽工作人員說九點閉館。 現在剛好八點,也就是說,她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做任務。 時間很充足。 存完包后,初暖抱著泳衣和浴巾去更衣室,心里想著一會兒要穿比基尼和沈宴見面,臉上火辣辣的,完全不敢抬頭見人,也因此沒有注意看路上的標識。 等到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了男更衣室里,與——上半身全|裸,雙手搭在皮帶扣上,不知是在穿還是在脫的沈宴——來了個四目相撞。 問題是—— 要怎樣才能順理成章的把沈宴約出來,而且還不會被他誤解呢? 她已經背上了‘始亂終棄’的鍋,可不能再搞什么不負責任的曖昧了。 渣渣系統:“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乎節操干啥?破罐子破摔,了解一下。” “……”它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嘲她早就已經沒有節操了么? 初暖回想了一下今天聽說的那些毀三觀豐功偉績……她竟然無法反駁。 把思緒重新轉回約沈宴這件事上來,初暖抱著手機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打開微信,開始編輯信息:“沈宴同學,今晚月色不錯,一起賞月……” 不行不行,太直接了,容易被拒絕。 刪掉重來—— “沈宴,聽說今晚的月亮超級大,我們一起……” 還是太直接。 “沈宴,你喜不喜歡看月亮?” ……沒事問人家愛不愛看月亮,毛病啊? 初暖感覺自己快被這坑爹的任務給逼成智障了。 說起來她雖然學習成績差,但智商卻不低,只是對學習不太上心罷了。用她爸的話來說,就是沒理想沒追求。 初暖覺得她爸這話說得太絕對了。 怎么能說她沒追求呢? 沒追求——也是一種追求啊! 初暖抱著手機刪了寫寫了刪,怎么也找不到一種委婉且成功率高的措辭,最后泄氣地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不發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沈宴目不轉睛地看著與初暖的微信聊天界面,直到最后一次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許久,才將手機鎖屏,垂首繼續畫圖。 安靜數秒,他問身旁的陳樹:“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寫了信息,卻不發出去?” 沈宴的語氣相當之隨意,說話時畫圖的手也沒有停,眼睛更是目不斜視專注地看著畫板,給人一種他單純只是想閑聊,沒有任何目的的感覺。 陳樹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一見沈宴跟自個兒聊天,立馬就來勁了。 “寫了又不發?”陳樹重復了一遍沈宴的問題,然后笑哈哈道:“在我想跟我媽要錢,又怕被她打死的時候。” 沈宴:“……” 沈宴用長長的沉默表明了態度——單方面結束此次閑聊。 陳樹:??? 他說錯什么話了嗎?為什么感覺被嫌棄了? 陳樹奇怪地摸了摸后腦門兒,忽然一個靈光乍現:“還有一種情況!” 沈宴手中的畫筆頓了一下。 陳樹:“在我想約妹紙又擔心約不到的時候。” 原來如此。 她也是這樣的心情嗎?沈宴心底閃過一絲甜意,對著畫板低吟了一句:“約得到。” “嗯???”陳樹沒聽太清:“你說啥?” “你想約誰?”沈宴不答反問,眸底還噙著淡淡笑意。 “你今天心情不錯啊?”陳樹歪著頭打量沈宴半晌,沒看出端倪來,便作罷了,換上一副不正經的笑臉,回答他的問題:“還能有誰?校花唄。” “校花?”沈宴側頭。 陳樹被沈宴看得有點兒發怵,總覺得那看似平靜的眼神里帶著殺氣。他心慌慌地咽了咽口水,補充道:“前校花。前。” 沈宴收回眼。 陳樹又道:“何夢露。宅男女神。跟現校花一樣,都是外文學院的。” 沈宴語氣淡漠:“沒聽說過。” “……”陳樹:“她上個月還在你身上‘摔’過一跤……哦不,是在你身‘旁’摔過一跤。” 陳樹想起何夢露那天摔在水泥地上的那場景,嘖,看著都疼。 “聽說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陳樹無限可惜地感慨道,隨即又跟打了雞血似地:“不過不要緊。咱們還有現校花。老沈,你加把勁,爭取也給咱拐個校花嫂子回來。” 拐?沈宴兀自哼笑了聲,沒接話。 · 初暖絞盡腦汁琢磨了整整一個小時,終于趕在沈宴下課前,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絕佳辦法。 初暖:“這次的任務是——‘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但并沒有規定漫步的前提是約會,也就是說,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我在月光下和沈宴行走半個小時,任務就算完成了,對不對?” “對……”智商在線的姑娘果然不好忽悠。渣渣系統:“你還要摔進他懷里。” “這個簡單。”初暖信心滿滿:“像我這種弱不禁風的美少女,走在路上摔個跤什么的,太正常了。” 渣渣系統:“……”那是底盤不穩吧? 初暖跟渣渣系統確認她的理解沒錯之后,就背著書包出門了。為了把戲演足,她還在書包里塞了幾本專業書。 晚上的教學樓區依舊燈火通明。初暖掐著時間點等在建筑系教學樓旁的大樹后,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眼看離八點鐘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 “少女,你該不會是想跟蹤沈宴吧?”渣渣系統道。 “……”居然被看穿了。 初暖索性承認:“嗯。先跟蹤他半小時,再假裝偶遇摔進他懷里。”說完,初暖還不忘笑瞇瞇地向渣渣系統討夸獎:“這個計劃是不是天衣無縫?” “……你怕不是傻。”渣渣系統毫不留情的打破天真少女的美夢:“你知道沈宴有多高嗎?” 初暖:“不知道。這和我跟蹤他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他身高一米八八。你想想看這腿得有多長。” 原來沈宴這么高啊……不,這不是重點。初暖一腳踩死心底那顆剛剛萌芽的花癡種子,問:“然后呢?” 渣渣系統:“你剛才從宿舍樓區走過來,花了多長時間?” 初暖:“沒計時。我估計二十分鐘以內吧。” “那你猜猜,以沈宴的腿長,從這里走回去,需要多久?” “十分鐘……不到?”話一出口初暖就抓到渣渣系統的重點了。 沈宴從這里走回宿舍最多只需要十分鐘,也就是說,她最多只能和他漫(跟)步(蹤)十分鐘。 而任務的要求是——漫步三十分鐘。 所以跟蹤這條路行不通。 “……” 計劃泡湯的初暖再次泄氣。 渣渣系統:“別掙扎了少女。夜黑風高約起來~” “……”還夜黑風高,演恐怖片呢? 初暖丟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一邊思索著截下沈宴假裝偶遇的可能性,一邊關注著門口的動向,已經過了八點,門口全是陸陸續續出來的建筑系同學。 初暖躲在大樹后看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到沈宴,眼看門口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越來越涼。 章節目錄 34.第三十四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輕撫腹肌…… 觀賞人魚線…… 五秒鐘以上…… 這不就是耍流氓嗎? 青天白日眾目睽睽,她還要不要臉啊? 初暖簡直吐槽無力:“我選擇死亡。” 渣渣系統:“不接?” 初暖:“不接。” “真不接?” “比九陰真經還真。” “行, 那就不接了。”渣渣系統非常善解人意:“我會托我的下一任宿主幫你燒紙。你安心的去吧。” 初暖:“……………………” 下一任宿主…… 好歹相識一場,有點兒革|命友誼行不行啊? 硬氣不過半分鐘的初暖很快就又慫了:“任務失敗的人會怎么死?” “沒見過。”渣渣系統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躍躍欲試:“不如你死一次讓我長長見識?” 初暖:“……” 死……一……次…… 它以為她是狐貍有九條命么? “其實你不用這么絕望。”渣渣系統道:“旁邊就是游泳館。你約上沈宴去游泳,別說腹肌人魚線了, 就算是看裸|體,那都是分分鐘的事。” 初暖:“……” 忽略掉渣渣系統的后半句話, 游泳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是…… “我能不能只看不摸?”初暖不抱希望地問。 “不能。” “……”果然被拒絕了。 “順便提醒你一句,不是普通的摸, 是輕撫,輕輕地撫摸。”渣渣系統唯恐天下不亂地賤笑一聲:“要注意控制力度和節奏哦~” “……” “補充說明,必須直接上手, 不能有任何阻隔。” “……” 真·渣渣養成系統。 初暖:“我有一個問題。” “說。” “這項任務與人渣改造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回答得很溜:“考驗你的人性。” “……”這明明就是在試探她的底線好嗎? 初暖發現自從綁定了渣渣這個渣之后,她的道德底線就一去不復返了,干得全都是些喪心病狂的事。 自我唾棄了幾秒鐘,初暖問:“我還有多少時間?” 渣渣系統:“12小時。” 初暖頓如吃了定心丸一般, 注意力回到現實世界, 抬眼望向沈宴,內心很掙扎。 “還有事?”沈宴看出初暖的欲言又止, 主動詢問道。 初暖還在糾結。 一方面考慮到時間緊迫,必須盡快下手。 另一方面,健身房里現在人非常多, 若她在這個時候約沈宴, 肯定會被大家誤會。 而且…… 萬一被當眾拒絕怎么辦? 那多尷尬! 這件事必須從長計議, 找一個沈宴拒絕不了的借口。 初暖很快便有了決定,嘴角微彎臉上揚起一個甜甜的笑:“沒什么。我先走了。拜拜。” 沈宴看得晃了下神,待面前的人走遠,才收回視線繼續訓練。 躺在仰臥板上被迫吃了一嘴狗糧的陳樹立馬跳起來,湊到沈宴跟前笑嘻嘻問:“一來就走,校花這是來查崗的吧?” 查崗?沈宴薄唇抿出一個淺淺的弧度,隨即恢復如常,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她還有作業要寫。” “……”這種理由你也信?陳樹當即給了自家兄弟一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眼皮一抬吊兒郎當地說道:“正所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校花現在搶手得很,你要是再不出手,小心被別人捷足先登。” 沈宴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垂下眼慢條斯理地戴上防滑手套后,才淡聲反問了一句:“她什么時候不搶手了?” 陳樹:“…………” 這不是重點。 等等—— 你跟校花什么關系,這么維護她? …… 另一邊,初暖強行將還沒花癡夠的錢小米拖出健身房,邊走邊念叨:“女生要矜持,帥哥看一眼就夠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宿舍吧……” “初暖!”錢小米使出洪荒之力擺脫初暖的牽制,痛心疾首道:“你還好意思跟我說矜持?剛剛是誰一進去就跟鐵遇上吸鐵石似地,biu的一下就被沈宴吸過去了?” biu的一下是什么鬼? 她明明是懷著極度沉重的心情一步一步挪過去的。 渣渣系統:“對,沉重得快飄起來了。” “……”這種時候就別出來刷存在感了好嗎? 心虛無比的初暖沒有底氣反駁錢小米,呵呵尬笑道:“我找他……有正事……” “我花癡他也是正事啊!”錢小米說得理直氣壯:“玲玲和盧穎還等著我給她們發帥哥的照片呢。” “……”初暖汗:“你不是已經拍過了嗎?” “哎,別提了!”錢小米一臉心碎:“拍照的時候太激動,手一抖,拍糊了。” “……”這就是命。 初暖給錢小米一個允悲的表情:“下次再拍。機會多得很。” 錢小米:“不行不行。我已經夸下海口了,不能食言。把我強行拖出來的人是你,你必須進去幫我偷拍一張。” “我?”初暖抬手指向自己:“這不太好吧,去而復返,目的性太強,會被懷疑的……” “那你就讓他自拍一張發過來。近照更好。嘿嘿。”錢小米又開始犯花癡了:“你倆交情那么深,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交情那么‘深’? 初暖心中一動,莫非……錢小米知道她和沈宴過去的事? 不對不對,如果錢小米知道她對沈宴始亂終棄過,上次吃小龍蝦時就不會攛掇她把白月光換成沈宴了。 可是她和舍友們的關系那么和諧,沒理由交了男朋友不告訴大家啊? 她們連張書揚曾經是‘她’的白月光都知道,怎么會不知道沈宴…… 忽然,一個想法在初暖腦中冒出—— 會不會渣渣系統騙了她,她和沈宴壓根就沒有那種關系? 但下一秒初暖又否定了這種想法。 沈宴那么高冷的人,若不是曾經有過感情,怎么可能對她如此友善? 渣渣系統:請把‘曾經’兩個字去掉。謝謝。 初暖越想越糊涂,最后索性不想了,對錢小米道:“你以為我和沈宴的交情有多深?” 錢小米兩眼一彎:“biu的一下被吸過去——那么深。” “……” 初暖拗不過錢小米,只好厚著臉皮發微信向沈宴討照片。 沈宴很大方,立刻就發了一張自拍過來。 照片上的他劍眉星目,清淡高雅,抿成一條線的薄唇隱隱透著禁欲氣質。 初暖對著照片搖了搖頭,心道:難怪那么多女生花癡他,這簡直就是照著禍水的標準長得嘛…… 收回思緒,初暖又給沈宴發了一條微信:謝謝。我保證只在宿舍內傳閱,絕不外傳。 沈宴:傳閱? 初暖:我舍友們想看你的照片。 沈宴:不是你想看? 不是啊——手速太快的后果就是話沒過腦就直接發出去了。 然后下一秒,初暖就眼睜睜地看著照片被沈宴——撤、回、了。 初暖:“……” 初暖很心痛:…………怎么撤回了? 沈宴:想看? 初暖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心想這種時候說‘不想看’好像不太合適,于是非常‘違心’地回了一個‘想’字過去。 然后她就收到了一條這樣的回復—— 沈宴:繼續想。 初暖:“………………” “要到照片了嗎?”錢小米這時問。 初暖淚目:“要到了,又被撤回了。” 錢小米瞪大眼:“初暖,你為什么不第一時間截圖?” 初暖無言以對。好吧。她必須承認,看到照片后她很沒出息的花癡了幾秒,以至于錯過了截圖的最佳時機。 …… 回到宿舍后初暖就開始琢磨如何約沈宴去游泳,方案想了一個又一個,同時也推翻了一個又一個,一轉眼就到了下午兩點,離她的死期還有七個小時。 初暖快坐不住了,趴在書桌上用手機不停的磕額頭,腦中已經開始出現諸如‘找人把沈宴打暈’、‘給他灌迷魂藥’、‘溜進更衣室偷看’之類的瘋狂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眼看就要到兩點半,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初暖此刻心心念念的兩個字——沈宴。 她連忙走到陽臺接電話:“喂?”話一出口,忽然瞟到樓下站了個人。 “你怎么來了?!”她驚道。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鐘,隨后傳來沈宴磁性的聲音:“來給你看。” 看什么?初暖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來給你看我。 初暖臉頓時熱得不行,支支吾吾道:“不、不用……”特意過來。 話還沒說完,就見樓下的人轉身要走。 初暖本能地‘哎’了一聲。 沈宴身形一頓,好聽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笑意:“想看了?” “…………” 初暖沒好意思接話,丟下一句‘我馬上下去’就掛了電話,然后飛奔下樓。 兩分鐘后,初暖站在了沈宴面前。 沈宴視線劃過初暖因劇烈運動而泛紅的面頰,和額上的點點汗珠,溫聲道:“下次別跑這么急。” “知道了。”初暖彎起眉眼微微一笑:“今天有急事嘛。” “什么急事?”沈宴好心情地挑了下眉。 當然是救命的大事。 初暖還沒想好怎么開口。可眼下機會難得,錯過又太可惜。 渣渣系統:“不要慫,直接上,勝利就在前方。” “……” 初暖深思久久,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最后只好采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你會游泳嗎?” 沈宴稍怔:“會。” 初暖:“那你能不能教我游泳?” “教你游泳?”沈宴以為自己聽錯了。 初暖重重點頭,滿臉期待:“今晚教我游泳。可以嗎?” 今晚……沈宴喉結滾了下。 初暖見沈宴遲遲不回答,以為他在猶豫,正想擠出兩滴清淚以博取同情,卻忽聽他道—— “你現在是在勾|引我嗎?” 心里的那根弦莫名松了。 對面又發來一條—— 沈宴:我今晚也在那里聚餐,考慮到你沒錢,順便一起結了。 考慮到你沒錢…… 你沒錢…… 沒錢…… 錢…… 還沒適應自己是個窮人的初暖被這句話囧到了,也因此沒有立刻回復信息,對話框里又跳出來兩個字—— 沈宴:睡了? 初暖這次沒有遲疑:還沒有…… 末了,又發過去一條:你怎么知道我沒錢? 沈宴:你說過。 ……好像還真說過。她飯卡里的錢還是他給充的。 初暖越想越囧:那你怎么知道今晚是我請客? 沈宴:你拿獎了。 確實是這么個邏輯。宿舍四人聚餐,自然是有喜事的人請客。 所以……他今晚是正好撞見她在那里吃飯,推測請客的人是她,同時又知道她手上沒錢,所以順便把賬結了? ——這思維也太縝密了吧?! 初暖拜服,囧囧有神地打過去一串字:我又要謝你了…… 沈宴:先記在賬上。 囧……還以為他會像以前一樣說‘不客氣’呢。 初暖唇角抿出一個淺淺的弧度,眉眼微彎:我睡覺啦。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對面很快回過來一個‘晚安’。 初暖終于有了睡意。 …… 與此同時,建筑系男生宿舍。 陳樹從浴室回來發現沈宴還沒放下手機,調侃道:“一從球場回來就先看手機,這可不是你的風格。有情況啊?” 沈宴面不改色:“我的風格應該是什么樣?” “呃……”陳樹略感詞窮,歪著頭撓了撓后腦勺,道:“反正你以前不會一進宿舍就看手機。” 那是因為以前沒什么好看的。沈宴沒接話,拿起毛巾進了浴室。 陳樹:“…………喂,你洗澡帶手機干嘛?” “計時。” “……”神特么計時。 · 第二天是周六,也是六月的第一天,初暖領生活費的日子。 想到即將脫離貧困,初暖開心得連懶覺都不想睡了,一睜開眼就興沖沖地查看銀行賬戶。 結果…… 600? 600! 她一個月的生活費只有600! 初暖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精神恍惚看漏了一個零。 呆坐許久,她給母上大人發了個視頻聊天請求。 對面秒拒。 初暖:“……” 再發一次。 又被秒拒。 發第三次時,對面終于接了,但出現在畫面中的人是她爸。 同呼吸共命運的小初同志和老初同志隔著屏幕相顧無言長長地嘆了口氣,接著展開以下對話—— 小初同志:“爸,我媽呢?” 老初同志:“閨女,你怎么只想著你媽?” “……”小初同志:“爸,我也想您……我媽呢?” 章節目錄 35.第三十五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這渣系統居然拿她的話來嘲笑她。 初暖郁悶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子。 摔是肯定不能再摔了, 必須曲線救國。 初暖抬眼看沈宴,他正好也在看她,四目相撞的一瞬, 一個想法在腦中成形。——既然不能再假摔, 那就干脆直接點。 “沈宴……”初暖望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語氣平靜:“我有件事想對你說。” 沈宴心跳了一下:“什么事?” 初暖:“你有沒有覺得我今天很奇怪?” 沈宴失笑,眼底噙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沒有。” 呃……初暖囧。 難道她沒有失憶之前,也跟現在一樣時常占他便宜,所以他見怪不怪了? “……” 初暖額上黑線萬丈。 收回思緒,繼續剛剛的話題。 “是這樣的, 由于某種不可抗拒的因素, 我可能偶爾會對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跟我計較, 也不要放在心上。”初暖說得無限誠懇。 沈宴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神色莫辨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才道:“比如?” “我演示給你看。” 初暖朝沈宴彎唇笑了一下,算是一種預警, 下一秒二話不說直接往他懷里撲過去, 那叫一個干脆利落輕車熟路,連假動作都省了。 沈宴:“……” 渣渣系統:“……” 這讓人猝不及防的套路…… 初暖是側著身子撲過去的, 是以此刻她的肩剛好貼著沈宴的胸, 整個人側身依偎在沈宴懷中, 既避免了正面貼胸的尷尬, 又達到了‘摔進沈宴懷抱’的要求。 腦中立刻傳來系統播報:“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初暖大喜,當即在心里給自己的機智點了一萬個贊,然后裝模作樣地對沈宴說:“看到了嗎?就像現在這樣——奇怪的舉動。”說完就想閃人。 結果…… 卻被沈宴按在了懷里。 這與為了完成任務的碰觸不同,是真真實實的擁抱。 初暖羞得耳根滾燙。 “只是這種程度嗎?”沈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啞性感好聽的犯規。 初暖一張臉快燒起來了,她將頭壓到最低:“差、差不多吧。你別往心里去……” 沈宴彎了下唇:“已經在心里了。” “哎喲喲~~~~”渣渣系統唱了起來:“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初暖:“……”就你那電腦音,唱跟說有區別嗎? 初暖被沈宴弄得思緒有點亂,面紅耳赤結結巴巴道:“我、我要回去了。” 沈宴松開手:“我送你。” “不用!”初暖莫名很緊張,往后退了兩步:“我自己回去就行。明天見!” 沈宴聞言眉角往上揚了下,沒再堅持:“明天見。” 初暖如蒙大赦,拔腿就跑,跑了一段又感覺自己太夸張了點兒,連忙把步子放到正常速度,裝出特別淡定的樣子朝宿舍走去,快到時,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剛才為什么要跟沈宴說‘明天見’? 這話聽著……好像她很期待跟他見面似地。 初暖的臉更燙了。 …… 大學宿舍里修仙的多。雖然已經過了晚上九點,但宿舍樓區依然有不少燈亮著。 初暖一步兩臺階快速上樓,走到宿舍門口時,隱約聽到舍友們在談論什么八卦。 推開門,談論聲戛然而止,舍友們臉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什么個情況? 難道她們在聊不能讓她聽到的事情? ……這就有點尷尬了。 初暖在考慮是假裝什么也沒聽到,若無其事的跟大家打招呼,還是問問大家在聊什么。 現場有幾秒鐘的死寂。 “初暖……”錢小米猶猶豫豫地開口,臉上俱是同情之色。 初暖被錢小米臉上的‘同情’弄得有點懵。“發生什么事了?”她問。 錢小米看向盧穎,盧穎看向謝玲玲。 謝玲玲抿了抿嘴:“張書揚和何夢露在一起了。” 初暖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然后呢?” 三人見狀皆是一愣。 安靜數秒,錢小米不敢置信地問:“他們倆在一起了,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不傷心?不難過?” 初暖這回聽懂了。那倆人八成跟她有什么愛恨情仇。難怪剛才她進屋時,她們突然不說話了。原來是怕她傷心。 初暖無所謂地笑了笑,邊往自己的鋪位走邊說:“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好事。沒什么好傷心難過的。”別說她現在失憶了,就算沒有失憶,人家既然已經湊成對,那也就沒她什么事兒了。 渣渣系統:“現在倒是挺看得開。” “我什么時候看不開了?”初暖奇道。 渣渣系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改口:“不不不,你一直挺看得開,挺佛。” 初暖:“……”這語氣聽起來怎么有點兒違心呢? 初暖沒深究,將書包掛在衣柜上,給自己倒了杯水,轉過身,對上三雙探究的眼。 初暖喝一口水:“你們看我干嘛?” 錢小米最先發言,語氣沉重:“初暖,你真的沒事嗎?” 初暖:“沒事。” 盧穎:“那可是張書揚。” 初暖:“所以?” 謝玲玲:“他是你的白月光啊!” 初暖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白、白月光? 初暖努力保持冷靜,決定先應付完舍友們,再向渣渣系統詢問細節。 “我真的不傷心,也不難過。我的白月光早就換人了。”初暖道。 三人一怔,異口同聲:“換成誰了?” 初暖:“秘密。” “根本就沒有吧?”謝玲玲道。 初暖笑笑不說話。 三人盯著她看了半天,見她確實沒有半點傷心難過的跡象,便散了,各自回到書桌前干自己的事兒。 初暖也端著茶杯回了自己的位置,把渣渣系統召喚出來:“這個白月光又是何許人也?” 渣渣系統:“張書揚,金融系大才子,你的前曖昧對象。你把他當白月光,他卻把你當備胎。” 初暖皺眉,這不就是活體渣男么? 渣渣系統:“他的女朋友何夢露和你同屬于外文學院,主修阿拉伯語,也參加了下周的演講比賽。你倆是競爭對手。如今整個外文學院的人都知道你給張書揚當備胎被踹了,就等著你跟何夢露同臺時看你的笑話,你可不能慫。” 原來那天錢小米口中的‘吊打情敵’指的就是何夢露。 初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 然而以她現在的狀態去參加比賽的話,被吊打的人恐怕是她。可若是放棄比賽,那就注定要淪為笑柄了。 她可丟不起這個人。必須把臉打回去。 “那個張書揚長得很帥嗎?”初暖問。 渣渣系統:“他的微信朋友圈里有照片。” “哦。”初暖打開微信,翻出張書揚的朋友圈,點開照片一看,傻眼了。 不是吧? 這也能當她的白月光? 她這眼光也太…… 初暖又仔細看了看,其實張書揚長得倒也不丑,五官端正身材高挑,算得上干凈清秀。可見過了沈宴那樣風光月霽的人之后,再看張書揚,就真的看不上眼了。 沈宴無論是氣質、顏值還是智商才華,在南大那都是碾壓眾生般的存在。她怎么會渣掉沈宴,反而給張書揚當備胎呢? 初暖百思不得其解。 渣渣系統:“瞎唄~” 初暖:“……”還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釋了。 · 經歷了漫長而又刺激的一天后,初暖晚上睡得特別沉,第二天早晨是被渣渣系統‘叮咚叮咚’的任務提示音叫醒的。 初暖對此怨念很深,抱著被子坐起來,睡眼惺忪聲音慵懶:“還有沒有人性啊?一大清早就發布任務。” 渣渣系統:“是發布福利。” “……”這貨對‘福利’到底有什么誤解? 初暖打個哈欠:“今天的任務是什么?” 渣渣系統:“你先躺回去。” “干嘛?” “我怕你高興得昏闕。” “……” 初暖覺得自己的心理素質不至于那么差:“說吧。我扛得住。” 渣渣系統聲音輕快:“每日任務:親吻沈宴,并對其實施胸咚。” 初暖:“………………”她高估自己的心理素質了。 親……吻…… 胸……咚…… 她確實快昏闕了。 嚇得。 初暖:“……” 當她沒問。 初暖帶上手機和鑰匙,換鞋準備出門。 渣渣系統:“好歹補個妝呀!” 補什么妝? 初暖從外面鎖上宿舍門:“我又沒化妝。” 渣渣系統:“那就洗把臉唄。” “……”初暖:“你到底想說什么?” “大數據顯示,女生在出門前整理儀容,能夠大大提高艷遇幾率。” 初暖:“………………” 初暖:“我一個將死之人,還談什么艷遇?拜托你別整天想著風花雪月。你是人渣改造系統,又不是戀愛系統。” 渣渣系統:身兼數職了解一下。(微笑臉) 初暖雖然對渣渣系統很無語,但還是默默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下鏡子。 剛才誰說不要風花雪月來著?渣渣系統賤賤地笑:“你一個將死之人,還照什么鏡子?” “怕死得太難看不行啊?” “……行。” 初暖踩著平底小單鞋啪嗒啪嗒下樓,一眼看見沈宴立在不遠處的鳳凰木下,雙手抄在青灰色的休閑褲兜里,眉目清朗,俊逸瀟灑,好看得像一幅畫。 初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直到他抬眸向她看來,才心虛回神。 “你找我有事嗎?”她走過去問。 沈宴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指間夾著一張卡。 初暖認出那是自己的校園卡:“怎么在你……我剛剛沒拿走嗎?”后面半句是自言自語。 沈宴:“在充值機上。” 初暖了然地點點頭:“你是特意來給我送卡的?” 沈宴盯著面前的人看了會兒:“嗯。” “謝謝。”初暖接過卡。 沈宴:“不客氣。” 然后…… 話題就結束了。 現場安靜數秒。 沈宴轉身要走。 “哎——”初暖連忙喊住他,再度嘗試打探他的喜好:“你今天幫了我好幾次,謝謝你。” 沈宴垂眸凝視她,眼底波瀾不興,語氣一平如水:“你已經謝過了。” “……”還不許人多謝幾次了?初暖低頭嘟了下嘴。 沈宴將初暖這個撒嬌似地小動作看在眼里,出口的聲音不禁軟了幾分:“你想說什么?” “我想好好答謝你。”初暖怕沈宴又來一句‘你已經謝過了’,又補道:“用物資答謝。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喜歡什么?” 沈宴挑了下眉:“我說過不必。” “那是上午說的嘛。“初暖:“你中午幫我付了飯錢。這個情我一定要還。不然我良心會不安。” 沈宴沒看明白初暖到底想做什么,沉默了會兒,他點頭:“你想還就還。” 答應了 太好了! 初暖滿眼驚喜,看沈宴的眼神如同看救命恩人:“你喜歡什么?” “你想還……”沈宴語速很慢:“就還錢。” 還、還錢? 初暖眨眨眼,再眨眨眼,確定沈宴不是在逗她后,才無比心酸悲痛地說道:“我……沒、錢、了。” 沈宴并不在意:“那就不必還了。” 唇紅齒白貌美如花的小臉蛋兒一瞬間垮了下來。 這看在沈宴眼里就是無盡的失望和難過。而失望難過的原因自然是頻頻被他拒絕。 她……這么想送他禮物? 沈宴靜靜望了眼前的人片刻,終究是見不得她傷心難過,無奈地嘆道:“為什么想送禮物給我?” 初暖實話實說:“想讓你開心。” 一句話成功讓積在沈宴胸中好幾天的那股子郁氣散了幾分,但并沒有完全消失。他又問:“為什么想讓我開心?” 為什么? 當然是為了完成任務! 但初暖不能這么說。她怕說出來會被沈宴當成神經病。畢竟沒有誰會相信綁定系統這種事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 初暖說出一個相對靠譜的理由:“我感覺你今天情緒不好。” 沈宴黑眸微動:“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情緒不好嗎?” “為什么?”初暖仰頭。 沈宴盯著她看了會兒:“上次在自習室的事,你為什么想當做沒有發生過?” 怎、怎么又提那件事…… 初暖臉頰泛起可疑地紅暈,垂下頭小小聲說道:“不想讓你自責……”也不想讓關系變得更復雜。 沈宴聞言一楞。他那天確實很自責,生怕嚇到她,第一時間發微信向她道歉,卻不想收到那樣的回復,誤以為她想和他撇清關系,因此郁悶了好幾天。 原來……她竟然是這樣的心思?怕他自責所以假裝不在乎? 這個意識讓沈宴心里最后一點郁氣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往外冒的甜意,他努力克制住胸中的狂喜,跟初暖確認:“你怕我自責,所以假裝不在乎?” 這種話……心里明白就好了,干嘛說出來啊! 初暖的臉更紅了,她怕沈宴還有心理負擔,強行裝老司機:“本、本來就沒有很在乎……又不是……沒親過。沒必要小題大做。” 又不是沒親過……沈宴回想起某個畫面,喉結滾了下:“那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對對對!”初暖重重點頭:“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我都快忘記那件事了。” 沈宴視線落在對面嬌羞小臉蛋上那一抹紅上,配合她的演出:“我相信你已經忘記了。” ……這話聽起來怎么有點兒像反話呢? 算了算了。她現在已經沒命管這些細節了。 初暖把話題扯回去:“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為什么情緒不好。” “你感覺錯了。我情緒很好。”沈宴說這話時,嘴角是向上揚起的。 初暖盯著他看,居然還真從那向來淡漠孤高的臉上看到了春風和煦,那眼神溫柔得能把人的心給化了。 視線相觸時,初暖心尖顫了下,聽他又道:“你剛才問我喜歡什么。” 初暖點頭。 沈宴:“我不挑。” “意思是……隨便送什么都行?”初暖犯難了:“總要給個范圍呀!” 沈宴沉吟少許,吐出三個字:“你送的。” 初暖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喜歡的范圍是——你送的。 除此之外,都不喜歡。 初暖心跳得極快:“那、那我就看著辦了。” 沈宴頷首,眸光灼灼,一個字都沒說,卻好似已經把一切都說盡了。 微風輕拂,火紅的鳳凰花落了一地。 初暖移開眼:“我回去了……” “等等。”沈宴忽然走近。 初暖又開始心跳加速,從喉嚨眼里發出一聲顫音:“嗯?” 下一秒頭頂便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頰又開始升溫。 “頭上有東西。”沈宴說,手里已多了一瓣鳳凰花。 原來是幫她清理頭上的花瓣。初暖極力撫平一顆狂跳不止的心,仰著臉略顯羞澀地笑了笑:“我要回去睡午覺了。” “午安。” 沈宴立在原地目送初暖,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收回眼,看向手中的那一瓣鳳凰花,濃烈笑意一路從嘴角爬上眉梢。 …… 初暖回到宿舍后根本睡不著,索性爬起來翻箱倒柜,尋找可以用于制作禮物的材料。 渣渣系統:“折個紙飛機得了。反正不管你送什么,沈宴都會喜歡。” “……那也不能這么敷衍。” “敷衍怎么了?”渣渣系統裝模作樣道:“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務。” 她之前確實只想完成任務,可現在…… 說不出來緣由,她想送一份有意義的禮物給沈宴。 或許是為了彌補? 畢竟她曾經辜負了那么優秀完美的他。 初暖收回思緒,在抽屜里找到了一串陶瓷字珠,一共四顆,連起來讀正好是‘河海清宴’——意寓天下太平。 厲害了。失憶前的她居然買個字珠都心懷天下。 章節目錄 36.第三十六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她已經背上了‘始亂終棄’的鍋,可不能再搞什么不負責任的曖昧了。 渣渣系統:“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乎節操干啥?破罐子破摔,了解一下。” “……”它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嘲她早就已經沒有節操了么? 初暖回想了一下今天聽說的那些毀三觀豐功偉績……她竟然無法反駁。 把思緒重新轉回約沈宴這件事上來,初暖抱著手機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打開微信, 開始編輯信息:“沈宴同學, 今晚月色不錯,一起賞月……” 不行不行,太直接了, 容易被拒絕。 刪掉重來—— “沈宴,聽說今晚的月亮超級大, 我們一起……” 還是太直接。 “沈宴, 你喜不喜歡看月亮?” ……沒事問人家愛不愛看月亮, 毛病啊? 初暖感覺自己快被這坑爹的任務給逼成智障了。 說起來她雖然學習成績差, 但智商卻不低,只是對學習不太上心罷了。用她爸的話來說, 就是沒理想沒追求。 初暖覺得她爸這話說得太絕對了。 怎么能說她沒追求呢? 沒追求——也是一種追求啊! 初暖抱著手機刪了寫寫了刪, 怎么也找不到一種委婉且成功率高的措辭,最后泄氣地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不發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沈宴目不轉睛地看著與初暖的微信聊天界面, 直到最后一次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許久, 才將手機鎖屏, 垂首繼續畫圖。 安靜數秒,他問身旁的陳樹:“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寫了信息,卻不發出去?” 沈宴的語氣相當之隨意,說話時畫圖的手也沒有停,眼睛更是目不斜視專注地看著畫板,給人一種他單純只是想閑聊,沒有任何目的的感覺。 陳樹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一見沈宴跟自個兒聊天,立馬就來勁了。 “寫了又不發?”陳樹重復了一遍沈宴的問題,然后笑哈哈道:“在我想跟我媽要錢,又怕被她打死的時候。” 沈宴:“……” 沈宴用長長的沉默表明了態度——單方面結束此次閑聊。 陳樹:??? 他說錯什么話了嗎?為什么感覺被嫌棄了? 陳樹奇怪地摸了摸后腦門兒,忽然一個靈光乍現:“還有一種情況!” 沈宴手中的畫筆頓了一下。 陳樹:“在我想約妹紙又擔心約不到的時候。” 原來如此。 她也是這樣的心情嗎?沈宴心底閃過一絲甜意,對著畫板低吟了一句:“約得到。” “嗯???”陳樹沒聽太清:“你說啥?” “你想約誰?”沈宴不答反問,眸底還噙著淡淡笑意。 “你今天心情不錯啊?”陳樹歪著頭打量沈宴半晌,沒看出端倪來,便作罷了,換上一副不正經的笑臉,回答他的問題:“還能有誰?校花唄。” “校花?”沈宴側頭。 陳樹被沈宴看得有點兒發怵,總覺得那看似平靜的眼神里帶著殺氣。他心慌慌地咽了咽口水,補充道:“前校花。前。” 沈宴收回眼。 陳樹又道:“何夢露。宅男女神。跟現校花一樣,都是外文學院的。” 沈宴語氣淡漠:“沒聽說過。” “……”陳樹:“她上個月還在你身上‘摔’過一跤……哦不,是在你身‘旁’摔過一跤。” 陳樹想起何夢露那天摔在水泥地上的那場景,嘖,看著都疼。 “聽說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陳樹無限可惜地感慨道,隨即又跟打了雞血似地:“不過不要緊。咱們還有現校花。老沈,你加把勁,爭取也給咱拐個校花嫂子回來。” 拐?沈宴兀自哼笑了聲,沒接話。 · 初暖絞盡腦汁琢磨了整整一個小時,終于趕在沈宴下課前,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絕佳辦法。 初暖:“這次的任務是——‘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但并沒有規定漫步的前提是約會,也就是說,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我在月光下和沈宴行走半個小時,任務就算完成了,對不對?” “對……”智商在線的姑娘果然不好忽悠。渣渣系統:“你還要摔進他懷里。” “這個簡單。”初暖信心滿滿:“像我這種弱不禁風的美少女,走在路上摔個跤什么的,太正常了。” 渣渣系統:“……”那是底盤不穩吧? 初暖跟渣渣系統確認她的理解沒錯之后,就背著書包出門了。為了把戲演足,她還在書包里塞了幾本專業書。 晚上的教學樓區依舊燈火通明。初暖掐著時間點等在建筑系教學樓旁的大樹后,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眼看離八點鐘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 “少女,你該不會是想跟蹤沈宴吧?”渣渣系統道。 “……”居然被看穿了。 初暖索性承認:“嗯。先跟蹤他半小時,再假裝偶遇摔進他懷里。”說完,初暖還不忘笑瞇瞇地向渣渣系統討夸獎:“這個計劃是不是天衣無縫?” “……你怕不是傻。”渣渣系統毫不留情的打破天真少女的美夢:“你知道沈宴有多高嗎?” 初暖:“不知道。這和我跟蹤他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他身高一米八八。你想想看這腿得有多長。” 原來沈宴這么高啊……不,這不是重點。初暖一腳踩死心底那顆剛剛萌芽的花癡種子,問:“然后呢?” 渣渣系統:“你剛才從宿舍樓區走過來,花了多長時間?” 初暖:“沒計時。我估計二十分鐘以內吧。” “那你猜猜,以沈宴的腿長,從這里走回去,需要多久?” “十分鐘……不到?”話一出口初暖就抓到渣渣系統的重點了。 沈宴從這里走回宿舍最多只需要十分鐘,也就是說,她最多只能和他漫(跟)步(蹤)十分鐘。 而任務的要求是——漫步三十分鐘。 所以跟蹤這條路行不通。 “……” 計劃泡湯的初暖再次泄氣。 渣渣系統:“別掙扎了少女。夜黑風高約起來~” “……”還夜黑風高,演恐怖片呢? 初暖丟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一邊思索著截下沈宴假裝偶遇的可能性,一邊關注著門口的動向,已經過了八點,門口全是陸陸續續出來的建筑系同學。 初暖躲在大樹后看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到沈宴,眼看門口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越來越涼。 完了。八成是剛才她和渣渣系統說話時,沈宴已經走了。 初暖的心拔涼拔涼的,直到門口空無一人,才認命地哀嘆一聲,轉過身……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嚇! 初暖驚得倒退一步,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你沒走?!” 糟糕,暴露了。 初暖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這里?” “路過。”沈宴居高臨下俯視初暖,神色淡然:“想必你也是。” “啊?哦,對……對……路過……”初暖正愁沒臺階下,立馬順桿往下爬,揚起一個過于甜美的夸張笑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剛從圖書館出來,路過這里,覺得這顆樹很特別,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樹干。 沈宴從善如流:“我看到特別的……也會多看幾眼。” 說話間,一雙黑眸始終鎖在初暖身上。 初暖被他看得心慌,總覺得他那句‘特別的’后面,刻意省略了什么。 “回宿舍嗎?”沈宴又道。 初暖回神:“不急著回。”都已經‘偶遇’了,當然得把任務做完了再回去。 “你呢?”初暖問。話一出口,她就感覺臉頰有點兒熱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渣渣系統的影響,這話怎么聽都像是在說——‘約嗎?’ 沈宴的視線就沒從初暖的身上移開過,自然也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羞澀,和臉頰上那抹紅暈,霧蒙蒙的眸子上濃密睫毛撲哧撲哧,可愛得不像話。 這不是沈宴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初暖,卻是第一次如此的肆無忌憚。 “我也不急。”沈宴開口。 初暖一聽沈宴不急著回去,立馬建議道:“那你可以去芙蓉湖畔散個步。” “我猜……”沈宴這次沒能藏住眼底的愉悅,聲音里透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你也正好要去那里散步。” “……”初暖略囧。總覺得沈宴好像已經看破她的心思了。 初暖訕訕地笑:“那里是散步的絕佳地方嘛!呵呵。” 沈宴眼底笑意更濃。 “既然順路,不如我們一起走?”初暖又說。 沈宴不置可否,給了初暖一個‘請’的眼神。 初暖見狀高得差點沒跳起來,一邊慢悠悠地朝芙蓉湖畔走去,一邊假裝查看手機信息,默默地記下了時間,八點一刻。 芙蓉湖離建筑系教學樓區不遠,平常步行五六分鐘就能到。初暖今晚硬是走了十來分鐘。 初暖不急,沈宴就更不急了,將腳速降到最低,配合她的步伐。 芙蓉湖畔是南大最美的地方,也是小情侶們的幽會勝地。兩人才剛步入湖畔小徑,就遇到了三四對情侶。 可能是因為今晚月色太美,也有可能是因為路上情侶太多,隨著時間的推移,初暖感覺她和沈宴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曖昧,簡直快要到峰值了,臉也莫名其妙的隱隱發燙。 “那個……”初暖覺得自己必須說點兒什么以緩解氣氛:“你們建筑系課業很重吧?” 沈宴:“還好。” “……”真夠言簡意賅的。 初暖又問:“平時作業多嗎?” “一般。” “專業課難不難?” “不難。” “……” 初暖找不到話題了。好在臉上的溫度也降了幾分。 相對無言又走了一會兒,初暖估摸著半個小時應該已經到了,便開始準備假摔。她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然后在心中默念:一,二,三…… “啊——” 初暖驚叫一聲,接著將身體重心往右邊一壓,右腿膝蓋微曲,整個人便順勢朝右邊倒了過去。 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初暖的演技的話,那就是——尬。 然而再尬的演技,都有人愿意配合。 比如沈宴。 美人投懷,豈有不抱的道理? 沈宴反應很快,長臂一揮便將晃在半空中的人攔腰摟住,目光如炬,神情關切:“扭到腳了嗎?” 這演技,甩了初暖八百條街。 不過初暖的演技雖差,卻入戲很深,她怔怔地望著沈宴,心跳得巨快無比,腦中不由自主地出現了這樣一排字—— 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沈宴就是那種,單單只是往那里一站,什么話都不說,就能讓人少女心原地爆炸的存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對視了不知道多久,初暖忽然在那黑眸中捕捉到了一絲笑意,這讓她恍然回神,接著無比尷尬得退出沈宴的懷抱,又羞又慫地低下頭:“謝、謝謝。” “不客氣。”沈宴在心里補了句:樂意之至。 初暖感覺臉頰還有些燙,她邊用手背貼臉,邊在心里問:“怎么沒有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因為任務并沒有完成。” “????”初暖:“你逗我?” 渣渣系統:“任務要求是——摔進沈宴的‘懷抱’。你們剛才那組假動作,只能算摔進臂彎。” 初暖:“……” 渣渣系統:“友情提示:要、貼、胸。” 初暖:“………………” 完全沒有感受到友情。 問題是—— 要怎樣才能順理成章的把沈宴約出來,而且還不會被他誤解呢? 她已經背上了‘始亂終棄’的鍋,可不能再搞什么不負責任的曖昧了。 渣渣系統:“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乎節操干啥?破罐子破摔,了解一下。” “……”它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嘲她早就已經沒有節操了么? 初暖回想了一下今天聽說的那些毀三觀豐功偉績……她竟然無法反駁。 把思緒重新轉回約沈宴這件事上來,初暖抱著手機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打開微信,開始編輯信息:“沈宴同學,今晚月色不錯,一起賞月……” 不行不行,太直接了,容易被拒絕。 刪掉重來—— “沈宴,聽說今晚的月亮超級大,我們一起……” 還是太直接。 “沈宴,你喜不喜歡看月亮?” ……沒事問人家愛不愛看月亮,毛病啊? 初暖感覺自己快被這坑爹的任務給逼成智障了。 說起來她雖然學習成績差,但智商卻不低,只是對學習不太上心罷了。用她爸的話來說,就是沒理想沒追求。 初暖覺得她爸這話說得太絕對了。 怎么能說她沒追求呢? 沒追求——也是一種追求啊! 初暖抱著手機刪了寫寫了刪,怎么也找不到一種委婉且成功率高的措辭,最后泄氣地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不發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沈宴目不轉睛地看著與初暖的微信聊天界面,直到最后一次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許久,才將手機鎖屏,垂首繼續畫圖。 安靜數秒,他問身旁的陳樹:“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寫了信息,卻不發出去?” 沈宴的語氣相當之隨意,說話時畫圖的手也沒有停,眼睛更是目不斜視專注地看著畫板,給人一種他單純只是想閑聊,沒有任何目的的感覺。 陳樹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一見沈宴跟自個兒聊天,立馬就來勁了。 “寫了又不發?”陳樹重復了一遍沈宴的問題,然后笑哈哈道:“在我想跟我媽要錢,又怕被她打死的時候。” 沈宴:“……” 沈宴用長長的沉默表明了態度——單方面結束此次閑聊。 陳樹:??? 他說錯什么話了嗎?為什么感覺被嫌棄了? 陳樹奇怪地摸了摸后腦門兒,忽然一個靈光乍現:“還有一種情況!” 沈宴手中的畫筆頓了一下。 陳樹:“在我想約妹紙又擔心約不到的時候。” 原來如此。 她也是這樣的心情嗎?沈宴心底閃過一絲甜意,對著畫板低吟了一句:“約得到。” “嗯???”陳樹沒聽太清:“你說啥?” “你想約誰?”沈宴不答反問,眸底還噙著淡淡笑意。 章節目錄 37.第三十七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初暖:“你看看你發布的這些內容。若是對別人做也就算了,偏偏對象是被我拋棄過的沈宴。我都已經把人家給拋棄了,現在又折回去使勁兒的撩。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渣嗎?” “……”渣渣系統選擇裝死。 “這個任務我拒接。”初暖誓死捍衛自己的道德底線:“你別逼我,再逼我就自殺。” “……”你有多怕死你心里沒點兒數?渣渣系統老氣橫秋:“小姑娘, 年紀輕輕就如此悲觀, 不合適。” “呵呵。”初暖毫不客氣地懟回去:“讓如此年輕的小姑娘去隨便親吻男生就很合適哦?” 渣渣系統:“隨便親吻男生確實不合適, 所以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預謀。” 初暖:“……” 有預謀就不隨便了嗎?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重點。 初暖睜開眼:“你剛才說‘一個小時’是什么意思?” 渣渣系統:“就是你想的那樣。死亡倒計時已經開始,你的生命還剩58分32秒……31秒……30秒……” “停停停!你念得我心慌。”初暖到底還是怕死的, 她不情不愿地從床上坐起來,問:“為什么今天只有一個小時?昨天那個隨機任務,你給了我四個多小時。” 渣渣系統:“給予宿主執行任務的時間長短與任務的難易程度成正比。任務越難, 時間越長。今天這個任務操作起來簡單, 一個小時足夠你親吻好幾十回了。” “……” 好幾十回……你當是親吻自個兒的手指頭嗎? 初暖在心中腹誹渣渣系統一萬遍,下床找了條橡皮筋將頭發綁起扎了個丸子頭, 邊往盥洗室走邊自暴自棄道:“現在才6點。沈宴說不定還沒起床。我今天八成要涼。” 渣渣系統:“放心。我幫你算過了, 涼不了。” “你用什么算的?” “大數據。” “……” 大數據還能用來算命? 不用想也知道渣渣系統在胡說八道。 初暖嘆一口氣,邊刷牙邊思考對策。 ‘胸咚’倒好操作。所謂胸咚,其實跟‘壁咚’類似, 只不過后者‘咚’的是墻壁, 前者‘咚’的是胸。她只要找機會拍一下沈宴的胸, 這個動作就算完成了。 至于親吻…… 初暖想到一個突破口:“任務要求是‘親吻沈宴’, 并不是‘親吻沈宴的嘴’, 對不對?” 渣渣系統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對。” 初暖:“所以親其他部位也算完成任務, 是嗎?” “嗯……”渣渣系統極不甘心,那感覺仿佛錯過了幾個億。 初暖卻開心極了,連忙給沈宴發微信:起床了嗎? 沈宴收到初暖的微信時剛結束晨跑,正準備回宿舍,看到來件人名字時,心情瞬間被點亮,嘴角往上翹了幾分,當即回過去一個字:嗯。 初暖沒料到沈宴會秒回,用嘴叼著牙刷騰出雙手打字:你現在在哪里? 沈宴:演武場。 演武場是位于南大西門附近的一個大型操場。初暖估摸著沈宴在那里晨練,于是道:你能在那里等我一會兒嗎?我去找你。 信息發出去之后,初暖就一直盯著屏幕,心里繃著一根弦。 對面隔了大概半分鐘左右,回過來一個‘好’字。 她頓時大松一口氣,放下手機,繼續刷牙。 …… 與此同時,演武場。 “跟誰發信息呢,笑得一臉春心蕩漾。”陳樹笑著調侃道,運動包往背上一甩,示意沈宴一起回宿舍。 沈宴斂起嘴角的弧度:“你先回去。” “佳人有約啊?”陳樹隨口接了這么一句,沒奢望會得到回答,沒想到沈宴卻破天荒地沒有無視他,正兒八經地答了一個字—— “嗯。” 陳樹一愣:“臥槽。真約了妹紙?誰這么牛逼竟然能約到你?” 沈宴沒接話,心想,她一說要來,他就已經像個毛頭小子藏不住喜悅了,確實挺牛逼。 · 初暖來到操場時,里面的人還不多,一眼望去,偌大的綠茵場上空空蕩蕩的,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男生在跑步。她在里面尋了一圈,沒有看到沈宴,正想給他發消息,他就先打過來了。 初暖手顫了下:“喂?” 沈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我在你身后。” 初暖回頭,對上沈宴那雙淡漠中夾著絲絲暖意的黑眸。 他今天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籃球服,額前碎發微濕,劍眉星目,清致俊雅,雙臂肌肉線條分明,身形健碩挺拔,好看得不像話。 “友情提示,你離死亡只差二十分鐘。”渣渣系統提醒某女還有正事要做。 初暖瞬間回神,慌忙收回眼,掛斷電話略顯羞澀地朝沈宴走過去,道:“我還以為你走了。” “去買了點東西。”沈宴將手里的手提袋遞過去。 初暖沒接,疑惑地看著他。 “你應該還沒有吃早餐。”沈宴道,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淡。 原來他剛才去給她買早餐了。初暖接過手提袋,良心有一絲絲不安。 她一心想著把他當道具做任務,他卻還給她買早餐…… 渣渣系統:“再墨跡下去,你的良心就該安息了。” “……” 初暖內心的罪惡感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求生欲。 渣渣系統說得沒錯。不能再墨跡了。必須立刻采取行動。 初暖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就要來個強吻——臉頰,結果踮腳的一瞬起跳太猛,底盤不穩,整個人連摔帶晃地撲進了沈宴懷里。 初暖:“……” 沈宴:“……” 渣渣系統:“……” 現場陷入詭異的死寂。 這一幕也引來了為數不多的路人甲乙丙的圍觀。 初暖和沈宴,一個是眾星捧月的校花,一個是讓人望塵莫及的高嶺之花,無論哪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惹眼得很,更何況此刻兩個人還湊在了一起,以如此曖昧的姿勢,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初暖又羞又囧,慌忙從沈宴懷里退出來,用裝著早餐的紙袋擋住臉,語無倫次地解釋:“我……那個……是個意……” ‘外’字音才剛起了個頭,她就被沈宴抓著手腕帶出演武場,穿過主干校道,進了一間沒人的自習室。 “你找我,有事?”沈宴居高臨下凝視她。 初暖背靠墻壁,輕輕點了點頭,甚是保守地說:“有件‘小’事,想找你幫忙。” 沈宴黑眸微瞇:“是你剛才在操場想做的那件事?” 呃……初暖不知道沈宴是怎么理解她剛剛那個動作的,正考慮要不要說實話,腦中就響起了渣渣系統的提示: “只剩九分鐘了。” 初暖心下一慌,手已鬼使神差地按在了沈宴胸上,一個漂亮的胸咚完成,大腦還非常無恥的給出了評價:手感真不錯。 對,是大腦評價的,不是她。 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而猝不及防被胸咚的沈宴則:“……” 他默了幾秒,努力保持冷靜:“你在做什么?” 初暖這才意識到自己‘咚’完之后沒有立刻把手收回來——大概是手感太好了——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此刻她聽到沈宴的質問,腦中莫名其妙就冒出了某部電影里的臺詞,并且脫口而出:“對不起,人一緊張就想抓點東西……” “……”沈宴差點沒笑出聲來:“你緊張什么?” 初暖默默地收回手:“我說出來,你能保證不打死我嗎?” “……”他到底做了什么讓她誤以為他有暴力傾向? 沈宴失笑:“你說。” 初暖做了一秒鐘的心理建設:“我想偷親你……” 饒是沉著冷靜如沈宴,也被這彪悍的臺詞驚呆了。 渣渣系統:“還剩五分鐘。” 初暖急得快暈過去了,可憐巴巴地望向沈宴:“讓我親一下行嗎?我保證只輕輕碰一下臉頰,絕不多占你的便宜。” 初暖想的是,如果沈宴不答應,她就直接把他撲倒。雖說她體力不如他,可人在極端情況下的潛力是無限的。她相信在求生欲的趨勢下,撲倒個把男人不是問題。 渣渣系統:“……”一小時前它的宿主還在誓死捍衛道德底線,這會兒就在琢磨霸王硬上弓了。——它大概真的是個人渣養成系統。 “三分鐘。”渣渣系統已經做好了看初暖反撲的心理準備。 初暖心急火燎,仰起臉就要親上去,卻被沈宴半路截住了——用唇。 初暖一怔,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酥麻感,整個人被吻得七暈八素,眸光旖旎滿面緋紅,直到腦中響起任務完成的提示音,才猛然回過神來,慌忙推開沈宴,頭也不回的跑了。 沈宴立在原地,望著初暖的背影,用食指關節碰了下唇,余溫猶在,眼底閃著甜意。 …… 初暖逃離自習室后沒敢直接回宿舍,而是在芙蓉湖邊找了個石凳坐下緩神。 想起剛才的情形,初暖的臉又紅了。 她明明只想親臉頰,他怎么…… 忽然瞟到手里的早餐。初暖有點兒無語,在剛才那么慌張的情況下,她居然還一直把這東西拎在手里。 也罷。正好她有點兒餓了。 這可是她用‘初吻’換來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渣渣系統:“……”不是這么個邏輯吧? 初暖坐在湖邊一口漢堡一口豆漿,吃了大半個漢堡,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吻完就跑的行為很不厚道,畢竟先索吻的人是她,可…… 她那會兒實在太震驚了。 要不要發條信息解釋一下呢? 正想著,沈宴的信息先發過來了。 沈宴:生氣了? 耶? 沈宴以為她狂奔是因為憤怒? 初暖剛要回復,對面又發來一條—— 沈宴:是我唐突了。你別生氣。 明明是她先撩他,他還在自我檢討。沈宴真是太有風度了。 初暖內心很羞愧,連忙編輯信息:沒有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兒事。你不用太自責。今天本來就是我提了過分的要求,你只是配合我。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不要往心里去。 信息很長,初暖寫完之后又默讀了一遍,正琢磨著誠意是否足夠,忽然聽到有人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嚇得她手一哆嗦,信息就發出去了。 初暖:“……” 算了。至少沒有錯別字。 收起手機,初暖回頭,看見舍友盧穎抱著一本厚厚的《旅游政策與法規》走過來。 初暖知道盧穎是個考證達人,但萬萬沒想到她連導游證也不放過。 “來晨讀啊?”初暖問盧穎。 盧穎點頭:“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呼吸新鮮空氣。”初暖笑著起身,道:“我先回宿舍睡回籠覺。” “去吧。”盧穎揮揮手,爾后想起一件事:“對了,初暖,我的錄音筆找到了,你上次在宿舍預演講的錄音也在里面,你還要不要?” 演講錄音?初暖眼前頓時一亮,連連點頭:“要要要。” 她正愁看不懂演講稿。有了音頻文件,她就不需要看懂了,直接跟著音頻文件把稿子背下來就行。 她擅長的事不多,死記硬背算一個。 …… 初暖晚上才從盧穎的電腦里拷貝出錄音文件,第二天便開始背誦。 她原本還擔心自己阿拉伯語發音不標準,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卻沒想到她聽第一遍錄音時,就能跟著音頻一字一句的念了。雖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但念出來的句子卻和錄音里的一模一樣。 這讓初暖驚喜不已。 看來她的大腦雖然失去了記憶,身體卻還記得每個字母的標準發音部位。 由于不懂音頻的內容,背誦起來有點兒吃力,初暖花了大半天時間才把稿子全部記下來。 今天難得沒有任務,干完正事后,初暖便開始研究自己的課表。 她還算走運,剛失憶的那會兒是周五下午,她正好沒課,接著就是周末,也不用上課。 不過明天就是周一了,這也表示她的好日子要到頭了。因為—— 她現在的人設是名校學霸,記憶卻還停留在高三在讀的學渣階段,這叫她如何應付大學課程? 初暖看著課表上密密麻麻的日程,有點兒頭大。 “叮咚——” 消失了大半天的渣渣系統忽然冒出來:“每日任務到。” “……” 任務為什么每次都在她特別心塞的時候到來? 初暖無力地往書桌上一趴:“說吧。又想怎么折騰我?” 渣渣系統:“每日任務:親手制作一份禮物,討沈宴的歡心。” 初暖:“……” 她怎么知道什么禮物能夠討沈宴歡心? 要是沈宴不滿意她準備的禮物,那她不就死定了? 渣渣系統:“我有個建議。” “說。” “把你自己做成掛件送給他~” 初暖:“……” 還有沒有節操了? 青天白日眾目睽睽,她還要不要臉啊? 初暖簡直吐槽無力:“我選擇死亡。” 渣渣系統:“不接?” 初暖:“不接。” “真不接?” “比九陰真經還真。” “行,那就不接了。”渣渣系統非常善解人意:“我會托我的下一任宿主幫你燒紙。你安心的去吧。” 初暖:“……………………” 下一任宿主…… 好歹相識一場,有點兒革|命友誼行不行啊? 硬氣不過半分鐘的初暖很快就又慫了:“任務失敗的人會怎么死?” “沒見過。”渣渣系統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躍躍欲試:“不如你死一次讓我長長見識?” 初暖:“……” 死……一……次…… 它以為她是狐貍有九條命么? “其實你不用這么絕望。”渣渣系統道:“旁邊就是游泳館。你約上沈宴去游泳,別說腹肌人魚線了,就算是看裸|體,那都是分分鐘的事。” 初暖:“……” 忽略掉渣渣系統的后半句話,游泳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是…… “我能不能只看不摸?”初暖不抱希望地問。 “不能。” “……”果然被拒絕了。 “順便提醒你一句,不是普通的摸,是輕撫,輕輕地撫摸。”渣渣系統唯恐天下不亂地賤笑一聲:“要注意控制力度和節奏哦~” “……” “補充說明,必須直接上手,不能有任何阻隔。” “……” 真·渣渣養成系統。 初暖:“我有一個問題。” “說。” 章節目錄 38.第三十八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初暖轉身的動作立時一頓。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快先看五秒。”渣渣系統慫恿道。 初暖只掙扎了零點零一秒, 然后將視線慢慢下移, 越過沈宴健碩的胸腹, 最后定格在性感的人魚線上。 沈宴:“……” 冷靜須臾,他嘆道:“別再看了。我吃不消。”無奈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初暖整個人瞬間又紅了一度, 她連忙移開眼,心慌慌地問渣渣系統:“五秒鐘到了嗎?” 渣渣系統:“五分鐘都到了。” 哪、哪有那么久…… 初暖不敢抬眼看沈宴, 慌忙轉過身:“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宴挑了下眉。嗯, 他‘相信’她不是故意下移視線的。 初暖背對著沈宴, 看不到他的表情, 見他沒接話,心里更虛了, 想解釋又找不到借口, 索性三十六計走為走, 抬腿就要閃人。 不料腿還沒來得及抬起, 就聽到有人從外面走進來, 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初暖當時就慌了。 現在出去,必然會和外面的人迎面撞上。 她現在是校花, 全校聞名的那種, 要是被別人看見她進男更衣室,天曉得會怎么八卦…… 可是如果不出去,躲在哪兒呢? 更衣室里空蕩蕩的, 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藏身。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初暖進退兩難, 眼看就要和外面的人來個友好會晤, 左臂忽然被人從身后一拽,整個人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轉,落入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之中。 之所以是‘熟悉又陌生’,是因為,這個懷抱她靠過不止一次,十分熟悉,但她從來沒有在對方沒穿衣服的情形下靠過,是以……又很陌生。 沒錯,她現在靠在沈宴的懷里,鼻尖輕輕貼在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的男性荷爾蒙,整個人幾乎要原地自燃。 “我……” “別出聲。” 沈宴低聲打斷初暖,然后帶著她轉身靠向旁邊的儲物柜,用身體將她整個擋住。 兩人貼的極近,初暖臉紅心跳地低下頭,結果…… 視線好死不死的剛好落在了沈宴半開的皮帶扣上。 初暖:“………………” 低什么頭!這種時候就應該直接閉眼啊! 初暖懊惱又羞愧地閉上眼,與此同時聽到從外面走進來的男生們同時大叫了聲‘臥槽’。 初暖囧。 一定是她和沈宴現在的姿勢太過火爆,讓別人誤會了。 畢竟,從門口那個角度看,沈宴此時等于壓在她身上,褲子的皮帶扣還是松開的,不明真相的群眾說不定會以為…… 初暖不敢再往下想了,臉上火辣辣的。 外面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初暖悄悄睜開一只,想看人是不是已經走遠了,不料眸光一晃,劃過沈宴線條分明的腹部,腦中忽然蹦出一個想法—— 沈宴的腹肌就在手下,何不趁此機會做任務呢? 沒錯沒錯。 就這么決定了。 求生欲使初暖拋棄了羞恥之心,抬手就要摸,然而…… 沈宴卻在這時退開了。 而她的手則鬼使神差地跟著追了出去。 沈宴:“……” 初暖:“……” 場面陷入迷之尷尬。 初暖囧囧有神地看著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相對靜默數秒。 沈宴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你想做什么?” 一句話成功讓初暖整顆腦袋紅成了西紅柿,‘我我我’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完整的話來,宛如一只行走的小僵尸咔咔咔把手一步步縮回來,垂下頭,無限痛惜地說:“沒什么……” 沈宴俯視著面前的人,黑眸微瞇:“你看起來似乎很遺憾。” 是啊。 非常遺憾。 就差一秒。 再快一秒,她就能完成任務了。 當然,這種話初暖只敢在心里想想。 撫了撫亂跳的心,初暖道:“沒有。只是剛剛差點被別人撞見,我有點兒后怕。呵呵……” 最后兩聲‘呵呵’聽起來有點傻。 沈宴沒再追問:“去換衣服。” “嗯嗯嗯!” 初暖溜得比兔子還快。 …… 初暖來到女更衣室時,里面有兩個女生正在吹頭發,她不好意思當著別人的面脫衣服,一直磨蹭到她們出去,才無比羞恥地換上比基尼,裹緊浴巾,然后含著胸一步一步移出更衣室。 “你打算這樣去游泳?”沈宴好聽的聲音在前方響起,語氣里透著幾許戲謔的味道。 初暖抬眸,一眼看見只著泳褲的沈宴雙手抱胸斜靠在對面男更衣室的門口,肩寬腿長,身材爆表,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眸光撩人。 初暖看呆了眼,手無意識地一松,浴巾從身上滑落,黑色比基尼勾勒下的玲瓏曲線一覽無余。 這回輪到沈宴看呆了,深如古井的眸底漸漸竄起火焰。 初暖被沈宴的眸光燙得心尖顫了下,慌忙撿起浴巾重新裹住,滿臉通紅,視線在地上胡亂地游走,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我的泳衣壞了……只有這件……能穿。” 沈宴眸光深深盯著初暖看了一會兒,然后松開環繞在胸前的臂膀,拿起放在儲物柜上的泳帽,大步走過去,立在她身前,道:“可能會有點大。” 初暖聞言一愣,隨后便感覺耳根處劃過一陣溫熱,她抬眼,看見沈宴神情專注地幫她把長發撩到耳后,然后挽成一股塞進泳帽。 沈宴的泳帽對于初暖來說有點兒大,但還不至于從頭上滑落,勉強能夠湊合著用。 “下次要帶泳帽來。”沈宴道。 初暖又羞又囧:“出門時走得急,忘拿了。” 沈宴微微頷首,沒有深究:“走吧。” “哦……” …… 臨近閉館,泳池里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分布在四處。 初暖站在泳池邊,望著清澈碧藍的水,遲遲不敢邁出第一步。 “怎么了?”沈宴回頭問,半截身子露在水上,腰腹緊實。 初暖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后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慢慢邁進泳池。 “友情提示:你離下一次死亡還有半個小時。”渣渣系統提醒道。 初暖心中一緊,再一次后悔在更衣室時下手不夠果決。 眼下她和沈宴分得這么開,該從何下手呢? 渣渣系統:“你可以再來一次假摔。” “……” 太尬了。做不出來。 初暖站在在泳池里一頓亂瞟,忽然看見一個男生正在教女朋友游泳。那男生用雙手托著女生的腰腹,讓女生漂浮在水面上,耐心的教女生如何換氣。 初暖頓時眼前一亮,這個姿勢不錯!可以名正言順的摸腹肌。 渣渣系統:“你確定沈宴會讓你托?” “……”不確定。 初暖秒蔫。 沈宴將初暖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薄唇勾了下,非常貼心地問:“要不要試試?” “嗯?”初暖抬眸。 “教你游泳。”沈宴說得無比自然,仿佛他根本不知道初暖‘會’游泳的事。 沒有游泳健將屬性的初暖怕水得很,能泡在池子里已是極限,哪里還敢漂? 可學游泳的事是她先提出來的,這會兒打退堂鼓,必然會引起沈宴的懷疑,后面的戲就沒法再演了。 猶豫再三,初暖道:“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宴低吟一聲,接著長臂一揮毫不客氣地摟上佳人小蠻腰。 初暖整個人瞬間繃成一條直線。 沈宴:“別緊張。我會一直托著你。” 就是因為有你托著才緊張啊! 初暖顫著僵硬的嘴角抖出一抹尬笑,然后按照教學視頻里講的步驟,先憋一口氣,把臉埋進水里,放松身體,讓腿慢慢漂浮起來。 然而她做到‘放松身體’這一步就失敗了。 因為此時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腹部的那只大手上,根本沒法放松。 而讓她更緊張的是,沈宴竟然在這個時候用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雙腿。 酥酥麻麻的感覺瞬時從腹部和腿部蔓延開來,散遍全身。 初暖臉燙得快燃起來了。 誰、誰出的餿主意來泳池啊!!! 出餿主意的渣渣毫無愧疚之意:“少女,還不換氣,你是打算憋氣自殺嗎?” 換氣! 初暖猛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快沒氣了,她記得教程上說,換氣的時候要用手向下拍水,這樣頭才能借力浮出水面。 初暖有樣學樣,當即向下拍水,結果力沒借到,卻拍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與此同時,身上的那兩只大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陡然松開。 初暖頓時失去平衡,一口水灌進肺里,腦中猛然閃現一個畫面。 畫面中的她也像此刻一樣跌入水中,快要失去意識時,手忽然被人抓住,身體浮出水面,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緊緊摟住對方的脖子,雙腿攀上對方的腰。 睜開眼,看見一張清朗俊逸的臉,記憶與現實重疊。 她記起來了。 “有沒有嗆到?”沈宴緊張地問。 初暖搖頭,呆呆地望著沈宴,時間靜止了一秒,然后,她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初暖此時心心念念的都是沈宴,壓根就沒有心思管其他事,她看都沒看何夢露一眼,臉上端著標準假笑,腦子里跟念怨咒似地:沈宴啊……沈宴啊……沈宴啊…… 渣渣系統:“……”智障少女已上線。 何夢露見初暖不理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又換上端莊優雅,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以為你的分數能超過我嗎?” 初暖依然沒理何夢露,收了腦中的怨咒,認真聽評委老師給自己點評。 “初暖同學,雖然上臺時表現出了怯場,但后來漸入佳境,言辭犀利風趣幽默,語言流暢富有感染力。我們給你的最終分數是8.8分。” 居然得了8.8分? 哇。她真的好厲害。 初暖忽然有點兒崇拜自己了,當然,是那個學霸自己。 “謝謝老師。”初暖真誠致謝,臉上的笑容燦爛又甜美。 觀眾席上又有人開始議論初暖—— “明明剛開始講的那么差還得了8.8分。評委肯定以為她真的是現場做稿,給了特殊待遇。” “搞了那么多花樣,結果還沒有何夢露的分數高。真丟人!”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耍心機是沒用的。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我們系男生都說初暖單純善良沒心機。呵呵。我就想問問他們臉疼不疼。” …… …… 錢小米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氣得肝疼,擼起袖子就要開戰:“玲玲,你別攔我,我要去跟她們理論。” “冷靜點冷靜點。”謝玲玲將錢小米強行按在座位上:“任何沒有證據的辯解在別人看來都是狡辯。你現在去跟她們理論,只會給初暖招黑。” “可是難道就要任由她們抹黑初暖嗎?”錢小米氣鼓鼓道。 謝玲玲:“等比賽結束后再說。我覺得初暖肯定已經有應對措施了。不然她不會那么淡定。” “四號比初暖高0.2分,二號、五號和六號的分數都沒有超過8。我覺得初暖有機會拿季軍。”盧穎道。 錢小米聞言高興不已,隔空給初暖點了個贊。 這個贊初暖自然是看不到的。 評委已經宣布完最后一位選手的分數——譚瑤,8.9分。這也意味著,今天這場比賽的冠亞季軍已出爐。分別是:1號何夢露,4號楊思語和10號譚瑤。 初暖排第四。 所有人都等著看初暖的笑話,嘲諷她連季軍都沒有拿到。 然而就在這時,評委忽然宣布取消何夢露的分數,因為她違反了比賽規則的第一條——演講內容必須原創。 此言一出,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怎么回事?評委的意思是何夢露的演講稿是抄襲的嗎?” “臥槽!大新聞!我上鋪的兄弟是今天的后勤人員,他剛剛發了一條朋友圈,說今天的比賽上演宮心計,選手A盜用選手B的演講稿。” “這個選手A該不會就是何夢露吧?那選手B……” “初暖上臺時好像說過由于某種原因她的演講稿不能用了。會不會她就是那個被盜了稿子的選手B?”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初暖剛剛豈不是真的現場創作了一篇演講稿?我的天啦!這實力也太驚人了!” “初暖現場做稿都拿了8.8分,若是沒有這一出宮心計,她今天妥妥的是冠軍了。” …… …… 臺下一片打臉啪啪響,臺上卻陷入了死寂。 何夢露死死的拽著拳頭,面上卻笑得溫柔端莊:“老師,您是不是弄錯了?這篇稿子是我自己寫的。” 回答何夢露的是初暖的阿拉伯語導師,她點到即止:“我修訂過一篇一模一樣的文章。” 何夢露聞言頓時臉色大變,幾乎把指甲掐進肉里,才忍住沒有當場離臺,看初暖的眼神跟下刀子似地。 初暖只當沒看見,視線在觀眾席上游走,從左看到右,從右看到左,再從左……咦? 初暖的視線陡然一頓,望著突然出現在觀眾席最后方的人呆了半秒,接著心中一陣狂喜,拼命的給他遞小眼神兒:你來啦!你終于來啦!我找得你好苦哇! 沈宴看出了初暖眼中的熱切,雖然不明白她為何一副久別重逢的驚喜樣,但嘴角卻情不自禁地往上揚了幾分, 立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才找了個空位坐下。 臺上正在進行頒獎儀式。頒獎嘉賓是外文學院的院長。 初暖的心思沒在領獎上,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宴,生怕他又走了,與此同時緩緩抬起右手,準備給他比心,不料手才抬到半空中,獎杯和證書就遞過來了。 “……”初暖忍血接下院長手中的獎杯和證書,并微微弓身以示感謝。 頒完獎之后就到了合影留念的環節。這是初暖的最后一次機會,也是最好的一次機會。 因為在合影時做手勢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而且‘比心’已經取代‘剪刀手’成為了時下最流行的拍照手勢。她可以大大方方的向沈宴比心。 初暖開心極了,眼看就要完成任務,續命成功。 然而…… 到了要拍照時,又出幺蛾子了—— 攝影師:“大家左手拿獎杯,右手拿證書,靠近一點。” 初暖:“………………” 左手獎杯,右手證書……那她還怎么比心? 初暖真的快哭了。 可冠軍和亞軍已經按照攝影師的要求擺好了poss,院里的領導們也都還在臺下看著,她還能說什么? 初暖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一手獎杯一手證書,望向鏡頭。 而就在這時,她看到坐在人群最后面的沈宴,揚起手隔空給她比了個心,英朗的眉宇之間神色淡然,眸光幽深,嘴角含著似有似無的笑,蘇得一塌糊涂。 不過初暖此時無心欣賞帥哥,滿腦子都是——等一等啊!等我先跟你比心…… 章節目錄 39.第三十九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比如?” “把你自己做成掛件送給他~” 初暖:“……”咱能有點兒想象力嗎? 初暖瞇眼:“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做成掛件送給他。” “我只是個系統,做不成掛件。”渣渣系統有恃無恐。 “誰說系統做不成掛件?”初暖挑眉:“我抽屜里就有一個。” “不可能。” “那我們打個賭。”初暖唇角微勾笑得人畜無害:“如果我能拿出來,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渣渣系統直覺有詐:“什么要求?” “我暫時還沒有想好。你先答應我。等日后我想到了, 再找你兌現。” “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就把自己做成掛件送給沈宴。” “成交!”渣渣系統對自己的數據庫很有把握。從它出廠以來,還從來沒有記錄過哪個同僚被做成掛件。 初暖強忍著喜極而泣的沖動, 小心翼翼地從抽屜里取出一樣掛件,放在掌心, 一本正經煞有介事地說道:“這可是古董級的掛件, 里面裝得是Windows 98。” 渣渣系統:“………………” 什么掛件? 這特么不就是個U盤嗎? 它居然被一個高中生學渣給耍了…… 渣渣系統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初暖生怕渣渣系統反悔:“愿賭服輸。誰反悔誰是小狗!” “……”幼不幼稚。渣渣系統極敷衍地‘嗯’了一聲。 初暖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將話題轉到正事上:“這次給我多長時間?” 渣渣系統:“考慮到制作禮物的周期較長,這次給予宿主執行任務的時間是一周。” “一周?七天?你沒有忽悠我?”初暖不敢置信道。 渣渣系統:“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會忽悠人的系統嗎?” “你是。”初暖說得斬釘截鐵。 “……”用心良苦的渣渣系統表示很憂傷,不禁悲從中來, 想死的心都有了:“你的系統即將死機。” 初暖:“……”這年頭,系統死機之前還會預警的? 初暖擺擺手:“去吧去吧。不攔你。” 渣渣系統:“……”冷酷的人類。 …… 現在距離死亡倒計時還早,初暖把任務暫且先放一邊,開始為周一上午的英語閱讀課做準備。 她雖然是個學渣,但也有優點, 那就是不偏科,渣得很均勻,每門功課都剛好能及格, 英語也不例外。是以, 為了確保不翻車, 她花了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時間預習功課。 然而…… 并沒有什么用。 第二天, 一整節課聽下來,她還是那個如假包換的學渣,沒有一點兒進步。 這讓初暖很挫敗,一下課就直奔圖書館,以圖靠勤奮逆襲,不料……在門口碰到了一個她不太想見的人——張書揚。 張書揚看到她,竟然也不尷尬,跟沒事兒似地和她打招呼:“好巧。你上午也沒課了?” 初暖挑了下眉:“有事?” 張書揚一愣,感覺眼前的人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來哪里發生了變化。 “沒事就不能和你寒暄兩句嗎?”張書揚笑得有點兒刻意。 “最好不要。”初暖道:“我們還沒有熟到那個程度。”說完便要進圖書館。 張書揚又是一愣,本能地追上去攔住初暖,說:“我想到一件事了。” 初暖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 張書揚:“我記得你上周跟我說過,你的演講稿找不到了。” 初暖吃不準自己以前是否丟過稿子。但若是真的落在了張書揚手里,那就必須得趕緊拿回來。畢竟是參賽用的稿子,可不能隨便外流。 初暖打量張書揚幾眼,見他不像撒謊,便問:“在你那里?” 張書揚點頭:“夾在我的書里。可能是以前一起自習時,不小心拿錯了。你打算在幾樓自習?我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初暖:“不能現在還給我嗎?” “我沒有帶出來。” “我跟你去拿。” “這……”張書揚面露猶豫。 初暖:“不方便?” “倒也不是……算了。走吧。”張書揚道。 初暖沒再追問,跟著他進了圖書館。 這一幕正好被在圖書館外畫建筑速寫的沈宴看到。 “那個好像是校花。”沈宴旁邊的陳樹也看到了初暖,奇怪地嘀咕道:“跟她走在一起的那個男生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啊,我想起來了!是——” 陳樹一轉頭,發現身旁的人已經沒影兒了。 “喂,你去干嘛?”他沖著沈宴的背影喊。 “進去找本書。”沈宴答道,聲音冷得跟西伯利亞的冰川似地。 陳樹原地打了個哆嗦,感覺事情不簡單,也收起速寫本跟著沈宴進了圖書館。 …… 圖書館內。 初暖隨張書揚來到他的座位后,才發現何夢露也在。立時就明白了為何她在樓下說要來取時,他猶豫了。 現在知道尷尬了? 初暖在心里冷笑了下,立在一旁,等他歸還演講稿。 張書揚則快速翻閱著手里的書,邊翻邊自言自語道:“奇怪,我記得明明夾在這本書里。” “什么東西夾在書里?”何夢露問,語氣過于溫柔顯得有點兒作。 張書揚:“初暖的演講稿。你有沒有看到過?” 何夢露搖頭:“你到其他書里找找。說不定是你記錯了。” “我記得就夾在這本書里。”張書揚嘴上這樣說,卻還是聽從何夢露的建議,翻開了另一本書,結果還真找到了。他面露狐疑看了何夢露一眼,然后把演講稿還給初暖。 “多謝。”初暖接過稿子就要走,卻聽何夢露冷不丁來了句:“初暖,對不起。” 初暖頓足,直覺此人要作妖。 果不其然—— 何夢露突然站起來,一臉歉意地說:“初暖,我真的無意傷害你。我要是事先知道你喜歡書揚的話,我就不會答應他的追求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原本安靜的圖書館,在這一刻騷動起來。 何夢露屬于古典型的美女,無論是相貌身材還是聲音,都給人一種溫婉端莊的感覺。加之此時她刻意放低了姿態,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見此情形,理所當然的就補腦為,初暖愛而不得,遷怒于何夢露,公然找茬來了。 初暖:“……” 何夢露演這么一出,目的太明顯了,為的就是膈應她。無論她現在是傷心離去,還是惡言相向,亦或者握手言和,都等于坐實了被甩的傳言。 若此刻面對這一幕的是擁有記憶、視張書揚為白月光的她,必然會被何夢露牽著鼻子走。 只可惜,她失憶了。 她這兩天正琢磨著如何把臉打回去,人家就遞了個臺階過來,豈有不接的道理? 初暖轉頭看向何夢露,彎唇淡笑,語氣泰然:“我知道大家都在傳我和你男朋友關系曖昧。我本來不打算搭理這些流言蜚語,畢竟謠言止于智者。可沒想到你竟然也信了。” 言下之意——誰信誰傻,你信你傻。 初暖說出這番話時,看到何夢露的臉色僵了一瞬。 初暖繼續說道:“我們雖然同屬于外文學院,但平時交集不多,連朋友圈點贊之交都算不上,你不了解我的為人,會誤會我也情有可原。但你應該信任你的男朋友。你認為,他是那種腳踏兩只船,在追求你的同時,還和別的女生搞曖昧的渣男嗎?” ‘渣男’倆字成功把火力引向了張書揚。圍觀群眾紛紛向他投去質疑的眼神。 張書揚立馬向何夢露表忠心:“我沒有。” 何夢露沒料到自己點的這把火竟然會燒到自己男朋友身上,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一陣青一陣白,卻依然保持著端莊姿態,溫婉的聲音里透著點兒咬牙切齒:“我相信書揚不是那種人。” 初暖甚是贊同地點頭:“既然誤會已經澄清,那我就先走了。” 初暖說完這話就要走,熟料何夢露窮追不舍,又冒出一句—— “但我聽說,你單戀我男朋友。” 初暖:“……” 雖然這在以前很有可能是事實,但她還是想說一句——要點臉行嗎? 你當你男朋友是人民幣,人見人愛啊? 初暖無語至極,剛想懟回去,卻聽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你聽錯了。她的眼光沒那么差。” 這霸氣側漏的措辭…… 初暖不用看也能猜到來人是誰,嘴角不自覺就往上揚了一個弧度。 要怎樣才能順理成章的把沈宴約出來,而且還不會被他誤解呢? 她已經背上了‘始亂終棄’的鍋,可不能再搞什么不負責任的曖昧了。 渣渣系統:“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乎節操干啥?破罐子破摔,了解一下。” “……”它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嘲她早就已經沒有節操了么? 初暖回想了一下今天聽說的那些毀三觀豐功偉績……她竟然無法反駁。 把思緒重新轉回約沈宴這件事上來,初暖抱著手機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打開微信,開始編輯信息:“沈宴同學,今晚月色不錯,一起賞月……” 不行不行,太直接了,容易被拒絕。 刪掉重來—— “沈宴,聽說今晚的月亮超級大,我們一起……” 還是太直接。 “沈宴,你喜不喜歡看月亮?” ……沒事問人家愛不愛看月亮,毛病啊? 初暖感覺自己快被這坑爹的任務給逼成智障了。 說起來她雖然學習成績差,但智商卻不低,只是對學習不太上心罷了。用她爸的話來說,就是沒理想沒追求。 初暖覺得她爸這話說得太絕對了。 怎么能說她沒追求呢? 沒追求——也是一種追求啊! 初暖抱著手機刪了寫寫了刪,怎么也找不到一種委婉且成功率高的措辭,最后泄氣地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不發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沈宴目不轉睛地看著與初暖的微信聊天界面,直到最后一次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許久,才將手機鎖屏,垂首繼續畫圖。 安靜數秒,他問身旁的陳樹:“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寫了信息,卻不發出去?” 沈宴的語氣相當之隨意,說話時畫圖的手也沒有停,眼睛更是目不斜視專注地看著畫板,給人一種他單純只是想閑聊,沒有任何目的的感覺。 陳樹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一見沈宴跟自個兒聊天,立馬就來勁了。 “寫了又不發?”陳樹重復了一遍沈宴的問題,然后笑哈哈道:“在我想跟我媽要錢,又怕被她打死的時候。” 沈宴:“……” 沈宴用長長的沉默表明了態度——單方面結束此次閑聊。 陳樹:??? 他說錯什么話了嗎?為什么感覺被嫌棄了? 陳樹奇怪地摸了摸后腦門兒,忽然一個靈光乍現:“還有一種情況!” 沈宴手中的畫筆頓了一下。 陳樹:“在我想約妹紙又擔心約不到的時候。” 原來如此。 她也是這樣的心情嗎?沈宴心底閃過一絲甜意,對著畫板低吟了一句:“約得到。” “嗯???”陳樹沒聽太清:“你說啥?” “你想約誰?”沈宴不答反問,眸底還噙著淡淡笑意。 “你今天心情不錯啊?”陳樹歪著頭打量沈宴半晌,沒看出端倪來,便作罷了,換上一副不正經的笑臉,回答他的問題:“還能有誰?校花唄。” “校花?”沈宴側頭。 陳樹被沈宴看得有點兒發怵,總覺得那看似平靜的眼神里帶著殺氣。他心慌慌地咽了咽口水,補充道:“前校花。前。” 沈宴收回眼。 陳樹又道:“何夢露。宅男女神。跟現校花一樣,都是外文學院的。” 沈宴語氣淡漠:“沒聽說過。” “……”陳樹:“她上個月還在你身上‘摔’過一跤……哦不,是在你身‘旁’摔過一跤。” 陳樹想起何夢露那天摔在水泥地上的那場景,嘖,看著都疼。 “聽說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陳樹無限可惜地感慨道,隨即又跟打了雞血似地:“不過不要緊。咱們還有現校花。老沈,你加把勁,爭取也給咱拐個校花嫂子回來。” 拐?沈宴兀自哼笑了聲,沒接話。 · 初暖絞盡腦汁琢磨了整整一個小時,終于趕在沈宴下課前,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絕佳辦法。 初暖:“這次的任務是——‘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但并沒有規定漫步的前提是約會,也就是說,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我在月光下和沈宴行走半個小時,任務就算完成了,對不對?” “對……”智商在線的姑娘果然不好忽悠。渣渣系統:“你還要摔進他懷里。” “這個簡單。”初暖信心滿滿:“像我這種弱不禁風的美少女,走在路上摔個跤什么的,太正常了。” 渣渣系統:“……”那是底盤不穩吧? 初暖跟渣渣系統確認她的理解沒錯之后,就背著書包出門了。為了把戲演足,她還在書包里塞了幾本專業書。 晚上的教學樓區依舊燈火通明。初暖掐著時間點等在建筑系教學樓旁的大樹后,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眼看離八點鐘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 “少女,你該不會是想跟蹤沈宴吧?”渣渣系統道。 “……”居然被看穿了。 初暖索性承認:“嗯。先跟蹤他半小時,再假裝偶遇摔進他懷里。”說完,初暖還不忘笑瞇瞇地向渣渣系統討夸獎:“這個計劃是不是天衣無縫?” “……你怕不是傻。”渣渣系統毫不留情的打破天真少女的美夢:“你知道沈宴有多高嗎?” 初暖:“不知道。這和我跟蹤他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他身高一米八八。你想想看這腿得有多長。” 原來沈宴這么高啊……不,這不是重點。初暖一腳踩死心底那顆剛剛萌芽的花癡種子,問:“然后呢?” 渣渣系統:“你剛才從宿舍樓區走過來,花了多長時間?” 初暖:“沒計時。我估計二十分鐘以內吧。” “那你猜猜,以沈宴的腿長,從這里走回去,需要多久?” “十分鐘……不到?”話一出口初暖就抓到渣渣系統的重點了。 沈宴從這里走回宿舍最多只需要十分鐘,也就是說,她最多只能和他漫(跟)步(蹤)十分鐘。 而任務的要求是——漫步三十分鐘。 所以跟蹤這條路行不通。 “……” 計劃泡湯的初暖再次泄氣。 渣渣系統:“別掙扎了少女。夜黑風高約起來~” “……”還夜黑風高,演恐怖片呢? 初暖丟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一邊思索著截下沈宴假裝偶遇的可能性,一邊關注著門口的動向,已經過了八點,門口全是陸陸續續出來的建筑系同學。 初暖躲在大樹后看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到沈宴,眼看門口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越來越涼。 完了。八成是剛才她和渣渣系統說話時,沈宴已經走了。 初暖的心拔涼拔涼的,直到門口空無一人,才認命地哀嘆一聲,轉過身……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嚇! 初暖驚得倒退一步,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你沒走?!” 糟糕,暴露了。 初暖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這里?” “路過。”沈宴居高臨下俯視初暖,神色淡然:“想必你也是。” “啊?哦,對……對……路過……”初暖正愁沒臺階下,立馬順桿往下爬,揚起一個過于甜美的夸張笑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剛從圖書館出來,路過這里,覺得這顆樹很特別,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樹干。 沈宴從善如流:“我看到特別的……也會多看幾眼。” 說話間,一雙黑眸始終鎖在初暖身上。 初暖被他看得心慌,總覺得他那句‘特別的’后面,刻意省略了什么。 “回宿舍嗎?”沈宴又道。 初暖回神:“不急著回。”都已經‘偶遇’了,當然得把任務做完了再回去。 “你呢?”初暖問。話一出口,她就感覺臉頰有點兒熱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渣渣系統的影響,這話怎么聽都像是在說——‘約嗎?’ 沈宴的視線就沒從初暖的身上移開過,自然也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羞澀,和臉頰上那抹紅暈,霧蒙蒙的眸子上濃密睫毛撲哧撲哧,可愛得不像話。 這不是沈宴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初暖,卻是第一次如此的肆無忌憚。 “我也不急。”沈宴開口。 初暖一聽沈宴不急著回去,立馬建議道:“那你可以去芙蓉湖畔散個步。” “我猜……”沈宴這次沒能藏住眼底的愉悅,聲音里透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你也正好要去那里散步。” “……”初暖略囧。總覺得沈宴好像已經看破她的心思了。 初暖訕訕地笑:“那里是散步的絕佳地方嘛!呵呵。” 沈宴眼底笑意更濃。 “既然順路,不如我們一起走?”初暖又說。 沈宴不置可否,給了初暖一個‘請’的眼神。 初暖見狀高得差點沒跳起來,一邊慢悠悠地朝芙蓉湖畔走去,一邊假裝查看手機信息,默默地記下了時間,八點一刻。 芙蓉湖離建筑系教學樓區不遠,平常步行五六分鐘就能到。初暖今晚硬是走了十來分鐘。 初暖不急,沈宴就更不急了,將腳速降到最低,配合她的步伐。 芙蓉湖畔是南大最美的地方,也是小情侶們的幽會勝地。兩人才剛步入湖畔小徑,就遇到了三四對情侶。 可能是因為今晚月色太美,也有可能是因為路上情侶太多,隨著時間的推移,初暖感覺她和沈宴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曖昧,簡直快要到峰值了,臉也莫名其妙的隱隱發燙。 “那個……”初暖覺得自己必須說點兒什么以緩解氣氛:“你們建筑系課業很重吧?” 沈宴:“還好。” “……”真夠言簡意賅的。 章節目錄 40.第四十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快先看五秒。”渣渣系統慫恿道。 初暖只掙扎了零點零一秒,然后將視線慢慢下移,越過沈宴健碩的胸腹, 最后定格在性感的人魚線上。 沈宴:“……” 冷靜須臾, 他嘆道:“別再看了。我吃不消。”無奈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初暖整個人瞬間又紅了一度, 她連忙移開眼,心慌慌地問渣渣系統:“五秒鐘到了嗎?” 渣渣系統:“五分鐘都到了。” 哪、哪有那么久…… 初暖不敢抬眼看沈宴, 慌忙轉過身:“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宴挑了下眉。嗯, 他‘相信’她不是故意下移視線的。 初暖背對著沈宴, 看不到他的表情, 見他沒接話, 心里更虛了, 想解釋又找不到借口, 索性三十六計走為走,抬腿就要閃人。 不料腿還沒來得及抬起,就聽到有人從外面走進來,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初暖當時就慌了。 現在出去,必然會和外面的人迎面撞上。 她現在是校花,全校聞名的那種, 要是被別人看見她進男更衣室,天曉得會怎么八卦…… 可是如果不出去,躲在哪兒呢? 更衣室里空蕩蕩的, 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藏身。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初暖進退兩難, 眼看就要和外面的人來個友好會晤, 左臂忽然被人從身后一拽,整個人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轉,落入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之中。 之所以是‘熟悉又陌生’,是因為,這個懷抱她靠過不止一次,十分熟悉,但她從來沒有在對方沒穿衣服的情形下靠過,是以……又很陌生。 沒錯,她現在靠在沈宴的懷里,鼻尖輕輕貼在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的男性荷爾蒙,整個人幾乎要原地自燃。 “我……” “別出聲。” 沈宴低聲打斷初暖,然后帶著她轉身靠向旁邊的儲物柜,用身體將她整個擋住。 兩人貼的極近,初暖臉紅心跳地低下頭,結果…… 視線好死不死的剛好落在了沈宴半開的皮帶扣上。 初暖:“………………” 低什么頭!這種時候就應該直接閉眼啊! 初暖懊惱又羞愧地閉上眼,與此同時聽到從外面走進來的男生們同時大叫了聲‘臥槽’。 初暖囧。 一定是她和沈宴現在的姿勢太過火爆,讓別人誤會了。 畢竟,從門口那個角度看,沈宴此時等于壓在她身上,褲子的皮帶扣還是松開的,不明真相的群眾說不定會以為…… 初暖不敢再往下想了,臉上火辣辣的。 外面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初暖悄悄睜開一只,想看人是不是已經走遠了,不料眸光一晃,劃過沈宴線條分明的腹部,腦中忽然蹦出一個想法—— 沈宴的腹肌就在手下,何不趁此機會做任務呢? 沒錯沒錯。 就這么決定了。 求生欲使初暖拋棄了羞恥之心,抬手就要摸,然而…… 沈宴卻在這時退開了。 而她的手則鬼使神差地跟著追了出去。 沈宴:“……” 初暖:“……” 場面陷入迷之尷尬。 初暖囧囧有神地看著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相對靜默數秒。 沈宴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你想做什么?” 一句話成功讓初暖整顆腦袋紅成了西紅柿,‘我我我’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完整的話來,宛如一只行走的小僵尸咔咔咔把手一步步縮回來,垂下頭,無限痛惜地說:“沒什么……” 沈宴俯視著面前的人,黑眸微瞇:“你看起來似乎很遺憾。” 是啊。 非常遺憾。 就差一秒。 再快一秒,她就能完成任務了。 當然,這種話初暖只敢在心里想想。 撫了撫亂跳的心,初暖道:“沒有。只是剛剛差點被別人撞見,我有點兒后怕。呵呵……” 最后兩聲‘呵呵’聽起來有點傻。 沈宴沒再追問:“去換衣服。” “嗯嗯嗯!” 初暖溜得比兔子還快。 …… 初暖來到女更衣室時,里面有兩個女生正在吹頭發,她不好意思當著別人的面脫衣服,一直磨蹭到她們出去,才無比羞恥地換上比基尼,裹緊浴巾,然后含著胸一步一步移出更衣室。 “你打算這樣去游泳?”沈宴好聽的聲音在前方響起,語氣里透著幾許戲謔的味道。 初暖抬眸,一眼看見只著泳褲的沈宴雙手抱胸斜靠在對面男更衣室的門口,肩寬腿長,身材爆表,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眸光撩人。 初暖看呆了眼,手無意識地一松,浴巾從身上滑落,黑色比基尼勾勒下的玲瓏曲線一覽無余。 這回輪到沈宴看呆了,深如古井的眸底漸漸竄起火焰。 初暖被沈宴的眸光燙得心尖顫了下,慌忙撿起浴巾重新裹住,滿臉通紅,視線在地上胡亂地游走,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我的泳衣壞了……只有這件……能穿。” 沈宴眸光深深盯著初暖看了一會兒,然后松開環繞在胸前的臂膀,拿起放在儲物柜上的泳帽,大步走過去,立在她身前,道:“可能會有點大。” 初暖聞言一愣,隨后便感覺耳根處劃過一陣溫熱,她抬眼,看見沈宴神情專注地幫她把長發撩到耳后,然后挽成一股塞進泳帽。 沈宴的泳帽對于初暖來說有點兒大,但還不至于從頭上滑落,勉強能夠湊合著用。 “下次要帶泳帽來。”沈宴道。 初暖又羞又囧:“出門時走得急,忘拿了。” 沈宴微微頷首,沒有深究:“走吧。” “哦……” …… 臨近閉館,泳池里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分布在四處。 初暖站在泳池邊,望著清澈碧藍的水,遲遲不敢邁出第一步。 “怎么了?”沈宴回頭問,半截身子露在水上,腰腹緊實。 初暖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后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慢慢邁進泳池。 “友情提示:你離下一次死亡還有半個小時。”渣渣系統提醒道。 初暖心中一緊,再一次后悔在更衣室時下手不夠果決。 眼下她和沈宴分得這么開,該從何下手呢? 渣渣系統:“你可以再來一次假摔。” “……” 太尬了。做不出來。 初暖站在在泳池里一頓亂瞟,忽然看見一個男生正在教女朋友游泳。那男生用雙手托著女生的腰腹,讓女生漂浮在水面上,耐心的教女生如何換氣。 初暖頓時眼前一亮,這個姿勢不錯!可以名正言順的摸腹肌。 渣渣系統:“你確定沈宴會讓你托?” “……”不確定。 初暖秒蔫。 沈宴將初暖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薄唇勾了下,非常貼心地問:“要不要試試?” “嗯?”初暖抬眸。 “教你游泳。”沈宴說得無比自然,仿佛他根本不知道初暖‘會’游泳的事。 沒有游泳健將屬性的初暖怕水得很,能泡在池子里已是極限,哪里還敢漂? 可學游泳的事是她先提出來的,這會兒打退堂鼓,必然會引起沈宴的懷疑,后面的戲就沒法再演了。 猶豫再三,初暖道:“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宴低吟一聲,接著長臂一揮毫不客氣地摟上佳人小蠻腰。 初暖整個人瞬間繃成一條直線。 沈宴:“別緊張。我會一直托著你。” 就是因為有你托著才緊張啊! 初暖顫著僵硬的嘴角抖出一抹尬笑,然后按照教學視頻里講的步驟,先憋一口氣,把臉埋進水里,放松身體,讓腿慢慢漂浮起來。 然而她做到‘放松身體’這一步就失敗了。 因為此時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腹部的那只大手上,根本沒法放松。 而讓她更緊張的是,沈宴竟然在這個時候用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雙腿。 酥酥麻麻的感覺瞬時從腹部和腿部蔓延開來,散遍全身。 初暖臉燙得快燃起來了。 誰、誰出的餿主意來泳池啊!!! 出餿主意的渣渣毫無愧疚之意:“少女,還不換氣,你是打算憋氣自殺嗎?” 換氣! 初暖猛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快沒氣了,她記得教程上說,換氣的時候要用手向下拍水,這樣頭才能借力浮出水面。 初暖有樣學樣,當即向下拍水,結果力沒借到,卻拍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與此同時,身上的那兩只大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陡然松開。 初暖頓時失去平衡,一口水灌進肺里,腦中猛然閃現一個畫面。 畫面中的她也像此刻一樣跌入水中,快要失去意識時,手忽然被人抓住,身體浮出水面,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緊緊摟住對方的脖子,雙腿攀上對方的腰。 睜開眼,看見一張清朗俊逸的臉,記憶與現實重疊。 她記起來了。 “有沒有嗆到?”沈宴緊張地問。 初暖搖頭,呆呆地望著沈宴,時間靜止了一秒,然后,她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并沒有被識破的渣渣系統淡定了。 初暖:“你看看你發布的這些內容。若是對別人做也就算了,偏偏對象是被我拋棄過的沈宴。我都已經把人家給拋棄了,現在又折回去使勁兒的撩。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渣嗎?” “……”渣渣系統選擇裝死。 “這個任務我拒接。”初暖誓死捍衛自己的道德底線:“你別逼我,再逼我就自殺。” “……”你有多怕死你心里沒點兒數?渣渣系統老氣橫秋:“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如此悲觀,不合適。” “呵呵。”初暖毫不客氣地懟回去:“讓如此年輕的小姑娘去隨便親吻男生就很合適哦?” 渣渣系統:“隨便親吻男生確實不合適,所以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預謀。” 初暖:“……” 有預謀就不隨便了嗎?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重點。 初暖睜開眼:“你剛才說‘一個小時’是什么意思?” 渣渣系統:“就是你想的那樣。死亡倒計時已經開始,你的生命還剩58分32秒……31秒……30秒……” “停停停!你念得我心慌。”初暖到底還是怕死的,她不情不愿地從床上坐起來,問:“為什么今天只有一個小時?昨天那個隨機任務,你給了我四個多小時。” 渣渣系統:“給予宿主執行任務的時間長短與任務的難易程度成正比。任務越難,時間越長。今天這個任務操作起來簡單,一個小時足夠你親吻好幾十回了。” “……” 好幾十回……你當是親吻自個兒的手指頭嗎? 初暖在心中腹誹渣渣系統一萬遍,下床找了條橡皮筋將頭發綁起扎了個丸子頭,邊往盥洗室走邊自暴自棄道:“現在才6點。沈宴說不定還沒起床。我今天八成要涼。” 渣渣系統:“放心。我幫你算過了,涼不了。” “你用什么算的?” “大數據。” “……” 大數據還能用來算命? 不用想也知道渣渣系統在胡說八道。 初暖嘆一口氣,邊刷牙邊思考對策。 ‘胸咚’倒好操作。所謂胸咚,其實跟‘壁咚’類似,只不過后者‘咚’的是墻壁,前者‘咚’的是胸。她只要找機會拍一下沈宴的胸,這個動作就算完成了。 至于親吻…… 初暖想到一個突破口:“任務要求是‘親吻沈宴’,并不是‘親吻沈宴的嘴’,對不對?” 渣渣系統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對。” 初暖:“所以親其他部位也算完成任務,是嗎?” “嗯……”渣渣系統極不甘心,那感覺仿佛錯過了幾個億。 初暖卻開心極了,連忙給沈宴發微信:起床了嗎? 沈宴收到初暖的微信時剛結束晨跑,正準備回宿舍,看到來件人名字時,心情瞬間被點亮,嘴角往上翹了幾分,當即回過去一個字:嗯。 初暖沒料到沈宴會秒回,用嘴叼著牙刷騰出雙手打字:你現在在哪里? 沈宴:演武場。 演武場是位于南大西門附近的一個大型操場。初暖估摸著沈宴在那里晨練,于是道:你能在那里等我一會兒嗎?我去找你。 信息發出去之后,初暖就一直盯著屏幕,心里繃著一根弦。 對面隔了大概半分鐘左右,回過來一個‘好’字。 她頓時大松一口氣,放下手機,繼續刷牙。 …… 與此同時,演武場。 “跟誰發信息呢,笑得一臉春心蕩漾。”陳樹笑著調侃道,運動包往背上一甩,示意沈宴一起回宿舍。 沈宴斂起嘴角的弧度:“你先回去。” “佳人有約啊?”陳樹隨口接了這么一句,沒奢望會得到回答,沒想到沈宴卻破天荒地沒有無視他,正兒八經地答了一個字—— “嗯。” 陳樹一愣:“臥槽。真約了妹紙?誰這么牛逼竟然能約到你?” 沈宴沒接話,心想,她一說要來,他就已經像個毛頭小子藏不住喜悅了,確實挺牛逼。 · 初暖來到操場時,里面的人還不多,一眼望去,偌大的綠茵場上空空蕩蕩的,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男生在跑步。她在里面尋了一圈,沒有看到沈宴,正想給他發消息,他就先打過來了。 初暖手顫了下:“喂?” 沈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我在你身后。” 初暖回頭,對上沈宴那雙淡漠中夾著絲絲暖意的黑眸。 他今天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籃球服,額前碎發微濕,劍眉星目,清致俊雅,雙臂肌肉線條分明,身形健碩挺拔,好看得不像話。 “友情提示,你離死亡只差二十分鐘。”渣渣系統提醒某女還有正事要做。 初暖瞬間回神,慌忙收回眼,掛斷電話略顯羞澀地朝沈宴走過去,道:“我還以為你走了。” “去買了點東西。”沈宴將手里的手提袋遞過去。 初暖沒接,疑惑地看著他。 “你應該還沒有吃早餐。”沈宴道,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淡。 原來他剛才去給她買早餐了。初暖接過手提袋,良心有一絲絲不安。 她一心想著把他當道具做任務,他卻還給她買早餐…… 渣渣系統:“再墨跡下去,你的良心就該安息了。” “……” 初暖內心的罪惡感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求生欲。 渣渣系統說得沒錯。不能再墨跡了。必須立刻采取行動。 初暖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就要來個強吻——臉頰,結果踮腳的一瞬起跳太猛,底盤不穩,整個人連摔帶晃地撲進了沈宴懷里。 初暖:“……” 沈宴:“……” 渣渣系統:“……” 現場陷入詭異的死寂。 這一幕也引來了為數不多的路人甲乙丙的圍觀。 初暖和沈宴,一個是眾星捧月的校花,一個是讓人望塵莫及的高嶺之花,無論哪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惹眼得很,更何況此刻兩個人還湊在了一起,以如此曖昧的姿勢,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初暖又羞又囧,慌忙從沈宴懷里退出來,用裝著早餐的紙袋擋住臉,語無倫次地解釋:“我……那個……是個意……” ‘外’字音才剛起了個頭,她就被沈宴抓著手腕帶出演武場,穿過主干校道,進了一間沒人的自習室。 “你找我,有事?”沈宴居高臨下凝視她。 初暖背靠墻壁,輕輕點了點頭,甚是保守地說:“有件‘小’事,想找你幫忙。” 沈宴黑眸微瞇:“是你剛才在操場想做的那件事?” 呃……初暖不知道沈宴是怎么理解她剛剛那個動作的,正考慮要不要說實話,腦中就響起了渣渣系統的提示: “只剩九分鐘了。” 初暖心下一慌,手已鬼使神差地按在了沈宴胸上,一個漂亮的胸咚完成,大腦還非常無恥的給出了評價:手感真不錯。 對,是大腦評價的,不是她。 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而猝不及防被胸咚的沈宴則:“……” 他默了幾秒,努力保持冷靜:“你在做什么?” 初暖這才意識到自己‘咚’完之后沒有立刻把手收回來——大概是手感太好了——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此刻她聽到沈宴的質問,腦中莫名其妙就冒出了某部電影里的臺詞,并且脫口而出:“對不起,人一緊張就想抓點東西……” “……”沈宴差點沒笑出聲來:“你緊張什么?” 初暖默默地收回手:“我說出來,你能保證不打死我嗎?” “……”他到底做了什么讓她誤以為他有暴力傾向? 沈宴失笑:“你說。” 初暖做了一秒鐘的心理建設:“我想偷親你……” 饒是沉著冷靜如沈宴,也被這彪悍的臺詞驚呆了。 渣渣系統:“還剩五分鐘。” 初暖急得快暈過去了,可憐巴巴地望向沈宴:“讓我親一下行嗎?我保證只輕輕碰一下臉頰,絕不多占你的便宜。” 初暖想的是,如果沈宴不答應,她就直接把他撲倒。雖說她體力不如他,可人在極端情況下的潛力是無限的。她相信在求生欲的趨勢下,撲倒個把男人不是問題。 渣渣系統:“……”一小時前它的宿主還在誓死捍衛道德底線,這會兒就在琢磨霸王硬上弓了。——它大概真的是個人渣養成系統。 “三分鐘。”渣渣系統已經做好了看初暖反撲的心理準備。 初暖心急火燎,仰起臉就要親上去,卻被沈宴半路截住了——用唇。 初暖一怔,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酥麻感,整個人被吻得七暈八素,眸光旖旎滿面緋紅,直到腦中響起任務完成的提示音,才猛然回過神來,慌忙推開沈宴,頭也不回的跑了。 沈宴立在原地,望著初暖的背影,用食指關節碰了下唇,余溫猶在,眼底閃著甜意。 …… 初暖逃離自習室后沒敢直接回宿舍,而是在芙蓉湖邊找了個石凳坐下緩神。 想起剛才的情形,初暖的臉又紅了。 她明明只想親臉頰,他怎么…… 忽然瞟到手里的早餐。初暖有點兒無語,在剛才那么慌張的情況下,她居然還一直把這東西拎在手里。 也罷。正好她有點兒餓了。 這可是她用‘初吻’換來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渣渣系統:“……”不是這么個邏輯吧? 初暖坐在湖邊一口漢堡一口豆漿,吃了大半個漢堡,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吻完就跑的行為很不厚道,畢竟先索吻的人是她,可…… 章節目錄 41.第四十一章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要怎樣才能順理成章的把沈宴約出來, 而且還不會被他誤解呢? 她已經背上了‘始亂終棄’的鍋, 可不能再搞什么不負責任的曖昧了。 渣渣系統:“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乎節操干啥?破罐子破摔, 了解一下。” “……”它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嘲她早就已經沒有節操了么? 初暖回想了一下今天聽說的那些毀三觀豐功偉績……她竟然無法反駁。 把思緒重新轉回約沈宴這件事上來, 初暖抱著手機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打開微信,開始編輯信息:“沈宴同學, 今晚月色不錯,一起賞月……” 不行不行,太直接了, 容易被拒絕。 刪掉重來—— “沈宴,聽說今晚的月亮超級大, 我們一起……” 還是太直接。 “沈宴, 你喜不喜歡看月亮?” ……沒事問人家愛不愛看月亮,毛病啊? 初暖感覺自己快被這坑爹的任務給逼成智障了。 說起來她雖然學習成績差, 但智商卻不低,只是對學習不太上心罷了。用她爸的話來說,就是沒理想沒追求。 初暖覺得她爸這話說得太絕對了。 怎么能說她沒追求呢? 沒追求——也是一種追求啊! 初暖抱著手機刪了寫寫了刪,怎么也找不到一種委婉且成功率高的措辭,最后泄氣地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不發了。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沈宴目不轉睛地看著與初暖的微信聊天界面, 直到最后一次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許久, 才將手機鎖屏,垂首繼續畫圖。 安靜數秒,他問身旁的陳樹:“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寫了信息,卻不發出去?” 沈宴的語氣相當之隨意,說話時畫圖的手也沒有停,眼睛更是目不斜視專注地看著畫板,給人一種他單純只是想閑聊,沒有任何目的的感覺。 陳樹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一見沈宴跟自個兒聊天,立馬就來勁了。 “寫了又不發?”陳樹重復了一遍沈宴的問題,然后笑哈哈道:“在我想跟我媽要錢,又怕被她打死的時候。” 沈宴:“……” 沈宴用長長的沉默表明了態度——單方面結束此次閑聊。 陳樹:??? 他說錯什么話了嗎?為什么感覺被嫌棄了? 陳樹奇怪地摸了摸后腦門兒,忽然一個靈光乍現:“還有一種情況!” 沈宴手中的畫筆頓了一下。 陳樹:“在我想約妹紙又擔心約不到的時候。” 原來如此。 她也是這樣的心情嗎?沈宴心底閃過一絲甜意,對著畫板低吟了一句:“約得到。” “嗯???”陳樹沒聽太清:“你說啥?” “你想約誰?”沈宴不答反問,眸底還噙著淡淡笑意。 “你今天心情不錯啊?”陳樹歪著頭打量沈宴半晌,沒看出端倪來,便作罷了,換上一副不正經的笑臉,回答他的問題:“還能有誰?校花唄。” “校花?”沈宴側頭。 陳樹被沈宴看得有點兒發怵,總覺得那看似平靜的眼神里帶著殺氣。他心慌慌地咽了咽口水,補充道:“前校花。前。” 沈宴收回眼。 陳樹又道:“何夢露。宅男女神。跟現校花一樣,都是外文學院的。” 沈宴語氣淡漠:“沒聽說過。” “……”陳樹:“她上個月還在你身上‘摔’過一跤……哦不,是在你身‘旁’摔過一跤。” 陳樹想起何夢露那天摔在水泥地上的那場景,嘖,看著都疼。 “聽說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陳樹無限可惜地感慨道,隨即又跟打了雞血似地:“不過不要緊。咱們還有現校花。老沈,你加把勁,爭取也給咱拐個校花嫂子回來。” 拐?沈宴兀自哼笑了聲,沒接話。 · 初暖絞盡腦汁琢磨了整整一個小時,終于趕在沈宴下課前,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絕佳辦法。 初暖:“這次的任務是——‘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但并沒有規定漫步的前提是約會,也就是說,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我在月光下和沈宴行走半個小時,任務就算完成了,對不對?” “對……”智商在線的姑娘果然不好忽悠。渣渣系統:“你還要摔進他懷里。” “這個簡單。”初暖信心滿滿:“像我這種弱不禁風的美少女,走在路上摔個跤什么的,太正常了。” 渣渣系統:“……”那是底盤不穩吧? 初暖跟渣渣系統確認她的理解沒錯之后,就背著書包出門了。為了把戲演足,她還在書包里塞了幾本專業書。 晚上的教學樓區依舊燈火通明。初暖掐著時間點等在建筑系教學樓旁的大樹后,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眼看離八點鐘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 “少女,你該不會是想跟蹤沈宴吧?”渣渣系統道。 “……”居然被看穿了。 初暖索性承認:“嗯。先跟蹤他半小時,再假裝偶遇摔進他懷里。”說完,初暖還不忘笑瞇瞇地向渣渣系統討夸獎:“這個計劃是不是天衣無縫?” “……你怕不是傻。”渣渣系統毫不留情的打破天真少女的美夢:“你知道沈宴有多高嗎?” 初暖:“不知道。這和我跟蹤他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他身高一米八八。你想想看這腿得有多長。” 原來沈宴這么高啊……不,這不是重點。初暖一腳踩死心底那顆剛剛萌芽的花癡種子,問:“然后呢?” 渣渣系統:“你剛才從宿舍樓區走過來,花了多長時間?” 初暖:“沒計時。我估計二十分鐘以內吧。” “那你猜猜,以沈宴的腿長,從這里走回去,需要多久?” “十分鐘……不到?”話一出口初暖就抓到渣渣系統的重點了。 沈宴從這里走回宿舍最多只需要十分鐘,也就是說,她最多只能和他漫(跟)步(蹤)十分鐘。 而任務的要求是——漫步三十分鐘。 所以跟蹤這條路行不通。 “……” 計劃泡湯的初暖再次泄氣。 渣渣系統:“別掙扎了少女。夜黑風高約起來~” “……”還夜黑風高,演恐怖片呢? 初暖丟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一邊思索著截下沈宴假裝偶遇的可能性,一邊關注著門口的動向,已經過了八點,門口全是陸陸續續出來的建筑系同學。 初暖躲在大樹后看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到沈宴,眼看門口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越來越涼。 完了。八成是剛才她和渣渣系統說話時,沈宴已經走了。 初暖的心拔涼拔涼的,直到門口空無一人,才認命地哀嘆一聲,轉過身……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嚇! 初暖驚得倒退一步,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你沒走?!” 糟糕,暴露了。 初暖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這里?” “路過。”沈宴居高臨下俯視初暖,神色淡然:“想必你也是。” “啊?哦,對……對……路過……”初暖正愁沒臺階下,立馬順桿往下爬,揚起一個過于甜美的夸張笑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剛從圖書館出來,路過這里,覺得這顆樹很特別,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樹干。 沈宴從善如流:“我看到特別的……也會多看幾眼。” 說話間,一雙黑眸始終鎖在初暖身上。 初暖被他看得心慌,總覺得他那句‘特別的’后面,刻意省略了什么。 “回宿舍嗎?”沈宴又道。 初暖回神:“不急著回。”都已經‘偶遇’了,當然得把任務做完了再回去。 “你呢?”初暖問。話一出口,她就感覺臉頰有點兒熱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渣渣系統的影響,這話怎么聽都像是在說——‘約嗎?’ 沈宴的視線就沒從初暖的身上移開過,自然也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羞澀,和臉頰上那抹紅暈,霧蒙蒙的眸子上濃密睫毛撲哧撲哧,可愛得不像話。 這不是沈宴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初暖,卻是第一次如此的肆無忌憚。 “我也不急。”沈宴開口。 初暖一聽沈宴不急著回去,立馬建議道:“那你可以去芙蓉湖畔散個步。” “我猜……”沈宴這次沒能藏住眼底的愉悅,聲音里透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你也正好要去那里散步。” “……”初暖略囧。總覺得沈宴好像已經看破她的心思了。 初暖訕訕地笑:“那里是散步的絕佳地方嘛!呵呵。” 沈宴眼底笑意更濃。 “既然順路,不如我們一起走?”初暖又說。 沈宴不置可否,給了初暖一個‘請’的眼神。 初暖見狀高得差點沒跳起來,一邊慢悠悠地朝芙蓉湖畔走去,一邊假裝查看手機信息,默默地記下了時間,八點一刻。 芙蓉湖離建筑系教學樓區不遠,平常步行五六分鐘就能到。初暖今晚硬是走了十來分鐘。 初暖不急,沈宴就更不急了,將腳速降到最低,配合她的步伐。 芙蓉湖畔是南大最美的地方,也是小情侶們的幽會勝地。兩人才剛步入湖畔小徑,就遇到了三四對情侶。 可能是因為今晚月色太美,也有可能是因為路上情侶太多,隨著時間的推移,初暖感覺她和沈宴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曖昧,簡直快要到峰值了,臉也莫名其妙的隱隱發燙。 “那個……”初暖覺得自己必須說點兒什么以緩解氣氛:“你們建筑系課業很重吧?” 沈宴:“還好。” “……”真夠言簡意賅的。 初暖又問:“平時作業多嗎?” “一般。” “專業課難不難?” “不難。” “……” 初暖找不到話題了。好在臉上的溫度也降了幾分。 相對無言又走了一會兒,初暖估摸著半個小時應該已經到了,便開始準備假摔。她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然后在心中默念:一,二,三…… “啊——” 初暖驚叫一聲,接著將身體重心往右邊一壓,右腿膝蓋微曲,整個人便順勢朝右邊倒了過去。 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初暖的演技的話,那就是——尬。 然而再尬的演技,都有人愿意配合。 比如沈宴。 美人投懷,豈有不抱的道理? 沈宴反應很快,長臂一揮便將晃在半空中的人攔腰摟住,目光如炬,神情關切:“扭到腳了嗎?” 這演技,甩了初暖八百條街。 不過初暖的演技雖差,卻入戲很深,她怔怔地望著沈宴,心跳得巨快無比,腦中不由自主地出現了這樣一排字—— 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沈宴就是那種,單單只是往那里一站,什么話都不說,就能讓人少女心原地爆炸的存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對視了不知道多久,初暖忽然在那黑眸中捕捉到了一絲笑意,這讓她恍然回神,接著無比尷尬得退出沈宴的懷抱,又羞又慫地低下頭:“謝、謝謝。” “不客氣。”沈宴在心里補了句:樂意之至。 初暖感覺臉頰還有些燙,她邊用手背貼臉,邊在心里問:“怎么沒有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因為任務并沒有完成。” “????”初暖:“你逗我?” 渣渣系統:“任務要求是——摔進沈宴的‘懷抱’。你們剛才那組假動作,只能算摔進臂彎。” 初暖:“……” 渣渣系統:“友情提示:要、貼、胸。” 初暖:“………………” 完全沒有感受到友情。 沒錯,鏡子里的這個人就是她。 半個小時前,她睡完午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從一名身材微胖臉蛋嬰兒肥的高三學渣,搖身一變成了眼前這個超級大美女,身上寬大臃腫的校服變成了藍白相間的性|感一字肩長裙,獨立臥室變成了四人間的女生宿舍。 更離譜的是,她還在桌上找到了一張迦南大學的校園一卡通,卡的背面簽著她的名字。 也就是說,她現在正在全國十大名校之一的迦南大學就讀。 ——這簡直比夢還美。 初暖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個兒的小臉蛋,有疼痛感,不是夢。 不是夢的話,莫非……她穿越了? 初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雖然臉比從前小了一圈,發型也由齊劉海變成了四六分,身材更是玲瓏有致甚至還有了馬甲線,但確實是她本人沒錯。 不是做夢,也不是穿越,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著,頭頂忽然蹦出來一個聲音—— “今日任務:擁抱沈宴三次,每次時間不低于三秒鐘。” 初暖驚得渾身一哆嗦。 “沈宴是誰?不不不,誰在說話?” “你有五分鐘時間完成任務。任務失敗將被收回生命。” 初暖:“???” 下一秒,初暖抓到了關鍵字—— 收、回、生、命!!! 初暖當時就慌了:“你到底是誰?” “系統。” 系統? 初暖消化了幾秒鐘。她看過不少主角綁定系統的小說,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是以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但腦中依然有一大堆問號—— “什么系統?” “人渣改造系統。你也可以叫我渣渣系統。” 初暖:“……”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可問題是—— “我又不是人渣,你為什么要改造我?” “你距離下一次死亡還有四分五十七秒。” “!!!” “四分五十六秒。” “!!!” “你確定要繼續杵在這里等死?” “……” 雖然暫時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惜(tan)命(sheng)如(pa)金(si)的初暖已經飛一般地沖出了宿舍。好在此刻其他三位舍友都不在宿舍里,不然大家可能會覺得她瘋了。 · 在初暖的記憶中,沒有沈宴這號人物。不過渣渣系統告訴她,沈宴現在人在建筑系教學樓。于是她當機立斷一路狂奔到建筑系,連喘氣都顧不上,一步三臺階一口氣爬上四樓,來到了沈宴所在的教室。 然后…… 問題就來了。 教室里全是人,哪個是沈宴? 初暖剛才跑得非常急,一個沒剎住車,直接沖進了教室,與講臺上的建筑系老教授來了個四目相撞。 原地石化半秒鐘,初暖在老教授嚴肅無比的目光下,弱弱地開口:“那個……我……” 她原本想說:我是來旁聽的。 然后若無其事的找個空位坐下,以此化解尷尬。 然而……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渣渣系統的一句話打到了地心。 “友情提示:你距離下一次死亡,還有五十八秒。” 五、五、五十八秒! 初暖整個人頓時繃成了一條直線。 身為一個只能活五十八秒的人,她還有什么可顧及的? 沒有了。 沒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初暖心一橫,直接無視教室內的各色異樣眼光,問渣渣系統:“沈宴坐在哪里?” 渣渣系統:“在你的側前方三十八度。” 初暖:“……說人話。” “我不是人。” “……”初暖:“你想我死是不是?” 想你死我還會幫你嗎?渣渣系統忍不住吐槽:“倒數第三排,靠窗。” 初暖與渣渣系統說話時,現實世界的時間是靜止的,是以她現在依然還有五十秒左右的時間完成任務。 找準沈宴的座位后,初暖二話不說直奔主題,連對方長什么樣都沒細看,上去就是三個熊抱,邊抱邊無限誠懇地小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沈晏:“……” 眼睜睜看著系草學神被熊抱的建筑系眾人:“……” 眼睜睜看著得意門生被當眾輕薄的建筑系老教授:“……” 現場有那么一瞬的死寂。 然后,初暖聽到渣渣系統在腦中播報:“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太好了! 章節目錄 42.第四十二章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 初暖想起任務就頭大。 她白天剛和沈宴達成一致, 當上次親吻的事沒有發生過。這會兒再去索吻, 這算什么事兒嘛? 渣渣系統措辭很直接:“算白|嫖。” 初暖:“………………” 她竟然無言以對。 換好衣服,頭發吹到半干, 初暖踩著一雙一字帶平底涼鞋就下樓了,全程只花了五分鐘不到。 渣渣系統:“大數據顯示,出門前穿高跟鞋……” “我不需要艷遇。” “是哦。你已經有對象了。” “是‘見面’對象。”初暖沒好氣地更正道。 渣渣系統:有什么區別?早晚把‘見面’倆字去掉。 …… 迦南市四季如夏,五月底已是炎熱無比。 初暖將長發撩到耳后, 身上是一字肩飄逸連衣裙,香肩鎖骨一覽無余, 眉間藏著淡淡嫵媚。 打從她出現,沈宴的眼睛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神情專注目光灼灼,直到看得她臉上飛起兩抹緋紅,才收斂了些, 視線掠過她微濕發梢,溫柔出聲:“怎么不把頭發吹干再下來?” 初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著急,大概是想省點時間做任務吧。 她這樣想,手指饒著發梢, 隨口編了個理由:“吹太干對發質不好。” 沈宴薄唇抿了下:“你的頭發很好。” 呃……這是在贊美她的頭發嗎?初暖囧。這話題走向有點兒迷。 初暖想起沈宴說他剛下課,于是問:“你們建筑系每天晚上都要上課嗎?” 沈宴:“偶爾。” “哦……”和惜字如金的人聊天果真高效, 分分鐘全劇終。 初暖思考著是換個話題繼續寒暄呢, 還是直接進入主題。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聲, 顯示沈宴給她發了條微信, 帶圖片的。 ??? 面對面發微信? 這是什么操作? 初暖抬眸。 沈宴已將手機收起,聲音一平如水:“我的課表。” 初暖:“……” 她問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課,他就直接把課表發過來了? 這、這……工科生都這么耿直嗎? 初暖哭笑不得,但還是點開了那張課表,看到密密麻麻的課程安排,感慨道:“好多課啊!” 沈宴:“……嗯。” “每天這么多課,你們還有時間做其他事嗎?” 初暖問的是‘你們’,指建筑系的同學們,沈宴自動把‘們’字過濾掉:“課余時間不多,但足夠做重要的事。”比如來見你。 初暖沒聽出沈宴的畫外音,了然地點點頭,聽到渣渣系統提醒她還剩十分鐘。 初暖連忙把話題饒到正事兒上:“謝謝你給我充錢。” 沈宴微微頷首,表示不必客氣。 初暖繼續:“你明天還有那么多課。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 沈宴:“晚安。” 任務完成一半。 初暖在思考如何完成另一半。 沈宴立在原地等初暖上樓,然而面前的人咬著唇一動不動。他眼眸微瞇,隱約明白了什么,但又怕會錯意,默了幾秒,問:“還有事?” “還有……” 吻。 初暖終是沒能說出來,腦子里的某只渣渣還在歡快的倒計時,顯然很想看她死。 被誤解的渣渣系統:我明明想看你白|嫖。 “只剩五分鐘了。” 初暖心中一緊,腦中竟然產生了‘我長得又不丑他親我一下不算吃虧吧’的想法,然后眼一閉心一橫,睫毛顫顫,粉唇微抿,準備拋棄羞恥之心直接索吻了。 而那表情看在沈宴的眼里就變成了暗示,當即俯身落下一個吻。他原本想親嘴的,但想起上次親吻后她別別扭扭的模樣,怕進展太快嚇到她,便改親了額頭:“晚安了。” “叮咚——隨機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幸福’來得太突然初暖還沒反應過來,額間還殘留著酥酥麻麻的溫熱感,嘴上機械地回應道:“晚、晚安。” 沈宴目送初暖上樓后才轉身離開,眼底的笑意在黑夜里明目張膽地閃爍著。 …… 晚上宿舍臥談會結束后,初暖躺在床上睡不著,還在想路燈下的那個吻。 起初滿腦子都是——我還什么都沒說,他怎么就親了?難道他知道我想讓他親我? 后來就變成了——這回不能算我渣。是他先親的我。看在他幫我完成了任務的份上,我就大方點不跟他計較了。 渣渣系統:“……”你就不想想他為什么親你嗎?情商感人吶少女! · 偽裝學霸的日子過得異常艱辛。初暖基本上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但依然被各種復雜的語法和晦澀難記的單詞虐得死去活來,更別說那一堆閱讀、翻譯等課后作業了。簡直過得比備戰高考還苦。 渣渣系統:“憑良心講,你備戰過嗎?” “……”初暖囧。好吧。對于她來說確實是一覺睡到高考后,撿了個大便宜。 轉眼到了周四。初暖接到通知去演講比賽組委會抽簽,決定第二天演講的出場順序,并簡單試音,出來時正好七點半。 這個時間有點兒尷尬,去圖書館的話,不一定能找到座位,而且過不了一會兒就得打道回府,回宿舍呢,又太早了。 初暖站在學生活動中心門口搖擺不定,糾結了會兒,忽然想起書包里還有一份禮物沒送給沈宴。 不如……就趁今天送過去? 渣渣系統:“想見就見唄。還找什么借口啊?” 初暖:“……誰想見了?還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后面一句略心虛。 “所以說我發布的任務都是福利。”渣渣系統覺得自己邏輯滿分。 初暖:“……” 初暖不想回憶那些坑爹的任務。她記得沈宴給她發過課表,于是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想看看他今晚有沒有課。 結果還沒點開大圖,沈宴的信息就先彈出來了。 沈宴:晚上有空嗎? 初暖手抖了下。 邏輯滿分的渣渣系統又出來刷存在感了:“有空有空!心有靈犀哦~” “……” 初暖懶得理它,先看了下沈宴的課表,看到最后一節課八點結束,于是回復:我正好也有事找你。等你下課后見? 另一邊,沈宴指腹懸在手機鍵盤上,想問初暖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最后還是忍住,只回了一個字:好。 講臺上,教授正在講解《建筑力學》。 沈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瞟見右手邊的窗臺下,一顆小腦袋正悄悄往上移,接著慢慢露出一雙漂亮的清眸,可愛又靈動。 彎了下唇,沈宴收回眼,這課徹底沒法聽了。 窗外,初暖其實來建筑系有一會兒了,她在外面等得無聊,突然想看看傳說中的建筑系學神——沈宴同學,上課時是什么樣子的,這才悄咪咪地躲在窗臺下偷看,心中滿是贊美。 學神果然不一樣啊——其實她也說不出哪里不一樣,就感覺沈宴認真聽課的樣子比任何美景都賞心悅目。 欣賞了一會兒沈宴的風姿,初暖忽然注意到講臺上那個帶著老花眼鏡、唾沫橫飛的教授,和她上次沖進教室擁抱沈宴時看到的那個老教授是同一個人,頓時心虛得不得了,下意識往下躲,卻忽聽那教授點了沈宴的名。 咦? 沈宴要回答問題了嗎? 初暖再次把小腦袋探上去,做好了膜拜學神的準備。 然而…… 沈宴起身后竟然一言不發,那表情,雖然算不上茫然,但她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聽到教授問了什么問題。 為什么這么肯定呢? 那是因為……身為學渣的她,這方面的經驗實在太豐富。 老教授被自己的得意門生氣得直吹胡子,終是舍得不批評得太狠,只嚴厲地囑咐了一句‘專心點’,便又點了另一位同學回答問題。 初暖弓著身躡手躡腳地走開,到安全區域后笑瞇瞇地發微信調侃沈宴:原來你上課也會走神啊? 對面竟然秒回:平時不會。 初暖:教授剛讓你專心點,你還玩手機。太不聽話了吧? 沈宴眸底微光閃了閃,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很聽話:好。不玩了。 初暖看著信息嘴角翹了下,隨即又強行壓下去,退出微信打開背單詞app,開始玩PK游戲。這個游戲很簡單,就是一群玩家比賽拼單詞,每十五秒鐘更新一個單詞,拼錯的玩家會被淘汰。 初暖連玩了五局,沒有一局活過三分鐘。 初暖很絕望,屏幕一鎖,不玩了。 沈宴的聲音忽然在身前響起:“我記得你上學期的綜合成績排英語系第一。” 初暖抬眸,怔楞半秒后尬笑:“你看到我的戰績了?” 沈宴頷首,給出一個十分中肯的評價:“相當慘烈。” “……” 初暖聽到‘慘烈’倆字,連挽尊的心都沒了,直接單方面結束這個話題,從書包里掏出準備好的禮物——用紅繩和陶瓷字珠編成的掛件,煞有介事的說:“送給你的。你的名字真難找。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 沈宴視線落在白底朱紅的‘宴’字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另外三顆呢?” 耶?他知道還有另外三顆的存在?那豈不是……他知道這份禮物是‘二手貨’了? 初暖在考慮要不要說實話,結果沈宴的下一句話就幫她做了決定。 沈宴:“你以前天天掛在書包上。” “……………………” 要不要這么巧? 初暖想起自己剛剛說的那句‘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頓時囧得無以復加,但……自己加的戲,跪著也要演完。 初暖大腦轉得飛快,當即反客為主:“我把天天掛在書包上的心愛之物都送給你了。可見我是多么的真誠。” 初暖覺得自己機智極了,三言兩語就把‘二手貨’說成了誠意滿滿的珍寶,直到……她對上沈宴的深深眸光,恍然意識到那句‘心愛之物’中的物就是‘宴’。也就是說…… 心愛的‘宴’。 初暖羞得滿臉通紅。 沈宴笑得堪比朝陽。 “叮咚——每日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在本周日下午1點30分前,將不會發布新的每日任務。” 意思是她終于可以清凈幾天了?初暖大喜,隨口問了句:“我的禮物一送出去沈宴就接受了。你怎么現在才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他接受禮物只算完成了一半。你剛剛才成功討得他的歡心。據我科學的推測,取悅他的點應該是你那句——心愛的宴。” 她什么時候說了那句話啊…… 初暖臉上陡然升溫。不敢直視沈宴了。怕越描越黑,她決定直接裝死。 她一個不思進取的佛系學渣,和他們那些學霸學神們不一樣,沒那么多玲瓏心思。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沈宴自然看出了初暖的心思,體貼如他當然懂得見好就收,主動轉移話題:“明天第幾個出場。” 初暖在心里松一口氣:“第三個。” 沈宴:“加油。” “謝謝……”初暖想問他明天會不會去聽,但轉念一想,他一個學建筑的,怎么可能去聽阿拉伯語演講嘛! 不料沈宴卻道:“我上午正好要去那邊畫速寫。” 初暖眼尾彎了下:“那你可以順便聽一聽。雖然可能聽不懂。呵呵……” …… 當晚,初暖想到在周日前都不用再生死時速,心里別提多輕松,舒舒服服踏踏實實的睡了個美容覺。 然而第二天…… 鬧鐘還沒響,渣渣系統就先‘叮咚叮咚’得擾人清夢了。 半夢半醒的初暖眼睛都睜不開:“你昨晚不是說這兩天沒有任務嗎?” “沒有每日任務。” “???” “這是一個隨機任務。” 初暖瞬間清醒。 渣渣系統:“隨機任務:當著不少于五十人的面向沈宴比心,并得到他的回應。” 初暖:“………………” 讓她比心也就算了。反正她的臉皮現在已經比銅墻還厚,節操也掉的差不多只剩渣渣了。 可是——‘并得到他的回應’是什么鬼? 初暖望著白茫茫的天花板,稍稍腦補了一下清俊瀟灑的沈宴向她比心的畫面,簡直……蘇炸。 如果再笑一下…… 少女心扛不住了。 “他們兩個該不會在談戀愛吧?” “帥哥美女配一臉。談戀愛也正常。” “我只想問那些傳初暖單戀張書揚的人,臉疼不疼。” …… ……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 初暖知道大家誤會了她和沈宴的關系,但以防某些人又自作多情,便沒有解釋,緩步朝沈宴走過去,臉上蕩著甜甜的笑:“你怎么在這里?” “來接你。”沈宴道,語氣一如既往的無風無波。 初暖知道他這句話是說給別人聽的,于是配合他道:“那我們走吧。” 沈宴側身,示意初暖走在前面。 他這是要把護花使者演到底么?初暖彎唇笑了笑,沒有推遲。 “沈宴——”何夢露忽然喊道,聲音急促,帶著點兒惱羞成怒,面上連一貫的端莊都舍了,俱是嫉妒和不甘。咬了下唇,她又說:“你為什么要幫初暖?” 初暖:“……”幫就幫了,還需要理由? 初暖猜想以沈宴的性格,多半不會搭理何夢露。 不料…… 沈宴竟然回頭了。 初暖非常驚訝,問渣渣系統:“他們之間該不會也有什么愛恨情仇吧?” 渣渣系統在數據庫里搜索了下:“他們倆唯一的交集是,何夢露在沈宴身邊摔過一跤。” 初暖:“摔跤?字面意義上的摔跤?” 渣渣系統給了肯定回答。初暖很好奇:“那沈宴是什么反應?” “他至今不知道有這么一件事存在。” ……果然符合沈宴的風格。 初暖預感何夢露要杯具了,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聽到沈宴用冷漠到極致的聲音,問了一句—— “你是誰?” “噗——”有一位正在喝水的同學沒忍住,一口水噴了出來,一滴不漏的全噴在了何夢露的后腦勺上。 何夢露氣得肺都快炸了,卻礙于形象,強忍著沒有當眾發作,懷著滿腔的憤恨掩面奔向洗手間。 張書揚猶豫了幾秒,接著也離座追了過去,路過初暖身邊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初暖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看她干嘛?那水又不是她噴的? 初暖和沈宴一前一后下樓,正好和慢了沈宴一步上樓的陳樹在自動扶梯上來了個擦肩而過。 陳樹:???說好的找書呢? 他好像錯過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 初暖和沈宴一路走出圖書館。 “謝謝你幫我。”初暖由衷地說道。 沈宴的聲音有點兒冷:“不客氣。” 初暖莫名心中一緊,感覺面前的人今天有點兒不對勁。 剛才在圖書館里時她就發現,他周遭的氣場冷得要命,簡直就是一團行走的冷空氣,她原本以為他的冷是沖著何夢露和張書揚去的,現在看來……這股子冷氣怕不是沖著她來的。 可是為什么呢? 她這兩天好像沒有得罪他啊? 她還一心想著送禮物取悅他呢! 對了——禮物! 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探探他的口風。 初暖怕表現的太明顯引起沈宴懷疑,先從寒暄開始:“你剛剛怎么會在那里?” 沈宴答得很快:“路過。” “……”寒暄不下去了。算了。還是開門見山吧。 初暖:“你今天幫了我這么大一個忙。我必須好好感謝你。不如讓我送你一份禮物吧?你想要什么?” 末了,初暖又補了一句:“什么都可以哦。”——以示真誠。 沈宴眸底微光閃了閃:“不必。” 不要? 那怎么行啊! 她還等著他續命呢。 初暖努力保持微笑:“你不接受我的禮物。我心里會過意不去。” 沈宴望著她沉默了片刻,道:“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不必往心里去。” 初暖:咦???這話聽著怎么有點兒耳熟? 初暖忽然記起來,那天她在自習室向他索吻之后,給他發的微信里面就有這句話…… 回想起那個吻,初暖耳根莫名熱了一下,沒敢直視沈宴的眼睛,弱弱地說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喜歡什么?” 沈宴:“不能。” “……”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初暖只想給自己點一首涼涼。 渣渣系統:“我有一個建議……” “不需要。” “送掛件。” “……” · 打探沈宴喜好失敗后,初暖化悲憤為力量,在芙蓉湖畔的小樹林里背了一個多小時的英語單詞,然后背著書包去食堂補充體力。 渣渣系統:“你一個將死之人,還背啥單詞啊?” 將……死……之……人…… 初暖額角突了下,邊走邊說:“就算死,也要死的有知識。” 渣渣系統:“……”牛逼。無言以對。 初暖來到食堂時,排隊就餐的隊伍還不是很長,她很快取完餐,付賬時卻發現一卡通里余額不足。 初暖微囧,對收銀員說:“我能不能……” “刷我的。” 一張卡從身后冒出來。 初暖心顫了下,回頭一看,是張書揚,心中莫名失落,她還以為是…… “刷吧。算我請你。”張書揚又道。 初暖只當沒聽見,轉過頭,對收銀員把剛才的話說完:“我能不能把飯先放在這里,充值后再來付賬?” 收銀員顯然早已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可以。放在這里吧。” 初暖:“謝謝。” 最近的充值機就掛在離收銀臺不遠的墻壁上。初暖從書包里翻出唯一的一張銀行卡,插|進充值機,輸入密碼,充值1000元。 “嘀——卡內余額不足,無法完成充值。” 不是吧? 她現在可是獨自飄零在異鄉,爹媽連一千塊錢都沒給她? 他們就不怕她餓死嗎? 初暖重新輸入金額‘500’,充值機再次提示余額不足。她奇怪地挑了下眉,改成充值一塊,結果…… “嘀——卡內余額不足,無法完成充值。” 初暖:“……” “這個充值機是不是壞了?”初暖自言自語道,然后打開銀|行|卡開戶行的微信公眾號查詢余額—— 您尾號XXXX賬戶人民幣活期儲蓄賬戶余額(單位:元) 賬戶余額:0.00 初暖:“……………………” 她爹媽還真不怕她餓死。 原地眩暈幾秒鐘,初暖忽然有點兒緊張了,她家該不會破產了吧? 想到這里,初暖立馬翻出她媽的朋友圈查找蛛絲馬跡,結果發現…… 她媽過得可滋潤了。前兩天還剛買了個名牌包包,朋友圈里寫著全球限量版。 “……”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初暖立馬給母上大人發了條微信:媽,我沒生活費了。 那邊沒有回復。 倒是張書揚又把卡遞過來了:“一頓飯而已。別跟我見外。” 初暖不想跟他浪費口舌,非常直白地說道:“我們現在并不是可以‘不見外’的關系。請你帶著你的卡離我遠一點。” “初暖你……”張書揚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如常,道:“你是在氣我辜負你嗎?我其實……” “張同學。”初暖直接打斷他,無限真誠地說:“我感謝你的辜負之恩。” 張書揚一呆,接著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伸手就要抓初暖的胳膊。 初暖急忙后退躲開。 不料張書揚又往前邁了一步,把她逼得背靠墻壁退無可退。 “我有話對你說。”張書揚道。 “說話就說話,你別靠我這么近。”初暖又往墻上貼了一下,思索著從旁邊繞開張書揚逃走的可能性,結果還沒等她將想法付諸行動,就見他抬起雙臂打在墻上,徹底堵死了她的去路。 兩人靠得非常近,初暖怕他亂來,有點兒慌了,在心中大喊:“渣渣!” 渣渣系統沒有回應她。 但這時她卻看到張書揚的手臂被突然出現的一只手拍落了,而她則在下一秒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 初暖心跳得極快:“沈、沈宴?” “是我。”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清。 初暖卻覺得安全感爆棚,下意識地往他懷里蹭了一下。 “……”軟|香|溫|玉在懷的沈大帥哥努力保持冷靜:“這里交給我來處理。” “好。”初暖走出幾步,爾后想起一件事,又折回去。 沈宴側目,用眼神詢問她怎么了。 初暖有點兒難以啟齒:“能不能……借你的飯卡一用?我的卡里余額不足……” 沈宴爽快地把卡遞過來。 初暖怕張書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用沈宴的卡付完賬后,直接將飯菜打包,回了宿舍。 吃完午飯,母上大人的回復也發過來了—— 金女士:還沒到1號。 初暖:可是我已經沒錢吃飯了。 金女士:那就吃土。 初暖:“……” 她媽這是被朋友圈軟文洗腦,開始窮養她了嗎? 渣渣系統:“你媽之前禁止你和張書揚來往,你不肯,她就斷了你的經濟來源,只在每個月初給你打一筆剛好能保證你不會餓死的生活費。” “……”這個張書揚還真是陰魂不散。 初暖淚目:“可是今天才27號。” 渣渣系統:“誰讓你前幾天頓頓吃肉?” “……” 初暖絕望。她決定向一向疼愛她的父上大人求助:爸,我沒生活費了。 結果她爸比她還慘—— 老初同志:我也沒有。 老初同志:你媽怕我偷偷給你塞錢,生活費都是按天給的。 初暖:“……” 金女士這心思也太縝密了吧? 初暖拜服。 對面還在繼續發消息—— 老初同志:閨女啊,趕緊跟那姓張的小子斷了,正正經經交個男朋友帶回家。到時候你媽一高興,咱倆就都解放了。 斷了就能有錢?初暖大喜:爸,我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 老初同志:此話當真? 初暖一個‘真’字還沒打完,她爸的信息又發過來了—— 老初同志:你媽說,必須帶個人證回來。 人……證…… 初暖額上黑線頓生。 渣渣系統:“實名推舉沈宴。” “……”你連個編號都沒有,還實名…… 初暖給了渣渣系統一個白眼,心里卻莫名發虛,說不出來緣由。 “叮咚——” 一條微信消息在這時彈出來。 是沈宴發來的。 初暖心漏跳了半拍,劃開一看,只有兩個字—— 沈宴:下樓。 五秒鐘以上…… 這不就是耍流氓嗎? 青天白日眾目睽睽,她還要不要臉啊? 初暖簡直吐槽無力:“我選擇死亡。” 渣渣系統:“不接?” 初暖:“不接。” “真不接?” “比九陰真經還真。” “行,那就不接了。”渣渣系統非常善解人意:“我會托我的下一任宿主幫你燒紙。你安心的去吧。” 章節目錄 43.第四十三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在此之前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會再‘感謝’他一次…… 初暖收回眼:“你等我幾分鐘。” 沈宴:“不急。” 渣渣系統:“是啊。不急。你有半個小時用來跟他道別,哦不對, 是吻別。” “……” 初暖想起任務就頭大。 她白天剛和沈宴達成一致,當上次親吻的事沒有發生過。這會兒再去索吻,這算什么事兒嘛? 渣渣系統措辭很直接:“算白|嫖。” 初暖:“………………” 她竟然無言以對。 換好衣服,頭發吹到半干,初暖踩著一雙一字帶平底涼鞋就下樓了,全程只花了五分鐘不到。 渣渣系統:“大數據顯示,出門前穿高跟鞋……” “我不需要艷遇。” “是哦。你已經有對象了。” “是‘見面’對象。”初暖沒好氣地更正道。 渣渣系統:有什么區別?早晚把‘見面’倆字去掉。 …… 迦南市四季如夏,五月底已是炎熱無比。 初暖將長發撩到耳后, 身上是一字肩飄逸連衣裙,香肩鎖骨一覽無余,眉間藏著淡淡嫵媚。 打從她出現, 沈宴的眼睛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 神情專注目光灼灼,直到看得她臉上飛起兩抹緋紅, 才收斂了些, 視線掠過她微濕發梢,溫柔出聲:“怎么不把頭發吹干再下來?” 初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著急,大概是想省點時間做任務吧。 她這樣想,手指饒著發梢,隨口編了個理由:“吹太干對發質不好。” 沈宴薄唇抿了下:“你的頭發很好。” 呃……這是在贊美她的頭發嗎?初暖囧。這話題走向有點兒迷。 初暖想起沈宴說他剛下課, 于是問:“你們建筑系每天晚上都要上課嗎?” 沈宴:“偶爾。” “哦……”和惜字如金的人聊天果真高效, 分分鐘全劇終。 初暖思考著是換個話題繼續寒暄呢, 還是直接進入主題。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聲,顯示沈宴給她發了條微信,帶圖片的。 ??? 面對面發微信? 這是什么操作? 初暖抬眸。 沈宴已將手機收起,聲音一平如水:“我的課表。” 初暖:“……” 她問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課,他就直接把課表發過來了? 這、這……工科生都這么耿直嗎? 初暖哭笑不得,但還是點開了那張課表,看到密密麻麻的課程安排,感慨道:“好多課啊!” 沈宴:“……嗯。” “每天這么多課,你們還有時間做其他事嗎?” 初暖問的是‘你們’,指建筑系的同學們,沈宴自動把‘們’字過濾掉:“課余時間不多,但足夠做重要的事。”比如來見你。 初暖沒聽出沈宴的畫外音,了然地點點頭,聽到渣渣系統提醒她還剩十分鐘。 初暖連忙把話題饒到正事兒上:“謝謝你給我充錢。” 沈宴微微頷首,表示不必客氣。 初暖繼續:“你明天還有那么多課。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 沈宴:“晚安。” 任務完成一半。 初暖在思考如何完成另一半。 沈宴立在原地等初暖上樓,然而面前的人咬著唇一動不動。他眼眸微瞇,隱約明白了什么,但又怕會錯意,默了幾秒,問:“還有事?” “還有……” 吻。 初暖終是沒能說出來,腦子里的某只渣渣還在歡快的倒計時,顯然很想看她死。 被誤解的渣渣系統:我明明想看你白|嫖。 “只剩五分鐘了。” 初暖心中一緊,腦中竟然產生了‘我長得又不丑他親我一下不算吃虧吧’的想法,然后眼一閉心一橫,睫毛顫顫,粉唇微抿,準備拋棄羞恥之心直接索吻了。 而那表情看在沈宴的眼里就變成了暗示,當即俯身落下一個吻。他原本想親嘴的,但想起上次親吻后她別別扭扭的模樣,怕進展太快嚇到她,便改親了額頭:“晚安了。” “叮咚——隨機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幸福’來得太突然初暖還沒反應過來,額間還殘留著酥酥麻麻的溫熱感,嘴上機械地回應道:“晚、晚安。” 沈宴目送初暖上樓后才轉身離開,眼底的笑意在黑夜里明目張膽地閃爍著。 …… 晚上宿舍臥談會結束后,初暖躺在床上睡不著,還在想路燈下的那個吻。 起初滿腦子都是——我還什么都沒說,他怎么就親了?難道他知道我想讓他親我? 后來就變成了——這回不能算我渣。是他先親的我。看在他幫我完成了任務的份上,我就大方點不跟他計較了。 渣渣系統:“……”你就不想想他為什么親你嗎?情商感人吶少女! · 偽裝學霸的日子過得異常艱辛。初暖基本上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但依然被各種復雜的語法和晦澀難記的單詞虐得死去活來,更別說那一堆閱讀、翻譯等課后作業了。簡直過得比備戰高考還苦。 渣渣系統:“憑良心講,你備戰過嗎?” “……”初暖囧。好吧。對于她來說確實是一覺睡到高考后,撿了個大便宜。 轉眼到了周四。初暖接到通知去演講比賽組委會抽簽,決定第二天演講的出場順序,并簡單試音,出來時正好七點半。 這個時間有點兒尷尬,去圖書館的話,不一定能找到座位,而且過不了一會兒就得打道回府,回宿舍呢,又太早了。 初暖站在學生活動中心門口搖擺不定,糾結了會兒,忽然想起書包里還有一份禮物沒送給沈宴。 不如……就趁今天送過去? 渣渣系統:“想見就見唄。還找什么借口啊?” 初暖:“……誰想見了?還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后面一句略心虛。 “所以說我發布的任務都是福利。”渣渣系統覺得自己邏輯滿分。 初暖:“……” 初暖不想回憶那些坑爹的任務。她記得沈宴給她發過課表,于是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想看看他今晚有沒有課。 結果還沒點開大圖,沈宴的信息就先彈出來了。 沈宴:晚上有空嗎? 初暖手抖了下。 邏輯滿分的渣渣系統又出來刷存在感了:“有空有空!心有靈犀哦~” “……” 初暖懶得理它,先看了下沈宴的課表,看到最后一節課八點結束,于是回復:我正好也有事找你。等你下課后見? 另一邊,沈宴指腹懸在手機鍵盤上,想問初暖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最后還是忍住,只回了一個字:好。 講臺上,教授正在講解《建筑力學》。 沈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瞟見右手邊的窗臺下,一顆小腦袋正悄悄往上移,接著慢慢露出一雙漂亮的清眸,可愛又靈動。 彎了下唇,沈宴收回眼,這課徹底沒法聽了。 窗外,初暖其實來建筑系有一會兒了,她在外面等得無聊,突然想看看傳說中的建筑系學神——沈宴同學,上課時是什么樣子的,這才悄咪咪地躲在窗臺下偷看,心中滿是贊美。 學神果然不一樣啊——其實她也說不出哪里不一樣,就感覺沈宴認真聽課的樣子比任何美景都賞心悅目。 欣賞了一會兒沈宴的風姿,初暖忽然注意到講臺上那個帶著老花眼鏡、唾沫橫飛的教授,和她上次沖進教室擁抱沈宴時看到的那個老教授是同一個人,頓時心虛得不得了,下意識往下躲,卻忽聽那教授點了沈宴的名。 咦? 沈宴要回答問題了嗎? 初暖再次把小腦袋探上去,做好了膜拜學神的準備。 然而…… 沈宴起身后竟然一言不發,那表情,雖然算不上茫然,但她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聽到教授問了什么問題。 為什么這么肯定呢? 那是因為……身為學渣的她,這方面的經驗實在太豐富。 老教授被自己的得意門生氣得直吹胡子,終是舍得不批評得太狠,只嚴厲地囑咐了一句‘專心點’,便又點了另一位同學回答問題。 初暖弓著身躡手躡腳地走開,到安全區域后笑瞇瞇地發微信調侃沈宴:原來你上課也會走神啊? 對面竟然秒回:平時不會。 初暖:教授剛讓你專心點,你還玩手機。太不聽話了吧? 沈宴眸底微光閃了閃,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很聽話:好。不玩了。 初暖看著信息嘴角翹了下,隨即又強行壓下去,退出微信打開背單詞app,開始玩PK游戲。這個游戲很簡單,就是一群玩家比賽拼單詞,每十五秒鐘更新一個單詞,拼錯的玩家會被淘汰。 初暖連玩了五局,沒有一局活過三分鐘。 初暖很絕望,屏幕一鎖,不玩了。 沈宴的聲音忽然在身前響起:“我記得你上學期的綜合成績排英語系第一。” 初暖抬眸,怔楞半秒后尬笑:“你看到我的戰績了?” 沈宴頷首,給出一個十分中肯的評價:“相當慘烈。” “……” 初暖聽到‘慘烈’倆字,連挽尊的心都沒了,直接單方面結束這個話題,從書包里掏出準備好的禮物——用紅繩和陶瓷字珠編成的掛件,煞有介事的說:“送給你的。你的名字真難找。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 沈宴視線落在白底朱紅的‘宴’字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另外三顆呢?” 耶?他知道還有另外三顆的存在?那豈不是……他知道這份禮物是‘二手貨’了? 初暖在考慮要不要說實話,結果沈宴的下一句話就幫她做了決定。 沈宴:“你以前天天掛在書包上。” “……………………” 要不要這么巧? 初暖想起自己剛剛說的那句‘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頓時囧得無以復加,但……自己加的戲,跪著也要演完。 初暖大腦轉得飛快,當即反客為主:“我把天天掛在書包上的心愛之物都送給你了。可見我是多么的真誠。” 初暖覺得自己機智極了,三言兩語就把‘二手貨’說成了誠意滿滿的珍寶,直到……她對上沈宴的深深眸光,恍然意識到那句‘心愛之物’中的物就是‘宴’。也就是說…… 心愛的‘宴’。 初暖羞得滿臉通紅。 沈宴笑得堪比朝陽。 “叮咚——每日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在本周日下午1點30分前,將不會發布新的每日任務。” 意思是她終于可以清凈幾天了?初暖大喜,隨口問了句:“我的禮物一送出去沈宴就接受了。你怎么現在才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他接受禮物只算完成了一半。你剛剛才成功討得他的歡心。據我科學的推測,取悅他的點應該是你那句——心愛的宴。” 她什么時候說了那句話啊…… 初暖臉上陡然升溫。不敢直視沈宴了。怕越描越黑,她決定直接裝死。 她一個不思進取的佛系學渣,和他們那些學霸學神們不一樣,沒那么多玲瓏心思。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沈宴自然看出了初暖的心思,體貼如他當然懂得見好就收,主動轉移話題:“明天第幾個出場。” 初暖在心里松一口氣:“第三個。” 沈宴:“加油。” “謝謝……”初暖想問他明天會不會去聽,但轉念一想,他一個學建筑的,怎么可能去聽阿拉伯語演講嘛! 不料沈宴卻道:“我上午正好要去那邊畫速寫。” 初暖眼尾彎了下:“那你可以順便聽一聽。雖然可能聽不懂。呵呵……” …… 當晚,初暖想到在周日前都不用再生死時速,心里別提多輕松,舒舒服服踏踏實實的睡了個美容覺。 然而第二天…… 鬧鐘還沒響,渣渣系統就先‘叮咚叮咚’得擾人清夢了。 半夢半醒的初暖眼睛都睜不開:“你昨晚不是說這兩天沒有任務嗎?” “沒有每日任務。” “???” “這是一個隨機任務。” 初暖瞬間清醒。 渣渣系統:“隨機任務:當著不少于五十人的面向沈宴比心,并得到他的回應。” 初暖:“………………” 讓她比心也就算了。反正她的臉皮現在已經比銅墻還厚,節操也掉的差不多只剩渣渣了。 可是——‘并得到他的回應’是什么鬼? 初暖望著白茫茫的天花板,稍稍腦補了一下清俊瀟灑的沈宴向她比心的畫面,簡直……蘇炸。 如果再笑一下…… 少女心扛不住了。 沈宴:嗯。 初暖:“……” 當她沒問。 初暖帶上手機和鑰匙,換鞋準備出門。 渣渣系統:“好歹補個妝呀!” 補什么妝? 初暖從外面鎖上宿舍門:“我又沒化妝。” 渣渣系統:“那就洗把臉唄。” “……”初暖:“你到底想說什么?” “大數據顯示,女生在出門前整理儀容,能夠大大提高艷遇幾率。” 初暖:“………………” 初暖:“我一個將死之人,還談什么艷遇?拜托你別整天想著風花雪月。你是人渣改造系統,又不是戀愛系統。” 渣渣系統:身兼數職了解一下。(微笑臉) 初暖雖然對渣渣系統很無語,但還是默默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下鏡子。 剛才誰說不要風花雪月來著?渣渣系統賤賤地笑:“你一個將死之人,還照什么鏡子?” “怕死得太難看不行啊?” “……行。” 初暖踩著平底小單鞋啪嗒啪嗒下樓,一眼看見沈宴立在不遠處的鳳凰木下,雙手抄在青灰色的休閑褲兜里,眉目清朗,俊逸瀟灑,好看得像一幅畫。 初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直到他抬眸向她看來,才心虛回神。 “你找我有事嗎?”她走過去問。 沈宴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指間夾著一張卡。 初暖認出那是自己的校園卡:“怎么在你……我剛剛沒拿走嗎?”后面半句是自言自語。 沈宴:“在充值機上。” 初暖了然地點點頭:“你是特意來給我送卡的?” 沈宴盯著面前的人看了會兒:“嗯。” “謝謝。”初暖接過卡。 沈宴:“不客氣。” 然后…… 話題就結束了。 現場安靜數秒。 沈宴轉身要走。 “哎——”初暖連忙喊住他,再度嘗試打探他的喜好:“你今天幫了我好幾次,謝謝你。” 沈宴垂眸凝視她,眼底波瀾不興,語氣一平如水:“你已經謝過了。” “……”還不許人多謝幾次了?初暖低頭嘟了下嘴。 沈宴將初暖這個撒嬌似地小動作看在眼里,出口的聲音不禁軟了幾分:“你想說什么?” “我想好好答謝你。”初暖怕沈宴又來一句‘你已經謝過了’,又補道:“用物資答謝。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喜歡什么?” 沈宴挑了下眉:“我說過不必。” “那是上午說的嘛。“初暖:“你中午幫我付了飯錢。這個情我一定要還。不然我良心會不安。” 沈宴沒看明白初暖到底想做什么,沉默了會兒,他點頭:“你想還就還。” 答應了 太好了! 初暖滿眼驚喜,看沈宴的眼神如同看救命恩人:“你喜歡什么?” “你想還……”沈宴語速很慢:“就還錢。” 還、還錢? 初暖眨眨眼,再眨眨眼,確定沈宴不是在逗她后,才無比心酸悲痛地說道:“我……沒、錢、了。” 沈宴并不在意:“那就不必還了。” 唇紅齒白貌美如花的小臉蛋兒一瞬間垮了下來。 這看在沈宴眼里就是無盡的失望和難過。而失望難過的原因自然是頻頻被他拒絕。 她……這么想送他禮物? 沈宴靜靜望了眼前的人片刻,終究是見不得她傷心難過,無奈地嘆道:“為什么想送禮物給我?” 初暖實話實說:“想讓你開心。” 一句話成功讓積在沈宴胸中好幾天的那股子郁氣散了幾分,但并沒有完全消失。他又問:“為什么想讓我開心?” 為什么? 當然是為了完成任務! 但初暖不能這么說。她怕說出來會被沈宴當成神經病。畢竟沒有誰會相信綁定系統這種事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 初暖說出一個相對靠譜的理由:“我感覺你今天情緒不好。” 章節目錄 44.第四十四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沈宴:“……” 初暖下樓后,沈宴立在原地望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眼。 好友陳樹這時在身后喊他。 “老沈,看什么呢?”陳樹問。 沈宴轉過身,剛想說‘沒看什么’, 忽然想起某人落跑時的畫面,便改口了:“兔子。”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嘴角卻已不自覺地往上揚了幾分。 “兔子?”陳樹奇怪地探頭朝樓梯間里看:“沒有兔子啊?在哪里?” “跑遠了。” 沈宴邊走邊說, 轉眼已進了教室。 陳樹追上去, 賊兮兮地問:“老沈, 你和咱們校花, 到底是什么關系?” 沈宴沒理陳樹, 翻開課本,面上沒有太多表情。 吃了閉門羹的陳樹八卦之心不死:“大家都在傳,校花想追你。依我看啊,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兒。” 這回沈宴有反應了。 “那你覺得是怎么回事兒?”他問,神色依然淡淡地。 陳樹沒料到一向不愛搭理八卦話題的自家兄弟居然接茬了,怔了半秒鐘, 才一本正經地道出心中的大膽猜想:“真心話大冒險玩輸了。” “……”沈宴覺得他就不該接這個話茬。沉吟片刻, 他拿起手機,給初暖發了條信息。 …… 初暖跑得賊快, 從建筑系教學樓出來后很快就找了一處涼亭緩神。剛一坐定, 手機就‘叮咚’一聲響了起來, 是微信消息。 沈宴:為什么突然抱我? 初暖被這條消息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拋出去。 完了完了。 沈宴果然來興師問罪了。 初暖自認性子還是比較佛的, 情緒一向很穩定, 就連每次拿渣渣成績單回去給父上大人簽字時,她都從來沒有慌過。 可今天她已經慌了好幾回了。 哎哎哎,該怎么向沈宴解釋呢? 按照渣渣系統的說法,她把他給睡了,然后又把人給拋棄了。 換位思考的話,劇情就是這樣的—— 一個曾經對她始亂終棄的男生忽然之間又來找她。 初暖:“……” 她大概知道自己的下場了。 渣渣系統:“別這么悲觀。說不定他跟你一樣也失憶了呢。”聲音里的幸災樂禍不能更明顯。 初暖:“……” 這時沈宴又發來一條微信:雖然場合不合適,但沒有怪你的意思。 咦咦?不是來問罪的? 初暖當時就把一顆心放回了肚子里,正糾結著是先說‘謝謝’,還是先說‘對不起’,手機又響了一聲。 沈宴:今天……我很開心。 渣渣系統:“哎喲喂,他說他很開心哦~~~”語氣浪得沒邊兒了。 初暖原本不覺得有什么,被渣渣系統這么一強調,頓時感覺那條信息曖昧無比,臉頰也不由地熱了幾分,白皙精致的小臉蛋上飛著兩抹若隱若現的紅。 初暖垂下眼,感覺手機燙得出奇,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這時對話框里又跳出來一條信息:晚上有課嗎? 初暖下意識地想回復‘有’——盡管她壓根就不記得自己的課表,但手指才剛懸在發送鍵上,頭頂就想起了渣渣系統的播報—— “隨機任務: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并摔進他懷里。” 初暖:“………………” 月下漫步還好說,‘并摔進他懷里’是什么鬼? 難道要她假摔? 初暖原地翻個白眼:“我今天已經做過一個任務了。” 渣渣系統:“誰告訴你一天只有一個任務?” “……”還真沒有人說過。初暖:“多做任務有獎勵嗎?” “沒有。”渣渣系統:“我是強制改造系統。你不做任務,就得死。” “……”初暖:“可是做任務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渣渣系統:“讓你活著還不夠好?” “我本來就活得好好的啊!”提到這事兒初暖就來氣:“要不是你們綁錯了宿主,我哪里需要受這種罪?” “這怎么能是受罪呢?”渣渣系統說得理直氣壯:“你今天擁抱了沈大帥哥三次,晚上還要和他月下漫步,這明明就是福利好嗎?” “……” 初暖不想和一個系統討論什么才是真正的‘福利’。 “我有多少時間完成這個隨機任務?” “在今天晚上十點之前完成任務即可。” 這倒還好。時間夠充裕。 初暖抱著手機想了想,然后回復沈宴:沒有課。你呢? 對面秒回—— 沈宴:有。 初暖:“……”那你還問我有沒有課。 初暖撇了撇嘴。 沈宴又發來一條:但可以翹。 初暖的心情頓時一亮,隨后又冷靜下來,食指關節放在嘴邊啃了會兒,然后回復—— 初暖:翹課……不好吧? 沈宴隔著手機屏幕都仿佛能夠看到初暖扭扭捏捏的神態,幽深眸底閃過一絲淡淡地笑意,修長手指在鍵盤上跳得飛快:我晚上八點下課。 初暖收到沈宴的消息時,手就不受控制的在編輯框里打下了一串字:那我等你下課…… 隨后又立馬刪除。 一顆心跳得飛快。 等、等什么等?! 這也太不矜持了。 初暖甩掉心頭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羞澀感,然后笑哈哈地回復:那你好好學習。 后面還附了一個迷之微笑的表情。 渣渣系統對此很是不解:“旁(朋)友,你在干嘛?” 啊? 初暖一愣,隨即立刻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正想撤回那條消息,沈宴的回復已經發過來了。 沈宴:好。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初暖欲哭無淚。 天已經被她聊死了,接下來該怎么約沈宴月下漫步? 渣渣系統:“不作就不會死。這句話送給你。” “……”能別落井下石嗎? 哎——初暖長長地嘆一口氣,決定回宿舍后再從長計議。 南大素來有‘全國最美麗的校園’之稱。一路上清風拂面,景色宜人,初暖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她還從渣渣系統處了解到,她現在讀大一,專業是英語語言文學,與同宿舍的三位舍友相處和諧關系融洽。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身上綁定了一個隨時會讓她翹辮子的系統之外。 “初暖。” 才剛走到外文學院的宿舍大樓外,就聽到有人叫自己。 初暖回頭,看見一個瘦瘦白白的女生朝自己招手。 背帶褲,齊劉海,學生頭。想必就是她的舍友之一錢小米了。 “小米。”初暖停下來等錢小米走近。 錢小米蹦蹦跳跳小跑上前,一把挽住初暖的胳膊,十分親昵熟絡地問:“你今天下午又沒課,怎么沒在宿舍避暑?” 不待初暖接話,錢小米又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去練習演講了?” “演講?”初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錢小米:“阿拉伯語演講比賽啊!” 阿阿阿阿阿阿拉伯語? 初暖又開始慌了,在心中問渣渣系統:我不是英語系的嗎? 渣渣系統:“二外(第二外語)。” 初暖扶額。想不到現在的她不僅美,還多才多藝,連阿拉伯語都學會了。 可問題是她一句阿拉伯語都不會,別說是講了,連聽都沒聽過,怎么參加比賽? 錢小米沒有主意到初暖臉上的絕望表情,還在繼續說:“下周五就要進行決賽了,你還這么淡定。想必信心十足吧?” 笑嘻嘻地拍拍初暖的肩,錢小米字正腔圓與有榮焉地說:“不愧是咱們系的美女學霸!初暖,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吊打情敵的。” 耶耶耶? 吊打情敵? 這話里的信息量有點兒大啊…… 初暖快站不穩了。 “情敵又是怎么回事兒?”初暖問渣渣系統,末了又托著自己受驚的小心臟說:“別告訴我還有情人……” 渣渣系統:“情人算不上,頂多只是前曖昧對象而已。” 初暖:“……” ‘前’——曖昧對象…… 該不會還有‘現’曖昧對象吧? 后面這句話初暖沒敢問出口,她怕自己承受不了。 先把演講比賽的事情解決再說吧。 周五就要進行決賽了,該怎么辦呢? 初暖在心里犯起了愁。 “你這個擔心太多余了。”渣渣系統提醒某女關注重點:“今晚要是摔不進沈宴懷里,你能不能活到下周五都是個問題。” 初暖:“……” 多么刺激的一天。 呵呵。 五秒鐘以上…… 這不就是耍流氓嗎? 青天白日眾目睽睽,她還要不要臉啊? 初暖簡直吐槽無力:“我選擇死亡。” 渣渣系統:“不接?” 初暖:“不接。” “真不接?” “比九陰真經還真。” “行,那就不接了。”渣渣系統非常善解人意:“我會托我的下一任宿主幫你燒紙。你安心的去吧。” 初暖:“……………………” 下一任宿主…… 好歹相識一場,有點兒革|命友誼行不行啊? 硬氣不過半分鐘的初暖很快就又慫了:“任務失敗的人會怎么死?” “沒見過。”渣渣系統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躍躍欲試:“不如你死一次讓我長長見識?” 初暖:“……” 死……一……次…… 它以為她是狐貍有九條命么? “其實你不用這么絕望。”渣渣系統道:“旁邊就是游泳館。你約上沈宴去游泳,別說腹肌人魚線了,就算是看裸|體,那都是分分鐘的事。” 初暖:“……” 忽略掉渣渣系統的后半句話,游泳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是…… “我能不能只看不摸?”初暖不抱希望地問。 “不能。” “……”果然被拒絕了。 “順便提醒你一句,不是普通的摸,是輕撫,輕輕地撫摸。”渣渣系統唯恐天下不亂地賤笑一聲:“要注意控制力度和節奏哦~” “……” “補充說明,必須直接上手,不能有任何阻隔。” “……” 真·渣渣養成系統。 初暖:“我有一個問題。” “說。” “這項任務與人渣改造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回答得很溜:“考驗你的人性。” “……”這明明就是在試探她的底線好嗎? 初暖發現自從綁定了渣渣這個渣之后,她的道德底線就一去不復返了,干得全都是些喪心病狂的事。 自我唾棄了幾秒鐘,初暖問:“我還有多少時間?” 渣渣系統:“12小時。” 初暖頓如吃了定心丸一般,注意力回到現實世界,抬眼望向沈宴,內心很掙扎。 “還有事?”沈宴看出初暖的欲言又止,主動詢問道。 初暖還在糾結。 一方面考慮到時間緊迫,必須盡快下手。 另一方面,健身房里現在人非常多,若她在這個時候約沈宴,肯定會被大家誤會。 而且…… 萬一被當眾拒絕怎么辦? 那多尷尬! 這件事必須從長計議,找一個沈宴拒絕不了的借口。 初暖很快便有了決定,嘴角微彎臉上揚起一個甜甜的笑:“沒什么。我先走了。拜拜。” 沈宴看得晃了下神,待面前的人走遠,才收回視線繼續訓練。 躺在仰臥板上被迫吃了一嘴狗糧的陳樹立馬跳起來,湊到沈宴跟前笑嘻嘻問:“一來就走,校花這是來查崗的吧?” 查崗?沈宴薄唇抿出一個淺淺的弧度,隨即恢復如常,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她還有作業要寫。” “……”這種理由你也信?陳樹當即給了自家兄弟一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眼皮一抬吊兒郎當地說道:“正所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校花現在搶手得很,你要是再不出手,小心被別人捷足先登。” 沈宴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垂下眼慢條斯理地戴上防滑手套后,才淡聲反問了一句:“她什么時候不搶手了?” 陳樹:“…………” 這不是重點。 等等—— 你跟校花什么關系,這么維護她? …… 另一邊,初暖強行將還沒花癡夠的錢小米拖出健身房,邊走邊念叨:“女生要矜持,帥哥看一眼就夠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宿舍吧……” “初暖!”錢小米使出洪荒之力擺脫初暖的牽制,痛心疾首道:“你還好意思跟我說矜持?剛剛是誰一進去就跟鐵遇上吸鐵石似地,biu的一下就被沈宴吸過去了?” biu的一下是什么鬼? 她明明是懷著極度沉重的心情一步一步挪過去的。 渣渣系統:“對,沉重得快飄起來了。” “……”這種時候就別出來刷存在感了好嗎? 心虛無比的初暖沒有底氣反駁錢小米,呵呵尬笑道:“我找他……有正事……” “我花癡他也是正事啊!”錢小米說得理直氣壯:“玲玲和盧穎還等著我給她們發帥哥的照片呢。” “……”初暖汗:“你不是已經拍過了嗎?” “哎,別提了!”錢小米一臉心碎:“拍照的時候太激動,手一抖,拍糊了。” “……”這就是命。 初暖給錢小米一個允悲的表情:“下次再拍。機會多得很。” 錢小米:“不行不行。我已經夸下海口了,不能食言。把我強行拖出來的人是你,你必須進去幫我偷拍一張。” “我?”初暖抬手指向自己:“這不太好吧,去而復返,目的性太強,會被懷疑的……” “那你就讓他自拍一張發過來。近照更好。嘿嘿。”錢小米又開始犯花癡了:“你倆交情那么深,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交情那么‘深’? 初暖心中一動,莫非……錢小米知道她和沈宴過去的事? 不對不對,如果錢小米知道她對沈宴始亂終棄過,上次吃小龍蝦時就不會攛掇她把白月光換成沈宴了。 可是她和舍友們的關系那么和諧,沒理由交了男朋友不告訴大家啊? 她們連張書揚曾經是‘她’的白月光都知道,怎么會不知道沈宴…… 忽然,一個想法在初暖腦中冒出—— 會不會渣渣系統騙了她,她和沈宴壓根就沒有那種關系? 但下一秒初暖又否定了這種想法。 沈宴那么高冷的人,若不是曾經有過感情,怎么可能對她如此友善? 渣渣系統:請把‘曾經’兩個字去掉。謝謝。 初暖越想越糊涂,最后索性不想了,對錢小米道:“你以為我和沈宴的交情有多深?” 錢小米兩眼一彎:“biu的一下被吸過去——那么深。” “……” 初暖拗不過錢小米,只好厚著臉皮發微信向沈宴討照片。 沈宴很大方,立刻就發了一張自拍過來。 照片上的他劍眉星目,清淡高雅,抿成一條線的薄唇隱隱透著禁欲氣質。 初暖對著照片搖了搖頭,心道:難怪那么多女生花癡他,這簡直就是照著禍水的標準長得嘛…… 收回思緒,初暖又給沈宴發了一條微信:謝謝。我保證只在宿舍內傳閱,絕不外傳。 沈宴:傳閱? 初暖:我舍友們想看你的照片。 沈宴:不是你想看? 不是啊——手速太快的后果就是話沒過腦就直接發出去了。 然后下一秒,初暖就眼睜睜地看著照片被沈宴——撤、回、了。 初暖:“……” 初暖很心痛:…………怎么撤回了? 沈宴:想看? 初暖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心想這種時候說‘不想看’好像不太合適,于是非常‘違心’地回了一個‘想’字過去。 然后她就收到了一條這樣的回復—— 沈宴:繼續想。 初暖:“………………” “要到照片了嗎?”錢小米這時問。 初暖淚目:“要到了,又被撤回了。” 錢小米瞪大眼:“初暖,你為什么不第一時間截圖?” 初暖無言以對。好吧。她必須承認,看到照片后她很沒出息的花癡了幾秒,以至于錯過了截圖的最佳時機。 …… 回到宿舍后初暖就開始琢磨如何約沈宴去游泳,方案想了一個又一個,同時也推翻了一個又一個,一轉眼就到了下午兩點,離她的死期還有七個小時。 初暖快坐不住了,趴在書桌上用手機不停的磕額頭,腦中已經開始出現諸如‘找人把沈宴打暈’、‘給他灌迷魂藥’、‘溜進更衣室偷看’之類的瘋狂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眼看就要到兩點半,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初暖此刻心心念念的兩個字——沈宴。 她連忙走到陽臺接電話:“喂?”話一出口,忽然瞟到樓下站了個人。 “你怎么來了?!”她驚道。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鐘,隨后傳來沈宴磁性的聲音:“來給你看。” 看什么?初暖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來給你看我。 初暖臉頓時熱得不行,支支吾吾道:“不、不用……”特意過來。 話還沒說完,就見樓下的人轉身要走。 初暖本能地‘哎’了一聲。 沈宴身形一頓,好聽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笑意:“想看了?” “…………” 初暖沒好意思接話,丟下一句‘我馬上下去’就掛了電話,然后飛奔下樓。 兩分鐘后,初暖站在了沈宴面前。 沈宴視線劃過初暖因劇烈運動而泛紅的面頰,和額上的點點汗珠,溫聲道:“下次別跑這么急。” 章節目錄 45.第四十五章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初暖連忙心虛地辯解道:“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單純只想學游泳。從來沒有想過勾|引你。” 沈宴薄唇抿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眸底倒映著一張嬌羞貌美的臉, 淡聲重復她的話:“你想學游泳。“ “是是是!”初暖點頭如搗蒜, 她見沈宴眼眸微瞇, 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 瞧不出他是信了還是沒信,不禁心虛地尬笑了兩聲,又道:“我真的只是想找人教我游泳, 可是我的舍友們都不會,而除了她們之外, 我在學校里只跟你熟, 因此才想讓你教我。” “只跟我熟?”沈宴眼底微光閃了閃。 初暖重重點頭:“嗯嗯!跟你最熟!” 這是真話。 對于失去了一年多記憶的她來說, 沈宴是她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人, 也是來往最密切的一個。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是迫于無奈, 但她已經把他歸為‘熟人’一類了。 “就教這一次,可以嗎?”初暖滿臉期盼地望向沈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帶著祈求。 沈宴依然神情莫測看著她,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初暖再接再厲:“我保證穿最保守的泳衣,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絕對不勾|引你!” 沈宴:“……” 不提泳衣倒還好, 一提沈宴就有點兒躁了。冷靜了幾秒鐘, 他盡可能平靜地說道:“今晚八點。” 初暖聞言大喜, 眉眼整個彎成月牙形:“不許反悔哦!晚上八點, 不見不散!” 沈宴頷首, 眼底噙著似笑非笑。 初暖感覺沈宴的眼神兒有點古怪,可又說不上來哪里怪。 算了。做任務要緊。 初暖從小就是旱鴨子,上一次下水還是幼兒園時被老初同志強行扔進泳池里,喝了一肚子的水嗆得死去活來,從那以后就斷了學游泳的心思。 若不是有任務在身,她是說什么也不會主動往水里跑的。 回到宿舍后,初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錢小米陪她去買泳衣。 “買泳衣?”正在看小說的錢小米放下手機,抬頭一臉奇怪地說:“你衣柜里的那幾套連標簽都還沒撕掉,現在又要買新的?” 她的衣柜里有泳衣? 初暖迅速打開衣柜一陣搗騰,還真翻出了一個湖綠色的紙盒,里面裝著四套—— 比、基、尼。 初暖手抖了下:“這種……我沒法穿……” 錢小米:“那你買來干嘛的?收藏?” 初暖額角突突跳了兩下,她也想知道自己為什么買這么多比基尼。 石化了一會兒,初暖道:“我想買一套保守一點的。” 錢小米:“保守?連體的那種?” “嗯嗯。” “你上次參加游泳比賽時穿得那套連體泳衣呢?不能穿了?” 初暖瞬間懵逼。 什么? 游泳比賽? 她沒聽錯吧? 現在的她竟然成了游泳健將? 等等…… 既然她參加過游泳比賽,那么學校里肯定有不少人知道她會游泳的事。比如…… 沈宴。 初暖:“………………” 難怪沈宴會問她是不是想勾|引他。 假裝不會游泳約帥哥去泳池——這不是勾|引是什么? 初暖額角又開始突突直跳,難怪沈宴全程高深莫測臉,他分明就是在按兵不動看她演啊! 初暖:“………………” 初暖這回是真不想活了,內心崩潰得一塌糊涂,在心里咬牙切齒:“渣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會游泳這件事?” 渣渣系統:“怕你知道真相后演得不夠逼真。” “……” 呵呵。是想看她鬧笑話吧? 初暖砸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知道真相后,我就不會那么演了。” “難道你還能找到其他借口約他?”渣渣系統自問自答:“哦,對,你還能約他一決雌雄。” 初暖:“…………” 一決雌雄…… 她聽出來了。這是諷刺。 渣渣系統:“其實你不用這么悲觀,沈宴以前說不定根本就沒關注過你,并不知道你會游泳。” ……有道理。 沈宴從來不把不相干的女生放在眼里。她以前多半也屬于被他無視的那一類。 這樣一想,初暖忽然就沒那么囧了。 不過—— 怎么感覺有點兒扎心呢? 回到現實世界,初暖果然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了一件黑色的連體泳衣。 “我都快忘了還有這件泳衣。”初暖笑呵呵說。 錢小米沒有起疑心,感嘆道:“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身材,肯定穿比基尼去泳池。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啊?” “……”初暖尬笑。 穿比基尼讓沈宴教游泳…… 畫面太‘美’不敢想。 …… 為了避免在泳池里表現得太菜鳥,初暖在網上看了一下午的教學視頻。晚飯前突然接到輔導員的電話,說國際建材展的陪同翻譯自愿者名單下來了。 再一次被自己的才華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初暖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摔出去。 好在,下一秒她又聽輔導員說:“你不在名單上。” 初暖大松一口氣,心里想著‘謝天謝地落選了我現在的英語水平可干不了翻譯’,嘴上卻故作遺憾道:“那只能下次再申請了。” “你先別急著失望。”輔導員笑道:“你落選的原因是組委會只想收大三、大四的學生,把所有大一大二的學生全都拒了,和你的個人能力無關。但是——” 初暖手又一哆嗦。 還、還有但是? 感覺不太妙啊…… 初暖努力保持鎮定:“但是什么?” “但是咱們系的系主任給你做了擔保。”輔導員興高采烈道:“因此你被組委會——破、例、錄、取、了!” 初暖:“…………………………” 老師您報喜就報喜,干嘛還玩欲揚先抑啊? 初暖欲哭無淚。 讓她更想哭的是,晚上收拾裝備準備出發去游泳館時,忽然發現那件連體泳衣破了個洞,而且破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正好在胸口。 ……這就有點尷尬了。 破了的泳衣肯定不能再穿進泳池。 可現在已經七點半了,臨時去買泳衣必然來不及赴約。 怎么辦? 無計可施的初暖站在衣柜前深深地嘆了口氣,最后把視線移到了那一盒未撕標簽的比基尼上。 渣渣系統:“比基尼,浪起來~” “……”又不是你穿,興奮個啥啊? 初暖扶額。 她向沈宴保證過一定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可這比基尼……布料有限真沒法裹…… 渣渣系統:“我相信深明大義如沈宴,必定不會因為你穿得過于火|辣而怪罪于你。” “……”并沒有被安慰到。 …… 晚上的游泳館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男生背著書包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初暖進門后先去前臺刷卡租了一個寄存箱,取鑰匙時聽工作人員說九點閉館。 現在剛好八點,也就是說,她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做任務。 時間很充足。 存完包后,初暖抱著泳衣和浴巾去更衣室,心里想著一會兒要穿比基尼和沈宴見面,臉上火辣辣的,完全不敢抬頭見人,也因此沒有注意看路上的標識。 等到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了男更衣室里,與——上半身全|裸,雙手搭在皮帶扣上,不知是在穿還是在脫的沈宴——來了個四目相撞。 回到宿舍后,初暖拍飛腦子里的情敵啊曖昧對象啊之類的字眼,開始思考正事兒。 沈宴說他晚上八點下課。而她需要在晚上十點之前完成任務。也就是說,她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來執行任務。時間不是問題。 問題是—— 要怎樣才能順理成章的把沈宴約出來,而且還不會被他誤解呢? 她已經背上了‘始亂終棄’的鍋,可不能再搞什么不負責任的曖昧了。 渣渣系統:“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乎節操干啥?破罐子破摔,了解一下。” “……”它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嘲她早就已經沒有節操了么? 初暖回想了一下今天聽說的那些毀三觀豐功偉績……她竟然無法反駁。 把思緒重新轉回約沈宴這件事上來,初暖抱著手機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打開微信,開始編輯信息:“沈宴同學,今晚月色不錯,一起賞月……” 不行不行,太直接了,容易被拒絕。 刪掉重來—— “沈宴,聽說今晚的月亮超級大,我們一起……” 還是太直接。 “沈宴,你喜不喜歡看月亮?” ……沒事問人家愛不愛看月亮,毛病啊? 初暖感覺自己快被這坑爹的任務給逼成智障了。 說起來她雖然學習成績差,但智商卻不低,只是對學習不太上心罷了。用她爸的話來說,就是沒理想沒追求。 初暖覺得她爸這話說得太絕對了。 怎么能說她沒追求呢? 沒追求——也是一種追求啊! 初暖抱著手機刪了寫寫了刪,怎么也找不到一種委婉且成功率高的措辭,最后泄氣地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不發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沈宴目不轉睛地看著與初暖的微信聊天界面,直到最后一次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許久,才將手機鎖屏,垂首繼續畫圖。 安靜數秒,他問身旁的陳樹:“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寫了信息,卻不發出去?” 沈宴的語氣相當之隨意,說話時畫圖的手也沒有停,眼睛更是目不斜視專注地看著畫板,給人一種他單純只是想閑聊,沒有任何目的的感覺。 陳樹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一見沈宴跟自個兒聊天,立馬就來勁了。 “寫了又不發?”陳樹重復了一遍沈宴的問題,然后笑哈哈道:“在我想跟我媽要錢,又怕被她打死的時候。” 沈宴:“……” 沈宴用長長的沉默表明了態度——單方面結束此次閑聊。 陳樹:??? 他說錯什么話了嗎?為什么感覺被嫌棄了? 陳樹奇怪地摸了摸后腦門兒,忽然一個靈光乍現:“還有一種情況!” 沈宴手中的畫筆頓了一下。 陳樹:“在我想約妹紙又擔心約不到的時候。” 原來如此。 她也是這樣的心情嗎?沈宴心底閃過一絲甜意,對著畫板低吟了一句:“約得到。” “嗯???”陳樹沒聽太清:“你說啥?” “你想約誰?”沈宴不答反問,眸底還噙著淡淡笑意。 “你今天心情不錯啊?”陳樹歪著頭打量沈宴半晌,沒看出端倪來,便作罷了,換上一副不正經的笑臉,回答他的問題:“還能有誰?校花唄。” “校花?”沈宴側頭。 陳樹被沈宴看得有點兒發怵,總覺得那看似平靜的眼神里帶著殺氣。他心慌慌地咽了咽口水,補充道:“前校花。前。” 沈宴收回眼。 陳樹又道:“何夢露。宅男女神。跟現校花一樣,都是外文學院的。” 沈宴語氣淡漠:“沒聽說過。” “……”陳樹:“她上個月還在你身上‘摔’過一跤……哦不,是在你身‘旁’摔過一跤。” 陳樹想起何夢露那天摔在水泥地上的那場景,嘖,看著都疼。 “聽說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陳樹無限可惜地感慨道,隨即又跟打了雞血似地:“不過不要緊。咱們還有現校花。老沈,你加把勁,爭取也給咱拐個校花嫂子回來。” 拐?沈宴兀自哼笑了聲,沒接話。 · 初暖絞盡腦汁琢磨了整整一個小時,終于趕在沈宴下課前,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絕佳辦法。 初暖:“這次的任務是——‘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但并沒有規定漫步的前提是約會,也就是說,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我在月光下和沈宴行走半個小時,任務就算完成了,對不對?” “對……”智商在線的姑娘果然不好忽悠。渣渣系統:“你還要摔進他懷里。” “這個簡單。”初暖信心滿滿:“像我這種弱不禁風的美少女,走在路上摔個跤什么的,太正常了。” 渣渣系統:“……”那是底盤不穩吧? 初暖跟渣渣系統確認她的理解沒錯之后,就背著書包出門了。為了把戲演足,她還在書包里塞了幾本專業書。 晚上的教學樓區依舊燈火通明。初暖掐著時間點等在建筑系教學樓旁的大樹后,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眼看離八點鐘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 “少女,你該不會是想跟蹤沈宴吧?”渣渣系統道。 “……”居然被看穿了。 初暖索性承認:“嗯。先跟蹤他半小時,再假裝偶遇摔進他懷里。”說完,初暖還不忘笑瞇瞇地向渣渣系統討夸獎:“這個計劃是不是天衣無縫?” “……你怕不是傻。”渣渣系統毫不留情的打破天真少女的美夢:“你知道沈宴有多高嗎?” 初暖:“不知道。這和我跟蹤他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他身高一米八八。你想想看這腿得有多長。” 原來沈宴這么高啊……不,這不是重點。初暖一腳踩死心底那顆剛剛萌芽的花癡種子,問:“然后呢?” 渣渣系統:“你剛才從宿舍樓區走過來,花了多長時間?” 初暖:“沒計時。我估計二十分鐘以內吧。” “那你猜猜,以沈宴的腿長,從這里走回去,需要多久?” “十分鐘……不到?”話一出口初暖就抓到渣渣系統的重點了。 沈宴從這里走回宿舍最多只需要十分鐘,也就是說,她最多只能和他漫(跟)步(蹤)十分鐘。 而任務的要求是——漫步三十分鐘。 所以跟蹤這條路行不通。 “……” 計劃泡湯的初暖再次泄氣。 渣渣系統:“別掙扎了少女。夜黑風高約起來~” “……”還夜黑風高,演恐怖片呢? 初暖丟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一邊思索著截下沈宴假裝偶遇的可能性,一邊關注著門口的動向,已經過了八點,門口全是陸陸續續出來的建筑系同學。 初暖躲在大樹后看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到沈宴,眼看門口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越來越涼。 完了。八成是剛才她和渣渣系統說話時,沈宴已經走了。 初暖的心拔涼拔涼的,直到門口空無一人,才認命地哀嘆一聲,轉過身……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嚇! 初暖驚得倒退一步,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你沒走?!” 糟糕,暴露了。 初暖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這里?” “路過。”沈宴居高臨下俯視初暖,神色淡然:“想必你也是。” “啊?哦,對……對……路過……”初暖正愁沒臺階下,立馬順桿往下爬,揚起一個過于甜美的夸張笑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剛從圖書館出來,路過這里,覺得這顆樹很特別,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樹干。 章節目錄 46.第四十六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初暖帶上手機和鑰匙, 換鞋準備出門。 渣渣系統:“好歹補個妝呀!” 補什么妝? 初暖從外面鎖上宿舍門:“我又沒化妝。” 渣渣系統:“那就洗把臉唄。” “……”初暖:“你到底想說什么?” “大數據顯示, 女生在出門前整理儀容, 能夠大大提高艷遇幾率。” 初暖:“………………” 初暖:“我一個將死之人,還談什么艷遇?拜托你別整天想著風花雪月。你是人渣改造系統,又不是戀愛系統。” 渣渣系統:身兼數職了解一下。(微笑臉) 初暖雖然對渣渣系統很無語,但還是默默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 照了下鏡子。 剛才誰說不要風花雪月來著?渣渣系統賤賤地笑:“你一個將死之人,還照什么鏡子?” “怕死得太難看不行啊?” “……行。” 初暖踩著平底小單鞋啪嗒啪嗒下樓,一眼看見沈宴立在不遠處的鳳凰木下,雙手抄在青灰色的休閑褲兜里,眉目清朗,俊逸瀟灑,好看得像一幅畫。 初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直到他抬眸向她看來,才心虛回神。 “你找我有事嗎?”她走過去問。 沈宴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 指間夾著一張卡。 初暖認出那是自己的校園卡:“怎么在你……我剛剛沒拿走嗎?”后面半句是自言自語。 沈宴:“在充值機上。” 初暖了然地點點頭:“你是特意來給我送卡的?” 沈宴盯著面前的人看了會兒:“嗯。” “謝謝。”初暖接過卡。 沈宴:“不客氣。” 然后…… 話題就結束了。 現場安靜數秒。 沈宴轉身要走。 “哎——”初暖連忙喊住他, 再度嘗試打探他的喜好:“你今天幫了我好幾次,謝謝你。” 沈宴垂眸凝視她,眼底波瀾不興,語氣一平如水:“你已經謝過了。” “……”還不許人多謝幾次了?初暖低頭嘟了下嘴。 沈宴將初暖這個撒嬌似地小動作看在眼里,出口的聲音不禁軟了幾分:“你想說什么?” “我想好好答謝你。”初暖怕沈宴又來一句‘你已經謝過了’, 又補道:“用物資答謝。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 你到底喜歡什么?” 沈宴挑了下眉:“我說過不必。” “那是上午說的嘛。“初暖:“你中午幫我付了飯錢。這個情我一定要還。不然我良心會不安。” 沈宴沒看明白初暖到底想做什么, 沉默了會兒,他點頭:“你想還就還。” 答應了 太好了! 初暖滿眼驚喜,看沈宴的眼神如同看救命恩人:“你喜歡什么?” “你想還……”沈宴語速很慢:“就還錢。” 還、還錢? 初暖眨眨眼,再眨眨眼,確定沈宴不是在逗她后,才無比心酸悲痛地說道:“我……沒、錢、了。” 沈宴并不在意:“那就不必還了。” 唇紅齒白貌美如花的小臉蛋兒一瞬間垮了下來。 這看在沈宴眼里就是無盡的失望和難過。而失望難過的原因自然是頻頻被他拒絕。 她……這么想送他禮物? 沈宴靜靜望了眼前的人片刻,終究是見不得她傷心難過,無奈地嘆道:“為什么想送禮物給我?” 初暖實話實說:“想讓你開心。” 一句話成功讓積在沈宴胸中好幾天的那股子郁氣散了幾分,但并沒有完全消失。他又問:“為什么想讓我開心?” 為什么? 當然是為了完成任務! 但初暖不能這么說。她怕說出來會被沈宴當成神經病。畢竟沒有誰會相信綁定系統這種事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 初暖說出一個相對靠譜的理由:“我感覺你今天情緒不好。” 沈宴黑眸微動:“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情緒不好嗎?” “為什么?”初暖仰頭。 沈宴盯著她看了會兒:“上次在自習室的事,你為什么想當做沒有發生過?” 怎、怎么又提那件事…… 初暖臉頰泛起可疑地紅暈,垂下頭小小聲說道:“不想讓你自責……”也不想讓關系變得更復雜。 沈宴聞言一楞。他那天確實很自責,生怕嚇到她,第一時間發微信向她道歉,卻不想收到那樣的回復,誤以為她想和他撇清關系,因此郁悶了好幾天。 原來……她竟然是這樣的心思?怕他自責所以假裝不在乎? 這個意識讓沈宴心里最后一點郁氣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往外冒的甜意,他努力克制住胸中的狂喜,跟初暖確認:“你怕我自責,所以假裝不在乎?” 這種話……心里明白就好了,干嘛說出來啊! 初暖的臉更紅了,她怕沈宴還有心理負擔,強行裝老司機:“本、本來就沒有很在乎……又不是……沒親過。沒必要小題大做。” 又不是沒親過……沈宴回想起某個畫面,喉結滾了下:“那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對對對!”初暖重重點頭:“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我都快忘記那件事了。” 沈宴視線落在對面嬌羞小臉蛋上那一抹紅上,配合她的演出:“我相信你已經忘記了。” ……這話聽起來怎么有點兒像反話呢? 算了算了。她現在已經沒命管這些細節了。 初暖把話題扯回去:“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為什么情緒不好。” “你感覺錯了。我情緒很好。”沈宴說這話時,嘴角是向上揚起的。 初暖盯著他看,居然還真從那向來淡漠孤高的臉上看到了春風和煦,那眼神溫柔得能把人的心給化了。 視線相觸時,初暖心尖顫了下,聽他又道:“你剛才問我喜歡什么。” 初暖點頭。 沈宴:“我不挑。” “意思是……隨便送什么都行?”初暖犯難了:“總要給個范圍呀!” 沈宴沉吟少許,吐出三個字:“你送的。” 初暖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喜歡的范圍是——你送的。 除此之外,都不喜歡。 初暖心跳得極快:“那、那我就看著辦了。” 沈宴頷首,眸光灼灼,一個字都沒說,卻好似已經把一切都說盡了。 微風輕拂,火紅的鳳凰花落了一地。 初暖移開眼:“我回去了……” “等等。”沈宴忽然走近。 初暖又開始心跳加速,從喉嚨眼里發出一聲顫音:“嗯?” 下一秒頭頂便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頰又開始升溫。 “頭上有東西。”沈宴說,手里已多了一瓣鳳凰花。 原來是幫她清理頭上的花瓣。初暖極力撫平一顆狂跳不止的心,仰著臉略顯羞澀地笑了笑:“我要回去睡午覺了。” “午安。” 沈宴立在原地目送初暖,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收回眼,看向手中的那一瓣鳳凰花,濃烈笑意一路從嘴角爬上眉梢。 …… 初暖回到宿舍后根本睡不著,索性爬起來翻箱倒柜,尋找可以用于制作禮物的材料。 渣渣系統:“折個紙飛機得了。反正不管你送什么,沈宴都會喜歡。” “……那也不能這么敷衍。” “敷衍怎么了?”渣渣系統裝模作樣道:“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務。” 她之前確實只想完成任務,可現在…… 說不出來緣由,她想送一份有意義的禮物給沈宴。 或許是為了彌補? 畢竟她曾經辜負了那么優秀完美的他。 初暖收回思緒,在抽屜里找到了一串陶瓷字珠,一共四顆,連起來讀正好是‘河海清宴’——意寓天下太平。 厲害了。失憶前的她居然買個字珠都心懷天下。 如果讓她去買的話,估計會買‘友誼永存’、‘天長地久’之類的。 啊,她果然好沒文化。 初暖轉動著手里的字珠,到‘宴’字上,心里有了主意。 …… 初暖下午還有兩節口語課,由于一卡通里余額不足,晚飯是跟著錢小米蹭的,之后又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了兩個小時才返回宿舍。 一進門,錢小米就來了句:“初暖,要一起洗澡嗎?” 初暖囧:“……不用。我的卡里還有幾塊錢。” 南大的宿舍配有單獨的浴室,但必須刷卡才有熱水。 初暖洗完澡出來時,特意查了一下余額,想看看還夠用幾次,結果看到賬戶余額上多了整整一千塊。 怎么回事? 她的卡里怎么會突然多出一千塊錢? 初暖忽然想起中午時她把卡落在食堂的充值機上,是沈宴拿來給她的。 該不會…… 初暖連忙回宿舍拿手機給沈宴發信息。 初暖:你是不是給我的校園卡充值了? 下一秒,沈宴的電話打進來了。 初暖手顫了下:“喂?” 沈宴的聲音還是那么好聽:“到宿舍了?” “嗯。剛洗完澡。還沒穿衣……”話說到一半,初暖猛地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臉刷得一下紅到了耳根。 對面安靜了許久許久才又出聲:“卡里的錢你先用著,不必有負擔。”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句‘錢你先用著’收買了,初暖竟然覺得沈宴此刻的聲音比剛剛還磁性,低啞的嗓音蘇得一塌糊涂。 初暖用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謝謝。我1號就有生活費了。到時候還你。” 對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道了一聲:“晚安。” 初暖剛要回一句‘晚安’,腦中忽然‘叮咚’了一聲。 初暖立刻緊張起來:“渣渣,大晚上的,別搞事情。” 渣渣系統:“我有個任務要發布……” 初暖皺眉:“我的上一個任務還沒完成。怎么又有新任務了?” “隨即任務嘛。我跟你一樣懵逼。” 呵呵。信你才怪。初暖:“說吧。什么任務?“ 渣渣系統:“隨機任務:在路燈下與沈宴互道晚安,并讓他親吻你一次。” 又親?! 初暖差點沒暈過去。 “初暖?”沈宴見電話里突然沒聲音,低喚了一聲。 初暖回神,砸給渣渣系統一個大白眼,然后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用盡可能平靜地聲音問:“你……現在方便見面嗎?” 電話里立時傳來一聲極淡極淡的低笑:“又要感謝我?” 初暖莫名有一種心思被看透的感覺,但還是很沒出息地“嗯”了一聲。不管了,先見到人再說。 “去陽臺。”電話里的人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么一句。 初暖沒有多想,裹了一件大風衣就去了陽臺,一眼看到安靜校道的路燈下,立著一個人,身后拉著長長的影。 “你怎么來了?!”初暖驚到,聲音中夾著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歡喜。 沈宴仰頭望向樓上的人,眼底星光閃爍:“我剛下課,猜想你或許會想感謝我,就過來了。” 回到宿舍后,初暖拍飛腦子里的情敵啊曖昧對象啊之類的字眼,開始思考正事兒。 沈宴說他晚上八點下課。而她需要在晚上十點之前完成任務。也就是說,她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來執行任務。時間不是問題。 問題是—— 要怎樣才能順理成章的把沈宴約出來,而且還不會被他誤解呢? 她已經背上了‘始亂終棄’的鍋,可不能再搞什么不負責任的曖昧了。 渣渣系統:“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乎節操干啥?破罐子破摔,了解一下。” “……”它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嘲她早就已經沒有節操了么? 初暖回想了一下今天聽說的那些毀三觀豐功偉績……她竟然無法反駁。 把思緒重新轉回約沈宴這件事上來,初暖抱著手機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打開微信,開始編輯信息:“沈宴同學,今晚月色不錯,一起賞月……” 不行不行,太直接了,容易被拒絕。 刪掉重來—— “沈宴,聽說今晚的月亮超級大,我們一起……” 還是太直接。 “沈宴,你喜不喜歡看月亮?” ……沒事問人家愛不愛看月亮,毛病啊? 初暖感覺自己快被這坑爹的任務給逼成智障了。 說起來她雖然學習成績差,但智商卻不低,只是對學習不太上心罷了。用她爸的話來說,就是沒理想沒追求。 初暖覺得她爸這話說得太絕對了。 怎么能說她沒追求呢? 沒追求——也是一種追求啊! 初暖抱著手機刪了寫寫了刪,怎么也找不到一種委婉且成功率高的措辭,最后泄氣地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不發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沈宴目不轉睛地看著與初暖的微信聊天界面,直到最后一次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許久,才將手機鎖屏,垂首繼續畫圖。 安靜數秒,他問身旁的陳樹:“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寫了信息,卻不發出去?” 沈宴的語氣相當之隨意,說話時畫圖的手也沒有停,眼睛更是目不斜視專注地看著畫板,給人一種他單純只是想閑聊,沒有任何目的的感覺。 陳樹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一見沈宴跟自個兒聊天,立馬就來勁了。 “寫了又不發?”陳樹重復了一遍沈宴的問題,然后笑哈哈道:“在我想跟我媽要錢,又怕被她打死的時候。” 沈宴:“……” 沈宴用長長的沉默表明了態度——單方面結束此次閑聊。 章節目錄 47.第四十七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初暖:“你看看你發布的這些內容。若是對別人做也就算了, 偏偏對象是被我拋棄過的沈宴。我都已經把人家給拋棄了,現在又折回去使勁兒的撩。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渣嗎?” “……”渣渣系統選擇裝死。 “這個任務我拒接。”初暖誓死捍衛自己的道德底線:“你別逼我, 再逼我就自殺。” “……”你有多怕死你心里沒點兒數?渣渣系統老氣橫秋:“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如此悲觀,不合適。” “呵呵。”初暖毫不客氣地懟回去:“讓如此年輕的小姑娘去隨便親吻男生就很合適哦?” 渣渣系統:“隨便親吻男生確實不合適,所以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預謀。” 初暖:“……” 有預謀就不隨便了嗎?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重點。 初暖睜開眼:“你剛才說‘一個小時’是什么意思?” 渣渣系統:“就是你想的那樣。死亡倒計時已經開始,你的生命還剩58分32秒……31秒……30秒……” “停停停!你念得我心慌。”初暖到底還是怕死的, 她不情不愿地從床上坐起來, 問:“為什么今天只有一個小時?昨天那個隨機任務,你給了我四個多小時。” 渣渣系統:“給予宿主執行任務的時間長短與任務的難易程度成正比。任務越難, 時間越長。今天這個任務操作起來簡單,一個小時足夠你親吻好幾十回了。” “……” 好幾十回……你當是親吻自個兒的手指頭嗎? 初暖在心中腹誹渣渣系統一萬遍,下床找了條橡皮筋將頭發綁起扎了個丸子頭,邊往盥洗室走邊自暴自棄道:“現在才6點。沈宴說不定還沒起床。我今天八成要涼。” 渣渣系統:“放心。我幫你算過了, 涼不了。” “你用什么算的?” “大數據。” “……” 大數據還能用來算命? 不用想也知道渣渣系統在胡說八道。 初暖嘆一口氣,邊刷牙邊思考對策。 ‘胸咚’倒好操作。所謂胸咚, 其實跟‘壁咚’類似,只不過后者‘咚’的是墻壁, 前者‘咚’的是胸。她只要找機會拍一下沈宴的胸,這個動作就算完成了。 至于親吻…… 初暖想到一個突破口:“任務要求是‘親吻沈宴’, 并不是‘親吻沈宴的嘴’, 對不對?” 渣渣系統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對。” 初暖:“所以親其他部位也算完成任務, 是嗎?” “嗯……”渣渣系統極不甘心,那感覺仿佛錯過了幾個億。 初暖卻開心極了,連忙給沈宴發微信:起床了嗎? 沈宴收到初暖的微信時剛結束晨跑,正準備回宿舍,看到來件人名字時,心情瞬間被點亮,嘴角往上翹了幾分,當即回過去一個字:嗯。 初暖沒料到沈宴會秒回,用嘴叼著牙刷騰出雙手打字:你現在在哪里? 沈宴:演武場。 演武場是位于南大西門附近的一個大型操場。初暖估摸著沈宴在那里晨練,于是道:你能在那里等我一會兒嗎?我去找你。 信息發出去之后,初暖就一直盯著屏幕,心里繃著一根弦。 對面隔了大概半分鐘左右,回過來一個‘好’字。 她頓時大松一口氣,放下手機,繼續刷牙。 …… 與此同時,演武場。 “跟誰發信息呢,笑得一臉春心蕩漾。”陳樹笑著調侃道,運動包往背上一甩,示意沈宴一起回宿舍。 沈宴斂起嘴角的弧度:“你先回去。” “佳人有約啊?”陳樹隨口接了這么一句,沒奢望會得到回答,沒想到沈宴卻破天荒地沒有無視他,正兒八經地答了一個字—— “嗯。” 陳樹一愣:“臥槽。真約了妹紙?誰這么牛逼竟然能約到你?” 沈宴沒接話,心想,她一說要來,他就已經像個毛頭小子藏不住喜悅了,確實挺牛逼。 · 初暖來到操場時,里面的人還不多,一眼望去,偌大的綠茵場上空空蕩蕩的,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男生在跑步。她在里面尋了一圈,沒有看到沈宴,正想給他發消息,他就先打過來了。 初暖手顫了下:“喂?” 沈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我在你身后。” 初暖回頭,對上沈宴那雙淡漠中夾著絲絲暖意的黑眸。 他今天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籃球服,額前碎發微濕,劍眉星目,清致俊雅,雙臂肌肉線條分明,身形健碩挺拔,好看得不像話。 “友情提示,你離死亡只差二十分鐘。”渣渣系統提醒某女還有正事要做。 初暖瞬間回神,慌忙收回眼,掛斷電話略顯羞澀地朝沈宴走過去,道:“我還以為你走了。” “去買了點東西。”沈宴將手里的手提袋遞過去。 初暖沒接,疑惑地看著他。 “你應該還沒有吃早餐。”沈宴道,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淡。 原來他剛才去給她買早餐了。初暖接過手提袋,良心有一絲絲不安。 她一心想著把他當道具做任務,他卻還給她買早餐…… 渣渣系統:“再墨跡下去,你的良心就該安息了。” “……” 初暖內心的罪惡感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求生欲。 渣渣系統說得沒錯。不能再墨跡了。必須立刻采取行動。 初暖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就要來個強吻——臉頰,結果踮腳的一瞬起跳太猛,底盤不穩,整個人連摔帶晃地撲進了沈宴懷里。 初暖:“……” 沈宴:“……” 渣渣系統:“……” 現場陷入詭異的死寂。 這一幕也引來了為數不多的路人甲乙丙的圍觀。 初暖和沈宴,一個是眾星捧月的校花,一個是讓人望塵莫及的高嶺之花,無論哪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惹眼得很,更何況此刻兩個人還湊在了一起,以如此曖昧的姿勢,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初暖又羞又囧,慌忙從沈宴懷里退出來,用裝著早餐的紙袋擋住臉,語無倫次地解釋:“我……那個……是個意……” ‘外’字音才剛起了個頭,她就被沈宴抓著手腕帶出演武場,穿過主干校道,進了一間沒人的自習室。 “你找我,有事?”沈宴居高臨下凝視她。 初暖背靠墻壁,輕輕點了點頭,甚是保守地說:“有件‘小’事,想找你幫忙。” 沈宴黑眸微瞇:“是你剛才在操場想做的那件事?” 呃……初暖不知道沈宴是怎么理解她剛剛那個動作的,正考慮要不要說實話,腦中就響起了渣渣系統的提示: “只剩九分鐘了。” 初暖心下一慌,手已鬼使神差地按在了沈宴胸上,一個漂亮的胸咚完成,大腦還非常無恥的給出了評價:手感真不錯。 對,是大腦評價的,不是她。 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而猝不及防被胸咚的沈宴則:“……” 他默了幾秒,努力保持冷靜:“你在做什么?” 初暖這才意識到自己‘咚’完之后沒有立刻把手收回來——大概是手感太好了——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此刻她聽到沈宴的質問,腦中莫名其妙就冒出了某部電影里的臺詞,并且脫口而出:“對不起,人一緊張就想抓點東西……” “……”沈宴差點沒笑出聲來:“你緊張什么?” 初暖默默地收回手:“我說出來,你能保證不打死我嗎?” “……”他到底做了什么讓她誤以為他有暴力傾向? 沈宴失笑:“你說。” 初暖做了一秒鐘的心理建設:“我想偷親你……” 饒是沉著冷靜如沈宴,也被這彪悍的臺詞驚呆了。 渣渣系統:“還剩五分鐘。” 初暖急得快暈過去了,可憐巴巴地望向沈宴:“讓我親一下行嗎?我保證只輕輕碰一下臉頰,絕不多占你的便宜。” 初暖想的是,如果沈宴不答應,她就直接把他撲倒。雖說她體力不如他,可人在極端情況下的潛力是無限的。她相信在求生欲的趨勢下,撲倒個把男人不是問題。 渣渣系統:“……”一小時前它的宿主還在誓死捍衛道德底線,這會兒就在琢磨霸王硬上弓了。——它大概真的是個人渣養成系統。 “三分鐘。”渣渣系統已經做好了看初暖反撲的心理準備。 初暖心急火燎,仰起臉就要親上去,卻被沈宴半路截住了——用唇。 初暖一怔,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酥麻感,整個人被吻得七暈八素,眸光旖旎滿面緋紅,直到腦中響起任務完成的提示音,才猛然回過神來,慌忙推開沈宴,頭也不回的跑了。 沈宴立在原地,望著初暖的背影,用食指關節碰了下唇,余溫猶在,眼底閃著甜意。 …… 初暖逃離自習室后沒敢直接回宿舍,而是在芙蓉湖邊找了個石凳坐下緩神。 想起剛才的情形,初暖的臉又紅了。 她明明只想親臉頰,他怎么…… 忽然瞟到手里的早餐。初暖有點兒無語,在剛才那么慌張的情況下,她居然還一直把這東西拎在手里。 也罷。正好她有點兒餓了。 這可是她用‘初吻’換來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渣渣系統:“……”不是這么個邏輯吧? 初暖坐在湖邊一口漢堡一口豆漿,吃了大半個漢堡,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吻完就跑的行為很不厚道,畢竟先索吻的人是她,可…… 她那會兒實在太震驚了。 要不要發條信息解釋一下呢? 正想著,沈宴的信息先發過來了。 沈宴:生氣了? 耶? 沈宴以為她狂奔是因為憤怒? 初暖剛要回復,對面又發來一條—— 沈宴:是我唐突了。你別生氣。 明明是她先撩他,他還在自我檢討。沈宴真是太有風度了。 初暖內心很羞愧,連忙編輯信息:沒有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兒事。你不用太自責。今天本來就是我提了過分的要求,你只是配合我。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不要往心里去。 信息很長,初暖寫完之后又默讀了一遍,正琢磨著誠意是否足夠,忽然聽到有人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嚇得她手一哆嗦,信息就發出去了。 初暖:“……” 算了。至少沒有錯別字。 收起手機,初暖回頭,看見舍友盧穎抱著一本厚厚的《旅游政策與法規》走過來。 初暖知道盧穎是個考證達人,但萬萬沒想到她連導游證也不放過。 “來晨讀啊?”初暖問盧穎。 盧穎點頭:“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呼吸新鮮空氣。”初暖笑著起身,道:“我先回宿舍睡回籠覺。” “去吧。”盧穎揮揮手,爾后想起一件事:“對了,初暖,我的錄音筆找到了,你上次在宿舍預演講的錄音也在里面,你還要不要?” 演講錄音?初暖眼前頓時一亮,連連點頭:“要要要。” 她正愁看不懂演講稿。有了音頻文件,她就不需要看懂了,直接跟著音頻文件把稿子背下來就行。 她擅長的事不多,死記硬背算一個。 …… 初暖晚上才從盧穎的電腦里拷貝出錄音文件,第二天便開始背誦。 她原本還擔心自己阿拉伯語發音不標準,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卻沒想到她聽第一遍錄音時,就能跟著音頻一字一句的念了。雖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但念出來的句子卻和錄音里的一模一樣。 這讓初暖驚喜不已。 看來她的大腦雖然失去了記憶,身體卻還記得每個字母的標準發音部位。 由于不懂音頻的內容,背誦起來有點兒吃力,初暖花了大半天時間才把稿子全部記下來。 今天難得沒有任務,干完正事后,初暖便開始研究自己的課表。 她還算走運,剛失憶的那會兒是周五下午,她正好沒課,接著就是周末,也不用上課。 不過明天就是周一了,這也表示她的好日子要到頭了。因為—— 她現在的人設是名校學霸,記憶卻還停留在高三在讀的學渣階段,這叫她如何應付大學課程? 初暖看著課表上密密麻麻的日程,有點兒頭大。 “叮咚——” 消失了大半天的渣渣系統忽然冒出來:“每日任務到。” “……” 任務為什么每次都在她特別心塞的時候到來? 初暖無力地往書桌上一趴:“說吧。又想怎么折騰我?” 渣渣系統:“每日任務:親手制作一份禮物,討沈宴的歡心。” 初暖:“……” 她怎么知道什么禮物能夠討沈宴歡心? 要是沈宴不滿意她準備的禮物,那她不就死定了? 渣渣系統:“我有個建議。” “說。” “把你自己做成掛件送給他~” 初暖:“……” 還有沒有節操了? 冷靜了幾秒鐘,初暖深知這個鍋她恐怕是甩不出去了,于是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先跑為敬。 “我……那個……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兒事。”丟下這句話,初暖拔腿就跑了。 沈宴:“……” 初暖下樓后,沈宴立在原地望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眼。 好友陳樹這時在身后喊他。 “老沈,看什么呢?”陳樹問。 沈宴轉過身,剛想說‘沒看什么’,忽然想起某人落跑時的畫面,便改口了:“兔子。”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嘴角卻已不自覺地往上揚了幾分。 “兔子?”陳樹奇怪地探頭朝樓梯間里看:“沒有兔子啊?在哪里?” “跑遠了。” 沈宴邊走邊說,轉眼已進了教室。 陳樹追上去,賊兮兮地問:“老沈,你和咱們校花,到底是什么關系?” 沈宴沒理陳樹,翻開課本,面上沒有太多表情。 章節目錄 48.第四十八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難道他已經未卜先知看穿了她‘齷齪’的心思? ………………細思極恐。 初暖連忙心虛地辯解道:“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單純只想學游泳。從來沒有想過勾|引你。” 沈宴薄唇抿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眸底倒映著一張嬌羞貌美的臉, 淡聲重復她的話:“你想學游泳。“ “是是是!”初暖點頭如搗蒜, 她見沈宴眼眸微瞇,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 瞧不出他是信了還是沒信, 不禁心虛地尬笑了兩聲,又道:“我真的只是想找人教我游泳,可是我的舍友們都不會, 而除了她們之外, 我在學校里只跟你熟,因此才想讓你教我。” “只跟我熟?”沈宴眼底微光閃了閃。 初暖重重點頭:“嗯嗯!跟你最熟!” 這是真話。 對于失去了一年多記憶的她來說, 沈宴是她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來往最密切的一個。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是迫于無奈,但她已經把他歸為‘熟人’一類了。 “就教這一次, 可以嗎?”初暖滿臉期盼地望向沈宴,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帶著祈求。 沈宴依然神情莫測看著她,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初暖再接再厲:“我保證穿最保守的泳衣, 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 絕對不勾|引你!” 沈宴:“……” 不提泳衣倒還好,一提沈宴就有點兒躁了。冷靜了幾秒鐘, 他盡可能平靜地說道:“今晚八點。” 初暖聞言大喜, 眉眼整個彎成月牙形:“不許反悔哦!晚上八點, 不見不散!” 沈宴頷首, 眼底噙著似笑非笑。 初暖感覺沈宴的眼神兒有點古怪,可又說不上來哪里怪。 算了。做任務要緊。 初暖從小就是旱鴨子,上一次下水還是幼兒園時被老初同志強行扔進泳池里,喝了一肚子的水嗆得死去活來,從那以后就斷了學游泳的心思。 若不是有任務在身,她是說什么也不會主動往水里跑的。 回到宿舍后,初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錢小米陪她去買泳衣。 “買泳衣?”正在看小說的錢小米放下手機,抬頭一臉奇怪地說:“你衣柜里的那幾套連標簽都還沒撕掉,現在又要買新的?” 她的衣柜里有泳衣? 初暖迅速打開衣柜一陣搗騰,還真翻出了一個湖綠色的紙盒,里面裝著四套—— 比、基、尼。 初暖手抖了下:“這種……我沒法穿……” 錢小米:“那你買來干嘛的?收藏?” 初暖額角突突跳了兩下,她也想知道自己為什么買這么多比基尼。 石化了一會兒,初暖道:“我想買一套保守一點的。” 錢小米:“保守?連體的那種?” “嗯嗯。” “你上次參加游泳比賽時穿得那套連體泳衣呢?不能穿了?” 初暖瞬間懵逼。 什么? 游泳比賽? 她沒聽錯吧? 現在的她竟然成了游泳健將? 等等…… 既然她參加過游泳比賽,那么學校里肯定有不少人知道她會游泳的事。比如…… 沈宴。 初暖:“………………” 難怪沈宴會問她是不是想勾|引他。 假裝不會游泳約帥哥去泳池——這不是勾|引是什么? 初暖額角又開始突突直跳,難怪沈宴全程高深莫測臉,他分明就是在按兵不動看她演啊! 初暖:“………………” 初暖這回是真不想活了,內心崩潰得一塌糊涂,在心里咬牙切齒:“渣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會游泳這件事?” 渣渣系統:“怕你知道真相后演得不夠逼真。” “……” 呵呵。是想看她鬧笑話吧? 初暖砸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知道真相后,我就不會那么演了。” “難道你還能找到其他借口約他?”渣渣系統自問自答:“哦,對,你還能約他一決雌雄。” 初暖:“…………” 一決雌雄…… 她聽出來了。這是諷刺。 渣渣系統:“其實你不用這么悲觀,沈宴以前說不定根本就沒關注過你,并不知道你會游泳。” ……有道理。 沈宴從來不把不相干的女生放在眼里。她以前多半也屬于被他無視的那一類。 這樣一想,初暖忽然就沒那么囧了。 不過—— 怎么感覺有點兒扎心呢? 回到現實世界,初暖果然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了一件黑色的連體泳衣。 “我都快忘了還有這件泳衣。”初暖笑呵呵說。 錢小米沒有起疑心,感嘆道:“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身材,肯定穿比基尼去泳池。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啊?” “……”初暖尬笑。 穿比基尼讓沈宴教游泳…… 畫面太‘美’不敢想。 …… 為了避免在泳池里表現得太菜鳥,初暖在網上看了一下午的教學視頻。晚飯前突然接到輔導員的電話,說國際建材展的陪同翻譯自愿者名單下來了。 再一次被自己的才華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初暖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摔出去。 好在,下一秒她又聽輔導員說:“你不在名單上。” 初暖大松一口氣,心里想著‘謝天謝地落選了我現在的英語水平可干不了翻譯’,嘴上卻故作遺憾道:“那只能下次再申請了。” “你先別急著失望。”輔導員笑道:“你落選的原因是組委會只想收大三、大四的學生,把所有大一大二的學生全都拒了,和你的個人能力無關。但是——” 初暖手又一哆嗦。 還、還有但是? 感覺不太妙啊…… 初暖努力保持鎮定:“但是什么?” “但是咱們系的系主任給你做了擔保。”輔導員興高采烈道:“因此你被組委會——破、例、錄、取、了!” 初暖:“…………………………” 老師您報喜就報喜,干嘛還玩欲揚先抑啊? 初暖欲哭無淚。 讓她更想哭的是,晚上收拾裝備準備出發去游泳館時,忽然發現那件連體泳衣破了個洞,而且破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正好在胸口。 ……這就有點尷尬了。 破了的泳衣肯定不能再穿進泳池。 可現在已經七點半了,臨時去買泳衣必然來不及赴約。 怎么辦? 無計可施的初暖站在衣柜前深深地嘆了口氣,最后把視線移到了那一盒未撕標簽的比基尼上。 渣渣系統:“比基尼,浪起來~” “……”又不是你穿,興奮個啥啊? 初暖扶額。 她向沈宴保證過一定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可這比基尼……布料有限真沒法裹…… 渣渣系統:“我相信深明大義如沈宴,必定不會因為你穿得過于火|辣而怪罪于你。” “……”并沒有被安慰到。 …… 晚上的游泳館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男生背著書包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初暖進門后先去前臺刷卡租了一個寄存箱,取鑰匙時聽工作人員說九點閉館。 現在剛好八點,也就是說,她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做任務。 時間很充足。 存完包后,初暖抱著泳衣和浴巾去更衣室,心里想著一會兒要穿比基尼和沈宴見面,臉上火辣辣的,完全不敢抬頭見人,也因此沒有注意看路上的標識。 等到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了男更衣室里,與——上半身全|裸,雙手搭在皮帶扣上,不知是在穿還是在脫的沈宴——來了個四目相撞。 初暖收回眼:“你等我幾分鐘。” 沈宴:“不急。” 渣渣系統:“是啊。不急。你有半個小時用來跟他道別,哦不對,是吻別。” “……” 初暖想起任務就頭大。 她白天剛和沈宴達成一致,當上次親吻的事沒有發生過。這會兒再去索吻,這算什么事兒嘛? 渣渣系統措辭很直接:“算白|嫖。” 初暖:“………………” 她竟然無言以對。 換好衣服,頭發吹到半干,初暖踩著一雙一字帶平底涼鞋就下樓了,全程只花了五分鐘不到。 渣渣系統:“大數據顯示,出門前穿高跟鞋……” “我不需要艷遇。” “是哦。你已經有對象了。” “是‘見面’對象。”初暖沒好氣地更正道。 渣渣系統:有什么區別?早晚把‘見面’倆字去掉。 …… 迦南市四季如夏,五月底已是炎熱無比。 初暖將長發撩到耳后,身上是一字肩飄逸連衣裙,香肩鎖骨一覽無余,眉間藏著淡淡嫵媚。 打從她出現,沈宴的眼睛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神情專注目光灼灼,直到看得她臉上飛起兩抹緋紅,才收斂了些,視線掠過她微濕發梢,溫柔出聲:“怎么不把頭發吹干再下來?” 初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著急,大概是想省點時間做任務吧。 她這樣想,手指饒著發梢,隨口編了個理由:“吹太干對發質不好。” 沈宴薄唇抿了下:“你的頭發很好。” 呃……這是在贊美她的頭發嗎?初暖囧。這話題走向有點兒迷。 初暖想起沈宴說他剛下課,于是問:“你們建筑系每天晚上都要上課嗎?” 沈宴:“偶爾。” “哦……”和惜字如金的人聊天果真高效,分分鐘全劇終。 初暖思考著是換個話題繼續寒暄呢,還是直接進入主題。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聲,顯示沈宴給她發了條微信,帶圖片的。 ??? 面對面發微信? 這是什么操作? 初暖抬眸。 沈宴已將手機收起,聲音一平如水:“我的課表。” 初暖:“……” 她問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課,他就直接把課表發過來了? 這、這……工科生都這么耿直嗎? 初暖哭笑不得,但還是點開了那張課表,看到密密麻麻的課程安排,感慨道:“好多課啊!” 沈宴:“……嗯。” “每天這么多課,你們還有時間做其他事嗎?” 初暖問的是‘你們’,指建筑系的同學們,沈宴自動把‘們’字過濾掉:“課余時間不多,但足夠做重要的事。”比如來見你。 初暖沒聽出沈宴的畫外音,了然地點點頭,聽到渣渣系統提醒她還剩十分鐘。 初暖連忙把話題饒到正事兒上:“謝謝你給我充錢。” 沈宴微微頷首,表示不必客氣。 初暖繼續:“你明天還有那么多課。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 沈宴:“晚安。” 任務完成一半。 初暖在思考如何完成另一半。 沈宴立在原地等初暖上樓,然而面前的人咬著唇一動不動。他眼眸微瞇,隱約明白了什么,但又怕會錯意,默了幾秒,問:“還有事?” “還有……” 吻。 初暖終是沒能說出來,腦子里的某只渣渣還在歡快的倒計時,顯然很想看她死。 被誤解的渣渣系統:我明明想看你白|嫖。 “只剩五分鐘了。” 初暖心中一緊,腦中竟然產生了‘我長得又不丑他親我一下不算吃虧吧’的想法,然后眼一閉心一橫,睫毛顫顫,粉唇微抿,準備拋棄羞恥之心直接索吻了。 而那表情看在沈宴的眼里就變成了暗示,當即俯身落下一個吻。他原本想親嘴的,但想起上次親吻后她別別扭扭的模樣,怕進展太快嚇到她,便改親了額頭:“晚安了。” “叮咚——隨機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幸福’來得太突然初暖還沒反應過來,額間還殘留著酥酥麻麻的溫熱感,嘴上機械地回應道:“晚、晚安。” 沈宴目送初暖上樓后才轉身離開,眼底的笑意在黑夜里明目張膽地閃爍著。 …… 晚上宿舍臥談會結束后,初暖躺在床上睡不著,還在想路燈下的那個吻。 起初滿腦子都是——我還什么都沒說,他怎么就親了?難道他知道我想讓他親我? 后來就變成了——這回不能算我渣。是他先親的我。看在他幫我完成了任務的份上,我就大方點不跟他計較了。 渣渣系統:“……”你就不想想他為什么親你嗎?情商感人吶少女! · 偽裝學霸的日子過得異常艱辛。初暖基本上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但依然被各種復雜的語法和晦澀難記的單詞虐得死去活來,更別說那一堆閱讀、翻譯等課后作業了。簡直過得比備戰高考還苦。 渣渣系統:“憑良心講,你備戰過嗎?” “……”初暖囧。好吧。對于她來說確實是一覺睡到高考后,撿了個大便宜。 轉眼到了周四。初暖接到通知去演講比賽組委會抽簽,決定第二天演講的出場順序,并簡單試音,出來時正好七點半。 這個時間有點兒尷尬,去圖書館的話,不一定能找到座位,而且過不了一會兒就得打道回府,回宿舍呢,又太早了。 初暖站在學生活動中心門口搖擺不定,糾結了會兒,忽然想起書包里還有一份禮物沒送給沈宴。 不如……就趁今天送過去? 渣渣系統:“想見就見唄。還找什么借口啊?” 初暖:“……誰想見了?還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后面一句略心虛。 “所以說我發布的任務都是福利。”渣渣系統覺得自己邏輯滿分。 初暖:“……” 初暖不想回憶那些坑爹的任務。她記得沈宴給她發過課表,于是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想看看他今晚有沒有課。 章節目錄 49.第四十九章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何夢露朝評委席深深鞠躬:“謝謝老師。”起身時用斜了初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贏不了我。 初暖此時心心念念的都是沈宴, 壓根就沒有心思管其他事, 她看都沒看何夢露一眼, 臉上端著標準假笑, 腦子里跟念怨咒似地:沈宴啊……沈宴啊……沈宴啊…… 渣渣系統:“……”智障少女已上線。 何夢露見初暖不理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又換上端莊優雅,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以為你的分數能超過我嗎?” 初暖依然沒理何夢露, 收了腦中的怨咒,認真聽評委老師給自己點評。 “初暖同學,雖然上臺時表現出了怯場,但后來漸入佳境,言辭犀利風趣幽默, 語言流暢富有感染力。我們給你的最終分數是8.8分。” 居然得了8.8分? 哇。她真的好厲害。 初暖忽然有點兒崇拜自己了, 當然,是那個學霸自己。 “謝謝老師。”初暖真誠致謝, 臉上的笑容燦爛又甜美。 觀眾席上又有人開始議論初暖—— “明明剛開始講的那么差還得了8.8分。評委肯定以為她真的是現場做稿,給了特殊待遇。” “搞了那么多花樣,結果還沒有何夢露的分數高。真丟人!”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耍心機是沒用的。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我們系男生都說初暖單純善良沒心機。呵呵。我就想問問他們臉疼不疼。” …… …… 錢小米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氣得肝疼,擼起袖子就要開戰:“玲玲,你別攔我, 我要去跟她們理論。” “冷靜點冷靜點。”謝玲玲將錢小米強行按在座位上:“任何沒有證據的辯解在別人看來都是狡辯。你現在去跟她們理論, 只會給初暖招黑。” “可是難道就要任由她們抹黑初暖嗎?”錢小米氣鼓鼓道。 謝玲玲:“等比賽結束后再說。我覺得初暖肯定已經有應對措施了。不然她不會那么淡定。” “四號比初暖高0.2分, 二號、五號和六號的分數都沒有超過8。我覺得初暖有機會拿季軍。”盧穎道。 錢小米聞言高興不已,隔空給初暖點了個贊。 這個贊初暖自然是看不到的。 評委已經宣布完最后一位選手的分數——譚瑤,8.9分。這也意味著,今天這場比賽的冠亞季軍已出爐。分別是:1號何夢露,4號楊思語和10號譚瑤。 初暖排第四。 所有人都等著看初暖的笑話,嘲諷她連季軍都沒有拿到。 然而就在這時,評委忽然宣布取消何夢露的分數,因為她違反了比賽規則的第一條——演講內容必須原創。 此言一出,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怎么回事?評委的意思是何夢露的演講稿是抄襲的嗎?” “臥槽!大新聞!我上鋪的兄弟是今天的后勤人員,他剛剛發了一條朋友圈,說今天的比賽上演宮心計,選手A盜用選手B的演講稿。” “這個選手A該不會就是何夢露吧?那選手B……” “初暖上臺時好像說過由于某種原因她的演講稿不能用了。會不會她就是那個被盜了稿子的選手B?”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初暖剛剛豈不是真的現場創作了一篇演講稿?我的天啦!這實力也太驚人了!” “初暖現場做稿都拿了8.8分,若是沒有這一出宮心計,她今天妥妥的是冠軍了。” …… …… 臺下一片打臉啪啪響,臺上卻陷入了死寂。 何夢露死死的拽著拳頭,面上卻笑得溫柔端莊:“老師,您是不是弄錯了?這篇稿子是我自己寫的。” 回答何夢露的是初暖的阿拉伯語導師,她點到即止:“我修訂過一篇一模一樣的文章。” 何夢露聞言頓時臉色大變,幾乎把指甲掐進肉里,才忍住沒有當場離臺,看初暖的眼神跟下刀子似地。 初暖只當沒看見,視線在觀眾席上游走,從左看到右,從右看到左,再從左……咦? 初暖的視線陡然一頓,望著突然出現在觀眾席最后方的人呆了半秒,接著心中一陣狂喜,拼命的給他遞小眼神兒:你來啦!你終于來啦!我找得你好苦哇! 沈宴看出了初暖眼中的熱切,雖然不明白她為何一副久別重逢的驚喜樣,但嘴角卻情不自禁地往上揚了幾分, 立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才找了個空位坐下。 臺上正在進行頒獎儀式。頒獎嘉賓是外文學院的院長。 初暖的心思沒在領獎上,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宴,生怕他又走了,與此同時緩緩抬起右手,準備給他比心,不料手才抬到半空中,獎杯和證書就遞過來了。 “……”初暖忍血接下院長手中的獎杯和證書,并微微弓身以示感謝。 頒完獎之后就到了合影留念的環節。這是初暖的最后一次機會,也是最好的一次機會。 因為在合影時做手勢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而且‘比心’已經取代‘剪刀手’成為了時下最流行的拍照手勢。她可以大大方方的向沈宴比心。 初暖開心極了,眼看就要完成任務,續命成功。 然而…… 到了要拍照時,又出幺蛾子了—— 攝影師:“大家左手拿獎杯,右手拿證書,靠近一點。” 初暖:“………………” 左手獎杯,右手證書……那她還怎么比心? 初暖真的快哭了。 可冠軍和亞軍已經按照攝影師的要求擺好了poss,院里的領導們也都還在臺下看著,她還能說什么? 初暖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一手獎杯一手證書,望向鏡頭。 而就在這時,她看到坐在人群最后面的沈宴,揚起手隔空給她比了個心,英朗的眉宇之間神色淡然,眸光幽深,嘴角含著似有似無的笑,蘇得一塌糊涂。 不過初暖此時無心欣賞帥哥,滿腦子都是——等一等啊!等我先跟你比心…… “咔擦——” 合影完畢。 初暖如蒙大赦,急忙用胳膊夾住證書,抬手就要給沈宴比心,腦中卻忽然蹦出渣渣系統的播報—— “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咦? 完成了?! 初暖怔了半秒,隨即恍然大悟:“我之前上臺時給沈宴比過心,他現在回應了我,就算任務完成,對不對?不管中間間隔了多久,只要回應了就行。” 渣渣系統說對。 初暖高興得差點沒蹦起來,無比歡快地走下舞臺。 舍友們過來道喜。 錢小米:“初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何夢露會被揭穿了?” 初暖點頭。 “你有證據卻不說有,故意讓何夢露以為她奸計得逞,在她最得意的時候,再來個公開處刑。捧殺,絕對的捧殺。初暖,我突然覺得你好陰險啊!”錢小米嘴上說著‘陰險’,臉上卻是一副‘干得漂亮’的表情。 “何夢露盜你的演講稿的事,現在已經傳開了。”謝玲玲跟初暖講了觀眾席上的事兒,又道:“這一巴掌打得太給力了。我們仨在臺下聽到那些黑你的人被打臉,簡直爽爆了。” “是啊是啊!”錢小米興奮得不得了:“這個何夢露現在已經是全院黑了。” 盧穎:“今天必須好好慶祝慶祝。走吧,初暖?” 初暖看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沈宴,猶豫了幾秒,道:“你們等我一下。” 比賽結束后觀眾已經陸陸續續離開,余下的人不多。初暖小跑著來到沈宴面前:“今天謝謝你。” 沈宴薄唇彎了下:“又謝我?” 初暖囧。干嘛要強調‘又’啊…… “謝什么?”沈宴問。 當然是謝謝你去而復返給我比心……這話初暖說不出口,她道:“謝你鼓勵我。”說完,揚起手上的獎杯和證書:“我拿了季軍呢!” 沈宴嘴角弧度又揚了幾分:“真厲害。” 呃……為什么他的語氣聽起來,像在夸獎一個得了小紅花的幼兒園小朋友?初暖又被囧到了。 “之前接了個電話。”沈宴又說。 咦?他是在向她解釋中途離席的原因?初暖心中有一絲絲感動:“沒關系啦。你也沒有一定要在這里的理由。” “我有。”沈宴說得斬釘截鐵。 初暖心跳了下,隔了幾秒,聽他又說: “我要畫對面那棟樓。” 原來是這個理由。 想多了想多了。 …… 晚上聚餐時,初暖意料之中的被八卦了。 “初暖,你什么時候跟沈宴勾|搭上了?”錢小米笑嘻嘻地問。謝玲玲和盧穎也笑得一臉曖昧。 “我哪有和沈宴……勾|搭啊……”初暖低頭剝小龍蝦以掩飾內心的不坦然:“他幫過我,我去向他道謝而已。” “喔……”錢小米:“他幫你什么了?” 初暖挑能說的講:“張書揚在食堂糾纏我時,沈宴幫我解了圍。” 三人聞言俱是一驚:“張書揚還好意思來糾纏你?” 初暖無奈地點點頭,把上次的事跟大家說了一遍。 三人聽完把張書揚從頭到尾唾棄了一番。 過了一會兒,話題又饒到沈宴身上了。 謝玲玲道:“初暖,你要是真和沈宴勾搭上了,那可就大大地出了一口惡氣。” 初暖繼續認真剝小龍蝦:“……你別亂講。” “我覺得這個思路靠譜!沈宴和張書揚,那都不是一個重量級的。”錢小米咬著蝦鉗子口齒不清地說道:“要不你干脆就白月光換成沈宴得了。” “……”說得怎么跟換衣服似地輕巧?初暖哭笑不得:“你們再亂講,我就不買單了。” “不說了不說了。”錢小米默默低頭吃蝦,數秒之后,忽然想起一個重要問題—— “初暖,今天是31號,這個月的最后一天,你怎么還有錢請我們吃大餐?你媽停止對你進行經濟管制了?” 這個問題…… 長長的沉默之后,初暖:“………………完了。我忘了我沒錢。” 錢小米:“……” 謝玲玲:“……” 盧穎:“……” 最后,初暖向謝玲玲借了三百大洋,結果去買單時,卻被告知有人已經幫她把賬結了。 初暖沒問結賬的人是誰,默默地返回餐桌。 “這么快就買完單了?”謝玲玲問。 “嗯……”初暖隨口說道:“今天人少,沒排隊。” 三人不疑有他,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點飲料,打道回府。 初暖回到宿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沈宴發微信:今晚幫我買單的人……是你嗎? 信息發出去之后,初暖抱著手機等了幾分鐘,沒等到回復,便把手機充上電,去洗澡了。 洗完澡回來發現依然沒有收到回復。宿舍很快熄燈,初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像吊著一根弦似地,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不知道第幾次查看時,手機忽然叮咚一聲,收到一條新消息。 初暖的心也跟著猛跳了下。 觀眾席上掌上四起。 何夢露朝評委席深深鞠躬:“謝謝老師。”起身時用斜了初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贏不了我。 初暖此時心心念念的都是沈宴,壓根就沒有心思管其他事,她看都沒看何夢露一眼,臉上端著標準假笑,腦子里跟念怨咒似地:沈宴啊……沈宴啊……沈宴啊…… 渣渣系統:“……”智障少女已上線。 何夢露見初暖不理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又換上端莊優雅,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以為你的分數能超過我嗎?” 初暖依然沒理何夢露,收了腦中的怨咒,認真聽評委老師給自己點評。 “初暖同學,雖然上臺時表現出了怯場,但后來漸入佳境,言辭犀利風趣幽默,語言流暢富有感染力。我們給你的最終分數是8.8分。” 居然得了8.8分? 哇。她真的好厲害。 初暖忽然有點兒崇拜自己了,當然,是那個學霸自己。 “謝謝老師。”初暖真誠致謝,臉上的笑容燦爛又甜美。 觀眾席上又有人開始議論初暖—— “明明剛開始講的那么差還得了8.8分。評委肯定以為她真的是現場做稿,給了特殊待遇。” “搞了那么多花樣,結果還沒有何夢露的分數高。真丟人!”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耍心機是沒用的。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我們系男生都說初暖單純善良沒心機。呵呵。我就想問問他們臉疼不疼。” …… …… 錢小米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氣得肝疼,擼起袖子就要開戰:“玲玲,你別攔我,我要去跟她們理論。” “冷靜點冷靜點。”謝玲玲將錢小米強行按在座位上:“任何沒有證據的辯解在別人看來都是狡辯。你現在去跟她們理論,只會給初暖招黑。” “可是難道就要任由她們抹黑初暖嗎?”錢小米氣鼓鼓道。 謝玲玲:“等比賽結束后再說。我覺得初暖肯定已經有應對措施了。不然她不會那么淡定。” “四號比初暖高0.2分,二號、五號和六號的分數都沒有超過8。我覺得初暖有機會拿季軍。”盧穎道。 錢小米聞言高興不已,隔空給初暖點了個贊。 這個贊初暖自然是看不到的。 評委已經宣布完最后一位選手的分數——譚瑤,8.9分。這也意味著,今天這場比賽的冠亞季軍已出爐。分別是:1號何夢露,4號楊思語和10號譚瑤。 初暖排第四。 所有人都等著看初暖的笑話,嘲諷她連季軍都沒有拿到。 然而就在這時,評委忽然宣布取消何夢露的分數,因為她違反了比賽規則的第一條——演講內容必須原創。 此言一出,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怎么回事?評委的意思是何夢露的演講稿是抄襲的嗎?” “臥槽!大新聞!我上鋪的兄弟是今天的后勤人員,他剛剛發了一條朋友圈,說今天的比賽上演宮心計,選手A盜用選手B的演講稿。” “這個選手A該不會就是何夢露吧?那選手B……” “初暖上臺時好像說過由于某種原因她的演講稿不能用了。會不會她就是那個被盜了稿子的選手B?”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初暖剛剛豈不是真的現場創作了一篇演講稿?我的天啦!這實力也太驚人了!” “初暖現場做稿都拿了8.8分,若是沒有這一出宮心計,她今天妥妥的是冠軍了。” …… …… 臺下一片打臉啪啪響,臺上卻陷入了死寂。 何夢露死死的拽著拳頭,面上卻笑得溫柔端莊:“老師,您是不是弄錯了?這篇稿子是我自己寫的。” 回答何夢露的是初暖的阿拉伯語導師,她點到即止:“我修訂過一篇一模一樣的文章。” 何夢露聞言頓時臉色大變,幾乎把指甲掐進肉里,才忍住沒有當場離臺,看初暖的眼神跟下刀子似地。 初暖只當沒看見,視線在觀眾席上游走,從左看到右,從右看到左,再從左……咦? 初暖的視線陡然一頓,望著突然出現在觀眾席最后方的人呆了半秒,接著心中一陣狂喜,拼命的給他遞小眼神兒:你來啦!你終于來啦!我找得你好苦哇! 沈宴看出了初暖眼中的熱切,雖然不明白她為何一副久別重逢的驚喜樣,但嘴角卻情不自禁地往上揚了幾分, 立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才找了個空位坐下。 臺上正在進行頒獎儀式。頒獎嘉賓是外文學院的院長。 初暖的心思沒在領獎上,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宴,生怕他又走了,與此同時緩緩抬起右手,準備給他比心,不料手才抬到半空中,獎杯和證書就遞過來了。 “……”初暖忍血接下院長手中的獎杯和證書,并微微弓身以示感謝。 頒完獎之后就到了合影留念的環節。這是初暖的最后一次機會,也是最好的一次機會。 因為在合影時做手勢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而且‘比心’已經取代‘剪刀手’成為了時下最流行的拍照手勢。她可以大大方方的向沈宴比心。 初暖開心極了,眼看就要完成任務,續命成功。 然而…… 到了要拍照時,又出幺蛾子了—— 攝影師:“大家左手拿獎杯,右手拿證書,靠近一點。” 初暖:“………………” 左手獎杯,右手證書……那她還怎么比心? 初暖真的快哭了。 可冠軍和亞軍已經按照攝影師的要求擺好了poss,院里的領導們也都還在臺下看著,她還能說什么? 章節目錄 50.第五十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渣渣系統選擇裝死。 “這個任務我拒接。”初暖誓死捍衛自己的道德底線:“你別逼我,再逼我就自殺。” “……”你有多怕死你心里沒點兒數?渣渣系統老氣橫秋:“小姑娘, 年紀輕輕就如此悲觀,不合適。” “呵呵。”初暖毫不客氣地懟回去:“讓如此年輕的小姑娘去隨便親吻男生就很合適哦?” 渣渣系統:“隨便親吻男生確實不合適,所以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預謀。” 初暖:“……” 有預謀就不隨便了嗎?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重點。 初暖睜開眼:“你剛才說‘一個小時’是什么意思?” 渣渣系統:“就是你想的那樣。死亡倒計時已經開始, 你的生命還剩58分32秒……31秒……30秒……” “停停停!你念得我心慌。”初暖到底還是怕死的,她不情不愿地從床上坐起來,問:“為什么今天只有一個小時?昨天那個隨機任務,你給了我四個多小時。” 渣渣系統:“給予宿主執行任務的時間長短與任務的難易程度成正比。任務越難,時間越長。今天這個任務操作起來簡單,一個小時足夠你親吻好幾十回了。” “……” 好幾十回……你當是親吻自個兒的手指頭嗎? 初暖在心中腹誹渣渣系統一萬遍, 下床找了條橡皮筋將頭發綁起扎了個丸子頭,邊往盥洗室走邊自暴自棄道:“現在才6點。沈宴說不定還沒起床。我今天八成要涼。” 渣渣系統:“放心。我幫你算過了, 涼不了。” “你用什么算的?” “大數據。” “……” 大數據還能用來算命? 不用想也知道渣渣系統在胡說八道。 初暖嘆一口氣, 邊刷牙邊思考對策。 ‘胸咚’倒好操作。所謂胸咚, 其實跟‘壁咚’類似,只不過后者‘咚’的是墻壁,前者‘咚’的是胸。她只要找機會拍一下沈宴的胸,這個動作就算完成了。 至于親吻…… 初暖想到一個突破口:“任務要求是‘親吻沈宴’,并不是‘親吻沈宴的嘴’, 對不對?” 渣渣系統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對。” 初暖:“所以親其他部位也算完成任務, 是嗎?” “嗯……”渣渣系統極不甘心, 那感覺仿佛錯過了幾個億。 初暖卻開心極了, 連忙給沈宴發微信:起床了嗎? 沈宴收到初暖的微信時剛結束晨跑,正準備回宿舍,看到來件人名字時,心情瞬間被點亮,嘴角往上翹了幾分,當即回過去一個字:嗯。 初暖沒料到沈宴會秒回,用嘴叼著牙刷騰出雙手打字:你現在在哪里? 沈宴:演武場。 演武場是位于南大西門附近的一個大型操場。初暖估摸著沈宴在那里晨練,于是道:你能在那里等我一會兒嗎?我去找你。 信息發出去之后,初暖就一直盯著屏幕,心里繃著一根弦。 對面隔了大概半分鐘左右,回過來一個‘好’字。 她頓時大松一口氣,放下手機,繼續刷牙。 …… 與此同時,演武場。 “跟誰發信息呢,笑得一臉春心蕩漾。”陳樹笑著調侃道,運動包往背上一甩,示意沈宴一起回宿舍。 沈宴斂起嘴角的弧度:“你先回去。” “佳人有約啊?”陳樹隨口接了這么一句,沒奢望會得到回答,沒想到沈宴卻破天荒地沒有無視他,正兒八經地答了一個字—— “嗯。” 陳樹一愣:“臥槽。真約了妹紙?誰這么牛逼竟然能約到你?” 沈宴沒接話,心想,她一說要來,他就已經像個毛頭小子藏不住喜悅了,確實挺牛逼。 · 初暖來到操場時,里面的人還不多,一眼望去,偌大的綠茵場上空空蕩蕩的,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男生在跑步。她在里面尋了一圈,沒有看到沈宴,正想給他發消息,他就先打過來了。 初暖手顫了下:“喂?” 沈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我在你身后。” 初暖回頭,對上沈宴那雙淡漠中夾著絲絲暖意的黑眸。 他今天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籃球服,額前碎發微濕,劍眉星目,清致俊雅,雙臂肌肉線條分明,身形健碩挺拔,好看得不像話。 “友情提示,你離死亡只差二十分鐘。”渣渣系統提醒某女還有正事要做。 初暖瞬間回神,慌忙收回眼,掛斷電話略顯羞澀地朝沈宴走過去,道:“我還以為你走了。” “去買了點東西。”沈宴將手里的手提袋遞過去。 初暖沒接,疑惑地看著他。 “你應該還沒有吃早餐。”沈宴道,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淡。 原來他剛才去給她買早餐了。初暖接過手提袋,良心有一絲絲不安。 她一心想著把他當道具做任務,他卻還給她買早餐…… 渣渣系統:“再墨跡下去,你的良心就該安息了。” “……” 初暖內心的罪惡感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求生欲。 渣渣系統說得沒錯。不能再墨跡了。必須立刻采取行動。 初暖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就要來個強吻——臉頰,結果踮腳的一瞬起跳太猛,底盤不穩,整個人連摔帶晃地撲進了沈宴懷里。 初暖:“……” 沈宴:“……” 渣渣系統:“……” 現場陷入詭異的死寂。 這一幕也引來了為數不多的路人甲乙丙的圍觀。 初暖和沈宴,一個是眾星捧月的校花,一個是讓人望塵莫及的高嶺之花,無論哪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惹眼得很,更何況此刻兩個人還湊在了一起,以如此曖昧的姿勢,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初暖又羞又囧,慌忙從沈宴懷里退出來,用裝著早餐的紙袋擋住臉,語無倫次地解釋:“我……那個……是個意……” ‘外’字音才剛起了個頭,她就被沈宴抓著手腕帶出演武場,穿過主干校道,進了一間沒人的自習室。 “你找我,有事?”沈宴居高臨下凝視她。 初暖背靠墻壁,輕輕點了點頭,甚是保守地說:“有件‘小’事,想找你幫忙。” 沈宴黑眸微瞇:“是你剛才在操場想做的那件事?” 呃……初暖不知道沈宴是怎么理解她剛剛那個動作的,正考慮要不要說實話,腦中就響起了渣渣系統的提示: “只剩九分鐘了。” 初暖心下一慌,手已鬼使神差地按在了沈宴胸上,一個漂亮的胸咚完成,大腦還非常無恥的給出了評價:手感真不錯。 對,是大腦評價的,不是她。 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而猝不及防被胸咚的沈宴則:“……” 他默了幾秒,努力保持冷靜:“你在做什么?” 初暖這才意識到自己‘咚’完之后沒有立刻把手收回來——大概是手感太好了——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此刻她聽到沈宴的質問,腦中莫名其妙就冒出了某部電影里的臺詞,并且脫口而出:“對不起,人一緊張就想抓點東西……” “……”沈宴差點沒笑出聲來:“你緊張什么?” 初暖默默地收回手:“我說出來,你能保證不打死我嗎?” “……”他到底做了什么讓她誤以為他有暴力傾向? 沈宴失笑:“你說。” 初暖做了一秒鐘的心理建設:“我想偷親你……” 饒是沉著冷靜如沈宴,也被這彪悍的臺詞驚呆了。 渣渣系統:“還剩五分鐘。” 初暖急得快暈過去了,可憐巴巴地望向沈宴:“讓我親一下行嗎?我保證只輕輕碰一下臉頰,絕不多占你的便宜。” 初暖想的是,如果沈宴不答應,她就直接把他撲倒。雖說她體力不如他,可人在極端情況下的潛力是無限的。她相信在求生欲的趨勢下,撲倒個把男人不是問題。 渣渣系統:“……”一小時前它的宿主還在誓死捍衛道德底線,這會兒就在琢磨霸王硬上弓了。——它大概真的是個人渣養成系統。 “三分鐘。”渣渣系統已經做好了看初暖反撲的心理準備。 初暖心急火燎,仰起臉就要親上去,卻被沈宴半路截住了——用唇。 初暖一怔,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酥麻感,整個人被吻得七暈八素,眸光旖旎滿面緋紅,直到腦中響起任務完成的提示音,才猛然回過神來,慌忙推開沈宴,頭也不回的跑了。 沈宴立在原地,望著初暖的背影,用食指關節碰了下唇,余溫猶在,眼底閃著甜意。 …… 初暖逃離自習室后沒敢直接回宿舍,而是在芙蓉湖邊找了個石凳坐下緩神。 想起剛才的情形,初暖的臉又紅了。 她明明只想親臉頰,他怎么…… 忽然瞟到手里的早餐。初暖有點兒無語,在剛才那么慌張的情況下,她居然還一直把這東西拎在手里。 也罷。正好她有點兒餓了。 這可是她用‘初吻’換來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渣渣系統:“……”不是這么個邏輯吧? 初暖坐在湖邊一口漢堡一口豆漿,吃了大半個漢堡,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吻完就跑的行為很不厚道,畢竟先索吻的人是她,可…… 她那會兒實在太震驚了。 要不要發條信息解釋一下呢? 正想著,沈宴的信息先發過來了。 沈宴:生氣了? 耶? 沈宴以為她狂奔是因為憤怒? 初暖剛要回復,對面又發來一條—— 沈宴:是我唐突了。你別生氣。 明明是她先撩他,他還在自我檢討。沈宴真是太有風度了。 初暖內心很羞愧,連忙編輯信息:沒有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兒事。你不用太自責。今天本來就是我提了過分的要求,你只是配合我。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不要往心里去。 信息很長,初暖寫完之后又默讀了一遍,正琢磨著誠意是否足夠,忽然聽到有人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嚇得她手一哆嗦,信息就發出去了。 初暖:“……” 算了。至少沒有錯別字。 收起手機,初暖回頭,看見舍友盧穎抱著一本厚厚的《旅游政策與法規》走過來。 初暖知道盧穎是個考證達人,但萬萬沒想到她連導游證也不放過。 “來晨讀啊?”初暖問盧穎。 盧穎點頭:“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呼吸新鮮空氣。”初暖笑著起身,道:“我先回宿舍睡回籠覺。” “去吧。”盧穎揮揮手,爾后想起一件事:“對了,初暖,我的錄音筆找到了,你上次在宿舍預演講的錄音也在里面,你還要不要?” 演講錄音?初暖眼前頓時一亮,連連點頭:“要要要。” 她正愁看不懂演講稿。有了音頻文件,她就不需要看懂了,直接跟著音頻文件把稿子背下來就行。 她擅長的事不多,死記硬背算一個。 …… 初暖晚上才從盧穎的電腦里拷貝出錄音文件,第二天便開始背誦。 她原本還擔心自己阿拉伯語發音不標準,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卻沒想到她聽第一遍錄音時,就能跟著音頻一字一句的念了。雖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但念出來的句子卻和錄音里的一模一樣。 這讓初暖驚喜不已。 看來她的大腦雖然失去了記憶,身體卻還記得每個字母的標準發音部位。 由于不懂音頻的內容,背誦起來有點兒吃力,初暖花了大半天時間才把稿子全部記下來。 今天難得沒有任務,干完正事后,初暖便開始研究自己的課表。 她還算走運,剛失憶的那會兒是周五下午,她正好沒課,接著就是周末,也不用上課。 不過明天就是周一了,這也表示她的好日子要到頭了。因為—— 她現在的人設是名校學霸,記憶卻還停留在高三在讀的學渣階段,這叫她如何應付大學課程? 初暖看著課表上密密麻麻的日程,有點兒頭大。 “叮咚——” 消失了大半天的渣渣系統忽然冒出來:“每日任務到。” “……” 任務為什么每次都在她特別心塞的時候到來? 初暖無力地往書桌上一趴:“說吧。又想怎么折騰我?” 渣渣系統:“每日任務:親手制作一份禮物,討沈宴的歡心。” 初暖:“……” 她怎么知道什么禮物能夠討沈宴歡心? 要是沈宴不滿意她準備的禮物,那她不就死定了? 渣渣系統:“我有個建議。” “說。” “把你自己做成掛件送給他~” 初暖:“……” 還有沒有節操了? 初暖的臉刷得一下紅到了耳根,眼睛瞪得銅鈴大,怔了半秒才想起來要回避。 渣渣系統:“人魚線人魚線!” 初暖轉身的動作立時一頓。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快先看五秒。”渣渣系統慫恿道。 初暖只掙扎了零點零一秒,然后將視線慢慢下移,越過沈宴健碩的胸腹,最后定格在性感的人魚線上。 沈宴:“……” 冷靜須臾,他嘆道:“別再看了。我吃不消。”無奈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初暖整個人瞬間又紅了一度,她連忙移開眼,心慌慌地問渣渣系統:“五秒鐘到了嗎?” 渣渣系統:“五分鐘都到了。” 哪、哪有那么久…… 初暖不敢抬眼看沈宴,慌忙轉過身:“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宴挑了下眉。嗯,他‘相信’她不是故意下移視線的。 初暖背對著沈宴,看不到他的表情,見他沒接話,心里更虛了,想解釋又找不到借口,索性三十六計走為走,抬腿就要閃人。 不料腿還沒來得及抬起,就聽到有人從外面走進來,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章節目錄 51.第五十一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渣渣系統:“是啊。不急。你有半個小時用來跟他道別, 哦不對, 是吻別。” “……” 初暖想起任務就頭大。 她白天剛和沈宴達成一致, 當上次親吻的事沒有發生過。這會兒再去索吻, 這算什么事兒嘛? 渣渣系統措辭很直接:“算白|嫖。” 初暖:“………………” 她竟然無言以對。 換好衣服,頭發吹到半干, 初暖踩著一雙一字帶平底涼鞋就下樓了,全程只花了五分鐘不到。 渣渣系統:“大數據顯示, 出門前穿高跟鞋……” “我不需要艷遇。” “是哦。你已經有對象了。” “是‘見面’對象。”初暖沒好氣地更正道。 渣渣系統:有什么區別?早晚把‘見面’倆字去掉。 …… 迦南市四季如夏,五月底已是炎熱無比。 初暖將長發撩到耳后,身上是一字肩飄逸連衣裙, 香肩鎖骨一覽無余, 眉間藏著淡淡嫵媚。 打從她出現, 沈宴的眼睛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 神情專注目光灼灼,直到看得她臉上飛起兩抹緋紅,才收斂了些,視線掠過她微濕發梢, 溫柔出聲:“怎么不把頭發吹干再下來?” 初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著急,大概是想省點時間做任務吧。 她這樣想,手指饒著發梢,隨口編了個理由:“吹太干對發質不好。” 沈宴薄唇抿了下:“你的頭發很好。” 呃……這是在贊美她的頭發嗎?初暖囧。這話題走向有點兒迷。 初暖想起沈宴說他剛下課, 于是問:“你們建筑系每天晚上都要上課嗎?” 沈宴:“偶爾。” “哦……”和惜字如金的人聊天果真高效, 分分鐘全劇終。 初暖思考著是換個話題繼續寒暄呢, 還是直接進入主題。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聲,顯示沈宴給她發了條微信,帶圖片的。 ??? 面對面發微信? 這是什么操作? 初暖抬眸。 沈宴已將手機收起,聲音一平如水:“我的課表。” 初暖:“……” 她問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課,他就直接把課表發過來了? 這、這……工科生都這么耿直嗎? 初暖哭笑不得,但還是點開了那張課表,看到密密麻麻的課程安排,感慨道:“好多課啊!” 沈宴:“……嗯。” “每天這么多課,你們還有時間做其他事嗎?” 初暖問的是‘你們’,指建筑系的同學們,沈宴自動把‘們’字過濾掉:“課余時間不多,但足夠做重要的事。”比如來見你。 初暖沒聽出沈宴的畫外音,了然地點點頭,聽到渣渣系統提醒她還剩十分鐘。 初暖連忙把話題饒到正事兒上:“謝謝你給我充錢。” 沈宴微微頷首,表示不必客氣。 初暖繼續:“你明天還有那么多課。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 沈宴:“晚安。” 任務完成一半。 初暖在思考如何完成另一半。 沈宴立在原地等初暖上樓,然而面前的人咬著唇一動不動。他眼眸微瞇,隱約明白了什么,但又怕會錯意,默了幾秒,問:“還有事?” “還有……” 吻。 初暖終是沒能說出來,腦子里的某只渣渣還在歡快的倒計時,顯然很想看她死。 被誤解的渣渣系統:我明明想看你白|嫖。 “只剩五分鐘了。” 初暖心中一緊,腦中竟然產生了‘我長得又不丑他親我一下不算吃虧吧’的想法,然后眼一閉心一橫,睫毛顫顫,粉唇微抿,準備拋棄羞恥之心直接索吻了。 而那表情看在沈宴的眼里就變成了暗示,當即俯身落下一個吻。他原本想親嘴的,但想起上次親吻后她別別扭扭的模樣,怕進展太快嚇到她,便改親了額頭:“晚安了。” “叮咚——隨機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幸福’來得太突然初暖還沒反應過來,額間還殘留著酥酥麻麻的溫熱感,嘴上機械地回應道:“晚、晚安。” 沈宴目送初暖上樓后才轉身離開,眼底的笑意在黑夜里明目張膽地閃爍著。 …… 晚上宿舍臥談會結束后,初暖躺在床上睡不著,還在想路燈下的那個吻。 起初滿腦子都是——我還什么都沒說,他怎么就親了?難道他知道我想讓他親我? 后來就變成了——這回不能算我渣。是他先親的我。看在他幫我完成了任務的份上,我就大方點不跟他計較了。 渣渣系統:“……”你就不想想他為什么親你嗎?情商感人吶少女! · 偽裝學霸的日子過得異常艱辛。初暖基本上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但依然被各種復雜的語法和晦澀難記的單詞虐得死去活來,更別說那一堆閱讀、翻譯等課后作業了。簡直過得比備戰高考還苦。 渣渣系統:“憑良心講,你備戰過嗎?” “……”初暖囧。好吧。對于她來說確實是一覺睡到高考后,撿了個大便宜。 轉眼到了周四。初暖接到通知去演講比賽組委會抽簽,決定第二天演講的出場順序,并簡單試音,出來時正好七點半。 這個時間有點兒尷尬,去圖書館的話,不一定能找到座位,而且過不了一會兒就得打道回府,回宿舍呢,又太早了。 初暖站在學生活動中心門口搖擺不定,糾結了會兒,忽然想起書包里還有一份禮物沒送給沈宴。 不如……就趁今天送過去? 渣渣系統:“想見就見唄。還找什么借口啊?” 初暖:“……誰想見了?還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后面一句略心虛。 “所以說我發布的任務都是福利。”渣渣系統覺得自己邏輯滿分。 初暖:“……” 初暖不想回憶那些坑爹的任務。她記得沈宴給她發過課表,于是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想看看他今晚有沒有課。 結果還沒點開大圖,沈宴的信息就先彈出來了。 沈宴:晚上有空嗎? 初暖手抖了下。 邏輯滿分的渣渣系統又出來刷存在感了:“有空有空!心有靈犀哦~” “……” 初暖懶得理它,先看了下沈宴的課表,看到最后一節課八點結束,于是回復:我正好也有事找你。等你下課后見? 另一邊,沈宴指腹懸在手機鍵盤上,想問初暖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最后還是忍住,只回了一個字:好。 講臺上,教授正在講解《建筑力學》。 沈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瞟見右手邊的窗臺下,一顆小腦袋正悄悄往上移,接著慢慢露出一雙漂亮的清眸,可愛又靈動。 彎了下唇,沈宴收回眼,這課徹底沒法聽了。 窗外,初暖其實來建筑系有一會兒了,她在外面等得無聊,突然想看看傳說中的建筑系學神——沈宴同學,上課時是什么樣子的,這才悄咪咪地躲在窗臺下偷看,心中滿是贊美。 學神果然不一樣啊——其實她也說不出哪里不一樣,就感覺沈宴認真聽課的樣子比任何美景都賞心悅目。 欣賞了一會兒沈宴的風姿,初暖忽然注意到講臺上那個帶著老花眼鏡、唾沫橫飛的教授,和她上次沖進教室擁抱沈宴時看到的那個老教授是同一個人,頓時心虛得不得了,下意識往下躲,卻忽聽那教授點了沈宴的名。 咦? 沈宴要回答問題了嗎? 初暖再次把小腦袋探上去,做好了膜拜學神的準備。 然而…… 沈宴起身后竟然一言不發,那表情,雖然算不上茫然,但她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聽到教授問了什么問題。 為什么這么肯定呢? 那是因為……身為學渣的她,這方面的經驗實在太豐富。 老教授被自己的得意門生氣得直吹胡子,終是舍得不批評得太狠,只嚴厲地囑咐了一句‘專心點’,便又點了另一位同學回答問題。 初暖弓著身躡手躡腳地走開,到安全區域后笑瞇瞇地發微信調侃沈宴:原來你上課也會走神啊? 對面竟然秒回:平時不會。 初暖:教授剛讓你專心點,你還玩手機。太不聽話了吧? 沈宴眸底微光閃了閃,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很聽話:好。不玩了。 初暖看著信息嘴角翹了下,隨即又強行壓下去,退出微信打開背單詞app,開始玩PK游戲。這個游戲很簡單,就是一群玩家比賽拼單詞,每十五秒鐘更新一個單詞,拼錯的玩家會被淘汰。 初暖連玩了五局,沒有一局活過三分鐘。 初暖很絕望,屏幕一鎖,不玩了。 沈宴的聲音忽然在身前響起:“我記得你上學期的綜合成績排英語系第一。” 初暖抬眸,怔楞半秒后尬笑:“你看到我的戰績了?” 沈宴頷首,給出一個十分中肯的評價:“相當慘烈。” “……” 初暖聽到‘慘烈’倆字,連挽尊的心都沒了,直接單方面結束這個話題,從書包里掏出準備好的禮物——用紅繩和陶瓷字珠編成的掛件,煞有介事的說:“送給你的。你的名字真難找。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 沈宴視線落在白底朱紅的‘宴’字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另外三顆呢?” 耶?他知道還有另外三顆的存在?那豈不是……他知道這份禮物是‘二手貨’了? 初暖在考慮要不要說實話,結果沈宴的下一句話就幫她做了決定。 沈宴:“你以前天天掛在書包上。” “……………………” 要不要這么巧? 初暖想起自己剛剛說的那句‘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頓時囧得無以復加,但……自己加的戲,跪著也要演完。 初暖大腦轉得飛快,當即反客為主:“我把天天掛在書包上的心愛之物都送給你了。可見我是多么的真誠。” 初暖覺得自己機智極了,三言兩語就把‘二手貨’說成了誠意滿滿的珍寶,直到……她對上沈宴的深深眸光,恍然意識到那句‘心愛之物’中的物就是‘宴’。也就是說…… 心愛的‘宴’。 初暖羞得滿臉通紅。 沈宴笑得堪比朝陽。 “叮咚——每日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在本周日下午1點30分前,將不會發布新的每日任務。” 意思是她終于可以清凈幾天了?初暖大喜,隨口問了句:“我的禮物一送出去沈宴就接受了。你怎么現在才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他接受禮物只算完成了一半。你剛剛才成功討得他的歡心。據我科學的推測,取悅他的點應該是你那句——心愛的宴。” 她什么時候說了那句話啊…… 初暖臉上陡然升溫。不敢直視沈宴了。怕越描越黑,她決定直接裝死。 她一個不思進取的佛系學渣,和他們那些學霸學神們不一樣,沒那么多玲瓏心思。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沈宴自然看出了初暖的心思,體貼如他當然懂得見好就收,主動轉移話題:“明天第幾個出場。” 初暖在心里松一口氣:“第三個。” 沈宴:“加油。” “謝謝……”初暖想問他明天會不會去聽,但轉念一想,他一個學建筑的,怎么可能去聽阿拉伯語演講嘛! 不料沈宴卻道:“我上午正好要去那邊畫速寫。” 初暖眼尾彎了下:“那你可以順便聽一聽。雖然可能聽不懂。呵呵……” …… 當晚,初暖想到在周日前都不用再生死時速,心里別提多輕松,舒舒服服踏踏實實的睡了個美容覺。 然而第二天…… 鬧鐘還沒響,渣渣系統就先‘叮咚叮咚’得擾人清夢了。 半夢半醒的初暖眼睛都睜不開:“你昨晚不是說這兩天沒有任務嗎?” “沒有每日任務。” “???” “這是一個隨機任務。” 初暖瞬間清醒。 渣渣系統:“隨機任務:當著不少于五十人的面向沈宴比心,并得到他的回應。” 初暖:“………………” 讓她比心也就算了。反正她的臉皮現在已經比銅墻還厚,節操也掉的差不多只剩渣渣了。 可是——‘并得到他的回應’是什么鬼? 初暖望著白茫茫的天花板,稍稍腦補了一下清俊瀟灑的沈宴向她比心的畫面,簡直……蘇炸。 如果再笑一下…… 少女心扛不住了。 沈宴的出現讓原本想看初暖出糗的人紛紛倒戈。有人開始小聲猜測起沈宴和初暖的關系來—— “他們兩個該不會在談戀愛吧?” “帥哥美女配一臉。談戀愛也正常。” “我只想問那些傳初暖單戀張書揚的人,臉疼不疼。” …… ……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 初暖知道大家誤會了她和沈宴的關系,但以防某些人又自作多情,便沒有解釋,緩步朝沈宴走過去,臉上蕩著甜甜的笑:“你怎么在這里?” “來接你。”沈宴道,語氣一如既往的無風無波。 初暖知道他這句話是說給別人聽的,于是配合他道:“那我們走吧。” 沈宴側身,示意初暖走在前面。 他這是要把護花使者演到底么?初暖彎唇笑了笑,沒有推遲。 “沈宴——”何夢露忽然喊道,聲音急促,帶著點兒惱羞成怒,面上連一貫的端莊都舍了,俱是嫉妒和不甘。咬了下唇,她又說:“你為什么要幫初暖?” 初暖:“……”幫就幫了,還需要理由? 初暖猜想以沈宴的性格,多半不會搭理何夢露。 不料…… 沈宴竟然回頭了。 初暖非常驚訝,問渣渣系統:“他們之間該不會也有什么愛恨情仇吧?” 渣渣系統在數據庫里搜索了下:“他們倆唯一的交集是,何夢露在沈宴身邊摔過一跤。” 初暖:“摔跤?字面意義上的摔跤?” 渣渣系統給了肯定回答。初暖很好奇:“那沈宴是什么反應?” “他至今不知道有這么一件事存在。” 章節目錄 52.第五十二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渣渣系統:“人魚線人魚線!” 初暖轉身的動作立時一頓。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快先看五秒。”渣渣系統慫恿道。 初暖只掙扎了零點零一秒, 然后將視線慢慢下移, 越過沈宴健碩的胸腹, 最后定格在性感的人魚線上。 沈宴:“……” 冷靜須臾,他嘆道:“別再看了。我吃不消。”無奈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初暖整個人瞬間又紅了一度,她連忙移開眼, 心慌慌地問渣渣系統:“五秒鐘到了嗎?” 渣渣系統:“五分鐘都到了。” 哪、哪有那么久…… 初暖不敢抬眼看沈宴, 慌忙轉過身:“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宴挑了下眉。嗯,他‘相信’她不是故意下移視線的。 初暖背對著沈宴, 看不到他的表情,見他沒接話,心里更虛了,想解釋又找不到借口, 索性三十六計走為走,抬腿就要閃人。 不料腿還沒來得及抬起,就聽到有人從外面走進來, 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初暖當時就慌了。 現在出去, 必然會和外面的人迎面撞上。 她現在是校花, 全校聞名的那種,要是被別人看見她進男更衣室,天曉得會怎么八卦…… 可是如果不出去,躲在哪兒呢? 更衣室里空蕩蕩的, 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藏身。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初暖進退兩難, 眼看就要和外面的人來個友好會晤, 左臂忽然被人從身后一拽,整個人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轉,落入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之中。 之所以是‘熟悉又陌生’,是因為,這個懷抱她靠過不止一次,十分熟悉,但她從來沒有在對方沒穿衣服的情形下靠過,是以……又很陌生。 沒錯,她現在靠在沈宴的懷里,鼻尖輕輕貼在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的男性荷爾蒙,整個人幾乎要原地自燃。 “我……” “別出聲。” 沈宴低聲打斷初暖,然后帶著她轉身靠向旁邊的儲物柜,用身體將她整個擋住。 兩人貼的極近,初暖臉紅心跳地低下頭,結果…… 視線好死不死的剛好落在了沈宴半開的皮帶扣上。 初暖:“………………” 低什么頭!這種時候就應該直接閉眼啊! 初暖懊惱又羞愧地閉上眼,與此同時聽到從外面走進來的男生們同時大叫了聲‘臥槽’。 初暖囧。 一定是她和沈宴現在的姿勢太過火爆,讓別人誤會了。 畢竟,從門口那個角度看,沈宴此時等于壓在她身上,褲子的皮帶扣還是松開的,不明真相的群眾說不定會以為…… 初暖不敢再往下想了,臉上火辣辣的。 外面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初暖悄悄睜開一只,想看人是不是已經走遠了,不料眸光一晃,劃過沈宴線條分明的腹部,腦中忽然蹦出一個想法—— 沈宴的腹肌就在手下,何不趁此機會做任務呢? 沒錯沒錯。 就這么決定了。 求生欲使初暖拋棄了羞恥之心,抬手就要摸,然而…… 沈宴卻在這時退開了。 而她的手則鬼使神差地跟著追了出去。 沈宴:“……” 初暖:“……” 場面陷入迷之尷尬。 初暖囧囧有神地看著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相對靜默數秒。 沈宴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你想做什么?” 一句話成功讓初暖整顆腦袋紅成了西紅柿,‘我我我’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完整的話來,宛如一只行走的小僵尸咔咔咔把手一步步縮回來,垂下頭,無限痛惜地說:“沒什么……” 沈宴俯視著面前的人,黑眸微瞇:“你看起來似乎很遺憾。” 是啊。 非常遺憾。 就差一秒。 再快一秒,她就能完成任務了。 當然,這種話初暖只敢在心里想想。 撫了撫亂跳的心,初暖道:“沒有。只是剛剛差點被別人撞見,我有點兒后怕。呵呵……” 最后兩聲‘呵呵’聽起來有點傻。 沈宴沒再追問:“去換衣服。” “嗯嗯嗯!” 初暖溜得比兔子還快。 …… 初暖來到女更衣室時,里面有兩個女生正在吹頭發,她不好意思當著別人的面脫衣服,一直磨蹭到她們出去,才無比羞恥地換上比基尼,裹緊浴巾,然后含著胸一步一步移出更衣室。 “你打算這樣去游泳?”沈宴好聽的聲音在前方響起,語氣里透著幾許戲謔的味道。 初暖抬眸,一眼看見只著泳褲的沈宴雙手抱胸斜靠在對面男更衣室的門口,肩寬腿長,身材爆表,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眸光撩人。 初暖看呆了眼,手無意識地一松,浴巾從身上滑落,黑色比基尼勾勒下的玲瓏曲線一覽無余。 這回輪到沈宴看呆了,深如古井的眸底漸漸竄起火焰。 初暖被沈宴的眸光燙得心尖顫了下,慌忙撿起浴巾重新裹住,滿臉通紅,視線在地上胡亂地游走,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我的泳衣壞了……只有這件……能穿。” 沈宴眸光深深盯著初暖看了一會兒,然后松開環繞在胸前的臂膀,拿起放在儲物柜上的泳帽,大步走過去,立在她身前,道:“可能會有點大。” 初暖聞言一愣,隨后便感覺耳根處劃過一陣溫熱,她抬眼,看見沈宴神情專注地幫她把長發撩到耳后,然后挽成一股塞進泳帽。 沈宴的泳帽對于初暖來說有點兒大,但還不至于從頭上滑落,勉強能夠湊合著用。 “下次要帶泳帽來。”沈宴道。 初暖又羞又囧:“出門時走得急,忘拿了。” 沈宴微微頷首,沒有深究:“走吧。” “哦……” …… 臨近閉館,泳池里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分布在四處。 初暖站在泳池邊,望著清澈碧藍的水,遲遲不敢邁出第一步。 “怎么了?”沈宴回頭問,半截身子露在水上,腰腹緊實。 初暖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后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慢慢邁進泳池。 “友情提示:你離下一次死亡還有半個小時。”渣渣系統提醒道。 初暖心中一緊,再一次后悔在更衣室時下手不夠果決。 眼下她和沈宴分得這么開,該從何下手呢? 渣渣系統:“你可以再來一次假摔。” “……” 太尬了。做不出來。 初暖站在在泳池里一頓亂瞟,忽然看見一個男生正在教女朋友游泳。那男生用雙手托著女生的腰腹,讓女生漂浮在水面上,耐心的教女生如何換氣。 初暖頓時眼前一亮,這個姿勢不錯!可以名正言順的摸腹肌。 渣渣系統:“你確定沈宴會讓你托?” “……”不確定。 初暖秒蔫。 沈宴將初暖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薄唇勾了下,非常貼心地問:“要不要試試?” “嗯?”初暖抬眸。 “教你游泳。”沈宴說得無比自然,仿佛他根本不知道初暖‘會’游泳的事。 沒有游泳健將屬性的初暖怕水得很,能泡在池子里已是極限,哪里還敢漂? 可學游泳的事是她先提出來的,這會兒打退堂鼓,必然會引起沈宴的懷疑,后面的戲就沒法再演了。 猶豫再三,初暖道:“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宴低吟一聲,接著長臂一揮毫不客氣地摟上佳人小蠻腰。 初暖整個人瞬間繃成一條直線。 沈宴:“別緊張。我會一直托著你。” 就是因為有你托著才緊張啊! 初暖顫著僵硬的嘴角抖出一抹尬笑,然后按照教學視頻里講的步驟,先憋一口氣,把臉埋進水里,放松身體,讓腿慢慢漂浮起來。 然而她做到‘放松身體’這一步就失敗了。 因為此時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腹部的那只大手上,根本沒法放松。 而讓她更緊張的是,沈宴竟然在這個時候用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雙腿。 酥酥麻麻的感覺瞬時從腹部和腿部蔓延開來,散遍全身。 初暖臉燙得快燃起來了。 誰、誰出的餿主意來泳池啊!!! 出餿主意的渣渣毫無愧疚之意:“少女,還不換氣,你是打算憋氣自殺嗎?” 換氣! 初暖猛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快沒氣了,她記得教程上說,換氣的時候要用手向下拍水,這樣頭才能借力浮出水面。 初暖有樣學樣,當即向下拍水,結果力沒借到,卻拍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與此同時,身上的那兩只大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陡然松開。 初暖頓時失去平衡,一口水灌進肺里,腦中猛然閃現一個畫面。 畫面中的她也像此刻一樣跌入水中,快要失去意識時,手忽然被人抓住,身體浮出水面,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緊緊摟住對方的脖子,雙腿攀上對方的腰。 睜開眼,看見一張清朗俊逸的臉,記憶與現實重疊。 她記起來了。 “有沒有嗆到?”沈宴緊張地問。 初暖搖頭,呆呆地望著沈宴,時間靜止了一秒,然后,她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渣渣系統:“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像你這種弱不禁風的美少女,走在路上摔個跤什么的,太正常了。” “……” 這渣系統居然拿她的話來嘲笑她。 初暖郁悶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子。 摔是肯定不能再摔了,必須曲線救國。 初暖抬眼看沈宴,他正好也在看她,四目相撞的一瞬,一個想法在腦中成形。——既然不能再假摔,那就干脆直接點。 “沈宴……”初暖望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語氣平靜:“我有件事想對你說。” 沈宴心跳了一下:“什么事?” 初暖:“你有沒有覺得我今天很奇怪?” 沈宴失笑,眼底噙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沒有。” 呃……初暖囧。 難道她沒有失憶之前,也跟現在一樣時常占他便宜,所以他見怪不怪了? “……” 初暖額上黑線萬丈。 收回思緒,繼續剛剛的話題。 “是這樣的,由于某種不可抗拒的因素,我可能偶爾會對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跟我計較,也不要放在心上。”初暖說得無限誠懇。 沈宴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神色莫辨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道:“比如?” “我演示給你看。” 初暖朝沈宴彎唇笑了一下,算是一種預警,下一秒二話不說直接往他懷里撲過去,那叫一個干脆利落輕車熟路,連假動作都省了。 沈宴:“……” 渣渣系統:“……” 這讓人猝不及防的套路…… 初暖是側著身子撲過去的,是以此刻她的肩剛好貼著沈宴的胸,整個人側身依偎在沈宴懷中,既避免了正面貼胸的尷尬,又達到了‘摔進沈宴懷抱’的要求。 腦中立刻傳來系統播報:“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初暖大喜,當即在心里給自己的機智點了一萬個贊,然后裝模作樣地對沈宴說:“看到了嗎?就像現在這樣——奇怪的舉動。”說完就想閃人。 結果…… 卻被沈宴按在了懷里。 這與為了完成任務的碰觸不同,是真真實實的擁抱。 初暖羞得耳根滾燙。 “只是這種程度嗎?”沈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啞性感好聽的犯規。 初暖一張臉快燒起來了,她將頭壓到最低:“差、差不多吧。你別往心里去……” 沈宴彎了下唇:“已經在心里了。” “哎喲喲~~~~”渣渣系統唱了起來:“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初暖:“……”就你那電腦音,唱跟說有區別嗎? 初暖被沈宴弄得思緒有點亂,面紅耳赤結結巴巴道:“我、我要回去了。” 沈宴松開手:“我送你。” “不用!”初暖莫名很緊張,往后退了兩步:“我自己回去就行。明天見!” 沈宴聞言眉角往上揚了下,沒再堅持:“明天見。” 初暖如蒙大赦,拔腿就跑,跑了一段又感覺自己太夸張了點兒,連忙把步子放到正常速度,裝出特別淡定的樣子朝宿舍走去,快到時,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剛才為什么要跟沈宴說‘明天見’? 這話聽著……好像她很期待跟他見面似地。 初暖的臉更燙了。 …… 大學宿舍里修仙的多。雖然已經過了晚上九點,但宿舍樓區依然有不少燈亮著。 初暖一步兩臺階快速上樓,走到宿舍門口時,隱約聽到舍友們在談論什么八卦。 推開門,談論聲戛然而止,舍友們臉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什么個情況? 難道她們在聊不能讓她聽到的事情? ……這就有點尷尬了。 初暖在考慮是假裝什么也沒聽到,若無其事的跟大家打招呼,還是問問大家在聊什么。 現場有幾秒鐘的死寂。 “初暖……”錢小米猶猶豫豫地開口,臉上俱是同情之色。 初暖被錢小米臉上的‘同情’弄得有點懵。“發生什么事了?”她問。 錢小米看向盧穎,盧穎看向謝玲玲。 謝玲玲抿了抿嘴:“張書揚和何夢露在一起了。” 初暖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然后呢?” 三人見狀皆是一愣。 安靜數秒,錢小米不敢置信地問:“他們倆在一起了,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不傷心?不難過?” 初暖這回聽懂了。那倆人八成跟她有什么愛恨情仇。難怪剛才她進屋時,她們突然不說話了。原來是怕她傷心。 初暖無所謂地笑了笑,邊往自己的鋪位走邊說:“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好事。沒什么好傷心難過的。”別說她現在失憶了,就算沒有失憶,人家既然已經湊成對,那也就沒她什么事兒了。 渣渣系統:“現在倒是挺看得開。” “我什么時候看不開了?”初暖奇道。 渣渣系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改口:“不不不,你一直挺看得開,挺佛。” 初暖:“……”這語氣聽起來怎么有點兒違心呢? 初暖沒深究,將書包掛在衣柜上,給自己倒了杯水,轉過身,對上三雙探究的眼。 初暖喝一口水:“你們看我干嘛?” 錢小米最先發言,語氣沉重:“初暖,你真的沒事嗎?” 初暖:“沒事。” 盧穎:“那可是張書揚。” 初暖:“所以?” 謝玲玲:“他是你的白月光啊!” 初暖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白、白月光? 初暖努力保持冷靜,決定先應付完舍友們,再向渣渣系統詢問細節。 “我真的不傷心,也不難過。我的白月光早就換人了。”初暖道。 三人一怔,異口同聲:“換成誰了?” 初暖:“秘密。” “根本就沒有吧?”謝玲玲道。 初暖笑笑不說話。 三人盯著她看了半天,見她確實沒有半點傷心難過的跡象,便散了,各自回到書桌前干自己的事兒。 初暖也端著茶杯回了自己的位置,把渣渣系統召喚出來:“這個白月光又是何許人也?” 渣渣系統:“張書揚,金融系大才子,你的前曖昧對象。你把他當白月光,他卻把你當備胎。” 初暖皺眉,這不就是活體渣男么? 渣渣系統:“他的女朋友何夢露和你同屬于外文學院,主修阿拉伯語,也參加了下周的演講比賽。你倆是競爭對手。如今整個外文學院的人都知道你給張書揚當備胎被踹了,就等著你跟何夢露同臺時看你的笑話,你可不能慫。” 原來那天錢小米口中的‘吊打情敵’指的就是何夢露。 初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 然而以她現在的狀態去參加比賽的話,被吊打的人恐怕是她。可若是放棄比賽,那就注定要淪為笑柄了。 她可丟不起這個人。必須把臉打回去。 “那個張書揚長得很帥嗎?”初暖問。 渣渣系統:“他的微信朋友圈里有照片。” “哦。”初暖打開微信,翻出張書揚的朋友圈,點開照片一看,傻眼了。 不是吧? 這也能當她的白月光? 她這眼光也太…… 初暖又仔細看了看,其實張書揚長得倒也不丑,五官端正身材高挑,算得上干凈清秀。可見過了沈宴那樣風光月霽的人之后,再看張書揚,就真的看不上眼了。 沈宴無論是氣質、顏值還是智商才華,在南大那都是碾壓眾生般的存在。她怎么會渣掉沈宴,反而給張書揚當備胎呢? 初暖百思不得其解。 渣渣系統:“瞎唄~” 初暖:“……”還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釋了。 · 經歷了漫長而又刺激的一天后,初暖晚上睡得特別沉,第二天早晨是被渣渣系統‘叮咚叮咚’的任務提示音叫醒的。 初暖對此怨念很深,抱著被子坐起來,睡眼惺忪聲音慵懶:“還有沒有人性啊?一大清早就發布任務。” 渣渣系統:“是發布福利。” 章節目錄 53.第五十三章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初暖收回眼:“你等我幾分鐘。” 沈宴:“不急。” 渣渣系統:“是啊。不急。你有半個小時用來跟他道別, 哦不對, 是吻別。” “……” 初暖想起任務就頭大。 她白天剛和沈宴達成一致,當上次親吻的事沒有發生過。這會兒再去索吻, 這算什么事兒嘛? 渣渣系統措辭很直接:“算白|嫖。” 初暖:“………………” 她竟然無言以對。 換好衣服,頭發吹到半干,初暖踩著一雙一字帶平底涼鞋就下樓了, 全程只花了五分鐘不到。 渣渣系統:“大數據顯示, 出門前穿高跟鞋……” “我不需要艷遇。” “是哦。你已經有對象了。” “是‘見面’對象。”初暖沒好氣地更正道。 渣渣系統:有什么區別?早晚把‘見面’倆字去掉。 …… 迦南市四季如夏, 五月底已是炎熱無比。 初暖將長發撩到耳后, 身上是一字肩飄逸連衣裙, 香肩鎖骨一覽無余,眉間藏著淡淡嫵媚。 打從她出現,沈宴的眼睛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神情專注目光灼灼, 直到看得她臉上飛起兩抹緋紅, 才收斂了些, 視線掠過她微濕發梢,溫柔出聲:“怎么不把頭發吹干再下來?” 初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著急,大概是想省點時間做任務吧。 她這樣想, 手指饒著發梢, 隨口編了個理由:“吹太干對發質不好。” 沈宴薄唇抿了下:“你的頭發很好。” 呃……這是在贊美她的頭發嗎?初暖囧。這話題走向有點兒迷。 初暖想起沈宴說他剛下課, 于是問:“你們建筑系每天晚上都要上課嗎?” 沈宴:“偶爾。” “哦……”和惜字如金的人聊天果真高效, 分分鐘全劇終。 初暖思考著是換個話題繼續寒暄呢, 還是直接進入主題。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聲,顯示沈宴給她發了條微信,帶圖片的。 ??? 面對面發微信? 這是什么操作? 初暖抬眸。 沈宴已將手機收起,聲音一平如水:“我的課表。” 初暖:“……” 她問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課,他就直接把課表發過來了? 這、這……工科生都這么耿直嗎? 初暖哭笑不得,但還是點開了那張課表,看到密密麻麻的課程安排,感慨道:“好多課啊!” 沈宴:“……嗯。” “每天這么多課,你們還有時間做其他事嗎?” 初暖問的是‘你們’,指建筑系的同學們,沈宴自動把‘們’字過濾掉:“課余時間不多,但足夠做重要的事。”比如來見你。 初暖沒聽出沈宴的畫外音,了然地點點頭,聽到渣渣系統提醒她還剩十分鐘。 初暖連忙把話題饒到正事兒上:“謝謝你給我充錢。” 沈宴微微頷首,表示不必客氣。 初暖繼續:“你明天還有那么多課。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 沈宴:“晚安。” 任務完成一半。 初暖在思考如何完成另一半。 沈宴立在原地等初暖上樓,然而面前的人咬著唇一動不動。他眼眸微瞇,隱約明白了什么,但又怕會錯意,默了幾秒,問:“還有事?” “還有……” 吻。 初暖終是沒能說出來,腦子里的某只渣渣還在歡快的倒計時,顯然很想看她死。 被誤解的渣渣系統:我明明想看你白|嫖。 “只剩五分鐘了。” 初暖心中一緊,腦中竟然產生了‘我長得又不丑他親我一下不算吃虧吧’的想法,然后眼一閉心一橫,睫毛顫顫,粉唇微抿,準備拋棄羞恥之心直接索吻了。 而那表情看在沈宴的眼里就變成了暗示,當即俯身落下一個吻。他原本想親嘴的,但想起上次親吻后她別別扭扭的模樣,怕進展太快嚇到她,便改親了額頭:“晚安了。” “叮咚——隨機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幸福’來得太突然初暖還沒反應過來,額間還殘留著酥酥麻麻的溫熱感,嘴上機械地回應道:“晚、晚安。” 沈宴目送初暖上樓后才轉身離開,眼底的笑意在黑夜里明目張膽地閃爍著。 …… 晚上宿舍臥談會結束后,初暖躺在床上睡不著,還在想路燈下的那個吻。 起初滿腦子都是——我還什么都沒說,他怎么就親了?難道他知道我想讓他親我? 后來就變成了——這回不能算我渣。是他先親的我。看在他幫我完成了任務的份上,我就大方點不跟他計較了。 渣渣系統:“……”你就不想想他為什么親你嗎?情商感人吶少女! · 偽裝學霸的日子過得異常艱辛。初暖基本上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但依然被各種復雜的語法和晦澀難記的單詞虐得死去活來,更別說那一堆閱讀、翻譯等課后作業了。簡直過得比備戰高考還苦。 渣渣系統:“憑良心講,你備戰過嗎?” “……”初暖囧。好吧。對于她來說確實是一覺睡到高考后,撿了個大便宜。 轉眼到了周四。初暖接到通知去演講比賽組委會抽簽,決定第二天演講的出場順序,并簡單試音,出來時正好七點半。 這個時間有點兒尷尬,去圖書館的話,不一定能找到座位,而且過不了一會兒就得打道回府,回宿舍呢,又太早了。 初暖站在學生活動中心門口搖擺不定,糾結了會兒,忽然想起書包里還有一份禮物沒送給沈宴。 不如……就趁今天送過去? 渣渣系統:“想見就見唄。還找什么借口啊?” 初暖:“……誰想見了?還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后面一句略心虛。 “所以說我發布的任務都是福利。”渣渣系統覺得自己邏輯滿分。 初暖:“……” 初暖不想回憶那些坑爹的任務。她記得沈宴給她發過課表,于是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想看看他今晚有沒有課。 結果還沒點開大圖,沈宴的信息就先彈出來了。 沈宴:晚上有空嗎? 初暖手抖了下。 邏輯滿分的渣渣系統又出來刷存在感了:“有空有空!心有靈犀哦~” “……” 初暖懶得理它,先看了下沈宴的課表,看到最后一節課八點結束,于是回復:我正好也有事找你。等你下課后見? 另一邊,沈宴指腹懸在手機鍵盤上,想問初暖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最后還是忍住,只回了一個字:好。 講臺上,教授正在講解《建筑力學》。 沈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瞟見右手邊的窗臺下,一顆小腦袋正悄悄往上移,接著慢慢露出一雙漂亮的清眸,可愛又靈動。 彎了下唇,沈宴收回眼,這課徹底沒法聽了。 窗外,初暖其實來建筑系有一會兒了,她在外面等得無聊,突然想看看傳說中的建筑系學神——沈宴同學,上課時是什么樣子的,這才悄咪咪地躲在窗臺下偷看,心中滿是贊美。 學神果然不一樣啊——其實她也說不出哪里不一樣,就感覺沈宴認真聽課的樣子比任何美景都賞心悅目。 欣賞了一會兒沈宴的風姿,初暖忽然注意到講臺上那個帶著老花眼鏡、唾沫橫飛的教授,和她上次沖進教室擁抱沈宴時看到的那個老教授是同一個人,頓時心虛得不得了,下意識往下躲,卻忽聽那教授點了沈宴的名。 咦? 沈宴要回答問題了嗎? 初暖再次把小腦袋探上去,做好了膜拜學神的準備。 然而…… 沈宴起身后竟然一言不發,那表情,雖然算不上茫然,但她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聽到教授問了什么問題。 為什么這么肯定呢? 那是因為……身為學渣的她,這方面的經驗實在太豐富。 老教授被自己的得意門生氣得直吹胡子,終是舍得不批評得太狠,只嚴厲地囑咐了一句‘專心點’,便又點了另一位同學回答問題。 初暖弓著身躡手躡腳地走開,到安全區域后笑瞇瞇地發微信調侃沈宴:原來你上課也會走神啊? 對面竟然秒回:平時不會。 初暖:教授剛讓你專心點,你還玩手機。太不聽話了吧? 沈宴眸底微光閃了閃,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很聽話:好。不玩了。 初暖看著信息嘴角翹了下,隨即又強行壓下去,退出微信打開背單詞app,開始玩PK游戲。這個游戲很簡單,就是一群玩家比賽拼單詞,每十五秒鐘更新一個單詞,拼錯的玩家會被淘汰。 初暖連玩了五局,沒有一局活過三分鐘。 初暖很絕望,屏幕一鎖,不玩了。 沈宴的聲音忽然在身前響起:“我記得你上學期的綜合成績排英語系第一。” 初暖抬眸,怔楞半秒后尬笑:“你看到我的戰績了?” 沈宴頷首,給出一個十分中肯的評價:“相當慘烈。” “……” 初暖聽到‘慘烈’倆字,連挽尊的心都沒了,直接單方面結束這個話題,從書包里掏出準備好的禮物——用紅繩和陶瓷字珠編成的掛件,煞有介事的說:“送給你的。你的名字真難找。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 沈宴視線落在白底朱紅的‘宴’字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另外三顆呢?” 耶?他知道還有另外三顆的存在?那豈不是……他知道這份禮物是‘二手貨’了? 初暖在考慮要不要說實話,結果沈宴的下一句話就幫她做了決定。 沈宴:“你以前天天掛在書包上。” “……………………” 要不要這么巧? 初暖想起自己剛剛說的那句‘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頓時囧得無以復加,但……自己加的戲,跪著也要演完。 初暖大腦轉得飛快,當即反客為主:“我把天天掛在書包上的心愛之物都送給你了。可見我是多么的真誠。” 初暖覺得自己機智極了,三言兩語就把‘二手貨’說成了誠意滿滿的珍寶,直到……她對上沈宴的深深眸光,恍然意識到那句‘心愛之物’中的物就是‘宴’。也就是說…… 心愛的‘宴’。 初暖羞得滿臉通紅。 沈宴笑得堪比朝陽。 “叮咚——每日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在本周日下午1點30分前,將不會發布新的每日任務。” 意思是她終于可以清凈幾天了?初暖大喜,隨口問了句:“我的禮物一送出去沈宴就接受了。你怎么現在才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他接受禮物只算完成了一半。你剛剛才成功討得他的歡心。據我科學的推測,取悅他的點應該是你那句——心愛的宴。” 她什么時候說了那句話啊…… 初暖臉上陡然升溫。不敢直視沈宴了。怕越描越黑,她決定直接裝死。 她一個不思進取的佛系學渣,和他們那些學霸學神們不一樣,沒那么多玲瓏心思。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沈宴自然看出了初暖的心思,體貼如他當然懂得見好就收,主動轉移話題:“明天第幾個出場。” 章節目錄 54.第五十四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渣渣系統:“是啊。不急。你有半個小時用來跟他道別, 哦不對,是吻別。” “……” 初暖想起任務就頭大。 她白天剛和沈宴達成一致,當上次親吻的事沒有發生過。這會兒再去索吻,這算什么事兒嘛? 渣渣系統措辭很直接:“算白|嫖。” 初暖:“………………” 她竟然無言以對。 換好衣服, 頭發吹到半干, 初暖踩著一雙一字帶平底涼鞋就下樓了,全程只花了五分鐘不到。 渣渣系統:“大數據顯示,出門前穿高跟鞋……” “我不需要艷遇。” “是哦。你已經有對象了。” “是‘見面’對象。”初暖沒好氣地更正道。 渣渣系統:有什么區別?早晚把‘見面’倆字去掉。 …… 迦南市四季如夏,五月底已是炎熱無比。 初暖將長發撩到耳后, 身上是一字肩飄逸連衣裙, 香肩鎖骨一覽無余, 眉間藏著淡淡嫵媚。 打從她出現,沈宴的眼睛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神情專注目光灼灼, 直到看得她臉上飛起兩抹緋紅, 才收斂了些,視線掠過她微濕發梢, 溫柔出聲:“怎么不把頭發吹干再下來?” 初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著急,大概是想省點時間做任務吧。 她這樣想,手指饒著發梢,隨口編了個理由:“吹太干對發質不好。” 沈宴薄唇抿了下:“你的頭發很好。” 呃……這是在贊美她的頭發嗎?初暖囧。這話題走向有點兒迷。 初暖想起沈宴說他剛下課, 于是問:“你們建筑系每天晚上都要上課嗎?” 沈宴:“偶爾。” “哦……”和惜字如金的人聊天果真高效, 分分鐘全劇終。 初暖思考著是換個話題繼續寒暄呢, 還是直接進入主題。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聲,顯示沈宴給她發了條微信,帶圖片的。 ??? 面對面發微信? 這是什么操作? 初暖抬眸。 沈宴已將手機收起,聲音一平如水:“我的課表。” 初暖:“……” 她問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課,他就直接把課表發過來了? 這、這……工科生都這么耿直嗎? 初暖哭笑不得,但還是點開了那張課表,看到密密麻麻的課程安排,感慨道:“好多課啊!” 沈宴:“……嗯。” “每天這么多課,你們還有時間做其他事嗎?” 初暖問的是‘你們’,指建筑系的同學們,沈宴自動把‘們’字過濾掉:“課余時間不多,但足夠做重要的事。”比如來見你。 初暖沒聽出沈宴的畫外音,了然地點點頭,聽到渣渣系統提醒她還剩十分鐘。 初暖連忙把話題饒到正事兒上:“謝謝你給我充錢。” 沈宴微微頷首,表示不必客氣。 初暖繼續:“你明天還有那么多課。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 沈宴:“晚安。” 任務完成一半。 初暖在思考如何完成另一半。 沈宴立在原地等初暖上樓,然而面前的人咬著唇一動不動。他眼眸微瞇,隱約明白了什么,但又怕會錯意,默了幾秒,問:“還有事?” “還有……” 吻。 初暖終是沒能說出來,腦子里的某只渣渣還在歡快的倒計時,顯然很想看她死。 被誤解的渣渣系統:我明明想看你白|嫖。 “只剩五分鐘了。” 初暖心中一緊,腦中竟然產生了‘我長得又不丑他親我一下不算吃虧吧’的想法,然后眼一閉心一橫,睫毛顫顫,粉唇微抿,準備拋棄羞恥之心直接索吻了。 而那表情看在沈宴的眼里就變成了暗示,當即俯身落下一個吻。他原本想親嘴的,但想起上次親吻后她別別扭扭的模樣,怕進展太快嚇到她,便改親了額頭:“晚安了。” “叮咚——隨機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幸福’來得太突然初暖還沒反應過來,額間還殘留著酥酥麻麻的溫熱感,嘴上機械地回應道:“晚、晚安。” 沈宴目送初暖上樓后才轉身離開,眼底的笑意在黑夜里明目張膽地閃爍著。 …… 晚上宿舍臥談會結束后,初暖躺在床上睡不著,還在想路燈下的那個吻。 起初滿腦子都是——我還什么都沒說,他怎么就親了?難道他知道我想讓他親我? 后來就變成了——這回不能算我渣。是他先親的我。看在他幫我完成了任務的份上,我就大方點不跟他計較了。 渣渣系統:“……”你就不想想他為什么親你嗎?情商感人吶少女! · 偽裝學霸的日子過得異常艱辛。初暖基本上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但依然被各種復雜的語法和晦澀難記的單詞虐得死去活來,更別說那一堆閱讀、翻譯等課后作業了。簡直過得比備戰高考還苦。 渣渣系統:“憑良心講,你備戰過嗎?” “……”初暖囧。好吧。對于她來說確實是一覺睡到高考后,撿了個大便宜。 轉眼到了周四。初暖接到通知去演講比賽組委會抽簽,決定第二天演講的出場順序,并簡單試音,出來時正好七點半。 這個時間有點兒尷尬,去圖書館的話,不一定能找到座位,而且過不了一會兒就得打道回府,回宿舍呢,又太早了。 初暖站在學生活動中心門口搖擺不定,糾結了會兒,忽然想起書包里還有一份禮物沒送給沈宴。 不如……就趁今天送過去? 渣渣系統:“想見就見唄。還找什么借口啊?” 初暖:“……誰想見了?還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后面一句略心虛。 “所以說我發布的任務都是福利。”渣渣系統覺得自己邏輯滿分。 初暖:“……” 初暖不想回憶那些坑爹的任務。她記得沈宴給她發過課表,于是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想看看他今晚有沒有課。 結果還沒點開大圖,沈宴的信息就先彈出來了。 沈宴:晚上有空嗎? 初暖手抖了下。 邏輯滿分的渣渣系統又出來刷存在感了:“有空有空!心有靈犀哦~” “……” 初暖懶得理它,先看了下沈宴的課表,看到最后一節課八點結束,于是回復:我正好也有事找你。等你下課后見? 另一邊,沈宴指腹懸在手機鍵盤上,想問初暖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最后還是忍住,只回了一個字:好。 講臺上,教授正在講解《建筑力學》。 沈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瞟見右手邊的窗臺下,一顆小腦袋正悄悄往上移,接著慢慢露出一雙漂亮的清眸,可愛又靈動。 彎了下唇,沈宴收回眼,這課徹底沒法聽了。 窗外,初暖其實來建筑系有一會兒了,她在外面等得無聊,突然想看看傳說中的建筑系學神——沈宴同學,上課時是什么樣子的,這才悄咪咪地躲在窗臺下偷看,心中滿是贊美。 學神果然不一樣啊——其實她也說不出哪里不一樣,就感覺沈宴認真聽課的樣子比任何美景都賞心悅目。 欣賞了一會兒沈宴的風姿,初暖忽然注意到講臺上那個帶著老花眼鏡、唾沫橫飛的教授,和她上次沖進教室擁抱沈宴時看到的那個老教授是同一個人,頓時心虛得不得了,下意識往下躲,卻忽聽那教授點了沈宴的名。 咦? 沈宴要回答問題了嗎? 初暖再次把小腦袋探上去,做好了膜拜學神的準備。 然而…… 沈宴起身后竟然一言不發,那表情,雖然算不上茫然,但她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聽到教授問了什么問題。 為什么這么肯定呢? 那是因為……身為學渣的她,這方面的經驗實在太豐富。 老教授被自己的得意門生氣得直吹胡子,終是舍得不批評得太狠,只嚴厲地囑咐了一句‘專心點’,便又點了另一位同學回答問題。 初暖弓著身躡手躡腳地走開,到安全區域后笑瞇瞇地發微信調侃沈宴:原來你上課也會走神啊? 對面竟然秒回:平時不會。 初暖:教授剛讓你專心點,你還玩手機。太不聽話了吧? 沈宴眸底微光閃了閃,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很聽話:好。不玩了。 初暖看著信息嘴角翹了下,隨即又強行壓下去,退出微信打開背單詞app,開始玩PK游戲。這個游戲很簡單,就是一群玩家比賽拼單詞,每十五秒鐘更新一個單詞,拼錯的玩家會被淘汰。 初暖連玩了五局,沒有一局活過三分鐘。 初暖很絕望,屏幕一鎖,不玩了。 沈宴的聲音忽然在身前響起:“我記得你上學期的綜合成績排英語系第一。” 初暖抬眸,怔楞半秒后尬笑:“你看到我的戰績了?” 沈宴頷首,給出一個十分中肯的評價:“相當慘烈。” “……” 初暖聽到‘慘烈’倆字,連挽尊的心都沒了,直接單方面結束這個話題,從書包里掏出準備好的禮物——用紅繩和陶瓷字珠編成的掛件,煞有介事的說:“送給你的。你的名字真難找。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 沈宴視線落在白底朱紅的‘宴’字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另外三顆呢?” 耶?他知道還有另外三顆的存在?那豈不是……他知道這份禮物是‘二手貨’了? 初暖在考慮要不要說實話,結果沈宴的下一句話就幫她做了決定。 沈宴:“你以前天天掛在書包上。” “……………………” 要不要這么巧? 初暖想起自己剛剛說的那句‘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頓時囧得無以復加,但……自己加的戲,跪著也要演完。 初暖大腦轉得飛快,當即反客為主:“我把天天掛在書包上的心愛之物都送給你了。可見我是多么的真誠。” 初暖覺得自己機智極了,三言兩語就把‘二手貨’說成了誠意滿滿的珍寶,直到……她對上沈宴的深深眸光,恍然意識到那句‘心愛之物’中的物就是‘宴’。也就是說…… 心愛的‘宴’。 初暖羞得滿臉通紅。 沈宴笑得堪比朝陽。 “叮咚——每日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在本周日下午1點30分前,將不會發布新的每日任務。” 意思是她終于可以清凈幾天了?初暖大喜,隨口問了句:“我的禮物一送出去沈宴就接受了。你怎么現在才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他接受禮物只算完成了一半。你剛剛才成功討得他的歡心。據我科學的推測,取悅他的點應該是你那句——心愛的宴。” 她什么時候說了那句話啊…… 初暖臉上陡然升溫。不敢直視沈宴了。怕越描越黑,她決定直接裝死。 她一個不思進取的佛系學渣,和他們那些學霸學神們不一樣,沒那么多玲瓏心思。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沈宴自然看出了初暖的心思,體貼如他當然懂得見好就收,主動轉移話題:“明天第幾個出場。” 初暖在心里松一口氣:“第三個。” 沈宴:“加油。” “謝謝……”初暖想問他明天會不會去聽,但轉念一想,他一個學建筑的,怎么可能去聽阿拉伯語演講嘛! 不料沈宴卻道:“我上午正好要去那邊畫速寫。” 初暖眼尾彎了下:“那你可以順便聽一聽。雖然可能聽不懂。呵呵……” 章節目錄 55.第五十五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她以前雖然學習成績不咋地, 可思想覺悟高,小學一年級就戴上紅領巾入了少先隊,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好青年。這才過了一年,怎么就墮落至此了呢? 太令人費解了。 冷靜了幾秒鐘, 初暖深知這個鍋她恐怕是甩不出去了,于是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先跑為敬。 “我……那個……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兒事。”丟下這句話,初暖拔腿就跑了。 沈宴:“……” 初暖下樓后, 沈宴立在原地望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眼。 好友陳樹這時在身后喊他。 “老沈,看什么呢?”陳樹問。 沈宴轉過身, 剛想說‘沒看什么’, 忽然想起某人落跑時的畫面,便改口了:“兔子。”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只是嘴角卻已不自覺地往上揚了幾分。 “兔子?”陳樹奇怪地探頭朝樓梯間里看:“沒有兔子啊?在哪里?” “跑遠了。” 沈宴邊走邊說, 轉眼已進了教室。 陳樹追上去, 賊兮兮地問:“老沈,你和咱們校花,到底是什么關系?” 沈宴沒理陳樹,翻開課本,面上沒有太多表情。 吃了閉門羹的陳樹八卦之心不死:“大家都在傳,校花想追你。依我看啊, 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兒。” 這回沈宴有反應了。 “那你覺得是怎么回事兒?”他問, 神色依然淡淡地。 陳樹沒料到一向不愛搭理八卦話題的自家兄弟居然接茬了, 怔了半秒鐘,才一本正經地道出心中的大膽猜想:“真心話大冒險玩輸了。” “……”沈宴覺得他就不該接這個話茬。沉吟片刻,他拿起手機,給初暖發了條信息。 …… 初暖跑得賊快,從建筑系教學樓出來后很快就找了一處涼亭緩神。剛一坐定,手機就‘叮咚’一聲響了起來,是微信消息。 沈宴:為什么突然抱我? 初暖被這條消息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拋出去。 完了完了。 沈宴果然來興師問罪了。 初暖自認性子還是比較佛的,情緒一向很穩定,就連每次拿渣渣成績單回去給父上大人簽字時,她都從來沒有慌過。 可今天她已經慌了好幾回了。 哎哎哎,該怎么向沈宴解釋呢? 按照渣渣系統的說法,她把他給睡了,然后又把人給拋棄了。 換位思考的話,劇情就是這樣的—— 一個曾經對她始亂終棄的男生忽然之間又來找她。 初暖:“……” 她大概知道自己的下場了。 渣渣系統:“別這么悲觀。說不定他跟你一樣也失憶了呢。”聲音里的幸災樂禍不能更明顯。 初暖:“……” 這時沈宴又發來一條微信:雖然場合不合適,但沒有怪你的意思。 咦咦?不是來問罪的? 初暖當時就把一顆心放回了肚子里,正糾結著是先說‘謝謝’,還是先說‘對不起’,手機又響了一聲。 沈宴:今天……我很開心。 渣渣系統:“哎喲喂,他說他很開心哦~~~”語氣浪得沒邊兒了。 初暖原本不覺得有什么,被渣渣系統這么一強調,頓時感覺那條信息曖昧無比,臉頰也不由地熱了幾分,白皙精致的小臉蛋上飛著兩抹若隱若現的紅。 初暖垂下眼,感覺手機燙得出奇,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這時對話框里又跳出來一條信息:晚上有課嗎? 初暖下意識地想回復‘有’——盡管她壓根就不記得自己的課表,但手指才剛懸在發送鍵上,頭頂就想起了渣渣系統的播報—— “隨機任務: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并摔進他懷里。” 初暖:“………………” 月下漫步還好說,‘并摔進他懷里’是什么鬼? 難道要她假摔? 初暖原地翻個白眼:“我今天已經做過一個任務了。” 渣渣系統:“誰告訴你一天只有一個任務?” “……”還真沒有人說過。初暖:“多做任務有獎勵嗎?” “沒有。”渣渣系統:“我是強制改造系統。你不做任務,就得死。” “……”初暖:“可是做任務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渣渣系統:“讓你活著還不夠好?” “我本來就活得好好的啊!”提到這事兒初暖就來氣:“要不是你們綁錯了宿主,我哪里需要受這種罪?” “這怎么能是受罪呢?”渣渣系統說得理直氣壯:“你今天擁抱了沈大帥哥三次,晚上還要和他月下漫步,這明明就是福利好嗎?” “……” 初暖不想和一個系統討論什么才是真正的‘福利’。 “我有多少時間完成這個隨機任務?” “在今天晚上十點之前完成任務即可。” 這倒還好。時間夠充裕。 初暖抱著手機想了想,然后回復沈宴:沒有課。你呢? 對面秒回—— 沈宴:有。 初暖:“……”那你還問我有沒有課。 初暖撇了撇嘴。 沈宴又發來一條:但可以翹。 初暖的心情頓時一亮,隨后又冷靜下來,食指關節放在嘴邊啃了會兒,然后回復—— 初暖:翹課……不好吧? 沈宴隔著手機屏幕都仿佛能夠看到初暖扭扭捏捏的神態,幽深眸底閃過一絲淡淡地笑意,修長手指在鍵盤上跳得飛快:我晚上八點下課。 初暖收到沈宴的消息時,手就不受控制的在編輯框里打下了一串字:那我等你下課…… 隨后又立馬刪除。 一顆心跳得飛快。 等、等什么等?! 這也太不矜持了。 初暖甩掉心頭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羞澀感,然后笑哈哈地回復:那你好好學習。 后面還附了一個迷之微笑的表情。 渣渣系統對此很是不解:“旁(朋)友,你在干嘛?” 啊? 初暖一愣,隨即立刻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正想撤回那條消息,沈宴的回復已經發過來了。 沈宴:好。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初暖欲哭無淚。 天已經被她聊死了,接下來該怎么約沈宴月下漫步? 渣渣系統:“不作就不會死。這句話送給你。” “……”能別落井下石嗎? 哎——初暖長長地嘆一口氣,決定回宿舍后再從長計議。 南大素來有‘全國最美麗的校園’之稱。一路上清風拂面,景色宜人,初暖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她還從渣渣系統處了解到,她現在讀大一,專業是英語語言文學,與同宿舍的三位舍友相處和諧關系融洽。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身上綁定了一個隨時會讓她翹辮子的系統之外。 “初暖。” 才剛走到外文學院的宿舍大樓外,就聽到有人叫自己。 初暖回頭,看見一個瘦瘦白白的女生朝自己招手。 背帶褲,齊劉海,學生頭。想必就是她的舍友之一錢小米了。 “小米。”初暖停下來等錢小米走近。 錢小米蹦蹦跳跳小跑上前,一把挽住初暖的胳膊,十分親昵熟絡地問:“你今天下午又沒課,怎么沒在宿舍避暑?” 不待初暖接話,錢小米又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去練習演講了?” “演講?”初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錢小米:“阿拉伯語演講比賽啊!” 阿阿阿阿阿阿拉伯語? 初暖又開始慌了,在心中問渣渣系統:我不是英語系的嗎? 渣渣系統:“二外(第二外語)。” 初暖扶額。想不到現在的她不僅美,還多才多藝,連阿拉伯語都學會了。 可問題是她一句阿拉伯語都不會,別說是講了,連聽都沒聽過,怎么參加比賽? 錢小米沒有主意到初暖臉上的絕望表情,還在繼續說:“下周五就要進行決賽了,你還這么淡定。想必信心十足吧?” 笑嘻嘻地拍拍初暖的肩,錢小米字正腔圓與有榮焉地說:“不愧是咱們系的美女學霸!初暖,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吊打情敵的。” 耶耶耶? 吊打情敵? 這話里的信息量有點兒大啊…… 初暖快站不穩了。 “情敵又是怎么回事兒?”初暖問渣渣系統,末了又托著自己受驚的小心臟說:“別告訴我還有情人……” 渣渣系統:“情人算不上,頂多只是前曖昧對象而已。” 初暖:“……” ‘前’——曖昧對象…… 該不會還有‘現’曖昧對象吧? 后面這句話初暖沒敢問出口,她怕自己承受不了。 先把演講比賽的事情解決再說吧。 周五就要進行決賽了,該怎么辦呢? 初暖在心里犯起了愁。 “你這個擔心太多余了。”渣渣系統提醒某女關注重點:“今晚要是摔不進沈宴懷里,你能不能活到下周五都是個問題。” 初暖:“……” 多么刺激的一天。 呵呵。 初暖抱著被子狂拍心口,試圖將誤入歧途陷入花癡境地的自己拉回來。 初暖啊初暖,你現在可是校花!校花就要有校花的腔調,不能隨隨便便被帥哥撩得臉紅心跳! 嗯。對!要冷靜。 一番心理暗示后,初暖終于趨近淡定了。 被迫旁觀了全程的渣渣系統:……人家帥哥壓根就沒撩你好嗎? 冷靜下來后,初暖便開始思考如何完成今天的任務——當著不少于五十人的面向沈宴比心,并得到他的回應。 前半部分不難完成,阿拉伯語演講比賽就在今天,比賽場地是露天的,屆時觀看比賽的人肯定會超過五十個。待她上臺后,厚著臉皮給沈宴比一個就是了。 難辦的是后半部分。這需要沈宴的配合。 可是…… 讓別人給自己比心——這種要求也太無恥了吧? 初暖生無可戀地從床上爬起來,內心是崩潰的,越來越覺得自己綁定了個人渣養成系統。 你就沒有考慮過是月老系統么?身兼數職的渣渣系統為這屆宿主操碎了心:“要臉還是要命。你自己選一個。” “……”關鍵是就算她不要臉,人家沈宴也不一定肯配合呀! 初暖捧著自己那岌岌可危的道德底線渾渾噩噩地渡過了一上午,演講比賽下午一點半開始,她坐在后臺等待上場,鄰座是排在她后面出場的大三學姐楊思語,正對著手里的稿子默讀。 主持人手里拿著話筒和臺詞卡,在向大家叮囑比賽事宜:“……從左邊登臺,右邊離臺。每個人的演講時間只有10-15分鐘。請大家控制好節奏。離比賽正式開始還有五分鐘,請第一位出場的同學做好準備。” 第一位出場的是何夢露。 何夢露信心滿滿地走向舞臺,路過初暖旁邊時,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 初暖當時就在腦中拉起了警報。這人該不會又想作妖吧? 手機忽然響起。是張書揚的電話。 初暖抬手就要掛斷,爾后想到何夢露剛才的那個表情,又猶豫了,數秒后,起身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通電話,張書揚焦急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初暖,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章節目錄 56.第五十六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沒錯, 鏡子里的這個人就是她。 半個小時前, 她睡完午覺醒來, 就發現自己從一名身材微胖臉蛋嬰兒肥的高三學渣,搖身一變成了眼前這個超級大美女, 身上寬大臃腫的校服變成了藍白相間的性|感一字肩長裙,獨立臥室變成了四人間的女生宿舍。 更離譜的是, 她還在桌上找到了一張迦南大學的校園一卡通,卡的背面簽著她的名字。 也就是說, 她現在正在全國十大名校之一的迦南大學就讀。 ——這簡直比夢還美。 初暖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個兒的小臉蛋,有疼痛感,不是夢。 不是夢的話, 莫非……她穿越了? 初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雖然臉比從前小了一圈, 發型也由齊劉海變成了四六分,身材更是玲瓏有致甚至還有了馬甲線,但確實是她本人沒錯。 不是做夢,也不是穿越,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著, 頭頂忽然蹦出來一個聲音—— “今日任務:擁抱沈宴三次,每次時間不低于三秒鐘。” 初暖驚得渾身一哆嗦。 “沈宴是誰?不不不,誰在說話?” “你有五分鐘時間完成任務。任務失敗將被收回生命。” 初暖:“???” 下一秒, 初暖抓到了關鍵字—— 收、回、生、命!!! 初暖當時就慌了:“你到底是誰?” “系統。” 系統? 初暖消化了幾秒鐘。她看過不少主角綁定系統的小說, 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是以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但腦中依然有一大堆問號—— “什么系統?” “人渣改造系統。你也可以叫我渣渣系統。” 初暖:“……”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可問題是—— “我又不是人渣,你為什么要改造我?” “你距離下一次死亡還有四分五十七秒。” “!!!” “四分五十六秒。” “!!!” “你確定要繼續杵在這里等死?” “……” 雖然暫時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惜(tan)命(sheng)如(pa)金(si)的初暖已經飛一般地沖出了宿舍。好在此刻其他三位舍友都不在宿舍里,不然大家可能會覺得她瘋了。 · 在初暖的記憶中,沒有沈宴這號人物。不過渣渣系統告訴她,沈宴現在人在建筑系教學樓。于是她當機立斷一路狂奔到建筑系,連喘氣都顧不上,一步三臺階一口氣爬上四樓,來到了沈宴所在的教室。 然后…… 問題就來了。 教室里全是人,哪個是沈宴? 初暖剛才跑得非常急,一個沒剎住車,直接沖進了教室,與講臺上的建筑系老教授來了個四目相撞。 原地石化半秒鐘,初暖在老教授嚴肅無比的目光下,弱弱地開口:“那個……我……” 她原本想說:我是來旁聽的。 然后若無其事的找個空位坐下,以此化解尷尬。 然而……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渣渣系統的一句話打到了地心。 “友情提示:你距離下一次死亡,還有五十八秒。” 五、五、五十八秒! 初暖整個人頓時繃成了一條直線。 身為一個只能活五十八秒的人,她還有什么可顧及的? 沒有了。 沒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初暖心一橫,直接無視教室內的各色異樣眼光,問渣渣系統:“沈宴坐在哪里?” 渣渣系統:“在你的側前方三十八度。” 初暖:“……說人話。” “我不是人。” “……”初暖:“你想我死是不是?” 想你死我還會幫你嗎?渣渣系統忍不住吐槽:“倒數第三排,靠窗。” 初暖與渣渣系統說話時,現實世界的時間是靜止的,是以她現在依然還有五十秒左右的時間完成任務。 找準沈宴的座位后,初暖二話不說直奔主題,連對方長什么樣都沒細看,上去就是三個熊抱,邊抱邊無限誠懇地小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沈晏:“……” 眼睜睜看著系草學神被熊抱的建筑系眾人:“……” 眼睜睜看著得意門生被當眾輕薄的建筑系老教授:“……” 現場有那么一瞬的死寂。 然后,初暖聽到渣渣系統在腦中播報:“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太好了! 初暖心中頓時升起一種劫后余生的欣喜之感,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褪去嬰兒肥后的初暖本來就美,不笑時已是美艷無比,此時一笑更加勾人。 沈宴好半天才回神,剛想提醒她注意場合,眼前已沒了人影。 跑得可真快。 沈宴垂下眉宇,嘴角的弧度稍縱即逝。 教室內的一眾吃瓜群眾各懷心思。剛才那個女生是今年新出爐的校花吧?難道她想追沈宴? 眾人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畢竟沈宴一向不近女色,是南大出了名的高嶺之花,想要追他,那就必須得出其不意,勾起他的好奇心。比如像校花剛才那樣,二話不說直接開抱,抱完就跑,讓人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好奇不? 簡直快好奇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打從沈宴入校以來,不知道有多少美女千方百計想接近他,單是在他旁邊‘扭傷腳’的就有好幾打了,可從來沒見他扶過誰,更別說那些刻意往他身上摔的了,個個兒都穩準狠的摔到了水泥地上,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過。 今天怎么就讓校花得逞了呢? …… 另一邊,‘奸計’得逞的初暖正躲在樓梯間里緩神。 她剛才是在求生欲的驅使下沖進建筑系的,完全沒有心思考慮后果,此刻冷靜下來,只覺得怎一個尬字了得。 太尷尬了! 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抱過男生,更別說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強抱了。 雖說事出有因,但……還是很丟人。 哀嘆一聲,初暖在心中默默地想:以后一定要離那位叫沈宴的同學遠一點兒,以免碰到后尷尬。 渣渣系統:“這恐怕不太現實。除非你想死。” “……”初暖:“你的意思是,離了他我就會死?” 渣渣系統:“可以這么說。因為你以后要做的每一項任務,都和他有關。一旦任務失敗,你的生命就會被收回。” 初暖:“………………渣渣。” 渣渣系統:“別跟我套近乎。本系統鐵面無私,不吃這一套。你就是喊‘統統’也不行。” 初暖:“……” 誰跟你套近乎了? 我明明就是在吐槽你是個渣渣好嗎? 初暖被‘統統’這個稱呼雷得不輕。 “我為什么會和你綁定?”她問。 渣渣系統:“這事兒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這是一個美麗的錯誤。” “……”初暖:“說人話。” “意思就是,綁錯人了……”渣渣系統有點兒心虛:“原本我是要去改造一個人渣的,結果總部在綁定宿主時出現了偏差,意外把我和你綁定了。” 初暖:“……”這個錯誤一點兒也不美麗。 渣渣系統:“系統綁定是不可逆的。你要是想活命的話,就只能乖乖做任務。不過為了補償你,我會幫你完成一個心愿。這件事在你失憶之前,我們就已經達成共識了。” “失憶?”初暖想起自己醒來后的一系列變化:“原來我是失憶了?” 渣渣系統:“沒錯。消除你過去一年的記憶,是你心愿的一部分。” 哈? 她的心愿是失憶? 初暖感覺這不符合她的行事風格:“你的意思是,是我主動要求消除記憶的?這怎么可能?” “事實就是如此。” “原因呢?” “問你自己。” “……”她這不是失憶了嗎? 初暖:“那我的另一部分心愿是什么?” 渣渣系統:“等到任務執行完畢,你的心愿自然就會達成。” “……”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咯? 初暖給了渣渣系統一個鄙視的眼神,不知道它能不能接收到。 渣渣系統:“能。” “……”這就有點尷尬了。 初暖假裝剛才是在鄙視空氣:“你說的總部,是什么地方?” 渣渣系統:“晉江集團人渣改造中心。” 初暖一聽到‘人渣改造’四個字就有點兒無語,但轉念一想,事已至此,改造就改造吧。保住小命要緊。至于任務……反正她不是人渣,不怕改造失敗。 理了會兒思緒,初暖又問:“為什么我的任務全都與沈宴有關?” 渣渣系統:“因為他長得帥。” 初暖:“……” 帥嗎? 初暖回想了一下,然后發現…… 她壓根就沒有看清楚沈宴的長相。 糟糕。 不知道沈宴長什么樣,那她以后還怎么做任務? 要不……回去再偷看一眼? 可她剛剛才干完那么大一票,現在回去,豈不等于自投羅網? 萬一沈宴問起罪來,她要怎么解釋? 初暖很糾結。 正拿不定主意,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 “初暖。” 初暖循聲回頭,看見聲音的主人斜靠在樓道口,豐神俊朗,襯衫半開,幽深眸底波光流轉,低垂的眉宇里藏著似笑非笑。 初暖看得晃了一下神,爾后聽他溫柔低吟: “抱得開心嗎?” 初暖一怔,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沈宴,頓時慌了神,在心中問渣渣系統:“我我我我……我和他……” 初暖想問的是,她和沈宴是不是認識。 聽到的回答卻是—— 渣渣系統:“睡過。被你始亂終棄的那種。” 初暖:“……………………” 這、這簡直太毀三觀了! 過去的一年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從不起眼的小學渣變成美女學霸也就算了,為什么她連生活作風也變了? 這不科學啊! 初暖循聲望去,一眼看見沈宴站在人群之外,肩寬腿長,身形挺拔,手里拿著一個深棕色速寫本,白襯衫的袖子恰到好處的卷在手腕處,干凈利落,俊朗雅致,眉宇之間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孤高和淡漠。 這氣質,甩了某個不要臉的人幾萬條街。 現場的圍觀群眾們也都和初暖一樣,在心里把沈宴渾身上下都贊美了一遍,同時開始在心里笑話何夢露。 沈宴出現前,張書揚還能算個帥哥。可沈宴一出現,張書揚立馬就沒眼看了。這就好比,一個是天然雕飾的美玉,一個是人工打磨的石頭,本質就有著云泥之別。美玉在手,誰還稀罕一塊石頭?何夢露竟然說初暖單戀張書揚,真是太可笑了,簡直自取其辱。 沈宴的出現讓原本想看初暖出糗的人紛紛倒戈。有人開始小聲猜測起沈宴和初暖的關系來—— “他們兩個該不會在談戀愛吧?” “帥哥美女配一臉。談戀愛也正常。” “我只想問那些傳初暖單戀張書揚的人,臉疼不疼。” …… 章節目錄 57.第五十七章(一更)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比如?” “把你自己做成掛件送給他~” 初暖:“……”咱能有點兒想象力嗎? 初暖瞇眼:“你要是再胡說八道, 我就把你做成掛件送給他。” “我只是個系統,做不成掛件。”渣渣系統有恃無恐。 “誰說系統做不成掛件?”初暖挑眉:“我抽屜里就有一個。” “不可能。” “那我們打個賭。”初暖唇角微勾笑得人畜無害:“如果我能拿出來, 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渣渣系統直覺有詐:“什么要求?” “我暫時還沒有想好。你先答應我。等日后我想到了,再找你兌現。” “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就把自己做成掛件送給沈宴。” “成交!”渣渣系統對自己的數據庫很有把握。從它出廠以來,還從來沒有記錄過哪個同僚被做成掛件。 初暖強忍著喜極而泣的沖動,小心翼翼地從抽屜里取出一樣掛件,放在掌心,一本正經煞有介事地說道:“這可是古董級的掛件,里面裝得是Windows 98。” 渣渣系統:“………………” 什么掛件? 這特么不就是個U盤嗎? 它居然被一個高中生學渣給耍了…… 渣渣系統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初暖生怕渣渣系統反悔:“愿賭服輸。誰反悔誰是小狗!” “……”幼不幼稚。渣渣系統極敷衍地‘嗯’了一聲。 初暖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將話題轉到正事上:“這次給我多長時間?” 渣渣系統:“考慮到制作禮物的周期較長, 這次給予宿主執行任務的時間是一周。” “一周?七天?你沒有忽悠我?”初暖不敢置信道。 渣渣系統:“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會忽悠人的系統嗎?” “你是。”初暖說得斬釘截鐵。 “……”用心良苦的渣渣系統表示很憂傷, 不禁悲從中來,想死的心都有了:“你的系統即將死機。” 初暖:“……”這年頭,系統死機之前還會預警的? 初暖擺擺手:“去吧去吧。不攔你。” 渣渣系統:“……”冷酷的人類。 …… 現在距離死亡倒計時還早, 初暖把任務暫且先放一邊, 開始為周一上午的英語閱讀課做準備。 她雖然是個學渣, 但也有優點,那就是不偏科,渣得很均勻,每門功課都剛好能及格,英語也不例外。是以, 為了確保不翻車, 她花了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時間預習功課。 然而…… 并沒有什么用。 第二天, 一整節課聽下來,她還是那個如假包換的學渣,沒有一點兒進步。 這讓初暖很挫敗,一下課就直奔圖書館,以圖靠勤奮逆襲,不料……在門口碰到了一個她不太想見的人——張書揚。 張書揚看到她,竟然也不尷尬,跟沒事兒似地和她打招呼:“好巧。你上午也沒課了?” 初暖挑了下眉:“有事?” 張書揚一愣,感覺眼前的人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來哪里發生了變化。 “沒事就不能和你寒暄兩句嗎?”張書揚笑得有點兒刻意。 “最好不要。”初暖道:“我們還沒有熟到那個程度。”說完便要進圖書館。 張書揚又是一愣,本能地追上去攔住初暖,說:“我想到一件事了。” 初暖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 張書揚:“我記得你上周跟我說過,你的演講稿找不到了。” 初暖吃不準自己以前是否丟過稿子。但若是真的落在了張書揚手里,那就必須得趕緊拿回來。畢竟是參賽用的稿子,可不能隨便外流。 初暖打量張書揚幾眼,見他不像撒謊,便問:“在你那里?” 張書揚點頭:“夾在我的書里。可能是以前一起自習時,不小心拿錯了。你打算在幾樓自習?我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初暖:“不能現在還給我嗎?” “我沒有帶出來。” “我跟你去拿。” “這……”張書揚面露猶豫。 初暖:“不方便?” “倒也不是……算了。走吧。”張書揚道。 初暖沒再追問,跟著他進了圖書館。 這一幕正好被在圖書館外畫建筑速寫的沈宴看到。 “那個好像是校花。”沈宴旁邊的陳樹也看到了初暖,奇怪地嘀咕道:“跟她走在一起的那個男生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啊,我想起來了!是——” 陳樹一轉頭,發現身旁的人已經沒影兒了。 “喂,你去干嘛?”他沖著沈宴的背影喊。 “進去找本書。”沈宴答道,聲音冷得跟西伯利亞的冰川似地。 陳樹原地打了個哆嗦,感覺事情不簡單,也收起速寫本跟著沈宴進了圖書館。 …… 圖書館內。 初暖隨張書揚來到他的座位后,才發現何夢露也在。立時就明白了為何她在樓下說要來取時,他猶豫了。 現在知道尷尬了? 初暖在心里冷笑了下,立在一旁,等他歸還演講稿。 張書揚則快速翻閱著手里的書,邊翻邊自言自語道:“奇怪,我記得明明夾在這本書里。” “什么東西夾在書里?”何夢露問,語氣過于溫柔顯得有點兒作。 張書揚:“初暖的演講稿。你有沒有看到過?” 何夢露搖頭:“你到其他書里找找。說不定是你記錯了。” “我記得就夾在這本書里。”張書揚嘴上這樣說,卻還是聽從何夢露的建議,翻開了另一本書,結果還真找到了。他面露狐疑看了何夢露一眼,然后把演講稿還給初暖。 “多謝。”初暖接過稿子就要走,卻聽何夢露冷不丁來了句:“初暖,對不起。” 初暖頓足,直覺此人要作妖。 果不其然—— 何夢露突然站起來,一臉歉意地說:“初暖,我真的無意傷害你。我要是事先知道你喜歡書揚的話,我就不會答應他的追求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原本安靜的圖書館,在這一刻騷動起來。 何夢露屬于古典型的美女,無論是相貌身材還是聲音,都給人一種溫婉端莊的感覺。加之此時她刻意放低了姿態,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見此情形,理所當然的就補腦為,初暖愛而不得,遷怒于何夢露,公然找茬來了。 初暖:“……” 何夢露演這么一出,目的太明顯了,為的就是膈應她。無論她現在是傷心離去,還是惡言相向,亦或者握手言和,都等于坐實了被甩的傳言。 若此刻面對這一幕的是擁有記憶、視張書揚為白月光的她,必然會被何夢露牽著鼻子走。 只可惜,她失憶了。 她這兩天正琢磨著如何把臉打回去,人家就遞了個臺階過來,豈有不接的道理? 初暖轉頭看向何夢露,彎唇淡笑,語氣泰然:“我知道大家都在傳我和你男朋友關系曖昧。我本來不打算搭理這些流言蜚語,畢竟謠言止于智者。可沒想到你竟然也信了。” 言下之意——誰信誰傻,你信你傻。 初暖說出這番話時,看到何夢露的臉色僵了一瞬。 初暖繼續說道:“我們雖然同屬于外文學院,但平時交集不多,連朋友圈點贊之交都算不上,你不了解我的為人,會誤會我也情有可原。但你應該信任你的男朋友。你認為,他是那種腳踏兩只船,在追求你的同時,還和別的女生搞曖昧的渣男嗎?” ‘渣男’倆字成功把火力引向了張書揚。圍觀群眾紛紛向他投去質疑的眼神。 張書揚立馬向何夢露表忠心:“我沒有。” 何夢露沒料到自己點的這把火竟然會燒到自己男朋友身上,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一陣青一陣白,卻依然保持著端莊姿態,溫婉的聲音里透著點兒咬牙切齒:“我相信書揚不是那種人。” 初暖甚是贊同地點頭:“既然誤會已經澄清,那我就先走了。” 初暖說完這話就要走,熟料何夢露窮追不舍,又冒出一句—— “但我聽說,你單戀我男朋友。” 初暖:“……” 雖然這在以前很有可能是事實,但她還是想說一句——要點臉行嗎? 你當你男朋友是人民幣,人見人愛啊? 初暖無語至極,剛想懟回去,卻聽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你聽錯了。她的眼光沒那么差。” 這霸氣側漏的措辭…… 初暖不用看也能猜到來人是誰,嘴角不自覺就往上揚了一個弧度。 初暖只掙扎了零點零一秒,然后將視線慢慢下移,越過沈宴健碩的胸腹,最后定格在性感的人魚線上。 沈宴:“……” 冷靜須臾,他嘆道:“別再看了。我吃不消。”無奈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章節目錄 58.第五十八章(二更)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初暖:“你看看你發布的這些內容。若是對別人做也就算了, 偏偏對象是被我拋棄過的沈宴。我都已經把人家給拋棄了, 現在又折回去使勁兒的撩。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渣嗎?” “……”渣渣系統選擇裝死。 “這個任務我拒接。”初暖誓死捍衛自己的道德底線:“你別逼我,再逼我就自殺。” “……”你有多怕死你心里沒點兒數?渣渣系統老氣橫秋:“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如此悲觀,不合適。” “呵呵。”初暖毫不客氣地懟回去:“讓如此年輕的小姑娘去隨便親吻男生就很合適哦?” 渣渣系統:“隨便親吻男生確實不合適, 所以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預謀。” 初暖:“……” 有預謀就不隨便了嗎?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重點。 初暖睜開眼:“你剛才說‘一個小時’是什么意思?” 渣渣系統:“就是你想的那樣。死亡倒計時已經開始,你的生命還剩58分32秒……31秒……30秒……” “停停停!你念得我心慌。”初暖到底還是怕死的,她不情不愿地從床上坐起來, 問:“為什么今天只有一個小時?昨天那個隨機任務, 你給了我四個多小時。” 渣渣系統:“給予宿主執行任務的時間長短與任務的難易程度成正比。任務越難,時間越長。今天這個任務操作起來簡單, 一個小時足夠你親吻好幾十回了。” “……” 好幾十回……你當是親吻自個兒的手指頭嗎? 初暖在心中腹誹渣渣系統一萬遍, 下床找了條橡皮筋將頭發綁起扎了個丸子頭, 邊往盥洗室走邊自暴自棄道:“現在才6點。沈宴說不定還沒起床。我今天八成要涼。” 渣渣系統:“放心。我幫你算過了, 涼不了。” “你用什么算的?” “大數據。” “……” 大數據還能用來算命? 不用想也知道渣渣系統在胡說八道。 初暖嘆一口氣,邊刷牙邊思考對策。 ‘胸咚’倒好操作。所謂胸咚, 其實跟‘壁咚’類似,只不過后者‘咚’的是墻壁,前者‘咚’的是胸。她只要找機會拍一下沈宴的胸, 這個動作就算完成了。 至于親吻…… 初暖想到一個突破口:“任務要求是‘親吻沈宴’, 并不是‘親吻沈宴的嘴’, 對不對?” 渣渣系統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對。” 初暖:“所以親其他部位也算完成任務, 是嗎?” “嗯……”渣渣系統極不甘心,那感覺仿佛錯過了幾個億。 初暖卻開心極了,連忙給沈宴發微信:起床了嗎? 沈宴收到初暖的微信時剛結束晨跑,正準備回宿舍,看到來件人名字時,心情瞬間被點亮,嘴角往上翹了幾分,當即回過去一個字:嗯。 初暖沒料到沈宴會秒回,用嘴叼著牙刷騰出雙手打字:你現在在哪里? 沈宴:演武場。 演武場是位于南大西門附近的一個大型操場。初暖估摸著沈宴在那里晨練,于是道:你能在那里等我一會兒嗎?我去找你。 信息發出去之后,初暖就一直盯著屏幕,心里繃著一根弦。 對面隔了大概半分鐘左右,回過來一個‘好’字。 她頓時大松一口氣,放下手機,繼續刷牙。 …… 與此同時,演武場。 “跟誰發信息呢,笑得一臉春心蕩漾。”陳樹笑著調侃道,運動包往背上一甩,示意沈宴一起回宿舍。 沈宴斂起嘴角的弧度:“你先回去。” “佳人有約啊?”陳樹隨口接了這么一句,沒奢望會得到回答,沒想到沈宴卻破天荒地沒有無視他,正兒八經地答了一個字—— “嗯。” 陳樹一愣:“臥槽。真約了妹紙?誰這么牛逼竟然能約到你?” 沈宴沒接話,心想,她一說要來,他就已經像個毛頭小子藏不住喜悅了,確實挺牛逼。 · 初暖來到操場時,里面的人還不多,一眼望去,偌大的綠茵場上空空蕩蕩的,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男生在跑步。她在里面尋了一圈,沒有看到沈宴,正想給他發消息,他就先打過來了。 初暖手顫了下:“喂?” 沈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我在你身后。” 初暖回頭,對上沈宴那雙淡漠中夾著絲絲暖意的黑眸。 他今天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籃球服,額前碎發微濕,劍眉星目,清致俊雅,雙臂肌肉線條分明,身形健碩挺拔,好看得不像話。 “友情提示,你離死亡只差二十分鐘。”渣渣系統提醒某女還有正事要做。 初暖瞬間回神,慌忙收回眼,掛斷電話略顯羞澀地朝沈宴走過去,道:“我還以為你走了。” “去買了點東西。”沈宴將手里的手提袋遞過去。 初暖沒接,疑惑地看著他。 “你應該還沒有吃早餐。”沈宴道,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淡。 原來他剛才去給她買早餐了。初暖接過手提袋,良心有一絲絲不安。 她一心想著把他當道具做任務,他卻還給她買早餐…… 渣渣系統:“再墨跡下去,你的良心就該安息了。” “……” 初暖內心的罪惡感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求生欲。 渣渣系統說得沒錯。不能再墨跡了。必須立刻采取行動。 初暖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就要來個強吻——臉頰,結果踮腳的一瞬起跳太猛,底盤不穩,整個人連摔帶晃地撲進了沈宴懷里。 初暖:“……” 沈宴:“……” 渣渣系統:“……” 現場陷入詭異的死寂。 這一幕也引來了為數不多的路人甲乙丙的圍觀。 初暖和沈宴,一個是眾星捧月的校花,一個是讓人望塵莫及的高嶺之花,無論哪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惹眼得很,更何況此刻兩個人還湊在了一起,以如此曖昧的姿勢,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初暖又羞又囧,慌忙從沈宴懷里退出來,用裝著早餐的紙袋擋住臉,語無倫次地解釋:“我……那個……是個意……” ‘外’字音才剛起了個頭,她就被沈宴抓著手腕帶出演武場,穿過主干校道,進了一間沒人的自習室。 “你找我,有事?”沈宴居高臨下凝視她。 初暖背靠墻壁,輕輕點了點頭,甚是保守地說:“有件‘小’事,想找你幫忙。” 沈宴黑眸微瞇:“是你剛才在操場想做的那件事?” 呃……初暖不知道沈宴是怎么理解她剛剛那個動作的,正考慮要不要說實話,腦中就響起了渣渣系統的提示: “只剩九分鐘了。” 初暖心下一慌,手已鬼使神差地按在了沈宴胸上,一個漂亮的胸咚完成,大腦還非常無恥的給出了評價:手感真不錯。 對,是大腦評價的,不是她。 初暖如此自我麻痹。 而猝不及防被胸咚的沈宴則:“……” 他默了幾秒,努力保持冷靜:“你在做什么?” 初暖這才意識到自己‘咚’完之后沒有立刻把手收回來——大概是手感太好了——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此刻她聽到沈宴的質問,腦中莫名其妙就冒出了某部電影里的臺詞,并且脫口而出:“對不起,人一緊張就想抓點東西……” “……”沈宴差點沒笑出聲來:“你緊張什么?” 初暖默默地收回手:“我說出來,你能保證不打死我嗎?” “……”他到底做了什么讓她誤以為他有暴力傾向? 沈宴失笑:“你說。” 初暖做了一秒鐘的心理建設:“我想偷親你……” 饒是沉著冷靜如沈宴,也被這彪悍的臺詞驚呆了。 渣渣系統:“還剩五分鐘。” 初暖急得快暈過去了,可憐巴巴地望向沈宴:“讓我親一下行嗎?我保證只輕輕碰一下臉頰,絕不多占你的便宜。” 初暖想的是,如果沈宴不答應,她就直接把他撲倒。雖說她體力不如他,可人在極端情況下的潛力是無限的。她相信在求生欲的趨勢下,撲倒個把男人不是問題。 渣渣系統:“……”一小時前它的宿主還在誓死捍衛道德底線,這會兒就在琢磨霸王硬上弓了。——它大概真的是個人渣養成系統。 “三分鐘。”渣渣系統已經做好了看初暖反撲的心理準備。 初暖心急火燎,仰起臉就要親上去,卻被沈宴半路截住了——用唇。 初暖一怔,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酥麻感,整個人被吻得七暈八素,眸光旖旎滿面緋紅,直到腦中響起任務完成的提示音,才猛然回過神來,慌忙推開沈宴,頭也不回的跑了。 沈宴立在原地,望著初暖的背影,用食指關節碰了下唇,余溫猶在,眼底閃著甜意。 …… 初暖逃離自習室后沒敢直接回宿舍,而是在芙蓉湖邊找了個石凳坐下緩神。 想起剛才的情形,初暖的臉又紅了。 她明明只想親臉頰,他怎么…… 忽然瞟到手里的早餐。初暖有點兒無語,在剛才那么慌張的情況下,她居然還一直把這東西拎在手里。 也罷。正好她有點兒餓了。 這可是她用‘初吻’換來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渣渣系統:“……”不是這么個邏輯吧? 初暖坐在湖邊一口漢堡一口豆漿,吃了大半個漢堡,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吻完就跑的行為很不厚道,畢竟先索吻的人是她,可…… 她那會兒實在太震驚了。 要不要發條信息解釋一下呢? 正想著,沈宴的信息先發過來了。 沈宴:生氣了? 耶? 沈宴以為她狂奔是因為憤怒? 初暖剛要回復,對面又發來一條—— 沈宴:是我唐突了。你別生氣。 明明是她先撩他,他還在自我檢討。沈宴真是太有風度了。 初暖內心很羞愧,連忙編輯信息:沒有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兒事。你不用太自責。今天本來就是我提了過分的要求,你只是配合我。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不要往心里去。 信息很長,初暖寫完之后又默讀了一遍,正琢磨著誠意是否足夠,忽然聽到有人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嚇得她手一哆嗦,信息就發出去了。 初暖:“……” 算了。至少沒有錯別字。 收起手機,初暖回頭,看見舍友盧穎抱著一本厚厚的《旅游政策與法規》走過來。 章節目錄 59.第五十九章(一更)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觀賞人魚線…… 五秒鐘以上…… 這不就是耍流氓嗎? 青天白日眾目睽睽, 她還要不要臉啊? 初暖簡直吐槽無力:“我選擇死亡。” 渣渣系統:“不接?” 初暖:“不接。” “真不接?” “比九陰真經還真。” “行, 那就不接了。”渣渣系統非常善解人意:“我會托我的下一任宿主幫你燒紙。你安心的去吧。” 初暖:“……………………” 下一任宿主…… 好歹相識一場,有點兒革|命友誼行不行啊? 硬氣不過半分鐘的初暖很快就又慫了:“任務失敗的人會怎么死?” “沒見過。”渣渣系統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躍躍欲試:“不如你死一次讓我長長見識?” 初暖:“……” 死……一……次…… 它以為她是狐貍有九條命么? “其實你不用這么絕望。”渣渣系統道:“旁邊就是游泳館。你約上沈宴去游泳, 別說腹肌人魚線了,就算是看裸|體, 那都是分分鐘的事。” 初暖:“……” 忽略掉渣渣系統的后半句話, 游泳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是…… “我能不能只看不摸?”初暖不抱希望地問。 “不能。” “……”果然被拒絕了。 “順便提醒你一句, 不是普通的摸, 是輕撫,輕輕地撫摸。”渣渣系統唯恐天下不亂地賤笑一聲:“要注意控制力度和節奏哦~” “……” “補充說明,必須直接上手,不能有任何阻隔。” “……” 真·渣渣養成系統。 初暖:“我有一個問題。” “說。” “這項任務與人渣改造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回答得很溜:“考驗你的人性。” “……”這明明就是在試探她的底線好嗎? 初暖發現自從綁定了渣渣這個渣之后,她的道德底線就一去不復返了,干得全都是些喪心病狂的事。 自我唾棄了幾秒鐘, 初暖問:“我還有多少時間?” 渣渣系統:“12小時。” 初暖頓如吃了定心丸一般,注意力回到現實世界, 抬眼望向沈宴, 內心很掙扎。 “還有事?”沈宴看出初暖的欲言又止, 主動詢問道。 初暖還在糾結。 一方面考慮到時間緊迫, 必須盡快下手。 另一方面,健身房里現在人非常多, 若她在這個時候約沈宴, 肯定會被大家誤會。 而且…… 萬一被當眾拒絕怎么辦? 那多尷尬! 這件事必須從長計議, 找一個沈宴拒絕不了的借口。 初暖很快便有了決定,嘴角微彎臉上揚起一個甜甜的笑:“沒什么。我先走了。拜拜。” 沈宴看得晃了下神,待面前的人走遠,才收回視線繼續訓練。 躺在仰臥板上被迫吃了一嘴狗糧的陳樹立馬跳起來,湊到沈宴跟前笑嘻嘻問:“一來就走,校花這是來查崗的吧?” 查崗?沈宴薄唇抿出一個淺淺的弧度,隨即恢復如常,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她還有作業要寫。” “……”這種理由你也信?陳樹當即給了自家兄弟一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眼皮一抬吊兒郎當地說道:“正所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校花現在搶手得很,你要是再不出手,小心被別人捷足先登。” 沈宴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垂下眼慢條斯理地戴上防滑手套后,才淡聲反問了一句:“她什么時候不搶手了?” 陳樹:“…………” 這不是重點。 等等—— 你跟校花什么關系,這么維護她? …… 另一邊,初暖強行將還沒花癡夠的錢小米拖出健身房,邊走邊念叨:“女生要矜持,帥哥看一眼就夠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宿舍吧……” “初暖!”錢小米使出洪荒之力擺脫初暖的牽制,痛心疾首道:“你還好意思跟我說矜持?剛剛是誰一進去就跟鐵遇上吸鐵石似地,biu的一下就被沈宴吸過去了?” biu的一下是什么鬼? 她明明是懷著極度沉重的心情一步一步挪過去的。 渣渣系統:“對,沉重得快飄起來了。” “……”這種時候就別出來刷存在感了好嗎? 心虛無比的初暖沒有底氣反駁錢小米,呵呵尬笑道:“我找他……有正事……” “我花癡他也是正事啊!”錢小米說得理直氣壯:“玲玲和盧穎還等著我給她們發帥哥的照片呢。” “……”初暖汗:“你不是已經拍過了嗎?” “哎,別提了!”錢小米一臉心碎:“拍照的時候太激動,手一抖,拍糊了。” “……”這就是命。 初暖給錢小米一個允悲的表情:“下次再拍。機會多得很。” 錢小米:“不行不行。我已經夸下海口了,不能食言。把我強行拖出來的人是你,你必須進去幫我偷拍一張。” “我?”初暖抬手指向自己:“這不太好吧,去而復返,目的性太強,會被懷疑的……” “那你就讓他自拍一張發過來。近照更好。嘿嘿。”錢小米又開始犯花癡了:“你倆交情那么深,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交情那么‘深’? 初暖心中一動,莫非……錢小米知道她和沈宴過去的事? 不對不對,如果錢小米知道她對沈宴始亂終棄過,上次吃小龍蝦時就不會攛掇她把白月光換成沈宴了。 可是她和舍友們的關系那么和諧,沒理由交了男朋友不告訴大家啊? 她們連張書揚曾經是‘她’的白月光都知道,怎么會不知道沈宴…… 忽然,一個想法在初暖腦中冒出—— 會不會渣渣系統騙了她,她和沈宴壓根就沒有那種關系? 但下一秒初暖又否定了這種想法。 沈宴那么高冷的人,若不是曾經有過感情,怎么可能對她如此友善? 渣渣系統:請把‘曾經’兩個字去掉。謝謝。 初暖越想越糊涂,最后索性不想了,對錢小米道:“你以為我和沈宴的交情有多深?” 錢小米兩眼一彎:“biu的一下被吸過去——那么深。” “……” 初暖拗不過錢小米,只好厚著臉皮發微信向沈宴討照片。 沈宴很大方,立刻就發了一張自拍過來。 照片上的他劍眉星目,清淡高雅,抿成一條線的薄唇隱隱透著禁欲氣質。 初暖對著照片搖了搖頭,心道:難怪那么多女生花癡他,這簡直就是照著禍水的標準長得嘛…… 收回思緒,初暖又給沈宴發了一條微信:謝謝。我保證只在宿舍內傳閱,絕不外傳。 沈宴:傳閱? 初暖:我舍友們想看你的照片。 沈宴:不是你想看? 不是啊——手速太快的后果就是話沒過腦就直接發出去了。 然后下一秒,初暖就眼睜睜地看著照片被沈宴——撤、回、了。 初暖:“……” 初暖很心痛:…………怎么撤回了? 沈宴:想看? 初暖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心想這種時候說‘不想看’好像不太合適,于是非常‘違心’地回了一個‘想’字過去。 然后她就收到了一條這樣的回復—— 沈宴:繼續想。 初暖:“………………” “要到照片了嗎?”錢小米這時問。 初暖淚目:“要到了,又被撤回了。” 錢小米瞪大眼:“初暖,你為什么不第一時間截圖?” 初暖無言以對。好吧。她必須承認,看到照片后她很沒出息的花癡了幾秒,以至于錯過了截圖的最佳時機。 …… 回到宿舍后初暖就開始琢磨如何約沈宴去游泳,方案想了一個又一個,同時也推翻了一個又一個,一轉眼就到了下午兩點,離她的死期還有七個小時。 初暖快坐不住了,趴在書桌上用手機不停的磕額頭,腦中已經開始出現諸如‘找人把沈宴打暈’、‘給他灌迷魂藥’、‘溜進更衣室偷看’之類的瘋狂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眼看就要到兩點半,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初暖此刻心心念念的兩個字——沈宴。 她連忙走到陽臺接電話:“喂?”話一出口,忽然瞟到樓下站了個人。 “你怎么來了?!”她驚道。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鐘,隨后傳來沈宴磁性的聲音:“來給你看。” 看什么?初暖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來給你看我。 初暖臉頓時熱得不行,支支吾吾道:“不、不用……”特意過來。 話還沒說完,就見樓下的人轉身要走。 初暖本能地‘哎’了一聲。 沈宴身形一頓,好聽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笑意:“想看了?” “…………” 初暖沒好意思接話,丟下一句‘我馬上下去’就掛了電話,然后飛奔下樓。 兩分鐘后,初暖站在了沈宴面前。 沈宴視線劃過初暖因劇烈運動而泛紅的面頰,和額上的點點汗珠,溫聲道:“下次別跑這么急。” “知道了。”初暖彎起眉眼微微一笑:“今天有急事嘛。” “什么急事?”沈宴好心情地挑了下眉。 當然是救命的大事。 初暖還沒想好怎么開口。可眼下機會難得,錯過又太可惜。 渣渣系統:“不要慫,直接上,勝利就在前方。” “……” 初暖深思久久,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最后只好采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你會游泳嗎?” 沈宴稍怔:“會。” 初暖:“那你能不能教我游泳?” “教你游泳?”沈宴以為自己聽錯了。 初暖重重點頭,滿臉期待:“今晚教我游泳。可以嗎?” 今晚……沈宴喉結滾了下。 初暖見沈宴遲遲不回答,以為他在猶豫,正想擠出兩滴清淚以博取同情,卻忽聽他道—— “你現在是在勾|引我嗎?” 初暖脆弱地小心肝顫了一下:“你嚇我也沒用。我又不能強迫沈宴高興。我能做的,就只有準備禮物這一件事。至于最后是死是活,全看老天爺。” “……”還真是淡定。渣渣系統汗:“你還可以投其所好。” “比如?” “把你自己做成掛件送給他~” 初暖:“……”咱能有點兒想象力嗎? 初暖瞇眼:“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做成掛件送給他。” “我只是個系統,做不成掛件。”渣渣系統有恃無恐。 章節目錄 60.第六十章(二更)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她已經背上了‘始亂終棄’的鍋, 可不能再搞什么不負責任的曖昧了。 渣渣系統:“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乎節操干啥?破罐子破摔, 了解一下。” “……”它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嘲她早就已經沒有節操了么? 初暖回想了一下今天聽說的那些毀三觀豐功偉績……她竟然無法反駁。 把思緒重新轉回約沈宴這件事上來,初暖抱著手機猶猶豫豫好一會兒, 才打開微信, 開始編輯信息:“沈宴同學,今晚月色不錯, 一起賞月……” 不行不行, 太直接了,容易被拒絕。 刪掉重來—— “沈宴,聽說今晚的月亮超級大,我們一起……” 還是太直接。 “沈宴,你喜不喜歡看月亮?” ……沒事問人家愛不愛看月亮, 毛病啊? 初暖感覺自己快被這坑爹的任務給逼成智障了。 說起來她雖然學習成績差, 但智商卻不低,只是對學習不太上心罷了。用她爸的話來說,就是沒理想沒追求。 初暖覺得她爸這話說得太絕對了。 怎么能說她沒追求呢? 沒追求——也是一種追求啊! 初暖抱著手機刪了寫寫了刪,怎么也找不到一種委婉且成功率高的措辭, 最后泄氣地把手機往桌上一丟, 不發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沈宴目不轉睛地看著與初暖的微信聊天界面, 直到最后一次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許久, 才將手機鎖屏, 垂首繼續畫圖。 安靜數秒,他問身旁的陳樹:“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寫了信息,卻不發出去?” 沈宴的語氣相當之隨意,說話時畫圖的手也沒有停,眼睛更是目不斜視專注地看著畫板,給人一種他單純只是想閑聊,沒有任何目的的感覺。 陳樹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一見沈宴跟自個兒聊天,立馬就來勁了。 “寫了又不發?”陳樹重復了一遍沈宴的問題,然后笑哈哈道:“在我想跟我媽要錢,又怕被她打死的時候。” 沈宴:“……” 沈宴用長長的沉默表明了態度——單方面結束此次閑聊。 陳樹:??? 他說錯什么話了嗎?為什么感覺被嫌棄了? 陳樹奇怪地摸了摸后腦門兒,忽然一個靈光乍現:“還有一種情況!” 沈宴手中的畫筆頓了一下。 陳樹:“在我想約妹紙又擔心約不到的時候。” 原來如此。 她也是這樣的心情嗎?沈宴心底閃過一絲甜意,對著畫板低吟了一句:“約得到。” “嗯???”陳樹沒聽太清:“你說啥?” “你想約誰?”沈宴不答反問,眸底還噙著淡淡笑意。 “你今天心情不錯啊?”陳樹歪著頭打量沈宴半晌,沒看出端倪來,便作罷了,換上一副不正經的笑臉,回答他的問題:“還能有誰?校花唄。” “校花?”沈宴側頭。 陳樹被沈宴看得有點兒發怵,總覺得那看似平靜的眼神里帶著殺氣。他心慌慌地咽了咽口水,補充道:“前校花。前。” 沈宴收回眼。 陳樹又道:“何夢露。宅男女神。跟現校花一樣,都是外文學院的。” 沈宴語氣淡漠:“沒聽說過。” “……”陳樹:“她上個月還在你身上‘摔’過一跤……哦不,是在你身‘旁’摔過一跤。” 陳樹想起何夢露那天摔在水泥地上的那場景,嘖,看著都疼。 “聽說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陳樹無限可惜地感慨道,隨即又跟打了雞血似地:“不過不要緊。咱們還有現校花。老沈,你加把勁,爭取也給咱拐個校花嫂子回來。” 拐?沈宴兀自哼笑了聲,沒接話。 · 初暖絞盡腦汁琢磨了整整一個小時,終于趕在沈宴下課前,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絕佳辦法。 初暖:“這次的任務是——‘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但并沒有規定漫步的前提是約會,也就是說,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我在月光下和沈宴行走半個小時,任務就算完成了,對不對?” “對……”智商在線的姑娘果然不好忽悠。渣渣系統:“你還要摔進他懷里。” “這個簡單。”初暖信心滿滿:“像我這種弱不禁風的美少女,走在路上摔個跤什么的,太正常了。” 渣渣系統:“……”那是底盤不穩吧? 初暖跟渣渣系統確認她的理解沒錯之后,就背著書包出門了。為了把戲演足,她還在書包里塞了幾本專業書。 晚上的教學樓區依舊燈火通明。初暖掐著時間點等在建筑系教學樓旁的大樹后,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眼看離八點鐘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 “少女,你該不會是想跟蹤沈宴吧?”渣渣系統道。 “……”居然被看穿了。 初暖索性承認:“嗯。先跟蹤他半小時,再假裝偶遇摔進他懷里。”說完,初暖還不忘笑瞇瞇地向渣渣系統討夸獎:“這個計劃是不是天衣無縫?” “……你怕不是傻。”渣渣系統毫不留情的打破天真少女的美夢:“你知道沈宴有多高嗎?” 初暖:“不知道。這和我跟蹤他有什么關系?” 渣渣系統:“他身高一米八八。你想想看這腿得有多長。” 原來沈宴這么高啊……不,這不是重點。初暖一腳踩死心底那顆剛剛萌芽的花癡種子,問:“然后呢?” 渣渣系統:“你剛才從宿舍樓區走過來,花了多長時間?” 初暖:“沒計時。我估計二十分鐘以內吧。” “那你猜猜,以沈宴的腿長,從這里走回去,需要多久?” “十分鐘……不到?”話一出口初暖就抓到渣渣系統的重點了。 沈宴從這里走回宿舍最多只需要十分鐘,也就是說,她最多只能和他漫(跟)步(蹤)十分鐘。 而任務的要求是——漫步三十分鐘。 所以跟蹤這條路行不通。 “……” 計劃泡湯的初暖再次泄氣。 渣渣系統:“別掙扎了少女。夜黑風高約起來~” “……”還夜黑風高,演恐怖片呢? 初暖丟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一邊思索著截下沈宴假裝偶遇的可能性,一邊關注著門口的動向,已經過了八點,門口全是陸陸續續出來的建筑系同學。 初暖躲在大樹后看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到沈宴,眼看門口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越來越涼。 完了。八成是剛才她和渣渣系統說話時,沈宴已經走了。 初暖的心拔涼拔涼的,直到門口空無一人,才認命地哀嘆一聲,轉過身……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嚇! 初暖驚得倒退一步,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你沒走?!” 糟糕,暴露了。 初暖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這里?” “路過。”沈宴居高臨下俯視初暖,神色淡然:“想必你也是。” “啊?哦,對……對……路過……”初暖正愁沒臺階下,立馬順桿往下爬,揚起一個過于甜美的夸張笑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剛從圖書館出來,路過這里,覺得這顆樹很特別,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樹干。 沈宴從善如流:“我看到特別的……也會多看幾眼。” 說話間,一雙黑眸始終鎖在初暖身上。 初暖被他看得心慌,總覺得他那句‘特別的’后面,刻意省略了什么。 “回宿舍嗎?”沈宴又道。 初暖回神:“不急著回。”都已經‘偶遇’了,當然得把任務做完了再回去。 “你呢?”初暖問。話一出口,她就感覺臉頰有點兒熱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渣渣系統的影響,這話怎么聽都像是在說——‘約嗎?’ 沈宴的視線就沒從初暖的身上移開過,自然也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羞澀,和臉頰上那抹紅暈,霧蒙蒙的眸子上濃密睫毛撲哧撲哧,可愛得不像話。 這不是沈宴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初暖,卻是第一次如此的肆無忌憚。 “我也不急。”沈宴開口。 初暖一聽沈宴不急著回去,立馬建議道:“那你可以去芙蓉湖畔散個步。” “我猜……”沈宴這次沒能藏住眼底的愉悅,聲音里透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你也正好要去那里散步。” “……”初暖略囧。總覺得沈宴好像已經看破她的心思了。 初暖訕訕地笑:“那里是散步的絕佳地方嘛!呵呵。” 沈宴眼底笑意更濃。 章節目錄 61.第六十一章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初暖只掙扎了零點零一秒, 然后將視線慢慢下移, 越過沈宴健碩的胸腹,最后定格在性感的人魚線上。 沈宴:“……” 冷靜須臾, 他嘆道:“別再看了。我吃不消。”無奈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初暖整個人瞬間又紅了一度,她連忙移開眼,心慌慌地問渣渣系統:“五秒鐘到了嗎?” 渣渣系統:“五分鐘都到了。” 哪、哪有那么久…… 初暖不敢抬眼看沈宴, 慌忙轉過身:“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宴挑了下眉。嗯,他‘相信’她不是故意下移視線的。 初暖背對著沈宴, 看不到他的表情, 見他沒接話, 心里更虛了, 想解釋又找不到借口, 索性三十六計走為走, 抬腿就要閃人。 不料腿還沒來得及抬起, 就聽到有人從外面走進來, 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初暖當時就慌了。 現在出去,必然會和外面的人迎面撞上。 她現在是校花, 全校聞名的那種, 要是被別人看見她進男更衣室, 天曉得會怎么八卦…… 可是如果不出去, 躲在哪兒呢? 更衣室里空蕩蕩的, 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藏身。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初暖進退兩難, 眼看就要和外面的人來個友好會晤, 左臂忽然被人從身后一拽,整個人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轉,落入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之中。 之所以是‘熟悉又陌生’,是因為,這個懷抱她靠過不止一次,十分熟悉,但她從來沒有在對方沒穿衣服的情形下靠過,是以……又很陌生。 沒錯,她現在靠在沈宴的懷里,鼻尖輕輕貼在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的男性荷爾蒙,整個人幾乎要原地自燃。 “我……” “別出聲。” 沈宴低聲打斷初暖,然后帶著她轉身靠向旁邊的儲物柜,用身體將她整個擋住。 兩人貼的極近,初暖臉紅心跳地低下頭,結果…… 視線好死不死的剛好落在了沈宴半開的皮帶扣上。 初暖:“………………” 低什么頭!這種時候就應該直接閉眼啊! 初暖懊惱又羞愧地閉上眼,與此同時聽到從外面走進來的男生們同時大叫了聲‘臥槽’。 初暖囧。 一定是她和沈宴現在的姿勢太過火爆,讓別人誤會了。 畢竟,從門口那個角度看,沈宴此時等于壓在她身上,褲子的皮帶扣還是松開的,不明真相的群眾說不定會以為…… 初暖不敢再往下想了,臉上火辣辣的。 外面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初暖悄悄睜開一只,想看人是不是已經走遠了,不料眸光一晃,劃過沈宴線條分明的腹部,腦中忽然蹦出一個想法—— 沈宴的腹肌就在手下,何不趁此機會做任務呢? 沒錯沒錯。 就這么決定了。 求生欲使初暖拋棄了羞恥之心,抬手就要摸,然而…… 沈宴卻在這時退開了。 而她的手則鬼使神差地跟著追了出去。 沈宴:“……” 初暖:“……” 場面陷入迷之尷尬。 初暖囧囧有神地看著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相對靜默數秒。 沈宴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你想做什么?” 一句話成功讓初暖整顆腦袋紅成了西紅柿,‘我我我’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完整的話來,宛如一只行走的小僵尸咔咔咔把手一步步縮回來,垂下頭,無限痛惜地說:“沒什么……” 沈宴俯視著面前的人,黑眸微瞇:“你看起來似乎很遺憾。” 是啊。 非常遺憾。 就差一秒。 再快一秒,她就能完成任務了。 當然,這種話初暖只敢在心里想想。 撫了撫亂跳的心,初暖道:“沒有。只是剛剛差點被別人撞見,我有點兒后怕。呵呵……” 最后兩聲‘呵呵’聽起來有點傻。 沈宴沒再追問:“去換衣服。” “嗯嗯嗯!” 初暖溜得比兔子還快。 …… 初暖來到女更衣室時,里面有兩個女生正在吹頭發,她不好意思當著別人的面脫衣服,一直磨蹭到她們出去,才無比羞恥地換上比基尼,裹緊浴巾,然后含著胸一步一步移出更衣室。 “你打算這樣去游泳?”沈宴好聽的聲音在前方響起,語氣里透著幾許戲謔的味道。 初暖抬眸,一眼看見只著泳褲的沈宴雙手抱胸斜靠在對面男更衣室的門口,肩寬腿長,身材爆表,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眸光撩人。 初暖看呆了眼,手無意識地一松,浴巾從身上滑落,黑色比基尼勾勒下的玲瓏曲線一覽無余。 這回輪到沈宴看呆了,深如古井的眸底漸漸竄起火焰。 初暖被沈宴的眸光燙得心尖顫了下,慌忙撿起浴巾重新裹住,滿臉通紅,視線在地上胡亂地游走,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我的泳衣壞了……只有這件……能穿。” 沈宴眸光深深盯著初暖看了一會兒,然后松開環繞在胸前的臂膀,拿起放在儲物柜上的泳帽,大步走過去,立在她身前,道:“可能會有點大。” 初暖聞言一愣,隨后便感覺耳根處劃過一陣溫熱,她抬眼,看見沈宴神情專注地幫她把長發撩到耳后,然后挽成一股塞進泳帽。 沈宴的泳帽對于初暖來說有點兒大,但還不至于從頭上滑落,勉強能夠湊合著用。 “下次要帶泳帽來。”沈宴道。 初暖又羞又囧:“出門時走得急,忘拿了。” 沈宴微微頷首,沒有深究:“走吧。” “哦……” …… 臨近閉館,泳池里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分布在四處。 初暖站在泳池邊,望著清澈碧藍的水,遲遲不敢邁出第一步。 “怎么了?”沈宴回頭問,半截身子露在水上,腰腹緊實。 初暖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后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慢慢邁進泳池。 “友情提示:你離下一次死亡還有半個小時。”渣渣系統提醒道。 初暖心中一緊,再一次后悔在更衣室時下手不夠果決。 眼下她和沈宴分得這么開,該從何下手呢? 渣渣系統:“你可以再來一次假摔。” “……” 太尬了。做不出來。 初暖站在在泳池里一頓亂瞟,忽然看見一個男生正在教女朋友游泳。那男生用雙手托著女生的腰腹,讓女生漂浮在水面上,耐心的教女生如何換氣。 初暖頓時眼前一亮,這個姿勢不錯!可以名正言順的摸腹肌。 渣渣系統:“你確定沈宴會讓你托?” “……”不確定。 初暖秒蔫。 沈宴將初暖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薄唇勾了下,非常貼心地問:“要不要試試?” “嗯?”初暖抬眸。 “教你游泳。”沈宴說得無比自然,仿佛他根本不知道初暖‘會’游泳的事。 沒有游泳健將屬性的初暖怕水得很,能泡在池子里已是極限,哪里還敢漂? 可學游泳的事是她先提出來的,這會兒打退堂鼓,必然會引起沈宴的懷疑,后面的戲就沒法再演了。 猶豫再三,初暖道:“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宴低吟一聲,接著長臂一揮毫不客氣地摟上佳人小蠻腰。 初暖整個人瞬間繃成一條直線。 沈宴:“別緊張。我會一直托著你。” 就是因為有你托著才緊張啊! 初暖顫著僵硬的嘴角抖出一抹尬笑,然后按照教學視頻里講的步驟,先憋一口氣,把臉埋進水里,放松身體,讓腿慢慢漂浮起來。 然而她做到‘放松身體’這一步就失敗了。 因為此時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腹部的那只大手上,根本沒法放松。 而讓她更緊張的是,沈宴竟然在這個時候用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雙腿。 酥酥麻麻的感覺瞬時從腹部和腿部蔓延開來,散遍全身。 初暖臉燙得快燃起來了。 誰、誰出的餿主意來泳池啊!!! 出餿主意的渣渣毫無愧疚之意:“少女,還不換氣,你是打算憋氣自殺嗎?” 換氣! 初暖猛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快沒氣了,她記得教程上說,換氣的時候要用手向下拍水,這樣頭才能借力浮出水面。 初暖有樣學樣,當即向下拍水,結果力沒借到,卻拍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與此同時,身上的那兩只大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陡然松開。 初暖頓時失去平衡,一口水灌進肺里,腦中猛然閃現一個畫面。 畫面中的她也像此刻一樣跌入水中,快要失去意識時,手忽然被人抓住,身體浮出水面,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緊緊摟住對方的脖子,雙腿攀上對方的腰。 睜開眼,看見一張清朗俊逸的臉,記憶與現實重疊。 她記起來了。 “有沒有嗆到?”沈宴緊張地問。 初暖搖頭,呆呆地望著沈宴,時間靜止了一秒,然后,她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比如?” “把你自己做成掛件送給他~” 初暖:“……”咱能有點兒想象力嗎? 初暖瞇眼:“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做成掛件送給他。” “我只是個系統,做不成掛件。”渣渣系統有恃無恐。 “誰說系統做不成掛件?”初暖挑眉:“我抽屜里就有一個。” “不可能。” “那我們打個賭。”初暖唇角微勾笑得人畜無害:“如果我能拿出來,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渣渣系統直覺有詐:“什么要求?” “我暫時還沒有想好。你先答應我。等日后我想到了,再找你兌現。” “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就把自己做成掛件送給沈宴。” “成交!”渣渣系統對自己的數據庫很有把握。從它出廠以來,還從來沒有記錄過哪個同僚被做成掛件。 初暖強忍著喜極而泣的沖動,小心翼翼地從抽屜里取出一樣掛件,放在掌心,一本正經煞有介事地說道:“這可是古董級的掛件,里面裝得是Windows 98。” 渣渣系統:“………………” 什么掛件? 這特么不就是個U盤嗎? 它居然被一個高中生學渣給耍了…… 渣渣系統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初暖生怕渣渣系統反悔:“愿賭服輸。誰反悔誰是小狗!” “……”幼不幼稚。渣渣系統極敷衍地‘嗯’了一聲。 初暖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將話題轉到正事上:“這次給我多長時間?” 渣渣系統:“考慮到制作禮物的周期較長,這次給予宿主執行任務的時間是一周。” “一周?七天?你沒有忽悠我?”初暖不敢置信道。 渣渣系統:“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會忽悠人的系統嗎?” “你是。”初暖說得斬釘截鐵。 “……”用心良苦的渣渣系統表示很憂傷,不禁悲從中來,想死的心都有了:“你的系統即將死機。” 初暖:“……”這年頭,系統死機之前還會預警的? 初暖擺擺手:“去吧去吧。不攔你。” 渣渣系統:“……”冷酷的人類。 …… 現在距離死亡倒計時還早,初暖把任務暫且先放一邊,開始為周一上午的英語閱讀課做準備。 她雖然是個學渣,但也有優點,那就是不偏科,渣得很均勻,每門功課都剛好能及格,英語也不例外。是以,為了確保不翻車,她花了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時間預習功課。 然而…… 并沒有什么用。 第二天,一整節課聽下來,她還是那個如假包換的學渣,沒有一點兒進步。 這讓初暖很挫敗,一下課就直奔圖書館,以圖靠勤奮逆襲,不料……在門口碰到了一個她不太想見的人——張書揚。 張書揚看到她,竟然也不尷尬,跟沒事兒似地和她打招呼:“好巧。你上午也沒課了?” 初暖挑了下眉:“有事?” 張書揚一愣,感覺眼前的人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來哪里發生了變化。 “沒事就不能和你寒暄兩句嗎?”張書揚笑得有點兒刻意。 “最好不要。”初暖道:“我們還沒有熟到那個程度。”說完便要進圖書館。 章節目錄 62.第六十二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你忘了任務的后半段吧?”渣渣系統強調道:“沈宴高興, 任務完成。沈宴不高興,你就得死。” 渣渣系統把‘死’字咬得特別重。 初暖脆弱地小心肝顫了一下:“你嚇我也沒用。我又不能強迫沈宴高興。我能做的, 就只有準備禮物這一件事。至于最后是死是活, 全看老天爺。” “……”還真是淡定。渣渣系統汗:“你還可以投其所好。” “比如?” “把你自己做成掛件送給他~” 初暖:“……”咱能有點兒想象力嗎? 初暖瞇眼:“你要是再胡說八道, 我就把你做成掛件送給他。” “我只是個系統,做不成掛件。”渣渣系統有恃無恐。 “誰說系統做不成掛件?”初暖挑眉:“我抽屜里就有一個。” “不可能。” “那我們打個賭。”初暖唇角微勾笑得人畜無害:“如果我能拿出來, 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渣渣系統直覺有詐:“什么要求?” “我暫時還沒有想好。你先答應我。等日后我想到了, 再找你兌現。” “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就把自己做成掛件送給沈宴。” “成交!”渣渣系統對自己的數據庫很有把握。從它出廠以來, 還從來沒有記錄過哪個同僚被做成掛件。 初暖強忍著喜極而泣的沖動, 小心翼翼地從抽屜里取出一樣掛件,放在掌心,一本正經煞有介事地說道:“這可是古董級的掛件,里面裝得是Windows 98。” 渣渣系統:“………………” 什么掛件? 這特么不就是個U盤嗎? 它居然被一個高中生學渣給耍了…… 渣渣系統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初暖生怕渣渣系統反悔:“愿賭服輸。誰反悔誰是小狗!” “……”幼不幼稚。渣渣系統極敷衍地‘嗯’了一聲。 初暖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將話題轉到正事上:“這次給我多長時間?” 渣渣系統:“考慮到制作禮物的周期較長,這次給予宿主執行任務的時間是一周。” “一周?七天?你沒有忽悠我?”初暖不敢置信道。 渣渣系統:“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會忽悠人的系統嗎?” “你是。”初暖說得斬釘截鐵。 “……”用心良苦的渣渣系統表示很憂傷,不禁悲從中來, 想死的心都有了:“你的系統即將死機。” 初暖:“……”這年頭,系統死機之前還會預警的? 初暖擺擺手:“去吧去吧。不攔你。” 渣渣系統:“……”冷酷的人類。 …… 現在距離死亡倒計時還早, 初暖把任務暫且先放一邊,開始為周一上午的英語閱讀課做準備。 她雖然是個學渣,但也有優點, 那就是不偏科, 渣得很均勻, 每門功課都剛好能及格,英語也不例外。是以,為了確保不翻車,她花了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時間預習功課。 然而…… 并沒有什么用。 第二天,一整節課聽下來,她還是那個如假包換的學渣,沒有一點兒進步。 這讓初暖很挫敗,一下課就直奔圖書館,以圖靠勤奮逆襲,不料……在門口碰到了一個她不太想見的人——張書揚。 張書揚看到她,竟然也不尷尬,跟沒事兒似地和她打招呼:“好巧。你上午也沒課了?” 初暖挑了下眉:“有事?” 張書揚一愣,感覺眼前的人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來哪里發生了變化。 “沒事就不能和你寒暄兩句嗎?”張書揚笑得有點兒刻意。 “最好不要。”初暖道:“我們還沒有熟到那個程度。”說完便要進圖書館。 張書揚又是一愣,本能地追上去攔住初暖,說:“我想到一件事了。” 初暖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 張書揚:“我記得你上周跟我說過,你的演講稿找不到了。” 初暖吃不準自己以前是否丟過稿子。但若是真的落在了張書揚手里,那就必須得趕緊拿回來。畢竟是參賽用的稿子,可不能隨便外流。 初暖打量張書揚幾眼,見他不像撒謊,便問:“在你那里?” 張書揚點頭:“夾在我的書里。可能是以前一起自習時,不小心拿錯了。你打算在幾樓自習?我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初暖:“不能現在還給我嗎?” “我沒有帶出來。” “我跟你去拿。” “這……”張書揚面露猶豫。 初暖:“不方便?” “倒也不是……算了。走吧。”張書揚道。 初暖沒再追問,跟著他進了圖書館。 這一幕正好被在圖書館外畫建筑速寫的沈宴看到。 “那個好像是校花。”沈宴旁邊的陳樹也看到了初暖,奇怪地嘀咕道:“跟她走在一起的那個男生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啊,我想起來了!是——” 陳樹一轉頭,發現身旁的人已經沒影兒了。 “喂,你去干嘛?”他沖著沈宴的背影喊。 “進去找本書。”沈宴答道,聲音冷得跟西伯利亞的冰川似地。 陳樹原地打了個哆嗦,感覺事情不簡單,也收起速寫本跟著沈宴進了圖書館。 …… 圖書館內。 初暖隨張書揚來到他的座位后,才發現何夢露也在。立時就明白了為何她在樓下說要來取時,他猶豫了。 現在知道尷尬了? 初暖在心里冷笑了下,立在一旁,等他歸還演講稿。 張書揚則快速翻閱著手里的書,邊翻邊自言自語道:“奇怪,我記得明明夾在這本書里。” “什么東西夾在書里?”何夢露問,語氣過于溫柔顯得有點兒作。 張書揚:“初暖的演講稿。你有沒有看到過?” 何夢露搖頭:“你到其他書里找找。說不定是你記錯了。” “我記得就夾在這本書里。”張書揚嘴上這樣說,卻還是聽從何夢露的建議,翻開了另一本書,結果還真找到了。他面露狐疑看了何夢露一眼,然后把演講稿還給初暖。 “多謝。”初暖接過稿子就要走,卻聽何夢露冷不丁來了句:“初暖,對不起。” 初暖頓足,直覺此人要作妖。 果不其然—— 何夢露突然站起來,一臉歉意地說:“初暖,我真的無意傷害你。我要是事先知道你喜歡書揚的話,我就不會答應他的追求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原本安靜的圖書館,在這一刻騷動起來。 何夢露屬于古典型的美女,無論是相貌身材還是聲音,都給人一種溫婉端莊的感覺。加之此時她刻意放低了姿態,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見此情形,理所當然的就補腦為,初暖愛而不得,遷怒于何夢露,公然找茬來了。 初暖:“……” 何夢露演這么一出,目的太明顯了,為的就是膈應她。無論她現在是傷心離去,還是惡言相向,亦或者握手言和,都等于坐實了被甩的傳言。 若此刻面對這一幕的是擁有記憶、視張書揚為白月光的她,必然會被何夢露牽著鼻子走。 只可惜,她失憶了。 她這兩天正琢磨著如何把臉打回去,人家就遞了個臺階過來,豈有不接的道理? 章節目錄 63.第六十三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半個小時前, 她睡完午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從一名身材微胖臉蛋嬰兒肥的高三學渣,搖身一變成了眼前這個超級大美女, 身上寬大臃腫的校服變成了藍白相間的性|感一字肩長裙,獨立臥室變成了四人間的女生宿舍。 更離譜的是,她還在桌上找到了一張迦南大學的校園一卡通,卡的背面簽著她的名字。 也就是說,她現在正在全國十大名校之一的迦南大學就讀。 ——這簡直比夢還美。 初暖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個兒的小臉蛋, 有疼痛感, 不是夢。 不是夢的話, 莫非……她穿越了? 初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 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雖然臉比從前小了一圈, 發型也由齊劉海變成了四六分, 身材更是玲瓏有致甚至還有了馬甲線, 但確實是她本人沒錯。 不是做夢, 也不是穿越,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著, 頭頂忽然蹦出來一個聲音—— “今日任務:擁抱沈宴三次,每次時間不低于三秒鐘。” 初暖驚得渾身一哆嗦。 “沈宴是誰?不不不, 誰在說話?” “你有五分鐘時間完成任務。任務失敗將被收回生命。” 初暖:“???” 下一秒,初暖抓到了關鍵字—— 收、回、生、命!!! 初暖當時就慌了:“你到底是誰?” “系統。” 系統? 初暖消化了幾秒鐘。她看過不少主角綁定系統的小說, 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是以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但腦中依然有一大堆問號—— “什么系統?” “人渣改造系統。你也可以叫我渣渣系統。” 初暖:“……”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可問題是—— “我又不是人渣,你為什么要改造我?” “你距離下一次死亡還有四分五十七秒。” “!!!” “四分五十六秒。” “!!!” “你確定要繼續杵在這里等死?” “……” 雖然暫時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惜(tan)命(sheng)如(pa)金(si)的初暖已經飛一般地沖出了宿舍。好在此刻其他三位舍友都不在宿舍里,不然大家可能會覺得她瘋了。 · 在初暖的記憶中,沒有沈宴這號人物。不過渣渣系統告訴她,沈宴現在人在建筑系教學樓。于是她當機立斷一路狂奔到建筑系,連喘氣都顧不上,一步三臺階一口氣爬上四樓,來到了沈宴所在的教室。 然后…… 問題就來了。 教室里全是人,哪個是沈宴? 初暖剛才跑得非常急,一個沒剎住車,直接沖進了教室,與講臺上的建筑系老教授來了個四目相撞。 原地石化半秒鐘,初暖在老教授嚴肅無比的目光下,弱弱地開口:“那個……我……” 她原本想說:我是來旁聽的。 然后若無其事的找個空位坐下,以此化解尷尬。 然而……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渣渣系統的一句話打到了地心。 “友情提示:你距離下一次死亡,還有五十八秒。” 五、五、五十八秒! 初暖整個人頓時繃成了一條直線。 身為一個只能活五十八秒的人,她還有什么可顧及的? 沒有了。 沒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初暖心一橫,直接無視教室內的各色異樣眼光,問渣渣系統:“沈宴坐在哪里?” 渣渣系統:“在你的側前方三十八度。” 初暖:“……說人話。” “我不是人。” “……”初暖:“你想我死是不是?” 想你死我還會幫你嗎?渣渣系統忍不住吐槽:“倒數第三排,靠窗。” 初暖與渣渣系統說話時,現實世界的時間是靜止的,是以她現在依然還有五十秒左右的時間完成任務。 找準沈宴的座位后,初暖二話不說直奔主題,連對方長什么樣都沒細看,上去就是三個熊抱,邊抱邊無限誠懇地小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沈晏:“……” 眼睜睜看著系草學神被熊抱的建筑系眾人:“……” 眼睜睜看著得意門生被當眾輕薄的建筑系老教授:“……” 現場有那么一瞬的死寂。 然后,初暖聽到渣渣系統在腦中播報:“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太好了! 初暖心中頓時升起一種劫后余生的欣喜之感,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褪去嬰兒肥后的初暖本來就美,不笑時已是美艷無比,此時一笑更加勾人。 沈宴好半天才回神,剛想提醒她注意場合,眼前已沒了人影。 跑得可真快。 沈宴垂下眉宇,嘴角的弧度稍縱即逝。 教室內的一眾吃瓜群眾各懷心思。剛才那個女生是今年新出爐的校花吧?難道她想追沈宴? 眾人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畢竟沈宴一向不近女色,是南大出了名的高嶺之花,想要追他,那就必須得出其不意,勾起他的好奇心。比如像校花剛才那樣,二話不說直接開抱,抱完就跑,讓人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好奇不? 簡直快好奇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打從沈宴入校以來,不知道有多少美女千方百計想接近他,單是在他旁邊‘扭傷腳’的就有好幾打了,可從來沒見他扶過誰,更別說那些刻意往他身上摔的了,個個兒都穩準狠的摔到了水泥地上,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過。 今天怎么就讓校花得逞了呢? …… 另一邊,‘奸計’得逞的初暖正躲在樓梯間里緩神。 她剛才是在求生欲的驅使下沖進建筑系的,完全沒有心思考慮后果,此刻冷靜下來,只覺得怎一個尬字了得。 太尷尬了! 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抱過男生,更別說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強抱了。 雖說事出有因,但……還是很丟人。 哀嘆一聲,初暖在心中默默地想:以后一定要離那位叫沈宴的同學遠一點兒,以免碰到后尷尬。 渣渣系統:“這恐怕不太現實。除非你想死。” “……”初暖:“你的意思是,離了他我就會死?” 渣渣系統:“可以這么說。因為你以后要做的每一項任務,都和他有關。一旦任務失敗,你的生命就會被收回。” 初暖:“………………渣渣。” 渣渣系統:“別跟我套近乎。本系統鐵面無私,不吃這一套。你就是喊‘統統’也不行。” 初暖:“……” 誰跟你套近乎了? 我明明就是在吐槽你是個渣渣好嗎? 初暖被‘統統’這個稱呼雷得不輕。 “我為什么會和你綁定?”她問。 渣渣系統:“這事兒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這是一個美麗的錯誤。” “……”初暖:“說人話。” “意思就是,綁錯人了……”渣渣系統有點兒心虛:“原本我是要去改造一個人渣的,結果總部在綁定宿主時出現了偏差,意外把我和你綁定了。” 初暖:“……”這個錯誤一點兒也不美麗。 渣渣系統:“系統綁定是不可逆的。你要是想活命的話,就只能乖乖做任務。不過為了補償你,我會幫你完成一個心愿。這件事在你失憶之前,我們就已經達成共識了。” “失憶?”初暖想起自己醒來后的一系列變化:“原來我是失憶了?” 渣渣系統:“沒錯。消除你過去一年的記憶,是你心愿的一部分。” 哈? 她的心愿是失憶? 初暖感覺這不符合她的行事風格:“你的意思是,是我主動要求消除記憶的?這怎么可能?” “事實就是如此。” “原因呢?” “問你自己。” 章節目錄 64.第六十四章 此為防盜章, 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初暖的臉刷得一下紅到了耳根,眼睛瞪得銅鈴大,怔了半秒才想起來要回避。 渣渣系統:“人魚線人魚線!” 初暖轉身的動作立時一頓。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快先看五秒。”渣渣系統慫恿道。 初暖只掙扎了零點零一秒, 然后將視線慢慢下移,越過沈宴健碩的胸腹, 最后定格在性感的人魚線上。 沈宴:“……” 冷靜須臾, 他嘆道:“別再看了。我吃不消。”無奈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初暖整個人瞬間又紅了一度, 她連忙移開眼, 心慌慌地問渣渣系統:“五秒鐘到了嗎?” 渣渣系統:“五分鐘都到了。” 哪、哪有那么久…… 初暖不敢抬眼看沈宴, 慌忙轉過身:“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宴挑了下眉。嗯, 他‘相信’她不是故意下移視線的。 初暖背對著沈宴,看不到他的表情, 見他沒接話,心里更虛了,想解釋又找不到借口,索性三十六計走為走, 抬腿就要閃人。 不料腿還沒來得及抬起,就聽到有人從外面走進來,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初暖當時就慌了。 現在出去, 必然會和外面的人迎面撞上。 她現在是校花, 全校聞名的那種,要是被別人看見她進男更衣室, 天曉得會怎么八卦…… 可是如果不出去, 躲在哪兒呢? 更衣室里空蕩蕩的, 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藏身。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初暖進退兩難,眼看就要和外面的人來個友好會晤,左臂忽然被人從身后一拽,整個人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轉,落入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之中。 之所以是‘熟悉又陌生’,是因為,這個懷抱她靠過不止一次,十分熟悉,但她從來沒有在對方沒穿衣服的情形下靠過,是以……又很陌生。 沒錯,她現在靠在沈宴的懷里,鼻尖輕輕貼在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的男性荷爾蒙,整個人幾乎要原地自燃。 “我……” “別出聲。” 沈宴低聲打斷初暖,然后帶著她轉身靠向旁邊的儲物柜,用身體將她整個擋住。 兩人貼的極近,初暖臉紅心跳地低下頭,結果…… 視線好死不死的剛好落在了沈宴半開的皮帶扣上。 初暖:“………………” 低什么頭!這種時候就應該直接閉眼啊! 初暖懊惱又羞愧地閉上眼,與此同時聽到從外面走進來的男生們同時大叫了聲‘臥槽’。 初暖囧。 一定是她和沈宴現在的姿勢太過火爆,讓別人誤會了。 畢竟,從門口那個角度看,沈宴此時等于壓在她身上,褲子的皮帶扣還是松開的,不明真相的群眾說不定會以為…… 初暖不敢再往下想了,臉上火辣辣的。 外面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初暖悄悄睜開一只,想看人是不是已經走遠了,不料眸光一晃,劃過沈宴線條分明的腹部,腦中忽然蹦出一個想法—— 沈宴的腹肌就在手下,何不趁此機會做任務呢? 沒錯沒錯。 就這么決定了。 求生欲使初暖拋棄了羞恥之心,抬手就要摸,然而…… 沈宴卻在這時退開了。 而她的手則鬼使神差地跟著追了出去。 沈宴:“……” 初暖:“……” 場面陷入迷之尷尬。 初暖囧囧有神地看著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相對靜默數秒。 沈宴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你想做什么?” 一句話成功讓初暖整顆腦袋紅成了西紅柿,‘我我我’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完整的話來,宛如一只行走的小僵尸咔咔咔把手一步步縮回來,垂下頭,無限痛惜地說:“沒什么……” 沈宴俯視著面前的人,黑眸微瞇:“你看起來似乎很遺憾。” 是啊。 非常遺憾。 就差一秒。 再快一秒,她就能完成任務了。 當然,這種話初暖只敢在心里想想。 撫了撫亂跳的心,初暖道:“沒有。只是剛剛差點被別人撞見,我有點兒后怕。呵呵……” 最后兩聲‘呵呵’聽起來有點傻。 沈宴沒再追問:“去換衣服。” “嗯嗯嗯!” 初暖溜得比兔子還快。 …… 初暖來到女更衣室時,里面有兩個女生正在吹頭發,她不好意思當著別人的面脫衣服,一直磨蹭到她們出去,才無比羞恥地換上比基尼,裹緊浴巾,然后含著胸一步一步移出更衣室。 “你打算這樣去游泳?”沈宴好聽的聲音在前方響起,語氣里透著幾許戲謔的味道。 初暖抬眸,一眼看見只著泳褲的沈宴雙手抱胸斜靠在對面男更衣室的門口,肩寬腿長,身材爆表,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眸光撩人。 初暖看呆了眼,手無意識地一松,浴巾從身上滑落,黑色比基尼勾勒下的玲瓏曲線一覽無余。 這回輪到沈宴看呆了,深如古井的眸底漸漸竄起火焰。 初暖被沈宴的眸光燙得心尖顫了下,慌忙撿起浴巾重新裹住,滿臉通紅,視線在地上胡亂地游走,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我的泳衣壞了……只有這件……能穿。” 沈宴眸光深深盯著初暖看了一會兒,然后松開環繞在胸前的臂膀,拿起放在儲物柜上的泳帽,大步走過去,立在她身前,道:“可能會有點大。” 初暖聞言一愣,隨后便感覺耳根處劃過一陣溫熱,她抬眼,看見沈宴神情專注地幫她把長發撩到耳后,然后挽成一股塞進泳帽。 沈宴的泳帽對于初暖來說有點兒大,但還不至于從頭上滑落,勉強能夠湊合著用。 “下次要帶泳帽來。”沈宴道。 初暖又羞又囧:“出門時走得急,忘拿了。” 沈宴微微頷首,沒有深究:“走吧。” “哦……” …… 臨近閉館,泳池里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分布在四處。 初暖站在泳池邊,望著清澈碧藍的水,遲遲不敢邁出第一步。 “怎么了?”沈宴回頭問,半截身子露在水上,腰腹緊實。 初暖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后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慢慢邁進泳池。 “友情提示:你離下一次死亡還有半個小時。”渣渣系統提醒道。 初暖心中一緊,再一次后悔在更衣室時下手不夠果決。 眼下她和沈宴分得這么開,該從何下手呢? 渣渣系統:“你可以再來一次假摔。” “……” 太尬了。做不出來。 初暖站在在泳池里一頓亂瞟,忽然看見一個男生正在教女朋友游泳。那男生用雙手托著女生的腰腹,讓女生漂浮在水面上,耐心的教女生如何換氣。 初暖頓時眼前一亮,這個姿勢不錯!可以名正言順的摸腹肌。 渣渣系統:“你確定沈宴會讓你托?” “……”不確定。 初暖秒蔫。 沈宴將初暖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薄唇勾了下,非常貼心地問:“要不要試試?” “嗯?”初暖抬眸。 “教你游泳。”沈宴說得無比自然,仿佛他根本不知道初暖‘會’游泳的事。 沒有游泳健將屬性的初暖怕水得很,能泡在池子里已是極限,哪里還敢漂? 可學游泳的事是她先提出來的,這會兒打退堂鼓,必然會引起沈宴的懷疑,后面的戲就沒法再演了。 猶豫再三,初暖道:“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宴低吟一聲,接著長臂一揮毫不客氣地摟上佳人小蠻腰。 初暖整個人瞬間繃成一條直線。 沈宴:“別緊張。我會一直托著你。” 就是因為有你托著才緊張啊! 初暖顫著僵硬的嘴角抖出一抹尬笑,然后按照教學視頻里講的步驟,先憋一口氣,把臉埋進水里,放松身體,讓腿慢慢漂浮起來。 然而她做到‘放松身體’這一步就失敗了。 因為此時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腹部的那只大手上,根本沒法放松。 而讓她更緊張的是,沈宴竟然在這個時候用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雙腿。 酥酥麻麻的感覺瞬時從腹部和腿部蔓延開來,散遍全身。 初暖臉燙得快燃起來了。 誰、誰出的餿主意來泳池啊!!! 出餿主意的渣渣毫無愧疚之意:“少女,還不換氣,你是打算憋氣自殺嗎?” 換氣! 初暖猛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快沒氣了,她記得教程上說,換氣的時候要用手向下拍水,這樣頭才能借力浮出水面。 初暖有樣學樣,當即向下拍水,結果力沒借到,卻拍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與此同時,身上的那兩只大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陡然松開。 初暖頓時失去平衡,一口水灌進肺里,腦中猛然閃現一個畫面。 章節目錄 65.第六十五章:大結局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初暖越想越悲傷, 不禁皺起兩撇波浪眉, 向沈宴投去了無限哀怨的一眼。 那模樣看在沈宴眼里就是撒嬌無疑了。他好心情地彎了下唇, 又發了條信息:奇怪的概念太廣泛。 咦? 原來他并不是不想回應她? 初暖喜出望外,分不清這種喜悅是因為有望完成任務的成分多一點, 還是因為沈宴沒有拒絕自己…… 初暖垂下眼喜滋滋地回復:你看到就知道了。 發完之后初暖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一定要做一模一樣的動作哦。 沈宴回了個‘嗯’字。 初暖終于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 舞臺上第二位參賽選手由于太緊張,演講時語速飛快, 才五六分鐘就下臺了。 這讓還沒想好應對方案的初暖措手不及。 “初暖, 你演講時大屏幕上放映什么?”負責現場的同學來問。這位同學知道初暖沒有演講稿, 看她的眼神跟看勇士差不多。 初暖囧,隨口說道:“五星紅旗吧。” “……音樂呢?” “《涼涼》。” “……” 這位同學覺得初暖大概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精神錯亂了,于是給了她一個深表同情地眼神, 然后默默地返回操作臺,將演講比賽的標題——迦南大學20XX屆阿拉伯語演講比賽——放到大屏幕上,然后再調出一段輕音樂。 初暖硬著頭皮走上舞臺, 上去就先對著觀眾席來了個盛世尬笑,接著頭微低,右手抬到太陽穴旁假裝整理頭發,拇指和食指相交若無其事的比了個心, 幾秒之后抬眼看向沈宴,滿臉殷切。 然后…… 她就看到沈宴回了她一個淡若清風瀟灑俊逸的笑, 再加一個鼓勵的眼神。 初暖:“……” 帥是很帥, 鼓勵也很貼心, 可說好的回應呢? 初暖隔空沖沈宴眨眨眼,用腦電波向他傳達自己的心聲:比心啊比心啊快比心啊—— 沈宴又用眼神鼓勵了她一下。 初暖:“………………” 初暖內心的悲傷瞬間逆流成了銀河系。 主持人見初暖站在臺上不說話,出聲暖場:“初暖同學可能有點兒緊張。我們大家掌聲鼓勵一下她。” 觀眾席立時掌聲一片。 初暖眼巴巴地看著沈宴也給她鼓了掌,動作那叫一個優雅迷人。 “……” 鼓什么掌……要比心啊! 掌聲漸漸平息,初暖無比悲壯地上前一步靠近話筒,用阿拉伯語說了聲‘大家好’。——這句‘大家好’是她剛才在后臺從翻譯軟件那兒學來的。 打完招呼之后,初暖就開始向大家解釋:“由于某種突發原因,我事先準備的演講稿不能使用……” 此言一出,觀眾席上頓時騷動起來,紛紛揣測那個‘突發原因’是什么。 與此同時,初暖也驚呆了。 因為她剛剛是用中文打的腹稿,可說出口的卻是阿拉伯語,不僅如此,她還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源源不斷的流入大腦中,之前看不懂、聽不懂的那些阿拉伯語,忽然之間就懂了,仿佛她天生就會這門語言。 更神奇的是,她有了新的演講思路,腦子轉得驚人得快,就好像長期生銹的機器,突然之間煥然一新,飛速運轉起來。 初暖實在太意外了,嘴巴完全跟不上腦速,驚心動魄磕磕碰碰地說著阿拉伯語:“……所以大屏幕上不會顯示演講內容,還請大家見諒。很榮幸能夠參加這次演講比賽,我今天演講的主題是……” 短短十分鐘的演講,初暖從起初的畏畏縮縮到漸入佳境,再到如魚得水游刃有余,將臨危不亂這四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幾位評委老師都知道初暖的演講稿被何夢露盜用一事,因此在初暖說演講稿不能使用時,他們都以為她會放棄,雖然感到遺憾卻也能夠理解,但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鎮定自若出口成章。 評委席上贊聲不斷,初暖看到導師朝她豎起了大拇指。她回了個淺淺的微笑,致謝離臺。 觀眾席上一片熱議—— “初暖剛剛的演講真的沒有底稿嗎?” “噱頭吧!為了博眼球,故意說自己的稿子不能用,讓大家以為是臨場發揮。” “就是!太心機了!這么重要的演講怎么可能沒有提前準備稿子?!” “我以前還對她印象挺好的,長得漂亮成績好,為人又低調,沒想到都是假象。” …… …… 坐在觀眾席的錢小米聽到議論,氣得差點沒和人打起來。 “你別沖動。”謝玲玲拉住她:“我們先去后臺看初暖。” 盧穎:“是呀。小米。你別太激動。我相信早晚會真相大白的。” 三人一路小跑到后臺,圍著初暖夸個不停。 “初暖,你真的太太太太太厲害了!我真的好崇拜你啊!” 錢小米做了個膜拜的表情,逗得初暖哈哈直笑:“沒那么夸張啦。” 謝玲玲:“你剛上臺時一直不說話,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淚奔而去呢。” “呵呵……”初暖尬笑。要不是突然之間開竅,她可能就真的淚奔而去了。 說起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暖正想詢問渣渣系統,忽聽錢小米說:“初暖,你剛剛演講的是什么?” “我講的是——”初暖一張嘴,發現腦子里好像少了點兒什么東西。 這時剛好楊思語的演講聲從舞臺上傳來,然后初暖就發現…… 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換言之……她的學霸屬性又消失了。 “……………………”初暖:“渣渣,我有點方(慌),你快給我解釋解釋。” 渣渣系統:“據我科學的推測,你只有在極端情況下才會爆發出學霸屬性。一旦危機解除,你就會被打回原形。” “……” 切換的這么快,確定不是精分嗎? 初暖努力藏好心中的憂傷,回答錢小米:“環保相關的。” 怕錢小米追問,初暖迅速轉移話題:“晚上出去慶祝吧?我請客。” “你這么自信能拿獎?”謝玲玲笑問。 “雖敗猶榮嘛!”初暖笑嘻嘻道。她今天沒在臺上丟人已是謝天謝地。拿不拿獎不重要。 “你們先想想吃什么。”初暖又道。 “麻辣小龍蝦!” “附議。” “附議1。” …… 四人在后臺有說有笑,正討論哪家的小龍蝦最正宗,錢小米忽然用胳膊肘推了推初暖。初暖一抬眼,看見何夢露走過來。謝玲玲和盧穎也都不說話了。 片刻的死寂之后,錢小米替初暖鳴不平:“有的人啊,長了一張白白凈凈的臉,卻盡干些見不得人的齷齪事!” “你——”何夢露抿著唇死死地瞪初暖,質問道:“你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別亂誣陷人。” 何夢露面上理直氣壯,語氣里卻帶著心虛。 初暖知道何夢露是在試探自己,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接話。 何夢露見狀,以為初暖真的沒有證據,臉上更加得意:“雖然你的臨場反應不錯,但前幾分鐘的演講言語不連貫,底氣不足,不可能拿到高分。” 初暖依然沒接話,臉上仍掛著淡淡的笑。 何夢露見初暖不搭理她,便也不再自討沒趣,冷著臉拂袖而去。 “初暖,你到底有沒有證據?”錢小米問。 謝玲玲和盧穎也好奇地看向初暖。 初暖微微一笑:“你們猜。” 三人:“……” …… 比賽還在進行,舍友們跟初暖聊了一會兒就返回觀眾席了。 心系任務的初暖立刻尋了個沒人的地方,站在樹蔭下給沈宴發微信,第一想法是問他為什么不遵守約定,但寫到一半又覺得他不是那種人,于是逐字刪了,還沒來得及重寫,沈宴的信息就先發進來。 沈宴:今天表現很好。 初暖眨眨眼:你又聽不懂,怎么知道很好? 沈宴:聲音很好 初暖被雷到了,正要回復,那邊又來一條—— 沈宴:人也很好 初暖心尖顫了下,忽然注意到他連發的這兩句話都沒有帶標點符號,會不會……還有什么字沒有寫出來呢? 等等……她這是連他的標點符號都開始解讀了嗎? 初暖心慌慌地甩甩頭,將心頭那點兒奇怪的感覺揮去,非常不謙虛的回復:那當然。我可是校花。 真了不起。沈宴薄唇微彎,抬眸遠遠望了樹蔭下的人一會兒,問:晚上要和舍友慶祝? 初暖:嗯。約好了一起去吃小龍蝦。 沈宴:那我改天。 初暖看著沈宴的微信一怔,改天干嘛? 隨即反應過來,臉頰微熱,嘀咕道:“誰答應跟他……‘改天’了啊……” 渣渣系統:“別這么傲嬌。說不定哪天的任務就是和沈宴共進晚餐呢?” 有道理…… 初暖立馬變了態度:說話算話哦。這一頓我先記在賬上了。下回找你討。 對面爽快地回過來一個‘好’。 初暖安心了,把話題繞回任務上:你沒有看到我在臺上做的動作嗎? 沈宴:什么動作? ……居然真的沒有看到。 會不會他根本不知道那個動作的意義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什么好尷尬了嘛! 初暖抿著嘴竊竊地笑,然后揚起右手,以藍天白云為背景,拍了張比心的手勢發過去。 對面隔了整整一分鐘才回復—— 沈宴:這個動作不奇怪。 呃……也就是說,他看到了,但并不認為這個動作奇怪,所以沒有回應? “……………………” 初暖的內心是崩潰的。 渣渣系統:“允悲.JPG” 初暖:“……”你就是個系統,還能有表情? 初暖無比心酸地仰天長嘆。與此同時對面又發來一條信息。 初暖點開一看,竟然是沈宴用手指比心的照片,關鍵她也在里面,站得離鏡頭很遠,照片取景很微妙,看起來就好像……那個心是比給她的…… “哎喲喲,會玩~”渣渣系統賤笑了聲。 初暖紅著臉回神,慌忙把話題岔開:“這樣算完成任務嗎?” 渣渣系統:“不算。必須面對面比心。” “……”她就知道沒這么容易過關。 于是,在全部參賽選手結束演講后,到評委點評打分的環節時,初暖又在臺上偷偷給沈宴比了個心。 結果發現…… 沈、宴、不、在、了。 初暖:“………………” 心碎。 什么叫一波三折? 什么叫命途多舛? 看看她就知道了。 難道他已經未卜先知看穿了她‘齷齪’的心思? ………………細思極恐。 初暖連忙心虛地辯解道:“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單純只想學游泳。從來沒有想過勾|引你。” 沈宴薄唇抿出一個極淺的弧度,眸底倒映著一張嬌羞貌美的臉,淡聲重復她的話:“你想學游泳。“ “是是是!”初暖點頭如搗蒜,她見沈宴眼眸微瞇,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瞧不出他是信了還是沒信,不禁心虛地尬笑了兩聲,又道:“我真的只是想找人教我游泳,可是我的舍友們都不會,而除了她們之外,我在學校里只跟你熟,因此才想讓你教我。” “只跟我熟?”沈宴眼底微光閃了閃。 初暖重重點頭:“嗯嗯!跟你最熟!” 這是真話。 對于失去了一年多記憶的她來說,沈宴是她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來往最密切的一個。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是迫于無奈,但她已經把他歸為‘熟人’一類了。 “就教這一次,可以嗎?”初暖滿臉期盼地望向沈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帶著祈求。 沈宴依然神情莫測看著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初暖再接再厲:“我保證穿最保守的泳衣,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絕對不勾|引你!” 沈宴:“……” 不提泳衣倒還好,一提沈宴就有點兒躁了。冷靜了幾秒鐘,他盡可能平靜地說道:“今晚八點。” 初暖聞言大喜,眉眼整個彎成月牙形:“不許反悔哦!晚上八點,不見不散!” 沈宴頷首,眼底噙著似笑非笑。 初暖感覺沈宴的眼神兒有點古怪,可又說不上來哪里怪。 算了。做任務要緊。 初暖從小就是旱鴨子,上一次下水還是幼兒園時被老初同志強行扔進泳池里,喝了一肚子的水嗆得死去活來,從那以后就斷了學游泳的心思。 若不是有任務在身,她是說什么也不會主動往水里跑的。 回到宿舍后,初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錢小米陪她去買泳衣。 “買泳衣?”正在看小說的錢小米放下手機,抬頭一臉奇怪地說:“你衣柜里的那幾套連標簽都還沒撕掉,現在又要買新的?” 她的衣柜里有泳衣? 初暖迅速打開衣柜一陣搗騰,還真翻出了一個湖綠色的紙盒,里面裝著四套—— 比、基、尼。 初暖手抖了下:“這種……我沒法穿……” 錢小米:“那你買來干嘛的?收藏?” 初暖額角突突跳了兩下,她也想知道自己為什么買這么多比基尼。 石化了一會兒,初暖道:“我想買一套保守一點的。” 錢小米:“保守?連體的那種?” “嗯嗯。” “你上次參加游泳比賽時穿得那套連體泳衣呢?不能穿了?” 初暖瞬間懵逼。 什么? 游泳比賽? 她沒聽錯吧? 現在的她竟然成了游泳健將? 等等…… 既然她參加過游泳比賽,那么學校里肯定有不少人知道她會游泳的事。比如…… 沈宴。 初暖:“………………” 難怪沈宴會問她是不是想勾|引他。 假裝不會游泳約帥哥去泳池——這不是勾|引是什么? 初暖額角又開始突突直跳,難怪沈宴全程高深莫測臉,他分明就是在按兵不動看她演啊! 初暖:“………………” 初暖這回是真不想活了,內心崩潰得一塌糊涂,在心里咬牙切齒:“渣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會游泳這件事?” 渣渣系統:“怕你知道真相后演得不夠逼真。” “……” 呵呵。是想看她鬧笑話吧? 初暖砸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知道真相后,我就不會那么演了。” “難道你還能找到其他借口約他?”渣渣系統自問自答:“哦,對,你還能約他一決雌雄。” 初暖:“…………” 一決雌雄…… 她聽出來了。這是諷刺。 渣渣系統:“其實你不用這么悲觀,沈宴以前說不定根本就沒關注過你,并不知道你會游泳。” ……有道理。 沈宴從來不把不相干的女生放在眼里。她以前多半也屬于被他無視的那一類。 這樣一想,初暖忽然就沒那么囧了。 不過—— 怎么感覺有點兒扎心呢? 回到現實世界,初暖果然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了一件黑色的連體泳衣。 “我都快忘了還有這件泳衣。”初暖笑呵呵說。 錢小米沒有起疑心,感嘆道:“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身材,肯定穿比基尼去泳池。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啊?” “……”初暖尬笑。 穿比基尼讓沈宴教游泳…… 畫面太‘美’不敢想。 …… 為了避免在泳池里表現得太菜鳥,初暖在網上看了一下午的教學視頻。晚飯前突然接到輔導員的電話,說國際建材展的陪同翻譯自愿者名單下來了。 再一次被自己的才華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初暖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摔出去。 好在,下一秒她又聽輔導員說:“你不在名單上。” 初暖大松一口氣,心里想著‘謝天謝地落選了我現在的英語水平可干不了翻譯’,嘴上卻故作遺憾道:“那只能下次再申請了。” “你先別急著失望。”輔導員笑道:“你落選的原因是組委會只想收大三、大四的學生,把所有大一大二的學生全都拒了,和你的個人能力無關。但是——” 初暖手又一哆嗦。 還、還有但是? 感覺不太妙啊…… 初暖努力保持鎮定:“但是什么?” “但是咱們系的系主任給你做了擔保。”輔導員興高采烈道:“因此你被組委會——破、例、錄、取、了!” 初暖:“…………………………” 老師您報喜就報喜,干嘛還玩欲揚先抑啊? 初暖欲哭無淚。 讓她更想哭的是,晚上收拾裝備準備出發去游泳館時,忽然發現那件連體泳衣破了個洞,而且破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正好在胸口。 ……這就有點尷尬了。 破了的泳衣肯定不能再穿進泳池。 可現在已經七點半了,臨時去買泳衣必然來不及赴約。 怎么辦? 無計可施的初暖站在衣柜前深深地嘆了口氣,最后把視線移到了那一盒未撕標簽的比基尼上。 渣渣系統:“比基尼,浪起來~” “……”又不是你穿,興奮個啥啊? 初暖扶額。 她向沈宴保證過一定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可這比基尼……布料有限真沒法裹…… 渣渣系統:“我相信深明大義如沈宴,必定不會因為你穿得過于火|辣而怪罪于你。” “……”并沒有被安慰到。 …… 晚上的游泳館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男生背著書包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初暖進門后先去前臺刷卡租了一個寄存箱,取鑰匙時聽工作人員說九點閉館。 現在剛好八點,也就是說,她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做任務。 時間很充足。 存完包后,初暖抱著泳衣和浴巾去更衣室,心里想著一會兒要穿比基尼和沈宴見面,臉上火辣辣的,完全不敢抬頭見人,也因此沒有注意看路上的標識。 等到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了男更衣室里,與——上半身全|裸,雙手搭在皮帶扣上,不知是在穿還是在脫的沈宴——來了個四目相撞。 雖說她確實打算做一些……嗯……不道德之事,但她現在還沒做啊! 難道他已經未卜先知看穿了她‘齷齪’的心思? ………………細思極恐。 初暖連忙心虛地辯解道:“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單純只想學游泳。從來沒有想過勾|引你。” 沈宴薄唇抿出一個極淺的弧度,眸底倒映著一張嬌羞貌美的臉,淡聲重復她的話:“你想學游泳。“ “是是是!”初暖點頭如搗蒜,她見沈宴眼眸微瞇,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瞧不出他是信了還是沒信,不禁心虛地尬笑了兩聲,又道:“我真的只是想找人教我游泳,可是我的舍友們都不會,而除了她們之外,我在學校里只跟你熟,因此才想讓你教我。” “只跟我熟?”沈宴眼底微光閃了閃。 初暖重重點頭:“嗯嗯!跟你最熟!” 這是真話。 對于失去了一年多記憶的她來說,沈宴是她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來往最密切的一個。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是迫于無奈,但她已經把他歸為‘熟人’一類了。 “就教這一次,可以嗎?”初暖滿臉期盼地望向沈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帶著祈求。 沈宴依然神情莫測看著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初暖再接再厲:“我保證穿最保守的泳衣,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絕對不勾|引你!” 沈宴:“……” 不提泳衣倒還好,一提沈宴就有點兒躁了。冷靜了幾秒鐘,他盡可能平靜地說道:“今晚八點。” 初暖聞言大喜,眉眼整個彎成月牙形:“不許反悔哦!晚上八點,不見不散!” 沈宴頷首,眼底噙著似笑非笑。 初暖感覺沈宴的眼神兒有點古怪,可又說不上來哪里怪。 算了。做任務要緊。 初暖從小就是旱鴨子,上一次下水還是幼兒園時被老初同志強行扔進泳池里,喝了一肚子的水嗆得死去活來,從那以后就斷了學游泳的心思。 若不是有任務在身,她是說什么也不會主動往水里跑的。 回到宿舍后,初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錢小米陪她去買泳衣。 “買泳衣?”正在看小說的錢小米放下手機,抬頭一臉奇怪地說:“你衣柜里的那幾套連標簽都還沒撕掉,現在又要買新的?” 她的衣柜里有泳衣? 初暖迅速打開衣柜一陣搗騰,還真翻出了一個湖綠色的紙盒,里面裝著四套—— 比、基、尼。 初暖手抖了下:“這種……我沒法穿……” 錢小米:“那你買來干嘛的?收藏?” 初暖額角突突跳了兩下,她也想知道自己為什么買這么多比基尼。 石化了一會兒,初暖道:“我想買一套保守一點的。” 錢小米:“保守?連體的那種?” “嗯嗯。” “你上次參加游泳比賽時穿得那套連體泳衣呢?不能穿了?” 初暖瞬間懵逼。 什么? 游泳比賽? 她沒聽錯吧? 現在的她竟然成了游泳健將? 等等…… 既然她參加過游泳比賽,那么學校里肯定有不少人知道她會游泳的事。比如…… 沈宴。 初暖:“………………” 難怪沈宴會問她是不是想勾|引他。 假裝不會游泳約帥哥去泳池——這不是勾|引是什么? 初暖額角又開始突突直跳,難怪沈宴全程高深莫測臉,他分明就是在按兵不動看她演啊! 初暖:“………………” 初暖這回是真不想活了,內心崩潰得一塌糊涂,在心里咬牙切齒:“渣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會游泳這件事?” 渣渣系統:“怕你知道真相后演得不夠逼真。” “……” 呵呵。是想看她鬧笑話吧? 初暖砸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知道真相后,我就不會那么演了。” “難道你還能找到其他借口約他?”渣渣系統自問自答:“哦,對,你還能約他一決雌雄。” 初暖:“…………” 一決雌雄…… 她聽出來了。這是諷刺。 渣渣系統:“其實你不用這么悲觀,沈宴以前說不定根本就沒關注過你,并不知道你會游泳。” ……有道理。 沈宴從來不把不相干的女生放在眼里。她以前多半也屬于被他無視的那一類。 這樣一想,初暖忽然就沒那么囧了。 不過—— 怎么感覺有點兒扎心呢? 回到現實世界,初暖果然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了一件黑色的連體泳衣。 “我都快忘了還有這件泳衣。”初暖笑呵呵說。 錢小米沒有起疑心,感嘆道:“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身材,肯定穿比基尼去泳池。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啊?” “……”初暖尬笑。 穿比基尼讓沈宴教游泳…… 畫面太‘美’不敢想。 …… 為了避免在泳池里表現得太菜鳥,初暖在網上看了一下午的教學視頻。晚飯前突然接到輔導員的電話,說國際建材展的陪同翻譯自愿者名單下來了。 再一次被自己的才華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初暖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摔出去。 好在,下一秒她又聽輔導員說:“你不在名單上。” 初暖大松一口氣,心里想著‘謝天謝地落選了我現在的英語水平可干不了翻譯’,嘴上卻故作遺憾道:“那只能下次再申請了。” “你先別急著失望。”輔導員笑道:“你落選的原因是組委會只想收大三、大四的學生,把所有大一大二的學生全都拒了,和你的個人能力無關。但是——” 初暖手又一哆嗦。 還、還有但是? 感覺不太妙啊…… 初暖努力保持鎮定:“但是什么?” “但是咱們系的系主任給你做了擔保。”輔導員興高采烈道:“因此你被組委會——破、例、錄、取、了!” 初暖:“…………………………” 老師您報喜就報喜,干嘛還玩欲揚先抑啊? 初暖欲哭無淚。 讓她更想哭的是,晚上收拾裝備準備出發去游泳館時,忽然發現那件連體泳衣破了個洞,而且破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正好在胸口。 ……這就有點尷尬了。 破了的泳衣肯定不能再穿進泳池。 可現在已經七點半了,臨時去買泳衣必然來不及赴約。 怎么辦? 無計可施的初暖站在衣柜前深深地嘆了口氣,最后把視線移到了那一盒未撕標簽的比基尼上。 渣渣系統:“比基尼,浪起來~” “……”又不是你穿,興奮個啥啊? 初暖扶額。 她向沈宴保證過一定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可這比基尼……布料有限真沒法裹…… 渣渣系統:“我相信深明大義如沈宴,必定不會因為你穿得過于火|辣而怪罪于你。” “……”并沒有被安慰到。 …… 晚上的游泳館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男生背著書包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初暖進門后先去前臺刷卡租了一個寄存箱,取鑰匙時聽工作人員說九點閉館。 現在剛好八點,也就是說,她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做任務。 時間很充足。 存完包后,初暖抱著泳衣和浴巾去更衣室,心里想著一會兒要穿比基尼和沈宴見面,臉上火辣辣的,完全不敢抬頭見人,也因此沒有注意看路上的標識。 等到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了男更衣室里,與——上半身全|裸,雙手搭在皮帶扣上,不知是在穿還是在脫的沈宴——來了個四目相撞。 冷靜了幾秒鐘,初暖深知這個鍋她恐怕是甩不出去了,于是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先跑為敬。 “我……那個……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兒事。”丟下這句話,初暖拔腿就跑了。 沈宴:“……” 初暖下樓后,沈宴立在原地望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眼。 好友陳樹這時在身后喊他。 “老沈,看什么呢?”陳樹問。 沈宴轉過身,剛想說‘沒看什么’,忽然想起某人落跑時的畫面,便改口了:“兔子。”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嘴角卻已不自覺地往上揚了幾分。 “兔子?”陳樹奇怪地探頭朝樓梯間里看:“沒有兔子啊?在哪里?” “跑遠了。” 沈宴邊走邊說,轉眼已進了教室。 陳樹追上去,賊兮兮地問:“老沈,你和咱們校花,到底是什么關系?” 沈宴沒理陳樹,翻開課本,面上沒有太多表情。 吃了閉門羹的陳樹八卦之心不死:“大家都在傳,校花想追你。依我看啊,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兒。” 這回沈宴有反應了。 “那你覺得是怎么回事兒?”他問,神色依然淡淡地。 陳樹沒料到一向不愛搭理八卦話題的自家兄弟居然接茬了,怔了半秒鐘,才一本正經地道出心中的大膽猜想:“真心話大冒險玩輸了。” “……”沈宴覺得他就不該接這個話茬。沉吟片刻,他拿起手機,給初暖發了條信息。 …… 初暖跑得賊快,從建筑系教學樓出來后很快就找了一處涼亭緩神。剛一坐定,手機就‘叮咚’一聲響了起來,是微信消息。 沈宴:為什么突然抱我? 初暖被這條消息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拋出去。 完了完了。 沈宴果然來興師問罪了。 初暖自認性子還是比較佛的,情緒一向很穩定,就連每次拿渣渣成績單回去給父上大人簽字時,她都從來沒有慌過。 可今天她已經慌了好幾回了。 哎哎哎,該怎么向沈宴解釋呢? 按照渣渣系統的說法,她把他給睡了,然后又把人給拋棄了。 換位思考的話,劇情就是這樣的—— 一個曾經對她始亂終棄的男生忽然之間又來找她。 初暖:“……” 她大概知道自己的下場了。 渣渣系統:“別這么悲觀。說不定他跟你一樣也失憶了呢。”聲音里的幸災樂禍不能更明顯。 初暖:“……” 這時沈宴又發來一條微信:雖然場合不合適,但沒有怪你的意思。 咦咦?不是來問罪的? 初暖當時就把一顆心放回了肚子里,正糾結著是先說‘謝謝’,還是先說‘對不起’,手機又響了一聲。 沈宴:今天……我很開心。 渣渣系統:“哎喲喂,他說他很開心哦~~~”語氣浪得沒邊兒了。 初暖原本不覺得有什么,被渣渣系統這么一強調,頓時感覺那條信息曖昧無比,臉頰也不由地熱了幾分,白皙精致的小臉蛋上飛著兩抹若隱若現的紅。 初暖垂下眼,感覺手機燙得出奇,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這時對話框里又跳出來一條信息:晚上有課嗎? 初暖下意識地想回復‘有’——盡管她壓根就不記得自己的課表,但手指才剛懸在發送鍵上,頭頂就想起了渣渣系統的播報—— “隨機任務: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并摔進他懷里。” 初暖:“………………” 月下漫步還好說,‘并摔進他懷里’是什么鬼? 難道要她假摔? 初暖原地翻個白眼:“我今天已經做過一個任務了。” 渣渣系統:“誰告訴你一天只有一個任務?” “……”還真沒有人說過。初暖:“多做任務有獎勵嗎?” “沒有。”渣渣系統:“我是強制改造系統。你不做任務,就得死。” “……”初暖:“可是做任務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渣渣系統:“讓你活著還不夠好?” “我本來就活得好好的啊!”提到這事兒初暖就來氣:“要不是你們綁錯了宿主,我哪里需要受這種罪?” “這怎么能是受罪呢?”渣渣系統說得理直氣壯:“你今天擁抱了沈大帥哥三次,晚上還要和他月下漫步,這明明就是福利好嗎?” “……” 初暖不想和一個系統討論什么才是真正的‘福利’。 “我有多少時間完成這個隨機任務?” “在今天晚上十點之前完成任務即可。” 這倒還好。時間夠充裕。 初暖抱著手機想了想,然后回復沈宴:沒有課。你呢? 對面秒回—— 沈宴:有。 初暖:“……”那你還問我有沒有課。 初暖撇了撇嘴。 沈宴又發來一條:但可以翹。 初暖的心情頓時一亮,隨后又冷靜下來,食指關節放在嘴邊啃了會兒,然后回復—— 初暖:翹課……不好吧? 沈宴隔著手機屏幕都仿佛能夠看到初暖扭扭捏捏的神態,幽深眸底閃過一絲淡淡地笑意,修長手指在鍵盤上跳得飛快:我晚上八點下課。 初暖收到沈宴的消息時,手就不受控制的在編輯框里打下了一串字:那我等你下課…… 隨后又立馬刪除。 一顆心跳得飛快。 等、等什么等?! 這也太不矜持了。 初暖甩掉心頭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羞澀感,然后笑哈哈地回復:那你好好學習。 后面還附了一個迷之微笑的表情。 渣渣系統對此很是不解:“旁(朋)友,你在干嘛?” 啊? 初暖一愣,隨即立刻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正想撤回那條消息,沈宴的回復已經發過來了。 沈宴:好。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初暖欲哭無淚。 天已經被她聊死了,接下來該怎么約沈宴月下漫步? 渣渣系統:“不作就不會死。這句話送給你。” “……”能別落井下石嗎? 哎——初暖長長地嘆一口氣,決定回宿舍后再從長計議。 南大素來有‘全國最美麗的校園’之稱。一路上清風拂面,景色宜人,初暖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她還從渣渣系統處了解到,她現在讀大一,專業是英語語言文學,與同宿舍的三位舍友相處和諧關系融洽。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身上綁定了一個隨時會讓她翹辮子的系統之外。 “初暖。” 才剛走到外文學院的宿舍大樓外,就聽到有人叫自己。 初暖回頭,看見一個瘦瘦白白的女生朝自己招手。 背帶褲,齊劉海,學生頭。想必就是她的舍友之一錢小米了。 “小米。”初暖停下來等錢小米走近。 錢小米蹦蹦跳跳小跑上前,一把挽住初暖的胳膊,十分親昵熟絡地問:“你今天下午又沒課,怎么沒在宿舍避暑?” 不待初暖接話,錢小米又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去練習演講了?” “演講?”初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錢小米:“阿拉伯語演講比賽啊!” 阿阿阿阿阿阿拉伯語? 初暖又開始慌了,在心中問渣渣系統:我不是英語系的嗎? 渣渣系統:“二外(第二外語)。” 初暖扶額。想不到現在的她不僅美,還多才多藝,連阿拉伯語都學會了。 可問題是她一句阿拉伯語都不會,別說是講了,連聽都沒聽過,怎么參加比賽? 錢小米沒有主意到初暖臉上的絕望表情,還在繼續說:“下周五就要進行決賽了,你還這么淡定。想必信心十足吧?” 笑嘻嘻地拍拍初暖的肩,錢小米字正腔圓與有榮焉地說:“不愧是咱們系的美女學霸!初暖,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吊打情敵的。” 耶耶耶? 吊打情敵? 這話里的信息量有點兒大啊…… 初暖快站不穩了。 “情敵又是怎么回事兒?”初暖問渣渣系統,末了又托著自己受驚的小心臟說:“別告訴我還有情人……” 渣渣系統:“情人算不上,頂多只是前曖昧對象而已。” 初暖:“……” ‘前’——曖昧對象…… 該不會還有‘現’曖昧對象吧? 后面這句話初暖沒敢問出口,她怕自己承受不了。 先把演講比賽的事情解決再說吧。 周五就要進行決賽了,該怎么辦呢? 初暖在心里犯起了愁。 “你這個擔心太多余了。”渣渣系統提醒某女關注重點:“今晚要是摔不進沈宴懷里,你能不能活到下周五都是個問題。” 初暖:“……” 多么刺激的一天。 呵呵。 “你忘了任務的后半段吧?”渣渣系統強調道:“沈宴高興,任務完成。沈宴不高興,你就得死。” 渣渣系統把‘死’字咬得特別重。 初暖脆弱地小心肝顫了一下:“你嚇我也沒用。我又不能強迫沈宴高興。我能做的,就只有準備禮物這一件事。至于最后是死是活,全看老天爺。” “……”還真是淡定。渣渣系統汗:“你還可以投其所好。” “比如?” “把你自己做成掛件送給他~” 章節目錄 66.番外一:瘋狂的禮物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沈宴:“……” 初暖下樓后, 沈宴立在原地望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眼。 好友陳樹這時在身后喊他。 “老沈, 看什么呢?”陳樹問。 沈宴轉過身,剛想說‘沒看什么’, 忽然想起某人落跑時的畫面,便改口了:“兔子。”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嘴角卻已不自覺地往上揚了幾分。 “兔子?”陳樹奇怪地探頭朝樓梯間里看:“沒有兔子啊?在哪里?” “跑遠了。” 沈宴邊走邊說, 轉眼已進了教室。 陳樹追上去,賊兮兮地問:“老沈,你和咱們校花,到底是什么關系?” 沈宴沒理陳樹,翻開課本,面上沒有太多表情。 吃了閉門羹的陳樹八卦之心不死:“大家都在傳,校花想追你。依我看啊, 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兒。” 這回沈宴有反應了。 “那你覺得是怎么回事兒?”他問,神色依然淡淡地。 陳樹沒料到一向不愛搭理八卦話題的自家兄弟居然接茬了,怔了半秒鐘, 才一本正經地道出心中的大膽猜想:“真心話大冒險玩輸了。” “……”沈宴覺得他就不該接這個話茬。沉吟片刻,他拿起手機, 給初暖發了條信息。 …… 初暖跑得賊快, 從建筑系教學樓出來后很快就找了一處涼亭緩神。剛一坐定,手機就‘叮咚’一聲響了起來, 是微信消息。 沈宴:為什么突然抱我? 初暖被這條消息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拋出去。 完了完了。 沈宴果然來興師問罪了。 初暖自認性子還是比較佛的, 情緒一向很穩定, 就連每次拿渣渣成績單回去給父上大人簽字時,她都從來沒有慌過。 可今天她已經慌了好幾回了。 哎哎哎,該怎么向沈宴解釋呢? 按照渣渣系統的說法,她把他給睡了,然后又把人給拋棄了。 換位思考的話,劇情就是這樣的—— 一個曾經對她始亂終棄的男生忽然之間又來找她。 初暖:“……” 她大概知道自己的下場了。 渣渣系統:“別這么悲觀。說不定他跟你一樣也失憶了呢。”聲音里的幸災樂禍不能更明顯。 初暖:“……” 這時沈宴又發來一條微信:雖然場合不合適,但沒有怪你的意思。 咦咦?不是來問罪的? 初暖當時就把一顆心放回了肚子里,正糾結著是先說‘謝謝’,還是先說‘對不起’,手機又響了一聲。 沈宴:今天……我很開心。 渣渣系統:“哎喲喂,他說他很開心哦~~~”語氣浪得沒邊兒了。 初暖原本不覺得有什么,被渣渣系統這么一強調,頓時感覺那條信息曖昧無比,臉頰也不由地熱了幾分,白皙精致的小臉蛋上飛著兩抹若隱若現的紅。 初暖垂下眼,感覺手機燙得出奇,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這時對話框里又跳出來一條信息:晚上有課嗎? 初暖下意識地想回復‘有’——盡管她壓根就不記得自己的課表,但手指才剛懸在發送鍵上,頭頂就想起了渣渣系統的播報—— “隨機任務:與沈宴月下漫步三十分鐘,并摔進他懷里。” 初暖:“………………” 月下漫步還好說,‘并摔進他懷里’是什么鬼? 難道要她假摔? 初暖原地翻個白眼:“我今天已經做過一個任務了。” 渣渣系統:“誰告訴你一天只有一個任務?” “……”還真沒有人說過。初暖:“多做任務有獎勵嗎?” “沒有。”渣渣系統:“我是強制改造系統。你不做任務,就得死。” “……”初暖:“可是做任務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渣渣系統:“讓你活著還不夠好?” “我本來就活得好好的啊!”提到這事兒初暖就來氣:“要不是你們綁錯了宿主,我哪里需要受這種罪?” “這怎么能是受罪呢?”渣渣系統說得理直氣壯:“你今天擁抱了沈大帥哥三次,晚上還要和他月下漫步,這明明就是福利好嗎?” “……” 初暖不想和一個系統討論什么才是真正的‘福利’。 “我有多少時間完成這個隨機任務?” “在今天晚上十點之前完成任務即可。” 這倒還好。時間夠充裕。 初暖抱著手機想了想,然后回復沈宴:沒有課。你呢? 對面秒回—— 沈宴:有。 初暖:“……”那你還問我有沒有課。 初暖撇了撇嘴。 沈宴又發來一條:但可以翹。 初暖的心情頓時一亮,隨后又冷靜下來,食指關節放在嘴邊啃了會兒,然后回復—— 初暖:翹課……不好吧? 沈宴隔著手機屏幕都仿佛能夠看到初暖扭扭捏捏的神態,幽深眸底閃過一絲淡淡地笑意,修長手指在鍵盤上跳得飛快:我晚上八點下課。 初暖收到沈宴的消息時,手就不受控制的在編輯框里打下了一串字:那我等你下課…… 隨后又立馬刪除。 一顆心跳得飛快。 等、等什么等?! 這也太不矜持了。 初暖甩掉心頭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羞澀感,然后笑哈哈地回復:那你好好學習。 后面還附了一個迷之微笑的表情。 渣渣系統對此很是不解:“旁(朋)友,你在干嘛?” 啊? 初暖一愣,隨即立刻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正想撤回那條消息,沈宴的回復已經發過來了。 沈宴:好。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初暖欲哭無淚。 天已經被她聊死了,接下來該怎么約沈宴月下漫步? 渣渣系統:“不作就不會死。這句話送給你。” “……”能別落井下石嗎? 哎——初暖長長地嘆一口氣,決定回宿舍后再從長計議。 南大素來有‘全國最美麗的校園’之稱。一路上清風拂面,景色宜人,初暖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她還從渣渣系統處了解到,她現在讀大一,專業是英語語言文學,與同宿舍的三位舍友相處和諧關系融洽。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身上綁定了一個隨時會讓她翹辮子的系統之外。 “初暖。” 才剛走到外文學院的宿舍大樓外,就聽到有人叫自己。 初暖回頭,看見一個瘦瘦白白的女生朝自己招手。 背帶褲,齊劉海,學生頭。想必就是她的舍友之一錢小米了。 “小米。”初暖停下來等錢小米走近。 錢小米蹦蹦跳跳小跑上前,一把挽住初暖的胳膊,十分親昵熟絡地問:“你今天下午又沒課,怎么沒在宿舍避暑?” 不待初暖接話,錢小米又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去練習演講了?” “演講?”初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錢小米:“阿拉伯語演講比賽啊!” 阿阿阿阿阿阿拉伯語? 初暖又開始慌了,在心中問渣渣系統:我不是英語系的嗎? 渣渣系統:“二外(第二外語)。” 初暖扶額。想不到現在的她不僅美,還多才多藝,連阿拉伯語都學會了。 可問題是她一句阿拉伯語都不會,別說是講了,連聽都沒聽過,怎么參加比賽? 錢小米沒有主意到初暖臉上的絕望表情,還在繼續說:“下周五就要進行決賽了,你還這么淡定。想必信心十足吧?” 笑嘻嘻地拍拍初暖的肩,錢小米字正腔圓與有榮焉地說:“不愧是咱們系的美女學霸!初暖,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吊打情敵的。” 耶耶耶? 吊打情敵? 這話里的信息量有點兒大啊…… 初暖快站不穩了。 “情敵又是怎么回事兒?”初暖問渣渣系統,末了又托著自己受驚的小心臟說:“別告訴我還有情人……” 渣渣系統:“情人算不上,頂多只是前曖昧對象而已。” 初暖:“……” ‘前’——曖昧對象…… 該不會還有‘現’曖昧對象吧? 后面這句話初暖沒敢問出口,她怕自己承受不了。 先把演講比賽的事情解決再說吧。 周五就要進行決賽了,該怎么辦呢? 初暖在心里犯起了愁。 “你這個擔心太多余了。”渣渣系統提醒某女關注重點:“今晚要是摔不進沈宴懷里,你能不能活到下周五都是個問題。” 初暖:“……” 多么刺激的一天。 呵呵。 淡定。 要淡定。 不就是帥哥比心嗎?又不是沒見過……好吧,她確實沒見過比沈宴更帥的…… 打住打住打住。 初暖抱著被子狂拍心口,試圖將誤入歧途陷入花癡境地的自己拉回來。 初暖啊初暖,你現在可是校花!校花就要有校花的腔調,不能隨隨便便被帥哥撩得臉紅心跳! 嗯。對!要冷靜。 一番心理暗示后,初暖終于趨近淡定了。 被迫旁觀了全程的渣渣系統:……人家帥哥壓根就沒撩你好嗎? 冷靜下來后,初暖便開始思考如何完成今天的任務——當著不少于五十人的面向沈宴比心,并得到他的回應。 前半部分不難完成,阿拉伯語演講比賽就在今天,比賽場地是露天的,屆時觀看比賽的人肯定會超過五十個。待她上臺后,厚著臉皮給沈宴比一個就是了。 難辦的是后半部分。這需要沈宴的配合。 可是…… 讓別人給自己比心——這種要求也太無恥了吧? 初暖生無可戀地從床上爬起來,內心是崩潰的,越來越覺得自己綁定了個人渣養成系統。 你就沒有考慮過是月老系統么?身兼數職的渣渣系統為這屆宿主操碎了心:“要臉還是要命。你自己選一個。” “……”關鍵是就算她不要臉,人家沈宴也不一定肯配合呀! 初暖捧著自己那岌岌可危的道德底線渾渾噩噩地渡過了一上午,演講比賽下午一點半開始,她坐在后臺等待上場,鄰座是排在她后面出場的大三學姐楊思語,正對著手里的稿子默讀。 主持人手里拿著話筒和臺詞卡,在向大家叮囑比賽事宜:“……從左邊登臺,右邊離臺。每個人的演講時間只有10-15分鐘。請大家控制好節奏。離比賽正式開始還有五分鐘,請第一位出場的同學做好準備。” 章節目錄 67.番外二:大婚也要作死 此為防盜章,補足訂閱章節刷新后可見最新章 “他們兩個該不會在談戀愛吧?” “帥哥美女配一臉。談戀愛也正常。” “我只想問那些傳初暖單戀張書揚的人, 臉疼不疼。” …… ……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 初暖知道大家誤會了她和沈宴的關系, 但以防某些人又自作多情, 便沒有解釋, 緩步朝沈宴走過去,臉上蕩著甜甜的笑:“你怎么在這里?” “來接你。”沈宴道,語氣一如既往的無風無波。 初暖知道他這句話是說給別人聽的, 于是配合他道:“那我們走吧。” 沈宴側身,示意初暖走在前面。 他這是要把護花使者演到底么?初暖彎唇笑了笑,沒有推遲。 “沈宴——”何夢露忽然喊道,聲音急促, 帶著點兒惱羞成怒,面上連一貫的端莊都舍了, 俱是嫉妒和不甘。咬了下唇,她又說:“你為什么要幫初暖?” 初暖:“……”幫就幫了,還需要理由? 初暖猜想以沈宴的性格, 多半不會搭理何夢露。 不料…… 沈宴竟然回頭了。 初暖非常驚訝, 問渣渣系統:“他們之間該不會也有什么愛恨情仇吧?” 渣渣系統在數據庫里搜索了下:“他們倆唯一的交集是,何夢露在沈宴身邊摔過一跤。” 初暖:“摔跤?字面意義上的摔跤?” 渣渣系統給了肯定回答。初暖很好奇:“那沈宴是什么反應?” “他至今不知道有這么一件事存在。” ……果然符合沈宴的風格。 初暖預感何夢露要杯具了,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聽到沈宴用冷漠到極致的聲音, 問了一句—— “你是誰?” “噗——”有一位正在喝水的同學沒忍住, 一口水噴了出來, 一滴不漏的全噴在了何夢露的后腦勺上。 何夢露氣得肺都快炸了, 卻礙于形象, 強忍著沒有當眾發作,懷著滿腔的憤恨掩面奔向洗手間。 張書揚猶豫了幾秒,接著也離座追了過去,路過初暖身邊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初暖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看她干嘛?那水又不是她噴的? 初暖和沈宴一前一后下樓,正好和慢了沈宴一步上樓的陳樹在自動扶梯上來了個擦肩而過。 陳樹:???說好的找書呢? 他好像錯過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 初暖和沈宴一路走出圖書館。 “謝謝你幫我。”初暖由衷地說道。 沈宴的聲音有點兒冷:“不客氣。” 初暖莫名心中一緊,感覺面前的人今天有點兒不對勁。 剛才在圖書館里時她就發現,他周遭的氣場冷得要命,簡直就是一團行走的冷空氣,她原本以為他的冷是沖著何夢露和張書揚去的,現在看來……這股子冷氣怕不是沖著她來的。 可是為什么呢? 她這兩天好像沒有得罪他啊? 她還一心想著送禮物取悅他呢! 對了——禮物! 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探探他的口風。 初暖怕表現的太明顯引起沈宴懷疑,先從寒暄開始:“你剛剛怎么會在那里?” 沈宴答得很快:“路過。” “……”寒暄不下去了。算了。還是開門見山吧。 初暖:“你今天幫了我這么大一個忙。我必須好好感謝你。不如讓我送你一份禮物吧?你想要什么?” 末了,初暖又補了一句:“什么都可以哦。”——以示真誠。 沈宴眸底微光閃了閃:“不必。” 不要? 那怎么行啊! 她還等著他續命呢。 初暖努力保持微笑:“你不接受我的禮物。我心里會過意不去。” 沈宴望著她沉默了片刻,道:“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不必往心里去。” 初暖:咦???這話聽著怎么有點兒耳熟? 初暖忽然記起來,那天她在自習室向他索吻之后,給他發的微信里面就有這句話…… 回想起那個吻,初暖耳根莫名熱了一下,沒敢直視沈宴的眼睛,弱弱地說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喜歡什么?” 沈宴:“不能。” “……”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初暖只想給自己點一首涼涼。 渣渣系統:“我有一個建議……” “不需要。” “送掛件。” “……” · 打探沈宴喜好失敗后,初暖化悲憤為力量,在芙蓉湖畔的小樹林里背了一個多小時的英語單詞,然后背著書包去食堂補充體力。 渣渣系統:“你一個將死之人,還背啥單詞啊?” 將……死……之……人…… 初暖額角突了下,邊走邊說:“就算死,也要死的有知識。” 渣渣系統:“……”牛逼。無言以對。 初暖來到食堂時,排隊就餐的隊伍還不是很長,她很快取完餐,付賬時卻發現一卡通里余額不足。 初暖微囧,對收銀員說:“我能不能……” “刷我的。” 一張卡從身后冒出來。 初暖心顫了下,回頭一看,是張書揚,心中莫名失落,她還以為是…… “刷吧。算我請你。”張書揚又道。 初暖只當沒聽見,轉過頭,對收銀員把剛才的話說完:“我能不能把飯先放在這里,充值后再來付賬?” 收銀員顯然早已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可以。放在這里吧。” 初暖:“謝謝。” 最近的充值機就掛在離收銀臺不遠的墻壁上。初暖從書包里翻出唯一的一張銀行卡,插|進充值機,輸入密碼,充值1000元。 “嘀——卡內余額不足,無法完成充值。” 不是吧? 她現在可是獨自飄零在異鄉,爹媽連一千塊錢都沒給她? 他們就不怕她餓死嗎? 初暖重新輸入金額‘500’,充值機再次提示余額不足。她奇怪地挑了下眉,改成充值一塊,結果…… “嘀——卡內余額不足,無法完成充值。” 初暖:“……” “這個充值機是不是壞了?”初暖自言自語道,然后打開銀|行|卡開戶行的微信公眾號查詢余額—— 您尾號XXXX賬戶人民幣活期儲蓄賬戶余額(單位:元) 賬戶余額:0.00 初暖:“……………………” 她爹媽還真不怕她餓死。 原地眩暈幾秒鐘,初暖忽然有點兒緊張了,她家該不會破產了吧? 想到這里,初暖立馬翻出她媽的朋友圈查找蛛絲馬跡,結果發現…… 她媽過得可滋潤了。前兩天還剛買了個名牌包包,朋友圈里寫著全球限量版。 “……”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初暖立馬給母上大人發了條微信:媽,我沒生活費了。 那邊沒有回復。 倒是張書揚又把卡遞過來了:“一頓飯而已。別跟我見外。” 初暖不想跟他浪費口舌,非常直白地說道:“我們現在并不是可以‘不見外’的關系。請你帶著你的卡離我遠一點。” “初暖你……”張書揚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如常,道:“你是在氣我辜負你嗎?我其實……” “張同學。”初暖直接打斷他,無限真誠地說:“我感謝你的辜負之恩。” 張書揚一呆,接著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伸手就要抓初暖的胳膊。 初暖急忙后退躲開。 不料張書揚又往前邁了一步,把她逼得背靠墻壁退無可退。 “我有話對你說。”張書揚道。 “說話就說話,你別靠我這么近。”初暖又往墻上貼了一下,思索著從旁邊繞開張書揚逃走的可能性,結果還沒等她將想法付諸行動,就見他抬起雙臂打在墻上,徹底堵死了她的去路。 兩人靠得非常近,初暖怕他亂來,有點兒慌了,在心中大喊:“渣渣!” 渣渣系統沒有回應她。 但這時她卻看到張書揚的手臂被突然出現的一只手拍落了,而她則在下一秒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 初暖心跳得極快:“沈、沈宴?” “是我。”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清。 初暖卻覺得安全感爆棚,下意識地往他懷里蹭了一下。 “……”軟|香|溫|玉在懷的沈大帥哥努力保持冷靜:“這里交給我來處理。” “好。”初暖走出幾步,爾后想起一件事,又折回去。 沈宴側目,用眼神詢問她怎么了。 初暖有點兒難以啟齒:“能不能……借你的飯卡一用?我的卡里余額不足……” 沈宴爽快地把卡遞過來。 初暖怕張書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用沈宴的卡付完賬后,直接將飯菜打包,回了宿舍。 吃完午飯,母上大人的回復也發過來了—— 金女士:還沒到1號。 初暖:可是我已經沒錢吃飯了。 金女士:那就吃土。 初暖:“……” 她媽這是被朋友圈軟文洗腦,開始窮養她了嗎? 渣渣系統:“你媽之前禁止你和張書揚來往,你不肯,她就斷了你的經濟來源,只在每個月初給你打一筆剛好能保證你不會餓死的生活費。” “……”這個張書揚還真是陰魂不散。 初暖淚目:“可是今天才27號。” 渣渣系統:“誰讓你前幾天頓頓吃肉?” “……” 初暖絕望。她決定向一向疼愛她的父上大人求助:爸,我沒生活費了。 結果她爸比她還慘—— 老初同志:我也沒有。 老初同志:你媽怕我偷偷給你塞錢,生活費都是按天給的。 初暖:“……” 金女士這心思也太縝密了吧? 初暖拜服。 對面還在繼續發消息—— 老初同志:閨女啊,趕緊跟那姓張的小子斷了,正正經經交個男朋友帶回家。到時候你媽一高興,咱倆就都解放了。 斷了就能有錢?初暖大喜:爸,我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 老初同志:此話當真? 初暖一個‘真’字還沒打完,她爸的信息又發過來了—— 老初同志:你媽說,必須帶個人證回來。 人……證…… 初暖額上黑線頓生。 渣渣系統:“實名推舉沈宴。” “……”你連個編號都沒有,還實名…… 初暖給了渣渣系統一個白眼,心里卻莫名發虛,說不出來緣由。 “叮咚——” 一條微信消息在這時彈出來。 是沈宴發來的。 初暖心漏跳了半拍,劃開一看,只有兩個字—— 沈宴:下樓。 沒錯,鏡子里的這個人就是她。 半個小時前,她睡完午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從一名身材微胖臉蛋嬰兒肥的高三學渣,搖身一變成了眼前這個超級大美女,身上寬大臃腫的校服變成了藍白相間的性|感一字肩長裙,獨立臥室變成了四人間的女生宿舍。 更離譜的是,她還在桌上找到了一張迦南大學的校園一卡通,卡的背面簽著她的名字。 也就是說,她現在正在全國十大名校之一的迦南大學就讀。 ——這簡直比夢還美。 初暖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個兒的小臉蛋,有疼痛感,不是夢。 不是夢的話,莫非……她穿越了? 初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雖然臉比從前小了一圈,發型也由齊劉海變成了四六分,身材更是玲瓏有致甚至還有了馬甲線,但確實是她本人沒錯。 不是做夢,也不是穿越,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校游泳队官网 快乐十分玩法与复式 彩票幸运农场 广西福彩快3开奖结果今天 浙江体彩6十1开奖结果 上海时时奖结果查询 加拿大快乐8预测开奖结果 极速快3哪里下载地址 美女捕鱼短视频在线观看 jk娱乐游戏 精灵机器人赚钱 来彩彩票论坛 北京pk10官方在线计划 赚钱氛围助手 手机麻将作弊器软件 自己的车拉土赚钱吗 dnf90装备合成赚钱